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2 / 2)

挂了电话,樊星瑶呼了口气:“禾禾,你觉不觉得我有点太自私了,森森三岁才见到他爸爸那边的亲人,那些人都很喜欢他,想跟他多多相处培养感情这无可厚非,可我总是忍不住担心……”

刘艺禾看着樊星瑶垂眸复杂的情绪:“担心森森跟他们太亲了,分走了对你的爱,还是,你觉得孩子是你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也是你唯一的亲人,为了他,你甚至委屈自己进入一段不平等的婚姻中,结果到最后,连孩子你都抓不住了,你怕到头来自己一无所有?”

“亲爱的,你这是分离焦虑。妈妈在孩子心中的地位是永远也无法被取代的,这点毋庸置疑,但在裴家这种豪门望族中,孩子的主导权我们一定要牢牢抓住了,毕竟他才是未来的希望,所以你不是自私,但为了孩子将来着想,让他和那些大佬爷爷奶奶培养好感情也是必要的,而你只是太没安全感了,你从未真正地感觉到自己是裴家的媳妇,也感觉不到自己是裴太太,因为他们不重视你,从未对外公开承认过你,你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抛弃。”

樊星瑶讶异地看着刘艺禾,连她都看不清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刘艺禾却分析得头头是道。

是啊,是她太没有安全感了,但这是她需要完成的人生课题,不能让孩子替她背负这种压力。

“我会调整好状态的。”

大概晚上八点钟,樊星瑶透过窗玻璃看到楼下驶来的宾利车,不一会就见从车里钻出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急急忙忙跑下楼。

待下来时,只见森森兴奋地冲进来,重重扑到她怀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妈妈!我好想你!”

樊星瑶抱紧他,忽觉鼻头一阵酸楚,悬了一天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她捏了捏孩子的脸:“宝宝在爷爷奶奶家玩得开心吗?”

“开心!”森森兴奋地挥了挥胳膊:“如果妈妈也在就更开心了!”

“开心就好,太爷爷和爷爷奶奶都很喜欢你,你要多陪陪他们。”

“好吧。”

裴聿珩稳步走进来,男人长身玉立,看着紧紧相拥的母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似的。

他不由想到刚到裴宅时,远远听到森森质问裴老爷子:“太爷爷,你为什么只对森森笑,不对妈妈笑?”

“如果你不对妈妈笑,森森就不喜欢这里了。”

裴老爷子头一回被质问到无言以对,偏偏还是个三岁小孩,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哄着。

“太爷爷并没有针对你妈妈,我平时就不爱笑,对你爸爸也没怎么笑过,因为太喜欢森森了,所以才经常笑。”

“哦,是这样子啊,那你下次不可以只喜欢我一个人,也要喜欢妈妈才行。”

“森森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裴聿珩自愧不如,那日家宴被叫去书房挨痛批一顿,哪怕他有意袒护也只会更加激怒老头,骂他昏了头,甚至上升到质疑他今后在集团做决策能力,倒不如小孙子随随便便说的几句话有力度。

樊星瑶哄森森睡着。

裴聿珩今天是提前下的班,将本该在公司完成的一些工作带回了家中,不久便把自己关到书房。

这会儿还没弄完,樊星瑶轻手轻脚地推开书房的门。

裴聿珩埋首案牍,神情专注,坐在那个仿若清清冷冷的仙子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樊星瑶心中不由感慨:认真工作的男人真帅啊。

默默欣赏了会儿裴神的盛世美颜,裴聿珩终于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松弛地弯了弯唇:“裴总,你还要多久忙完?人家在等你。”

女人倚着墙,穿着吊带冰丝睡裙,身材曼妙迷人,托着腮,勾人的狐狸眼望着他。

裴聿珩眯了眯眼,眼中淬着不可言喻的温度:“别急,还要一会,不会让你等太久。”

欸?

他这眼神怪怪的,樊星瑶越想越不对劲儿,不会误以为她想要性生活吧?!

“不不不,我一点也不急,我只是想感谢你帮忙接森森回来……而已。”

最后“而已”两字,尤其浓墨重彩。

裴聿珩不置可否,唇角轻扯了下:“分内的事。”

“嗯。”

樊星瑶迈着盈盈步伐走至前来,像变魔法一样,将一枚男士戒指放到他面前桌面上。

眨了眨眼:“礼尚往来”

裴聿珩目光落在这枚戒指上,不由想到今天收到副卡消费的短信:“刷的我的副卡?”

对此她并不否认,而是一副邀功的口吻:“我对你好吧?”

裴聿珩欲哭无泪。

“婚戒记得带哦,裴总。”她善解人意地说:“那我就先不打扰你工作啦。”

“嗯。”

妻子忽然如此贤惠令他很不习惯。

书房的门再次关上,裴聿珩拿起那枚戒指,细细看了会儿,金色的蛇尾造型的戒指,这种造型和颜色的东西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去碰,倒是很符合她的眼光,他无奈地叹了声,将戒指缓缓套入左手无名指中。

尺寸稍松,很显然对他的尺寸一无所知,但无伤大雅。

裴聿珩眼中的色彩蕴着一丝柔和。

樊星瑶自然是不知道裴聿珩指围的,她只是在和刘艺禾逛街时刷了几次某人的副卡,给孩子买了不少东西,又给自己买了点儿,于心不忍便顺手也给他买了样东西。

她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裴聿珩迟迟未进屋,她困得不行,熄灯睡了。

迷糊间,感觉身体上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带着湿软,仿佛一阵阵电流从血管里蹿过。

那种感觉叫她脸红心跳。

樊星瑶咬了咬唇,听到自己难以抑制地发出羞耻的声音。

这是在梦里吧?

她竟然做这种梦!

这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樊星瑶根本不相信那是一场梦,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睛,发现有人在她身上作案。

她故作矜持地推了推他:“我困……”

裴聿珩动作没有一丝一毫停下的意思:“你睡你的。”

这是什么鬼话?

樊星瑶被气醒了。

“所以,你娶我只是贪图我的□□吗?”

竟然做这种事都不要求她的配合了。

裴聿珩动作适才停了下来,一双好看而深邃的大眼中尚未褪去旖旎色彩:“那你嫁给我又是图我什么?”

图你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地要抢孩子抚养权,本妲己还需要在这里委曲求全地和你睡觉?

樊星瑶自然没有将自己内心活动反馈给他,她狐狸似的咧开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纤细手指伸出,点了点男人的左胸膛,语气暧昧:“如果我说,我图你这颗心,你信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裴聿珩一双眼褪去浓墨色彩,趋于平静,静静地看着她。

忽然,樊星瑶漂亮的脸被柔软的枕头击中,眼前一黑。

“睡吧。”

樊星瑶听到他无情的声音,感觉身上一轻,旁边的位置陷了下去。

我靠!她一把扯下枕头。

气呼呼地瞪着他:“你敢扔我!”

“如何?”

“咬你!”

她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抓住男人两边肩膀,狠狠咬住他的下唇。

接着又啃了几口他优越的下颌。

落下一道道明显的牙印。

“嗤。”男人皱眉:“属狐狸的?”

“哼。”

樊星瑶心满意足,又重新躺回自己的位置,扯了扯空调被。

不一会哈欠声连连。

裴聿珩听到旁边传来微微鼾声,黑夜中一双黑眸格外清醒。

女人原本因耍小脾气背对着他,这会儿翻了个身,侧对着他。

他将胳膊伸入她的脑袋下方,任由她枕着。

而她顺势抱住了他,就像搂着一个抱枕一样轻轻松松的。

裴聿珩透过微弱的光线打量着女人熟睡的表情,不由想到她说的话:如果我说,我图你这颗心,你信吗?

裴太太,你到底有几分真情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