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拂棠按住不安分的明初,她以为明初是不适应镜头,于是,她弯腰,在明初耳旁轻声道:“别怕。”
许拂棠呼出的气吹在明初耳朵上,痒酥酥的。
明初不再动弹,耳朵慢慢红透。
狗仔们则很兴奋,大拍特拍。
终于拍到了许拂棠女友的正脸!
而且还拍到两人亲昵的画面!
这些照片绝对能大赚特赚。
不过,无一人敢上前围住许拂棠,怼准两人的脸,追问二人的恋爱细节。
这自然不是因为狗仔们忽然转了性子,而是如若他们敢靠近许拂棠,许拂棠会毫不客气地把他们相机给砸了,然后让经纪人给他们公司打电话,命令他们领导把他们解雇。
许大美人的坏脾气是娱乐圈出了名的。
狗仔们见好就收,拍完素材后,没像昨日那样跟车,反倒笑盈盈地和许拂棠挥手告别,很和气,像是许拂棠朋友般。
对待许拂棠的态度与明初的态度很天差地别了。
明初发现自己的担忧相当多余,她不必担忧许拂棠。
车上,许拂棠让司机把两人开回方才的别墅区,车停在了她名下别墅的车库里。
许拂棠与明初乘坐电梯上二楼,许拂棠把轮椅上的明初推回她曾经住的房间。
许家一家人虽然近来很少住这,但经常派保洁来打扫,因此,屋里很干净。
屋里的私人物品自然早就搬走,不过,留下来的装饰,仍然能显出主人的不俗品味。
许父许母偏爱于原木家具与自然光,屋内视野宽阔,阳光照得每个角落都亮堂堂的,原先种在屋外屋里的绿植没有随着主人们搬走,而是有专人打理,在阳光下与木质家具相互映衬,显得生机盎然。
二楼许拂棠的房间里同样宽敞,光线很好,最瞩目的是硕大的落地窗,窗外一边栽有苍苍橡树,一边则是垂丝海棠,两边景致皆很漂亮。
明初从前读书时,路过许拂棠家,每每很羡慕许拂棠家里很漂亮,她想,等她长大了,也要如此装修她的家。
她曾想过许拂棠家里到底长什么样,和她有着相同想法的挺多,光是从外面窥见客厅里的一个小装饰,都足够让同学们讨论半天。
但是许拂棠从来不邀请同学去她家,有同学厚着脸皮表示自己想去许拂棠家,也被许拂棠无情拒绝。
只有寥寥同学靠着家里关系去拜访,不过,也无缘于许拂棠房间——仅仅这样,便已足够让其余同学羡慕。
如今,明初堂而皇之地进来,并被许拂棠抱到她曾经睡过的床上。
房间里的墙面上贴着许拂棠的电影海报以及为一些时尚杂志排拍的经典封面。
明初靠在床上,抬眼便被各式各样的许拂棠包围。
每一个都很漂亮,像是绚丽的万花筒。
画面冲击力实在有些强,明初脑袋再次晕乎乎的。
她的身体陷进奶白色的床,很柔软,像棉花般,被子与床单应该这两天才洗过,晕乎乎的明初闻到淡淡的清香,顿时清醒,开始挣扎。
视野里的被子很干净,她现在身上的衣服穿了一天了,挺脏,而且她连鞋子都没脱,鞋底的灰尘多。
许拂棠瞧出明初的顾虑,她按住明初,并道:“弄脏了拿去洗就行。”
明初点头,然后飞速伸手,想把鞋脱了。
由于她直着腿,伸手去脱鞋,跟做体前屈似的,她柔韧性挺差,身体僵硬,若是平日弯一下腿便是,偏偏现在弯腿带来的肌肉疼痛强于直腿导致的韧带疼痛。
明初虽然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但也能猜出,应该挺滑稽的。
怕什么来什么。
她很快听到了来自许拂棠的轻轻嘲笑声,她赶紧加快速度。
当明初好不容易终于够到鞋,她又想起,自己一夜没睡,自然没换袜子,她怕脱了鞋子后,袜子有味道,被许拂棠嫌弃。
早知道就不熬通宵!
明初进退两难,僵住了。
许拂棠何等聪明,她看出明初的窘迫是为何,她啧声:“想不到明初同学竟然是个邋遢鬼,居然头天运动完之后不换袜子接着第二天穿。”
明初连忙抬头替自己辩解:“不是的,我平常每天都要换袜子的!”
“那为何今天不换?”许拂棠问。
明初发现她好像把自己逼到更加进退两难了。
继续说下去,势必会说到自己熬通宵。
许拂棠肯定会追问她为何熬通宵,明初就得交代自己在给她做礼物。
哪有礼物还没有做好,就先告诉对方这种事啊。
于是,明初昧着良心道:“我的确是个邋遢鬼。”
呜呜呜要被许同学嫌弃了。
“撒谎。”许拂棠伸手,弹明初额头。
疼!
明初捂着额头,瞪大眼幽怨地许拂棠。
许拂棠的狐狸眼睨明初:“说好不对我撒谎呢?”
许拂棠与明初自初中起便是同学,她知道明初很爱干净,明初的校服从来整洁,不会存在污渍,就连明初打草稿,也会写得整洁、美观。
明初没想到自己谎话被许拂棠拆穿,于是,她不敢撒谎,只得完完整整地交代实情。
听到明初通宵给自己做礼物,许拂棠指责的话语一时说不出,她叹了口气,对明初道:“你先在这歇着,我去买些菜。”
明初现在身上穿的是许拂棠送给的衣服,她被许拂棠照顾,还要吃许拂棠做的饭——妥妥小白脸。
而且还是软饭硬吃的那种。
明小白花初变成明小白脸初。
高道德感的她不由得懊恼,早知就多锻炼锻炼了,不然也不会就跑三公里就弄得肌肉溶解。
明初舍友程南顾经常锻炼,她头天去跑四十二公里的马拉松,第二天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地去上课。
如果她能有程南顾的体质,去买菜的就是她了,她可以给许拂棠做菜。
明初很遗憾。
“快睡!”
许拂棠命令睁着眼,毫无休息打算的明初。
她用她那双好看的眸子对明初无声施压。
明初由半坐着的姿势改成全身都躺着,并乖乖闭眼。
闭了眼,大脑却并没有安分,明初的心脏躁动地乱跳。
周围很安静。
明初没听见许拂棠的动作,她想,许同学正在盯着她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明初的心脏更加躁动,脸蛋也浮现起薄红。
她很不会隐藏自己,许拂棠一瞧便知自己的存在打扰了明初安睡。
于是,许拂棠让明初睁眼,下载睡眠软件,并勒令她把软件开着。
“等我回来,我会检查软件的运行情况。”
软件运行时会录音,如果明初没有好好睡觉,会被软件记录。
明初是个技术狂,在许拂棠说完之后,她便已经想好如果自己不睡,可以用怎样的技术来应对许拂棠的检查。
明初闭着眼如此想着,她听见许拂棠离开的走路声,以及关门声,阳光穿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她想着想着,安然地睡着了。
“喂,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明初被人粗暴摇醒。
明初很懵地睁眼,瞧见了一堆陌生人。
她当即清醒。
陌生人都穿着黑西装,看起来很像保镖。
明初唯一认识的面孔是沈骏——许拂棠的爱慕者。
明初知道许拂棠讨厌沈骏,她绝不可能邀请沈骏进门,所以,正确答案应该是沈骏不请自来。
明初弱弱地对沈骏道:“擅自闯入别人的家是违法的。”
听到这话,沈骏当即嗤笑起来。
他都闯进来了,怎么可能还在意违不违法?
明初迅速意识到自己言语之中的愚蠢处。
于是,明初又道:“许同学目前不在这,如果你要找她,我建议等会儿。”
沈骏:“我知道她不在。”
许拂棠不在,他还来,也就是说说,沈骏是来找明初的。
沈骏来找她做什么?
明初忽然想起,昨日同样有一群保镖的许闻昭。
难不成,沈骏也要给她五百万,让她离开许拂棠?
明初试探性地问了上述问题。
沈骏听后,不屑地笑了:“给你钱?你想得倒美。”
“我觉得五百万花在打手身上比较好。”
明初:!!!
沈骏目光阴森森地盯着明初,然后道:“离开许拂棠,否则,我天天找人来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