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残忍啊, 这就是你对待爱人的方式么?你咬他腺体时其实就夺走了他所有的异能,之所以他之前还能使用能力,是因为你在他的腺体处留了回溯异能。而你刚刚和他接吻时, 撤回了回溯的能力。”西格冷笑, 话语满是嘲讽:“你真的爱他吗?他从这个高度摔下去, 会死的。”
“他不会死。”唐暮秋举起环首刀对准西格:“但你会死在这里。”
西格突然一反常态,收起癫狂的模样,转而嬉笑起来:“这样吧, 我们好声商量。说实在的小子,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呢?又或者说, 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呢?我让古钟的时间到退,对你有坏处么?我又不碍着你什么事儿。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和我做对呢,底下那些华国人死不死的和你有关系吗?”
“我没有英雄主义。”唐暮秋嗓音平静:“说实在的, 我也觉得他们的死和我没关系。但有一点你弄错了,古钟倒退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并不是杀了那么多人,而是会让祁则安痛苦, 会让他丧命, 这件事触到了我的雷区。哪怕死的人只有我, 我都不会专门来这里和你打。”
西格不知道是听到哪一句话触动了神经,他嘴角的笑意立刻收敛起来,他神色阴冷道:“真是令人感动的感情,可你刚刚才把他从这里推了下去!”
紧接着,强力的异能波再度袭来。
西格想要隐藏身形后偷袭唐暮秋,却发现在这一刻, 尹匿的异能居然失效了!
唐暮秋没有给他半分喘息的时间,一刀刺穿他的手臂,而后硬生生把他胳膊削了下来!
“尹匿的能力用不了了对吧, ”唐暮秋轻嗤一声:“这是应该的。本来就不是你的能力,何必继续占用。”
西格在浮空中捉住自己的断手,把它往自己滴血的胳膊上安,身体开始自动愈合。
“不过有一件事我到刚才突然反应过来,”唐暮秋金色眼眸内的神色十分微妙,他看着西格,环首刀上的血还在往地下落:“我突然发现,尹匿长得很像沈惜。尤其是侧面的角度,尤其是那双眼睛。西格,你虐待尹匿这么久,该不会是这个原因吧?”
西格咬咬牙,罕见的一句话都没说,他张开身后的黑影翅膀,那翅膀内蕴含着古堡能量做成的千万细刃。只展翅的刹那,无数细刃迎空刺下,唐暮秋顿时瞳孔一缩。
黑色能量柱外,祁则安快要坠地时才发现自己可能要摔死在这里了。
直到真的摔下,身躯砸在一个肉盾里,他只听见身下人的一声痛呼。
祁则安呼吸一滞,迅速起身,他却什么也没看见。
“……是你?”祁则安带着疑惑开口。
尹匿和欧阳沨现出身影,尹匿默默躲在一边,欧阳沨道:“是我们。”
祁则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明明把所有人都转移走了。”
欧阳沨拧眉:“你的能力盖不过古钟,我和尹匿之前在安魂处里,安魂处内的人都没有被转移。”
“把这茬忘记了…”祁则安站起身,迅速道:“欧阳沨,帮我看看腺体,我用不了异能了是怎么回事?我得上去,唐暮秋现在一个人在上面,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欧阳沨用医疗异能帮忙查看,最后蹙起眉头:“……你的腺体是健康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只能说明唐暮秋用了某种手段让你的能力失效了。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他刚才咬了我的腺体。”祁则安道。
尹匿这时突然开口:“……他或许,那时就吸干了你所有的异能。之前我的能力也被BOSS吸走过,虽然是用其他的方式。”
祁则安立刻道:“多久能恢复!这个状况多久才能恢复?”
尹匿:“我不清楚…我那时过了六个小时才慢慢恢复。但你…我听说你已经是Enigma了,你应该会更快一些。”
祁则安的目光近乎泣血,他现在一分钟都等不了,谁知道唐暮秋在上面又会怎么让自己受伤,到时候万一缺胳膊少腿可怎么办!
再加上,唐暮秋那时说让他陨落……
——难不成!?
预言里的双子星一个陨落,一个消亡。
唐暮秋是要去送死?!
但,感觉却又和之前唐暮秋离开的那次不太像……
黑色能量柱内。
唐暮秋的身躯上布满细刃针刺,他咬着牙一声痛都不曾喊。
“古钟已经在倒退了,你阻止不了了,最后还有什么遗言想说吗?”西格微微一笑。
唐暮秋跪坐在原地,他喘息间开了口:“……神要来了。”
西格拧起眉头:“……什么?”
只听西格话语落下的刹那,金光自苍穹破空而来,西格和唐暮秋的身躯环境似乎在即刻间发生变化。
广阔无垠的柔金空间在无限蔓延,如同一片光滑的、平整的阳光原野。
钟声铮铮嗡鸣,一道以意识浮现的声音出现在西格的脑海中。
【——你信命吗。】
西格顿时面色一变:“是谁在搞鬼!”
紧接着,那道意识变换第二次。
【——你信因果吗。】
西格展翅对准唐暮秋:“是你吗!是你在装神弄鬼!”
唐暮秋却提起唇角,低低一笑:“是神。你要让古钟倒退…神明怎么会不生气呢。像我这样只是拥有时间异能的人,都被它降下诅咒。你凭什么认为,你能独善其身?回答它啊,西格。”
西格面目扭曲,他怒喝:“我不信,我不信命也不信因果,现在做这些事情不过是为了获得力量!什么狗屁命和因果,那种东西没有任何意义!”
唐暮秋使用回溯异能将身躯上的针刺脱离,他慢慢站起身,将环首刀重新握紧。
于是,意识问了第三个问题。
【——未来存在吗。】
“存在,当然存在!”西格高声吼着:“现在不就是在未来了吗!等古钟倒退回去,我们的如今就已经是未来了!”
唐暮秋闻言低垂眉眼,从嗓中哼出一声低吟:“——错了。”
神降下的意识化为云烟消散,古钟的铛铛声变得诡异起来,声音的震荡顺序瞬间扭转,震动赶在金属音之前浮现,西格背后黑影促成的翅膀在刹那间被剥夺。
唐暮秋闪身瞬移到西格身后,他金眸中染上些许悲悯,他淡淡道:“我知道我杀不死你。但是我也知道你致命的弱点。”
西格扭头之间闪躲不急,唐暮秋一刀对准西格的腺体刺了下去。
唐暮秋将西格的腺体干脆利落地挑了出来,随后甩在地上,用环首刀一刃刺穿它。
西格顿时因疼痛扭作一团。他花白的发色顿时褪去,瞳孔也从猩红化回墨绿。
“啊啊啊啊啊啊——!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小子!!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唐暮秋低垂着眼眸,看着西格后脖颈处的腺体再度生长,他没有半分犹豫,继续一刀挑出,而后刺穿。
西格每次重新恢复腺体的生长,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重复几次这件事之后,西格已经彻底趴在地上,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了。
最终,西格眸光暗淡,他自言自语般呢喃:“……我输了吗?为什么我会输呢。它凭什么觉得我的回答是错的呢?你告诉我,未来不存在吗?”
“不存在。”唐暮秋说:“因为无论什么时候,人都处于过去和现在。永远无法到达真正的未来。你说十年后是未来,可到达十年后的那个你,又会发现二十年后才是真正的未来。这样漫长的、重复的未来定论,是永远没有落实下来的浮空物。”
西格的唇瓣微微张着,他狼狈地努力呼吸。他的瞳孔中满是怨恨与死意。
“你还没发现么西格。”唐暮秋在西格身边盘腿坐了下来:“你就是个很典型的,活在过去里的人。你永远无法到达真正的未来。”
西格嗓音沙哑,他带着怨气道:“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看着过去朝前走。如果时间线是一条轴线,那么你就是看着过去的方向,倒退着向未来走去。那你究竟是离过去更近,还是离未来更近呢?”
西格痛苦地闭上双眼,他的胸膛起伏越来越大,最终他低低地啜泣起来。
时间并没有过去很久,经历了并不漫长的几分钟后,西格开了口。
西格望着柔和金光密布的高空,他问:“臭脸小子,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吗。”
唐暮秋点点头,他还记得。从鹤露拿了Alpha抑制剂回去后,他还欠西格一个人情一直没还。
“我现在可以提要求吗。”西格嗓音沙哑。
唐暮秋:“可以。”
西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带我去见见他,可以吗。”
唐暮秋金色的瞳孔轻轻颤动,许久后,他极其轻缓地摇了一下头。
西格的掌心逐渐握成拳:“……为什么?”
唐暮秋开口时嗓音很轻:“因为……”
“我就要死了。”沈惜开口。
高塔之上,沈惜平静道。他的话语依旧温润儒雅,一如当年般,像是阳光照射大地。
祁继明的面色沉重,却也只是抬起眼,看向身侧的沈惜。
第99章 万物生。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他爱……
沈惜棕褐色的头发正随风飘扬, 他看向遥远地平线中央的那一束金色的光柱,露出一个淡然释怀的微笑。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西还是输掉了。”沈惜轻轻低下头,眉眼间含着几分惋惜。
祁继明:“你拼尽全力带给他机会, 他却败了, 痛苦吗?”
沈惜:“说不痛苦是假的。但如果他真的胜利了, 我其实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我一直认为过去、未来、现在,存在于不同的时空。就算他让古钟把时间退回去,我和他也不一定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唐暮秋那孩子却不这么认为。”祁继明道:“他认为过去、未来、现在, 同处一个时空。他是唯一一个做出正确回答的人,所以古钟的嗡鸣声因他而停。”
“是啊……”沈惜轻轻勾起唇角, 随后用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望向金色的能量柱。
整片华国,已经全部被古钟吞噬。城市消失,绿植枯败, 水源干涸,只剩下贫瘠的大地,和中央的一束金色光柱。
沈惜消散的躯体已经到达腰腹, 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沦为半透明状。
“如果你现在过去, 还来得及让他看你最后一眼。”祁继明道。
沈惜轻轻摇头:“我这个人啊…不太擅长离别。继明,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祁继明沉默。
沈惜道:“等我的心脏这里也变成透明之后,我就会立刻消失。这么说来,除开西和小秋,我还是有一点遗憾在的。”
祁继明:“什么?”
沈惜淡淡一笑:“直到死,都没能让你儿子喊我一声干爹,他是个好孩子, 和我们家小秋很配……”
祁继明还想张口回复,却见沈惜的身影已经化为尘粒,自高塔之上随风散去了。
祁继明沉默许久, 他一个人喃喃道:“……自然系活到这个岁数,已经不容易了。”
在原地驻足片刻后,祁继明转过身,离开了高塔。
金光柱逐渐消散。
唐暮秋幻化出金色的亚空间带领西格平安降落。
西格躺在土地上,似乎没了再挣扎的心思。
“沈惜刚刚死了。”唐暮秋平静道。
西格望着湛蓝的天空看了许久,才道:“嗯,知道了。”
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唐暮秋扭头看过去,发现是祁则安。
祁则安几乎是一路狂奔过来,他看都没看西格一眼,反而直接扯住唐暮秋的手腕:“你怎么敢把我丢下来!”
唐暮秋:“……我没有。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你只是!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祁则安低声喝到。
唐暮秋无奈轻笑,他指了指周边环境道:“事情还没完…眼前的这个情况得恢复一下。”
祁则安顺着唐暮秋的手看过去,周遭的城市化建筑早已不复存在,现在存在的大地上只剩下枯木,土块,泥沙,石子。
“他怎么办?”祁则安指着西格。
“他由我来处理。”祁继明的嗓音从背后浮现。
不远处的欧阳沨连忙敬礼:“元帅。”
尹匿不知道该如何做,半晌很小声地跟着喊了句元帅。
祁则安扭头:“爸?”
祁继明“嗯”了声,他蹲下,用手铐铐住西格。
祁继明看着西格:“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手铐。能让异能消失。等进了审讯室,我们再慢慢聊吧。”
西格没有挣扎,他只是平静的仰视着祁继明。
“对了,”祁继明突然开口:“他说,他不太擅长离别,所以什么话都没有留给你。”
西格的眸光在此刻像是被什么刺痛似的颤动,他缓缓阖上双眸。
“好了,既然古钟也已经消停了…”唐暮秋轻声道:“那我差不多要开始了。”
欧阳沨:“开始什么?你…你该不会要用能力让这些东西都恢复吧?你是打算能量超负荷然后死亡吗?”
祁则安低着头,看着掌心中逐渐恢复的蓝白色异能光芒,他又抬头走到唐暮秋身边:“我陪你一起。”
唐暮秋:“不用,相信我,没关系的。你好好休息,我……”
“我陪你一起。”祁则安的语气强硬了一些。
唐暮秋抿了抿唇,他道:“好。”
祁则安单臂搂着唐暮秋的腰抱起,随后发动异能,将二人的空间转移到浮空之中。
“先等一下。我有两件事要做。”祁则安在空中搂着唐暮秋开口。
唐暮秋:“什么事?”
“第一件事是……”祁则安打了个响指,“哒”地一声,他的亚空间在此刻浮现。
亚空间内部被转移的人们逐渐恢复到地上,没过多久,所有人都被转移回来,纷纷站在贫瘠的土地上。
唐暮秋:“怎么这么快就把他们放回来?我还没处理好这个环境问题。”
祁则安:“我想让他们都看到你。想让他们都记住你。我想让他们都知道,是你救了他们,你是那个英雄。”
唐暮秋:“我……没必要的。”
祁则安:“怎么没必要?我就是觉得有必要。我想让大家都知道你有多厉害,有多好。我想让你摆脱诅咒之子的名头,从此翻篇过去,再不忧愁。”
唐暮秋呼吸轻缓,他金色的眼眸微微眨了一下,而后他不自在地移开目光:“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是……”
祁则安说话时慢慢靠近唐暮秋,他俯下身,叼着唐暮秋的嘴唇吻了起来。他掌心捏着唐暮秋的腰间软肉,吻得唐暮秋从喉咙中呜咽一声,祁则安最后轻轻咬了一下唐暮秋的舌头作为惩罚。
“你一点都不乖,唐暮秋。”祁则安吻着唐暮秋的耳尖:“等这次事件圆满结束后,我会找你算账的。”
唐暮秋呼吸乱了一瞬,他错开祁则安的目光,轻轻点了下头,说“好”。
唐暮秋调整呼吸,而后慢慢离开祁则安的怀抱。
他的身躯散发出金色的光辉,犹如神圣的太阳,柔和且温暖,耀眼又明亮。
唐暮秋的身躯浮在空中,破晓的太阳在此刻挂在他的身后。
如同神明怜悯众人一般,唐暮秋位于万里高空之上,他双手自然向下舒展,清冷眉眼微微垂着,金色深邃的瞳孔莹润灵动,薄唇轻抿。自他身后诞生的金色光辉微微垂落,万千流金倾泻而下,不断渲染整片化为贫瘠腐朽的大地。
废墟之中,枯萎的花朵被流金照耀,随后缓慢地重新抬起头,朝着“太阳”的方向流下一滴泪珠。
枯木逢生,万物回魂。无数只死亡的动物逐渐身躯回暖,地面肮脏的血液被金光冲洗洁净。
那些可怖的、让人心惊胆战的怪物嘶吼与轰鸣,在这一刻被终结。
而后,时间流转。
古钟倒退的时间,被唐暮秋也施加了“倒退”。
倒退回溯,一直回到古钟还不曾扭转时空的过去。
如同云烟消散的现代化建筑物拔地而起,华国的高楼大厦重返世间,中心区的英雄纪念馆恢复成最初还未闭馆的模样。联盟总部、武装学院、特批生总部、四方安魂处,皆完好无损地回归。
祁则安在一侧看着这样充满神性光辉的唐暮秋,他冷峻面容上露出一丝淡然浅笑。他轻轻抬起手,“哒”地一声过后,华国的大街小巷内全部充斥着微小的空间投影。
这个影像上放映的,赫然是唐暮秋那张充满神性的面孔。紧接着画面角度变动,人们能看见源源不断的能量从唐暮秋的身体中溢出,如同圣洁的天使在高空为人间撒下一道希望曙光,曙光席卷整片被摧毁过的大地。
祁则安想,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唐暮秋到底有多好。
唐暮秋有多漂亮,有多强大,有多厉害,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炫耀。
然后,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这个这么好这么强这么漂亮的冷美人,是他爱人。
地面上躁动的人群越来越多,人们惊奇地发现,之前受伤濒死的人竟然在此刻也活了过来。欢呼雀跃的声音遍布大街小巷,而那些乌鲁鲁早就随风逝去了。
自此,生机重归人间。
唐暮秋耗费了自己全身的能力,眼眸从金色变回乌黑,他脱了力,面色苍白,在金光散尽的瞬间便一头栽下去。
祁则安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紧接着将那些大街小巷的空间投影全部撤离。
祁则安抱着唐暮秋回到地面,欧阳沨立刻上前替唐暮秋治疗。
唐暮秋的耗能太过,他和西格对打时使用多次回溯,那些伤的疼痛都堆积起来,在身体里散不出去,如今异能耗尽后身体上的疼痛爆发,又累又疼直接昏了过去。
“他这种情况多久能醒过来?”祁则安关切道。
欧阳沨手中淡绿色的医疗异能抵着唐暮秋的腺体,正将营养元素传进唐暮秋的身体里:“说不准,他的疲惫程度太过…加上他之前一直是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一直到现在,确定了秋分日过去,而你没有出事后,他才敢这样昏过去。他恐怕要睡三五天。”
“嗯,”祁则安恢复成以往冷峻淡漠的模样,眸光却落在唐暮秋的身上。
陆铭晖开着车,带着夏玲跟彭子成火速赶来这边。他身上的衣服还染着鲜血。
彭子成下车时也能看出之前狼狈,他甚至身上的军装都破了。
夏玲一下车直奔唐暮秋身边:“班长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醒?我和铭晖一定要感谢他,铭晖之前差一点就要不行了……多亏了班长的回溯,他才活了下来。”
陆铭晖看向祁则安,轻轻点头示意感谢。
祁则安回了个不用多谢的眼神。
彭子成嗓音沙哑,他轻轻一笑:“事情总算结束了…这么顺利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换作平时,肯定都是一波三折的…”
说时迟那时快,陆铭晖想去捂彭子成的嘴,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那是炮弹炸毁城楼的声音。
彭子成瞳孔一震,立刻捂住嘴,沙哑的嗓音也可怜兮兮:“不会吧?我的锅?”
陆铭晖:“刚刚在车上都叫你闭嘴了!”
祁则安猛地站起身,只见远处的苍穹上,数不清的海外战斗机正形成一个方阵朝华国上空飞来。
彭子成面色焦急:“不是,这个时候他们来偷袭了?!不行不行,我得问问我爸,他还开着战斗机在上空飞呢……”
夏玲:“这下糟糕,我们现在身上有异能的人能力都已经耗干了……现在再被炸死人的话,等班长醒了再回溯,人都已经埋进地里了。”
——轰隆隆隆隆!!!
这次的轰鸣声位于华国,大地随之震荡起来。
“这次又是什么?!”彭子成道。
祁则安拧起眉头,他冷冽的唇紧紧抿起,随后侧眸看向唐暮秋。
他的确记得,唐暮秋之前说过“没关系”。
只听轰隆声自西部乍起,无数台老旧的、宛若腐朽的战斗机从西部禁区的土地中腾空而起,它们没有任何人坐在上方驾驶,开启了无人模式,而后一如英雄赴死般奔赴属于它们的苍穹战场,迎面与敌国战斗机相撞,而后爆破。
“……原来如此。”祁则安突然开口:“西部禁区底下的那些战斗机…是沈惜留下的。”
属于华国的老旧战斗机,秉持着和华国军人一样的理念:驱逐外敌,休要侵略我华国土地!
苍老腐朽的战斗机内侧,古老的AI电子音不断在空旷的操纵室内回荡:【指令,消灭敌方战斗机,指令正在执行。】
不远处,已经到达联盟总部的祁继明看着苍穹上的景象,突然低声道:“……骗子。”
跟在他身后的西格停下脚步:“什么‘骗子’?”
祁继明与西格对视一眼,而后道:“没什么,我对故友的称呼罢了。”
“有点悬。”陆铭晖看向苍穹:“我们的战斗机数量虽够,但现在大家刚经历了一场苦战,精神识海的状况糟糕不提,恐怕能继续战斗的人是少数……”
夏玲:“是啊……”
欧阳沨注意到这几个人谈话的空隙,祁则安已经抬起手,做出了打响指的动作。
欧阳沨刚想提醒让祁则安多少注意一下身体,又被身侧的尹匿轻轻拉住手腕。
尹匿淡淡摇头:“让他去吧。唐暮秋好不容易恢复的地盘,又被他们毁掉,他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股气的。”
欧阳沨闻言愣了一下,于是保持沉默没有开口。
只听一声“哒”声过后,华国苍穹上方的所有敌国战斗机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海外发动攻击的各国联盟司令全部愣住了,他们彼此面面相觑,却和自己国家的战斗机飞行员完全断了联系。
“oh Jesus!what the hell?!”海外发动攻击的欧美国家正一个头愁成两个大。
那长胡子司令员一个转身,和一个面容冷峻的东方少年直直对上视线,甚至差点就要脸贴着脸。
这个东方少年身上的信息素压迫感强烈,让整个军方操作室内的人全部跪在地上,他们冷汗直冒。
只听那突然出现的东方少年开口,嗓音低沉阴冷:“My sweetie has finally finished his work and is sleeping,Dont e and make him unhappy。If you dare to violate the law and cross the line again,I will make all of you disappear from this world。【我的甜心好不容易忙完了正在睡觉,别来惹他不痛快。如果你们再敢擅自违法越界,我会让你们全员从这世界上消失。】”
祁则安说完威胁的话语,如同凶兽般的深棕色眼眸紧紧盯着对方的司令员。属于Enigma的信息素在这间操纵室霸道地留下,他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瞬间消失。
那长胡子司令浑身发抖地坐在地上,一低头才发现自己尿了裤子。
“……oh my god。”外国佬的操纵室内有人低声抽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