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夜半(2 / 2)

沈祭雪看向他,想听解释。

谢灼看着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笑了一声:“有些山灵水灵就喜欢这套。碰过他们的人都会有,你看,我也有。不用担心。”

沈祭雪将信将疑地看向他的手腕,果然有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印迹。

她迟疑问道:“这东西,会对人有什么影响么?”

谢灼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忽而压得极低,勾了勾手,示意她离近些。

“你凑近些,我就告诉你。”

沈祭雪看着他没安好心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拿起了筷子:“那还是算了。”

谢灼急了:“别啊,你接着问啊。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的。”

沈祭雪装没听见。

谢灼:“你真不想听?”

沈祭雪瞟了他一眼,说今日的饭看上去很不错。

谢灼凑近了些,阴恻恻地又问了一遍:“……你真的真的不想听?”

沈祭雪默了默,答今日的菜也很不错。

谢灼一扔筷子,咬牙切齿:“我就知道!”

沈祭雪终于看向了他:“……你又知道什么了?”

谢灼死死盯着她,眼神哀怨,语调凄惨:“你就是喜欢会主动宽衣解带,投怀送抱的柔弱病秧子是不是?”

“你就是喜欢宅心仁厚,救天救地的温润君子是不是?”

“你就是不喜欢我是不是?!”

沈祭雪咳呛一声,终于察觉到了满屋子的醋意。

她忍不住想笑,又忍着不笑,放下筷子,唤了一声:“谢灼。”

谢灼翻了个白眼,应了一声:“嗯。”

等着她的下文。

然后……沈祭雪就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了。

谢灼气急败坏。

谢灼大吃一惊。

谢灼决定再也不要理她了。

谢灼吸气吐气又吸气,连人带着凳子搬到离沈祭雪最远的角落里,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说。

“哎呀,其实吧,这因果印对人当然是有影响的。道友若是想活命,我建议,还是现在就把手剁了比较好。”

沈祭雪:“那你呢?”

谢灼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答得理直气壮:“我陪你一起剁。”

沈祭雪沉默。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不过这人怎么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手腕上的印记,指尖默运灵力探查,却并无异样,便也没再去管它。

夜深人静。

奔波一日,加之灵力消耗过多,众人早早歇下。

谢灼仍然不肯理沈祭雪,躺在地上,似是早已入睡,呼吸平稳。

沈祭雪和衣卧于榻上,长剑置于手边。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的声响,缓缓靠近她的床榻。

沈祭雪骤然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试图悄无声息地缠上她的手腕和脚踝。

沈祭雪身形不动,冰寒灵力透体而出,只听几声脆响,那试图束缚她的东西瞬间被冻结崩裂。

与此同时,她翻身下榻,扣住了一个模糊人影的咽喉。

“唔!”

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喉咙被死死扼住,又被狠狠掼压在冰冷的土墙之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祭雪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被制住的人。

竟是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男子。

“你是谁?”沈祭雪声音冷冽,“到此来,是受谁指使?”

谢灼坐起了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着被沈祭雪死死按在墙上的人,悠悠道:“哎哟,这大半夜的,怎么这么热闹?”

“道友,不如,给他点教训吧?”

这人睡了一觉,居然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沈祭雪觉得很稀奇,多看了他两眼。

“你来。”她对谢灼道。

“你看,”谢灼无奈道,“这种杀人诛心的活又推给我了。”

那男子闻言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粗布衣,喉咙里发出恐惧声响。

沈祭雪冷眼旁观。

谢灼慢悠悠地踱步上前,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笑容。

“深更半夜,扰人清梦,确实该罚。”

“嗯,让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