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舸仿佛燃了一把火的眼睛对上,何南雪心神微颤,不再出声。
江舸的信息素不受控地散逸着,微微有些清苦的味道填满了此处空间的每一寸空气。
他提膝,手下施力,将人牢牢桎梏在方寸空间内。指腹下的颈间血管仿佛在微微跳动,随着每一次呼吸。
江舸垂首,近在咫尺的腺体没有任何信息素传出,但似乎带着清淡的香水味道。
一个没有让人喜欢味道的beta。
江舸扣着对方的手指无意识收紧,属于性别的本能在叫嚣着不悦,属于他本人的那部分却松了口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神经在对峙中碰撞,爆炸碎裂。
继续动作前,他低声道:“……抱歉。”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颈间,激起一阵难以控制的颤栗。
何南雪身体紧绷,明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一切的本能却都被死死地压制,不露分毫。
他将自己的攻击性降到了最低,仿佛一只束手待擒的无害羔羊。
他半阖眼睛,任由江舸控制住自己全部的身体,又轻又促的低喃:“前辈——”
温顺的,水流般的嗓音,却仿佛什么催动剂,使得江舸手上力道更甚。
他低下头,炙热的呼吸落在何南雪皮肤,没有再留出任何的缓冲,径直合齿。
特殊状态的alpha牙齿,坚硬程度非比寻常,即便对面是一名alpha的腺体,也根本不成阻碍。自然,带来的痛楚也同样。
何南雪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从后颈传来——那是来自另一名alpha的信息素,进入了不属于它的领地。
痛,只有痛。
难以言喻的痛楚之中,神经和身体都在狂呼着反击,可理智却把它们强硬按下。何南雪眼闭上眼,将所有的本能压制得滴水不漏。
没有反抗,一丝一毫也无,何南雪敞开了接受江舸给予的一切。
压抑着的声音中似乎忍耐着极大的痛苦,江舸听在耳中,但没有任何思考的能力,也无法在此时停下,大量的信息素裹挟着情绪,被他全数送入了对方腺体。
随着信息素的倾泻,激烈的情绪渐渐平息,但理智仍未回笼,江舸动了动鼻子,依稀觉得自己闻到了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雅却馥郁的甜香。
好闻,没有任何攻击性,但让他莫名有些不舒服,似乎是天性敌对,带着于是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面前的人在止不住地发颤,呼吸也从短促的闷哼变成了断续的乱息,掺杂着绵长的痛苦,和一些难以形容的情绪。
迷迷蒙蒙间,江舸也有些困惑了。
beta被咬的时候,这么难受的?之前陆秋他们也没这样啊……还是说这个脸蛋漂亮的beta有点弱?
终于,漫长的一次发泄结束,作为安抚,江舸轻轻舔了舔被他咬过的地方,然后松开了禁锢。
后退两步,晃了晃被酒侵蚀得差不多了的脑袋,他非常有礼貌地低头:
“不好意思啊兄弟,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我可以赔偿你的精神损失,你想要什么尽管提。”
“哦,哦,对了,你喊我前辈……你也是玩迷途的?”他已经晕得快要断片了,“那这样吧,回头我带你打个国一……”
话没说完,他趔趄了一下。
眼看江舸就要原地摔倒,何南雪慌忙伸手把人接住。
他还没缓过劲来,手和胳膊仍在细微地抖,呼吸也紊乱不平,后颈疼得已经接近麻木,整个人都在一种近乎虚脱的状态中,凌乱而狼狈,但仍然把醉晕过去的江舸牢牢抱在了怀里,没让人就这么摔了。
何南雪低眉,看向已经无知无觉睡过去的江舸,尽管刚刚经历过一场堪称虐待的插曲,神色却温和得没有半点不悦。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终于找回了些力气。
扶着江舸走到洗手池边,何南雪替对方仔仔细细清洁了一下脸和手,又给他喷了些阻隔剂喷雾,做完一切,才整理起自己的状态。
还记得江舸先前是在哪桌,何南雪直接把人送了过去。
见到他,曲俊杰忙站起来:“沾雪?”他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不掩惊讶,“你们今天也在这儿?”
何南雪略一点头:“嗯,今晚和队友们来这边玩。”
曲俊杰还是有点疑惑:“江舸这是……你们……”
“在卫生间碰到的,他喝醉了。”何南雪简单道,“人多,不要让他一个人乱走。”
“哦……哦,好,我知道的。”忽然就被外人教育了要好好照顾自己朋友的曲俊杰茫然地点点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那你……”
何南雪颔首:“我这就走了,队友还在等我。”
“行,那你赶紧去吧,多谢你了。”曲俊杰把江舸接过来,又一次感谢。
直到何南雪离去,他仍旧一头雾水。
这位年轻一代的大神不是出了名的难相处么?江舸认识?怎么没他听说过……
把趴在桌上睡觉乖巧得不像本人的江舸拍醒:“记得谁送你回来的不?和他认识吗?”
江舸头晕得发懵,懒得理曲俊杰,把胳膊叠起来放到桌上,脑袋压上去趴着,随口道:“可能吧!”
“……可能吧是什么意思,你们关系很好?”
江舸迷迷瞪瞪,昏昏欲睡:“可能吧!”
“……你知道他是谁吗?”
“味道很好闻的。”
他声音太小,含混不清,曲俊杰没能听清:“什么?”
江舸却没了声音,已经又一次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