【全文完结】(1 / 2)

七月份,喻棠和谢知津步入同一所大学。

脑子足够好用,哪怕在都是天才的地方也很出挑,绩点一直都在系前列。他们在学校附近买房,偶尔会一起做菜。

在国内很有可能会被认出来,但在国外就可以肆无忌惮。

饮食上虽然偶尔会有不适应,好在谢知津的手艺越来越精湛。

他们一同上课下课,亲密无间。

但送给喻棠的情书还是多到要满出来,又一次看到喻棠被送情书。

高大的槐木下,金发碧眼的高大男生把喻棠堵在墙上,眼里满是侵略性很强的视线,几乎没有给喻棠拒绝的空间。看到谢知津,喻棠拉着谢知津的手跑开,跑出去一段距离后才气喘吁吁。

眼底水润的光像是颠散樱花的春水,喻棠的耳垂都是红的。

他的体力还是差,跑几步就缓和好处。

“老婆太受欢迎了怎么办?我应该去搜一下这个问题吗?”谢知津一本正经。

但如果不是喻棠没有松口,谢知津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为难喻棠。

喻棠真的好难追。

看起来特别好脾气的一个人,实际上有种压根接近不了的疏离,但好在,谢知津依然是喻棠身边亲近的那一个。

喻棠抿着唇笑了笑,轻声说:“还好啦。”

还有过更疯狂的时候。

狂热的粉丝想要潜入他住过的酒店,他推开浴室门的时候,发现浴缸中躺着一个人,那种危机四伏的场景,直接让人心跳骤停。

考试完就是彻底的放松时刻。

古朴庄重的建筑总是很有历史感,喻棠倏然问:“我们也要不要订个婚?”

谢知津起初没有什么反应,紧跟着,近乎浓绿的眼瞳骤然睁大,像是被绚烂的烟花打到了脑袋,直接坐过山车冲上云霄。

“跟我吗?”谢知津还是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喻棠就像是难以融化的白雪,他早就习惯了照顾、伺候喻棠的感觉,早就无法离开。像是被主人套了锁链,哪怕松开手,都不会跑开。

订婚是在小范围内举行的,飘着鲜花如锦带的野原,高大神秘的城堡,喻棠和谢知津躺在柔软如织的绿荫上,到处都是绚烂绽放的花花草草。

他们肆无忌惮地接吻。

好像天地都成了陪衬。

拥有法定身份以后就合适多了,学校里再也没有不长眼的人主动靠近。

在秋叶落满校园的秋日结伴在图书馆,去了很多地方,尝过很多美食。

冬天皑皑之时,又过了一次新年。

“我许愿,以后喻棠的身体平安,长寿。”谢知津在午夜十二点在临安寺敲钟,浩瀚渺远的钟声回荡着城市郊区的夜空。

烟花噼里啪啦一瞬间燃烧整个夜空。

喻棠在十二点准时收到祝福。

“新年快乐,万事胜意。”喻棠漆黑的眼珠聚起来柔润的光,水红的唇角翘起淡淡的弧度。

他围着一条浅灰色的毛绒围巾,莹白的脸色被冻得有些发红,倒是有些罕见地乖巧柔软。

大年初一,喻棠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写春联。

各种颜色的墨水和毛笔都准备了。

是兔年。

喻棠握着笔,沾着墨水,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喻棠一口气写了好几副春联,等墨迹干透以后在每一处门都贴了。

鲜红的春联看起来和庄园的风格有点格格不入,但特别喜庆。

就连小猫的猫窝都没有遗漏。

年后,他们又去了福利院。

给那些瘦弱的孩子买了不少的书本和衣服。

小孩子尤其喜欢喻棠,专门往喻棠身边凑。

“前几天也有一个哥哥这样大放的人,但是没有哥哥好看。”稚嫩的童声清脆,仰着脑袋崇拜地看着喻棠。

喻棠摸了摸小孩子有点刺的脑袋。

“那个哥哥坐轮椅。”

是喻姜。

遗忘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喻姜这个名字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在喻棠的意识中出现过,等再一次被人提到,像是尘封在废弃房间的箱子,被人撬开了一角。怀念倒是没有,但会被灰尘呛一口。

小孩子总是天真的。

但也会为了博取喻棠的关注而打得不可开交。

“资源少就是这样,表现为掠夺。”谢知津对着喻棠笑了笑,拂开落在喻棠肩膀上的雪。

第二年是更加正式的关系。

但学业更忙了,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在生日这天,谢知津从身后掏出来一束花,又晃了晃手中的盒子:“里面就是给你的礼物。”

喻棠打开礼物盒,躺在里面的是一张照片。

喻棠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带着些许困惑:“是照片吗?不过拍得挺好的。”

“是实物。我现在带你去看。”谢知津把喻棠推到车内,系好安全带。

停靠在海湾中的游轮是一座庞然大物,哪怕还没有亮起灯就已经能够想起晚上的璀璨光明。

“要不要看看?”谢知津突然问。

喻棠刚做完实验,自己都忘了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如果不是谢知津,他不会想起。

轻轻点了点头,谢知津带着喻棠上了游轮。

两千个房间哪怕一天睡一间也要好几年,在大海之中,像是移动的城堡,内部更像是繁丽华美的迷宫,轻而易举迷失在其中。

对上谢知津的脸,喻棠的心脏也像是被烫了一个洞。

他好像,还是有点不太适应爱。

和这个世界建立的联系太多,离开的时候就像是密密匝匝的血管从身体之中剥离。

等到了晚上,灯光四起,璀璨的光芒炫目。照亮空荡荡的每一处。

他们海浪声中纵情声色,仿佛世界就在尽头。

第三年,回国时,陵园的外面放了一束白花。

等喻棠驱车去沈一梦的墓前,发现了被祭祀的痕迹。

每一年,总是如此。

已经持续了三年,纯白的菊花如丝的花瓣随风而动,喻棠把祭祀的用品烧干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回去以后继续做体检,喻棠的身体确实还在变好。

这是医学上的奇迹,而这支医疗队伍,也从喻棠身上得到了足够多的相关知识,弥补了在这种罕见的病症上的空缺。意义非凡,以后要是还会有这种病人,他们的结局一定不会再是必死局。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好消息。

喻棠被当成了玻璃,哪怕谢知津很隐忍时,也只是克制地,用嘴唇、手……

怕喻棠不经弄,稍微不留神,就彻底碎掉。

喻棠静静地任由他们检查。

今年的年夜,谢知津依然许愿喻棠可以长寿。

第四年,喻棠毕业。

穿着学士服拍了照片,意味着在世界级别的顶尖学府拥有了学位。

同一年,喻姜申请到了这所学校的offer。

有能力的人哪怕经过打压也不会差劲,喻昭的公司逐渐有了起色,但和喻姜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喻姜的口语很好。

看到这所学校,他有些恍惚。

其实,在几年前的高三。

喻棠苍白秾艳的面容被泼了水,他的心也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揉乱。他怕越轨的关系,会被人耻笑,而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就是被嘲笑。

但他想过,出国留学就让喻棠也跟着。

在国外就稍微对他好一点。

可是事情的轨迹完全脱缰,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喻姜走进教室,学校里还流传着喻棠的美丽传说。

“刚刚毕业,而而且很漂亮,漂亮的东方美人。”金发碧眼的同学们说。

本来审美差异就挺大,到底什么长相才能统一他们的审美。

他的脑海中第一时间就挑出来喻棠那张脸。

像他这样浮躁的性格,对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好像对什么都不会上心。唯独对喻棠,他孜孜不倦。

这么多年过去,他好像还是能够清晰地记着喻棠的脸。

连他笑起来的微表情都能记得很清楚,眉间皱起的弧度,唇角翘起些许,不会很放肆,收敛而含蓄,带着一点病恹恹的苍白,像是应该被人呵护在玻璃罐中。

想到自己在发呆以后,他又很快地苦笑。

都去世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哪怕国内会有万里挑一的美人,那这样的美人也有十五万。

喻棠会在他的回忆之中,永远年轻,永远停驻在那一刻,时间的流逝只不过是对他而言。

但无论何时回想起来,心脏依然像是被抓住一般疼痛难忍。

时间好像被上了发条,稍纵即逝。

和谢知津过年了几次,每一年都会被祝愿长寿安康。

不过喻棠的身体的确在肉眼可见的变好,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谢知津从少年模样变成了青年,继承了谢家大部分的权力,被浸染后愈发深不可测,天生上位者的气质令人发怵。

位于市中心的写字楼最大最辉煌,灯火通明。

喻棠在楼下等谢知津。

人声茫茫,哪怕喻棠浑身上下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足够有人会为此而驻足。

江面上轮渡繁忙,夜色也在光污染中停息。

站久了就手脚冰凉,喻棠动了动身子,走来走去。

登顶高位,就多了很多的诱惑。

对于一般人而言或许的确如此,上赶着想要凑上来讨好或者取悦谢知津的人多而繁杂,四五十岁的高管含蓄地眨了眨眼,今晚的酒局会有大美人。

但偏偏谢知津连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不好意思,家里那位在等我,先走了。”谢知津居高临下地扯出一个笑。

转身离开。

谢知津总是按时上下班,不少人都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让谢知津这种位高权重者都神魂颠倒。

他下楼梯,整理了一下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