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心(1 / 2)

沈闻琴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警惕地把银链藏到身后,瞪着谢灼:“凭什么你说收回就收回啊,师姐给我了,就是我的!”

谢灼没理他,只是眼神幽幽地盯着沈祭雪,大有她不发话把链子拿回来,绝不罢休的架势。

沈祭雪看着他们,有些头疼,试图讲道理:“只是一条普通银链而已……”

“不一样!”谢灼和沈闻琴异口同声。

谢灼:“是你送的!”

沈闻琴:“是师姐送的!”

沈祭雪:“……”

她无言以对。

沈二十三和沈溪默默后退一步,尽量减少在这场纷争中的存在感。双胞胎则一边啃着糖块,一边眨巴着大眼睛看热闹。

谢灼深吸一口气,用手捂着胸口,指着沈闻琴……身后的链子,对沈祭雪强调:“那是我向你求来的,你送了我一条,另一条丢了也好,自己戴也罢,反正不该再送旁人。”

沈祭雪叹了口气,心知是自己理亏,看向谢灼:“……我再编一条给你。”

谢灼眼眸微眯,权衡了一下,缓缓放下捂着心口的手:“真的?”

“嗯。”沈祭雪应了一声。

谢灼这才罢休,向沈祭雪轻轻笑了笑,还不忘瞪了沈闻琴一眼。

沈闻琴不服气地回瞪他,手背在身后,把链子攥得紧紧的。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沈闻琴暂住的客房。

次日清晨,谢灼悠闲地坐在窗边,手腕轻轻晃动,两条镶着蓝晶石的银链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看了又看,唇角弯出弧度,心满意足。

“哼,”他低声自语,语气得意,“反正都是我的。”

那点失而复得的愉悦,几乎要化作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圈飘飘然的气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来人停顿片刻,敲响了房门。

谢灼动作一顿,手腕一翻,将链子藏入袖中,语气带着点戒备。“谁?”

门外安静了一瞬,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

沈祭雪。

谢灼站起身,脚步顿了顿,慢悠悠地走过去拉开门。

沈祭雪站在门外,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眼间隐隐透出倦色。

“找我有事吗?”谢灼倚在门框上,看花看草看天看地,反正就是不看她。

沈祭雪沉默着,目光在他的手腕处停留了一瞬,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到了他面前。

那是一条全新的银链。

依旧是银质的链身,但编织的手法明显精细了许多,交错缠绕,古朴繁复。

链子中间,同样坠着一颗深蓝色的晶石,色泽纯净,与链身浑然一体。

整条链子看起来,比之前摊位上买那两条用心了何止十倍。

谢灼愣住了,目光终于犹犹豫豫地移到沈祭雪的脸上,“这……?”

“给你的。”沈祭雪言简意赅,手又往前递了半分。

谢灼下意识地接过,冰凉的银链和温润的晶石落入掌心,触感微妙。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试探道:“这是,你……下山买的?”

“编的。”沈祭雪道。

“你亲手编的?”谢灼更惊讶了,忍了忍,眼眸亮起来,唇角勾起。

他握着链子仔细打量,觉得这次自己是真的应当把它供起来。

“嗯。”沈祭雪应了一声,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道,“昨日之事,是我不对。不该将送你的东西也赠予他人。”

谢灼攥着链子,听了她的话,心情有些复杂。

那点因失而复得而膨胀的得意,和因她此刻举动而生的欢喜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见他没说话,沈祭雪抬眼看他,语气无奈,继续解释:“当时情势紧急,……我是怕闻琴当场哭出来。”

她似乎回想到了某个场景,微微蹙了下眉,补充道:“他小时候,很能哭。”

谢灼:“……”

他抬起手,动作慢吞吞地,将这条崭新的银链,戴在了手腕上。

大小合适,比旧的那条更漂亮。蓝色晶石妥帖地贴合在他的腕骨旁,与冷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他晃了晃手腕,看着那流转的华光,没说话。

沈祭雪看着他戴上,似乎松了口气,问道:“所以,你还生气吗?”

谢灼抬眸,将手搭在门扉上,慢吞吞地说道,“道友该记着,这种事,若再有下次,我此生就再也不会理你了。”

然后,不等沈祭雪答话,他“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沈祭雪站在紧闭的房门前,愣了片刻,唇角微扬,转身离开。

屋内,谢灼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渐远的脚步声。

他抬起手腕,对着光再次仔细端详那条银链,眼眸弯了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老祖宗诚不欺我。

午膳时分,小院石桌旁围坐了一圈人。

沈溪手艺好,简单的食材也做得香气四溢。双胞胎吃得腮帮子鼓鼓,沈二十三贴心地给他们夹菜。

沈闻琴挨着沈祭雪坐,嘴里叽叽喳喳说着自己这次下山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