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离婚(1 / 2)

牌室内突兀陷入一片死寂之中,船体破开海水的波浪声清晰可闻,甚至隐约能听见另一头主甲板上为入夜后的重头戏舞会热场的悠扬乐声。

一瞬茫然过后,许澄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看向僵立在原地始终不敢与他对视的男人:“烨哥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分外明亮的灯光下,靳遂心面色被映照得苍白如纸。他像是无从辩驳,浅色的唇瓣翕动几下,最终却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你居然又开始赌了!”一时间自觉站上道德制高点的许澄出离愤怒了,他三两步走到靳遂心面前,死死抓住他肩膀一字一句,“你到底为什么不能长点记性?同样的坑还要踏进去第二次!”

“就因为我替你摆平了之前那笔债,所以你才会这样有恃无恐,觉得不管自己捅出多大的篓子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决是吗?”

正沉浸式欣赏自家宿主演技的814听到这忍不住呸了声:“脸皮可真厚,除了跟主角攻不清不楚你还干了什么!”

靳遂心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再抬起头时却已换了另一副急切神色。

他慌乱地抓住许澄正欲收回的手:“我知道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做错了,可我从没这么想过,是徐钊烨说如果……”

许澄已然失去耐心,红着眼眶冷冷打断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总是想着把责任推给别人。要是你开口拒绝,他难道还真能摁着你的手让你参与吗?”

说着用力将他的手甩开。

这一下没能控制好力道,坚硬的指甲刮过面颊柔软的皮肤,带出的足有一指长的红痕令靳遂心一时间愣在原地。

一瞬错愕后,许澄头也没回地转身离开,只丢下一句:

“靳遂心,你太让我失望了。”

随着脚步声渐远,很快有人注意到始终冷眼旁观的纪驰此时从另一扇门追了出去。没人敢出声点破,原本凝滞的气氛却跟着悄悄活络起来。

“本来还觉得这人长得挺对我胃口,等姓徐的解了气捡回去玩玩也不是不行。没想到是个滥赌的软饭男,也难怪纪少这么肆无忌惮挖墙脚了。”

另一人接着调笑道:“这算哪门子挖墙脚?赌鬼和豪门阔少,傻子也知道选谁了。况且滥赌也不是不行啊,又不是滥x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吧!我可没兴趣当冤大头。”

在周遭毫无顾忌的议论声中,靳遂心怔怔回过神,顾不上脸颊传来的细微痛意,他拔腿想追却被守在门口的保镖结结实实拦住去路。

“别急着走啊,”徐钊烨优哉游哉地走过来,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式两份的欠条拍在他胸口,“先签个字吧。”

他没伸手接,任由薄薄两片纸轻飘飘落到地上,冷声道:“这就是你们一开始的目的。”

徐钊烨闻言轻嗤一声:“你能不能别摆出那副受害者的样子?小澄刚不也说了吗,要怪就怪你自己从一开始没抵挡住那一百筹码的诱惑,是你活该啊。”

眼看面前的人脸上血色褪尽,徐钊烨心中更为畅快。

尤嫌不够,他接着倾身上前,凑近靳遂心耳旁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道:“余飞那个蠢货之前让你跑了,这回茫茫大海,我倒要看看你准备往哪儿跑。”

他从不否认自己锱铢必较的性格。

泳池那夜后,他不是没琢磨过给靳遂心点教训,只是计划未能成型就在纪驰三令五申下作罢。

直至半个多月前,纪驰想通了似的忽然一改以往对许澄的冷淡态度,甚至让人住进了纪宅。作为两人年少时那段轰轰烈烈感情的见证者,这自然是他乐于见到的。

因此现在也愈加不会手软。

眼看僵持不下,靳遂心最终还是咬牙签了字,这才得以从众人充满讥讽与嘲笑的目光中脱身。

从牌室离开,他一路脚步匆匆拐进无人处。

“96%了心心,就差最后4%了!”

眼下没了观众,靳遂心神色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淡然,思忖片刻后道:“小八,你飞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主角攻受现在在哪。”

领命而去的814不消半分钟便赶了回来:“人在二层后端的休息区呢,我们要过去吗?”

“当然。”

入夜后整艘游艇灯火通明,犹如一座漂浮在海上的发光城堡。

靳遂心没乘电梯而是选择了步行,在814的帮助下他顺利从许澄背对着的那侧楼梯登上二层。跟逐渐热闹起来的甲板前端相比,这里简直安静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甫一站定,许澄带着哭腔的声音被夜风带进耳中。

“最近我总在想,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开,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得这么糟糕?”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梦。等我再睁开眼就回到我刚认识你那年,你、还有妈妈都还陪在我身边……”

靳遂心心不在焉听着,不一会儿听814提醒:“心心,我觉得主角攻好像发现你了诶!”

站这可不就是为了被发现嘛。

随着他抬头的动作,两人目光遥遥相撞。原本一直只插兜站着并没什么表示的纪驰忽地伸手拥住许澄,眼神却始终没有移开。

像是某种刻意为之的示威。

这个角度看不清表情,不过靳遂心倒是注意到许澄在短暂愣住后立刻回抱了过去,在这幅场景下乍一看还真挺有氛围感。

【当前总任务进度已达99%,胜利在望,还请宿主一鼓作气继续努力!】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靳遂心悄声退回到楼梯上,继而慢悠悠朝即将开始舞会的主甲板走去。

直至舞会开始,作为派对主人的纪驰才终于重新回到众人视野之中。

身旁的许澄眼睛红肿显然是刚哭过,但就连徐钊烨这种脑袋缺根弦的都看得出来,他这会儿的心情并不算差,还主动上去打了招呼。

这艘游艇加上服务人员也不足百人,先前牌室里发生的事自是已经人尽皆知。

在不时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注视下,靳遂心挑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却额外留了个心眼,确保自己能在这里注意到纪驰与许澄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