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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又顺手拍了其它电器,认识了冰箱,沙发这些常用词。

误入了某音短视频,这比话本子还好看,不知不觉就刷了几个小时,天都黑了下来。

柔姨来敲门,是姜长风回来了,除了三子在学校念书,其他人都在。

“爸爸,妈妈,妹妹。”

姜窈一一颔首,声音温吞柔和,目光宁静,微微一俯身的晚辈礼,标准的像博物馆的画像出来的。

她敢叫,众人却不敢应,餐桌上的三人同时石化,犹如见鬼一般。

妹妹姜书先出声:“你这一跤摔的,把脑子摔坏了?竟然喊妈了?还叫我妹妹?你又憋着什么坏?你是想恶心死我?”

继母孙华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求助地看向丈夫。

姜长风用筷子敲敲饭碗,没好奇地道:“好好的,又抽什么疯?”

姜窈垂着眼皮,内心也没什么波澜,走到姜长风身边,拿起筷子:“我给您布菜?”

姜长风乍然惊起:“你在菜里下毒了?”

姜窈:“……”

姜书:“她肯定是又往菜里吐口水了!”

厨师生怕工作不保:“没有,窈窈没靠近过厨房。”

柔姨也说:“窈窈一直待在房间,一下午都没出来。”

姜窈处处都不对劲,姜书才不相信:“她会那么好心,认我们?呵,肯定憋着坏,没准是你们都没注意,她偷偷吐的,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反正我不吃。”

姜窈懂了,原身和家里人关系很差。

她挑了一张椅子坐下来,每样菜夹一筷子放进盘子里试吃:“可以吃的,没下过任何东西。”

三个人还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今天这小魔王是抽什么疯。

脑子撞一下,知道干人事了?

姜窈搁下筷子:“爸,给您布菜?”

姜长风看鬼一样的眼神:“你正常点,吃你的饭。”

孙华和姜书一脸不解,连厨师和柔姨也是不解的眼神。

姜窈意识到,这里可能没布菜这个规矩。

果然孙华也坐下吃饭,并没有给姜长风布菜,用个银色的工具吃一盘菜叶子。

这是什么喜好?

桌子上摆了十几道菜,荤素都有,颜色鲜亮,看起来就很好吃,姜窈不理解,好在有个智囊团--手机。

等会回房间要问问手机。

姜窈做丫鬟的时候都是伺候小姐,姑爷吃饭,等主子用完了,收拾好再去下人房吃大锅饭,偶尔下人之间请酒才能吃上一桌席面,一年也就能碰上那么两三回吧,但没吃过这么昂贵的食材,用了两碗饭,掖了掖唇角才放下筷子。

“爸,妈,妹妹,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姜长风一口汤喷出来,一顿饭下来,他想明白了,这小魔王是想让她同意离婚。

“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同意你跟女婿离婚的,”他拍了筷子:“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再胡闹,就给我滚出姜家!卡我已经全部给你停了,以后别想刷出一分钱。”

“滚”字也太不文雅了,身为富豪,都不修口德的吗?这文化底蕴着实有点差。

这父女关系比姜窈想的还要糟。

这种级别的富豪千金,和古代的宗室县主千金也差不多了,只要不作妖,能享一辈子福,她肯定不要去选什么穷小子的。

但原身的丈夫是什么样,她要不要继续这桩婚姻也要先看看人,毕竟,皇亲国戚里不成器的二世祖也是很膈应人的。

如果要和离,也要徐徐图之,找一个正当理由,不能是这种要和穷小子在一起的理由。

“爸,我都明白你的苦心,”姜窈说漂亮话:“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会改过自新,不胡闹的。”

她说话嘴上也没停,拿起汤碗舀了一碗松茸汤,青花瓷的小汤碗挨着大汤碗,一滴汤汁都没有溅出来,搁在姜长风手边:“爸,您慢吃,我先回房间自省。”

徐徐道来的声音,秀气的小碎步。

直到人上了楼梯,姜长风问妻子:“这是那小魔王?鬼上身了?”

孙华:“确实很奇怪。”

姜窈的脚步一顿,先回房间再搜了一些现代人的规矩常识,避开外人再找了机会从柔姨那套话:“……我认真想了你下午跟我说的话,想着收了乖戾的性子,做个听话的孩子,看起来,爸爸不太相信。”

柔姨立刻就上套了:“以前,你都是连名带姓喊一家子,指着先生的鼻子骂也是常事,忽然这么……呵呵,不习惯也是可以理解的,你想改变是好事,现在这样很好,先生以后会习惯的。”

“不过和太太……还是正常相处就好,以前都喊坏女人,忽然认妈,是有点吓人,就喊阿姨,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了。”

姜窈想到那三个人见鬼的表情,是这么个道理,不适合转变太大。

但制造机会努力表现总是没错的。

她故意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又去客厅,功夫不负有心人,姜长风下楼拿饮料,她迎面走上去:“姜、长风?”

姜窈的礼仪早就刻在骨子里,这句话还是带着试探的,喊得有点忐忑,轻飘飘的声音,完全不像原身那种想吵架的语气。

姜长风浑身都舒服了。后怕地拍拍心脏:“你以后还是正常点。”

“怪吓人的。”

姜窈:“……”这到底是什么奇怪家风。

姜长风又说:“对了,你还是去祸害傅,呸,去和寒洲培养感情去,现在立刻去,别弄成真离婚了。”

姜窈还惦记着回房间玩手机:“现在这么晚了,明天吧。”

姜长风抽走她手机:“赶出家门,去傅家做总裁夫人,你选一个。”

“……我考虑一晚上。”

“看来你对那穷小子是真爱,这么有骨气,去跟他吃糠咽菜吧。”

谁要吃糠咽菜。

“也没那么有骨气。”姜窈从姜长风手里抠出来手机:“我这就去尝试忘记真爱,拥抱新生活。”

“对了,我离家出走有点不那么好看,空手回去也不合适,是不是能拨点银子,好歹买个贵重礼物给那边人?”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男人能花到她的钱,就是弟弟江桉。她只会花男人的钱。现在身无分文,必须往口袋里装点实惠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