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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助理都庆幸哭了:“太太,还好你没事。”

姜窈也有点后怕,唐朝她有这个毛病,也不知道是她魂魄带的, 还是原身也有。

姜窈含糊啃着面包:“刘助理,你心地也太软了,怎么还哭了?”

傅寒洲:“他是庆幸自己工作保住了。”

刘助理:“傅总,我哪是这种人, 我纯粹是为太太高兴的。”

姜窈满脸问号:“什么工作保住了?”

傅寒洲:“没什么, 国外这里不像国内到处都有饭店, 只能找个酒吧吃饭了。”

姜窈现在一点也不挑, 能吃饱肚子就行。

慢吞吞把面包啃了,肚子还是饿的厉害, 好在这个司机对这个城市还算熟悉,找到了一家酒吧, 能吃的东西也就是一些果盘, 油炸小吃。

姜窈也没亏待自己,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后面也没折腾,傅寒洲就近开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除了手机, 你还有什么生活用品缺了的?我让前台给你送。”

“其它的都在啊,”姜窈打开箱子:“你看,你的感冒药都在呢,我看你鼻子好像塞的厉害,我给你冲一杯吧。”

傅寒洲接过药:“我自己来,你去洗澡睡觉吧。”

姜窈确实困了,也没跟他客气,挑了个房间去洗澡睡觉。

这边的自来水就是直饮水,也不配备电热水壶,傅寒洲直接用自来水冲了药睡觉,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发起了高热,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他迷迷糊糊的捉住,贴在脸上。

“傅寒洲,你病成这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呢?”

病人已经病的糊涂了,自然回应不了姜窈,他只觉得这东西好舒服,贴在脸上好凉,他想要更多。

“不是喜欢擦手的吗?不是只喜欢你的白月光吗?这么抓着我的手干嘛?”姜窈翘着唇角,“我真该给你拍下来,看看你这会子的样子。”

傅寒洲从来都是冷静成熟的,这会子眼睛闭着,脸色过分苍白,嘴唇有点干裂,头发软软的贴着头皮,有点脆弱的情态。

身上只穿了酒店的浴袍,胸口敞露着一块。

别说,他胸肌真挺大的,侧躺着的时候更明显。!

一阵酥麻的温热软舌裹在指尖,姜窈心头一颤,赶忙给抽了回来。

傅寒洲竟然吮他手指?

要是清醒的傅寒洲知道这事,她怀疑他要把嘴巴擦破皮。

“喂,你醒醒啊,刘助已经去找医生了,很快就来了。”

傅寒洲不安的蹙着眉,低低呢喃着什么,声音太小了,姜窈只好弯下腰身凑近,披散的长发柔顺的垂下来,落在傅寒洲的胸膛。

痒!

胸膛痒痒的。

傅寒洲抓扯着,一边低声念叨“水”。

“这就扶你起来喝水。”

姜窈把头发从他手里扯出来,自己也坐到床上,企图把人抱起来。

“傅寒洲,你真的好重啊!你自己使点力气啊。”

傅寒洲不知道有没有听懂,手撑在床上了,发软的身子靠在姜窈身上,脸侧枕在她肩上。

灼热的呼吸喷在侧颈,姜窈脑子和心脏“咚”的重重跳了一下!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异性肌肤接触,一瞬间的感官很刺激。

姜窈吞了吞口水,挥去那一下的感觉,端起水杯,靠近男人唇边:“傅寒洲,喝水了。”

病中的虚弱男人眼睛闭着,睫毛簌簌,靠着本能张开嘴吨吨喝水。

“水。”

一杯水完全不够他的身体需求,傅寒洲渴的厉害,脸胡乱蹭,捕捉到软软的东西,舌头伸出来舔上去。!!!

滑腻的舌尖吮在柔软的唇瓣,心脏是湿湿的灼热感。

姜窈垂下的眼睛,看见男人高挺的鼻梁顶着自己,一伸手就把人推开,任由对方跌倒在床上,自己同时从床上起来。

“傅寒洲,你凭什么迷迷糊糊的亲我呀!”她不满的捏起他脸颊上的软肉。

“你又没有喜欢我。”

神志不清的男人感知不到姜窈的薄怒,不太舒服的把捏着脸颊的手拍开。

姜窈去给他又端来一杯水,正要把人抱起来喂水,刘助理带着医生来了。

只是普通的高热,吃药或者屁股针都可以,姜窈果断选择了后者。

刘助:“太太…屁股针不合适吧?”傅总以前都是选择吃药的。

姜窈:“我不能做主吗?”

刘特怕自己工作不保啊:“当然能,我就是担心傅总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他难以想象,傅总这种不是人,不是,高岭之花,屁股针这种东西,是他这等凡夫俗子才能打的。

要是知道他发烧打这个东西,真的不会开了他吗?

姜窈:“就打屁股针。”

刘特亚历山大,一边是傅总,一边是太太,打工人可真难。

退烧针的效果很快,这回傅寒洲安稳睡过去。

刘助理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总觉得他这份工作在倒计时。

看来太太这条大腿要抱紧啊。

看见姜窈从房间拿了一些中药材出来,“太太,是要给傅总熬药吗?我来。”

本来姜窈也没打算自己干,“这是煮药膳的,你会吗?”

刘助理:“太太,我特意修过厨师证,英语八级,营养师证,调酒师证。另外对女性的装造和衣服都有研究,给太太拎包很方便。”

姜窈:“做助理,要学这么多证的吗?”

刘助理心说,他的职业规划是,升到傅总特助,全方位把傅总伺候好了,才好升职啊。嘴上说:“经济下行,技多能更好的服务傅总。”

姜窈自己也走过这条路,很知道往上走要付出多少努力,厨艺女红她都是修到顶格:“我看好你,以后你指定能升到特助级别。”

刘助理做药膳都感觉更有劲了。

傅寒洲在一阵粥香中醒了过来,总觉得屁股有点刺痛,不理解原因,但又不好问人。刘助献宝似的从灶上端出来粥,希望傅总看在他亲手做的份上别开除他。

“傅总,这是太太指挥我做的,里面都是补身的好东西,有紫苏还有生姜,病中这个很合适,您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其实刚才刘助尝过了,味道很不错,比国内饭店的正宗粥店还好喝。这么说,主要是想突出一下自己的辛苦功劳。

傅寒洲精神还是不太好,恹恹的看向姜窈:“你做的药膳?”

刘特助:“……”傅总的耳朵是烧坏了吗?

姜窈手撑在下巴上:“我就是出了个嘴,具体动手全是刘助。方子我是在短视频里看到一个大厨做的,说是对调理身体特别好。”

傅寒洲:“辛苦了。”

姜窈端起粥碗,特别温柔:“你病了,别起身,我来喂你呗。”

“不用。”傅寒洲靠在床头,“我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我去客厅吃。”

“你屁股上挨了针,还是坐在床上歇着吧。”!!!

傅寒洲指尖攥着被子,脑袋活似被雷劈了一下。

然后看向刘助理。

“……”完蛋,他就知道倒霉的是自己,刘助理心里默哀。

姜窈:“没事,你不用想太多,我不是天天看你穿泳裤出入吗,你就当是没穿泳裤。”

傅寒洲默默把被子盖到脸部,声音闷闷的:“你先出去吧,我自己吃。”

姜窈只好尊重他的决定。

回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嘀咕,他不是天天都穿着个泳裤游泳吗…怎么一个屁股针还自闭起来了?

难道男人还有被“看光”的矜持?

别的不说,傅寒的屁股还真挺翘的,其实他胸肌也大,想起来那个吻,姜窈不自觉有点口渴,去拿了瓶水解渴。

足足一个晚上,傅寒洲都没出房间,他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姜窈。

一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屁股针,他就想把自己捂死。

直到门上传来叩门声,傅寒洲想当听不见。

“你是不是又昏迷了呀?我进来了哦。”

“我没事,在睡觉。”

姜窈直接推门进来了,傅寒洲:“……”

“喜欢吗?”

这是一捧瑞典女王,桃粉色的花瓣,用满天星点缀,硫酸纸的包装精美,下面还系了一只蝴蝶结。

花枝靠近一些,粉色的香气流动。

傅寒洲不解:“你这是?”

姜窈:“送你的,花有助睡眠吗。”

“我给你插上啊。”

花架上就有花瓶,是那种大件的瓷花瓶,看着就重。姜窈指挥傅寒洲给自己搬过来,又去把榻榻米搬过来。

傅寒洲莫名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指挥自己干活,不用面对面说话。然后听见姜窈说:“我肚子好饿,还是下去吃饭吧,等会来插花。”

傅寒洲:“……”

这一片区域是白人生活区,没什么好的中餐厅。刘助理在厨房忙活一晚上,在食材和火力都艰难的情况下,尽力做出了一份尚算是可口的晚餐,又点了一些酒店的白人菜,看着倒也丰盛。

希望能挽回自己的印象。

“傅总,太太,怎么样?”

傅寒洲慢吞吞喝着排骨粥没说话。

姜窈:“好吃唉,尤其是这个滑蛋饭,很嫩。哇,刘助理,你不愧是有厨师证的人唉,我特别喜欢这个脾梨。”

刘助理:“太太,您要是喜欢,我明天早上还做给您吃。”

姜窈:“刘助理,你可太全能了。”

傅寒洲道:“窈窈,我有些行程推不掉,这几天让刘助理安排,带你去游玩行吗?”

刘助理:“太太,这一片我都熟悉,您偏好玩什么,只管吩咐我。”

姜窈心里的男女大房还是唐朝的那种…有点不理解傅寒洲的思维,他是真不怕自己绿啊?

掌心撑着下巴,很认真想了一下,“我主要是有个担忧。”

傅寒洲:“你说。”

姜窈:“我毕竟是狐狸精级别的美人…”

傅寒洲:“……”

刘助立刻表忠心:“…傅总,我心里只有一个梦想,升职加薪。”对太太绝没有非分之想——

作者有话说:好自闭……我没搞明白,我到底是哪里没写好,以至于这么扑街啊,郁闷中。

第27章 【27】 犯拿洗手的柠檬水喝这种错误……

傅寒洲get到姜窈的意思, 搁下筷子,用毛巾掖了掖唇角:“欧洲这边飞车党,小偷很多, 这两年治安不太好,刘助对这里熟悉, 人也细心, 他跟着你我放心。”

姜窈摸摸鼻子,傅寒洲都不担忧,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使劲玩。

傅寒洲粥才吃一半,搁下筷子:“我吃好了, 你们慢吃。”

刘助理立刻放下筷子,关切的道:“傅总,您就吃这么点?太少了吧?”

姜窈:“病中的人是这样的,”

傅寒洲:“……”

姜窈:“头还疼吗?要不要回房间继续休息?”

“嗯。”

老板回房间, 刘助理哪里还敢吃, 放下筷子, “傅总, 您要不要喝杯水?或者吃点水果什么的?”

傅寒洲说不用。

“你家傅总说了不用,”姜窈道:“刘助, 你一碗饭才用了这么一点,还没吃饱吧, 放松, 好好吃饭。”

傅寒洲闻言也道了一句:“不必拘谨,现在不是工作时间。”

他走到门口回头,年轻的男女分坐两边,刘助理不时回答姜窈的问题, 她眼睛弯弯的,唇角翘起来。

说话还是那么好听。

莫名觉出一点刺眼。

他突然生出一点遗憾,他似乎…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才成年就被亲爸设计…

如果没有,他或许可以和她认认真真谈上一段恋爱。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傅寒洲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把一切都隔绝在门外。

他重新把自己扔进了被子里,夜色深深,他似乎也跌进了自己的深渊里。

这酒店的隔音很好,不知道是因为俩人的说话声刻意压低了,还是因为一点都听不见,总之,傅寒洲就是一点都听不见。

落针可闻。

他是个喜欢静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觉得这房间有点过于安静了。

他们这会子在说什么呢?

姜窈一向是个健谈的人,跟家里的阿姨也能说到一起。傅霖现在更是一回家就找她,奶奶向来话不多的人也能和姜窈说到一起去。

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发热了,只觉得头疼欲裂,全身上下都疼。

“嘟嘟。”

姜窈的声音自门上传来:“你睡了吗,我进来看你哦。”

傅寒洲把被子蒙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被子被拿下来,感觉到额头一块柔软的触感,凉凉的,还有一丝橙子味的前调清香。

她在摸自己的额头,还往脑袋上压了压。

本就杂乱的脑袋这会子似是被一点引线烧着了,似发热的电脑主板,全身的零件都是瘫痪不会动的状态。

怎么会有人的手心这么烫?

姜窈不解的在男人脑门上探了一圈,怎么好像又烫又不烫?这叫个什么症状。

掀开被子,拿出他搭在肚子上的手腕,摁在脉搏上。!!!

怎么会有人的心跳这么快?

姜窈用体温计在他耳朵上测了一下,很奇怪,温度又正常。

傅寒洲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软拖鞋踩在地板上,关门声。

他掀开被子,昏暗的夜色中,墨绿的花枝探过来,有一种安宁的清香,像极了她的气质,柔和,美好。

有她的日子…似乎也很好。

对,他们是家人。

一夜好眠。

打工人刘助理早就妥善的准备好了早餐,中西合璧。

傅寒洲向来话少,照旧是沉默的吃饭。

姜窈却是相反的,她喜欢边吃饭边聊天。吃着喜欢的啤梨,清爽又开胃,“刘助,你这个手艺,都能做餐厅主理人了。”

刘助理忠诚的看向傅寒洲:“我还是喜欢给傅总当助理。”

傅寒洲还是给他派了额外的工作,带姜窈去游玩。

傅寒洲今天还有工作,吃了饭三个人往A市赶,车程要三个小时,姜窈用车载电视看短剧打发时间。

短剧有不少说亲说亲的镜头,姜窈自己在房间里…当然是腹肌怎么好看的怎么来。公共场合,为安全起见,找了个看过的,剧情优质的追妻火葬场看。

她真的还挺吃一种的,特别喜欢看被虐哭的,破碎感十足的花美男。

“……她只是妹妹,你连她的醋都吃?别不懂事。”

“谁准你穿这么少出门?”

“你喝醉的样子只能给我看。”

傅寒洲好几次听的眉毛蹙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刘助自然要上线,“太太,你也喜欢秦天这个演员的短剧?”

姜窈:“是啊,他长的美,演技好,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特别有破碎感。”

傅寒洲目光从财报上移开,望向电视屏幕,薄瘦的男生,唇妆很红,脸小眼睛大,透着一股子精致的幼态。

哪里美了?像只弱鸡。

傅寒洲在心里评价,但是没说出来。

刘助理:“秦天长的精致,特别吸女粉。现在已经转战长剧,还出唱片了。我知道他在这边有个粉丝见面会,您要是想去,我这边有办法买到票。”

姜窈:“好啊好啊,我去看。”

傅寒洲:“刘助理,你什么时候对短剧有研究了?”

刘助理:“我有个同学是短剧编剧,做这一行的,了解一些。”

傅寒洲:“给太太安排个前排。”

刘助理:“好的。”

她又问姜窈:“太太,您有没有什么想送他的礼物?我好采购。”

姜窈在网上刷到过粉丝见面会,不仅有给明星送礼物的,还有大把刷钱的。

傅寒洲虽然不参与追星,但豪门圈子里从来不缺乏这些新闻,谁家太太,几十万拍了一个男明星喝过的杯子。

“你若是有想送的,刘助理给你采购就行。”

“不用。”

姜窈才不会给男人花钱!就算他演的短剧有点好看也不行,“凭什么你的钱要给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啊。”

“他长的很好看也不行。”

傅寒洲莫名有点高兴,没想到她太太还挺会过日子的。

一部短剧两个小时左右,姜窈不知不觉就看完了。

傅寒洲提醒她:“眼睛该休息,不然又该不舒服了。”

姜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重度手机迷:“但是那样有点无聊。”

傅寒洲叫司机把车子停在服务区,下车去超市转了一圈,再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硕大礼盒。

封面上画了个公主,全英文包装,姜窈反正面都是一个字也看不懂:“这是什么东西?衣服吗?”

“玩的。”

姜窈拆开包装,看见里面是个漂亮的娃娃,另有好几套衣服,都是磁的,可以吸上的那种。

姜窈认真摆弄了一下:“就是给它穿衣服是吧?是这么玩的吗?”

“是。”

姜窈把白色的衣服换下来,又换了一套紫色的上去:“这么大的包装盒,就是给娃娃穿衣服啊…这怎么像小孩玩的。”

“你不是小孩?”

“……”姜窈身子越过中控,靠近他耳边:“我是狐狸精,专门吃男人的心。”

傅寒洲偏过脑袋,对上姜窈捉弄的笑脸——

是一张很甜的脸,眼睛弯弯的。傅寒洲觉得一点也不像狐狸精。

像一只树懒。

刘助理坐在副驾驶的位子,目光从后视镜里看见,傅寒洲微微翘起来的唇角,眉舒展开。

他还是头一次看见傅总这么轻松的一面,大家说的,傅总爱极了新太太,这是真的。

他一定要努力讨好新太太,让她玩好了,自己就升职有望了!

耽误了一天的行程,傅寒洲后面的时间会更紧,作为一名伶俐的助理,他早就贴心的为老板提前预订了法式浪漫烛光晚餐。

餐厅坐落在海边,棕榈树高耸入云,青绿色到底的海水光波游荡,粉色的沙滩梦幻。

这餐品的名字都是情意绵绵的。

傅寒洲看看那玫瑰,暧昧的灯光,小提琴…不自觉捏了捏眉心。

他这助理,有点伶俐过头了。

姜窈还是第一次吃法餐,东西挺好吃的,就是分量总是很小,上餐还特别慢。

姜窈把一块精致的小蛋糕吃进肚子里,感觉肚子更饿了,咬着叉子眼巴巴看向门口。

傅寒洲把他盘子里的点心端过来:“你吃我这个吧,我不爱吃甜。”

姜窈也不跟他客气,这小蛋糕还挺好吃的,就是太小了,顶天了有她手掌心大,又眼巴巴看着露台入口。

也不知道下一道菜是什么好吃的。

傅寒洲:“…没菜了,这个是收尾的点心,我们回去吧。”

姜窈:“…”怎么还不让吃饱啊?

姜窈对吃不饱饭有很不好的印象,吃不饱她就会恹恹的,郁闷的端起手边的水杯往嘴里送。

傅寒洲取着桌布的手一顿…一个从小出入高档场所的千金,怎么会犯拿洗手的柠檬水喝这种错误?

第28章 【28】 我想要你终生难忘。

傅寒洲无奈, 抽走她手心里的玻璃杯,“…这是洗手的水,你糊涂了?”

就是一只呆笨的小树懒。

姜窈吞了吞口水, 意识到这东西类似于唐朝的菊花豆子面水啊。

果然安逸使人退步,她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了。

她心虚的摸摸鼻子, 好在原身就是个糊涂的, 她跟对方还挺适配的。

“傅寒洲,我还要吃肉。”

“我们转场。”

傅寒洲带着姜窈找了一家土耳其烤肉店,傅寒洲没有吃二次晚饭的习惯,他很习惯这种肚子有点空的轻微饥饿感,只点了一杯咖啡慢吞吞喝着, 看着姜窈吃了一份韃靼牛肉。

有种在投喂树懒的感觉。

姜窈还不知道自己成了一只树懒,满意的擦了擦嘴角,还是这个适合她的胃口。

吃饱喝足,姜窈上车就困了, 没一会就闭上眼睛。

“明天刘助理带你去”

傅寒洲偏头, 看见姜窈的脑袋已经歪靠在玻璃窗上。身子越过中控, 把她的椅子调整成仰位, 脑袋拨到头枕上。

他就说,这人是属树懒的。

圆乎乎的可爱, 小小一只。

酒店里,刘助理调出置顶的傅寒洲微信, 把他新的行程发过来, 就看见…傅总的头像变成了一只小树懒。???

万年不变的风景照头像,变成一只树懒?傅总对关爱小动物有兴趣了?

*

后面傅寒洲投入工作,白天视察,晚上则是参加各种酒宴。姜窈则是在各大旅游景点打卡。

傅寒洲的评价很准, 刘助理的确是个周到又细心的下属,所有的攻略都提前做过,姜窈比报旅行团都舒服。还能根据姜窈的爱好,合理的安排出行计划。

特殊的游玩项目上,他也征求姜窈的意见。

“这边有个酒吧的成人秀,以…美男多出名,太太,你要去看吗?”

刘助在这一点上也是慎重考虑过的,傅总没有提过这里不能去,姜窈自己去看,指定也不会跟傅总说的。

他这也是讨好了太太嘛。

姜窈很珍惜一个月五百万的零花钱:“…我一个已婚人士,会不会不太合适啊?”

刘助理:“太太放心,傅总明晚有个很重要的饭局,法餐出了名的慢,一餐大概要两个小时,估计要十一点左右才结束。”

潜台词是,他觉得不会告诉傅总的。

“主要是我一个朋友想在国内开一个这种酒吧,我想去考察一下,太太想不想投一股?。”

姜窈认真思考了一下:“我觉得是可以去考察一下,挣钱是正经事。”

刘助理:“特别正经。”

这个时代的女人也是享受起来了呀。

搁唐朝,夫人们顶天了也就是听听戏,看看杂耍。

女子还可以这样生活的?

不过姜窈发现,自己对欧美男人的帅欣赏不来,长相全一样。尤其是胡子和胸毛这一块。总让她联想到唐朝那些蓄胡子的老头子。

但是座位附近的富姐都尖叫疯了。

姜窈吸着汽水,有点不太能理解。

她觉得还是傅寒洲那一挂的好看,下巴永远干干净净的,胸前看着也滑溜。

姜窈觉得自己耳朵都要被震的聋了,她不太习惯这种吵闹,看了一半就觉得没意思,感觉还不如回家刷短剧打游戏。

不幸的是,走到门口,跟人撞上了。

是上次向家晚宴上的一个老总,好像跟傅寒洲挺熟的。

姜窈本来想偏过脑袋装作不认识,没成想人家当场喊了出来,“傅太太?”

姜窈:“……”她今天指定是出门的时候没看皇历。

“呵呵,赵总,那个,灯光太刺眼了,我都没认出来您。”

“傅太太,你过来玩啊?”对方往她身后看了两眼,“傅总没跟你一起?”

姜窈心说,不然呢?

难不成你家太太来这种地方玩,还带着你啊?

随意寒暄了几句,姜窈走出酒吧,郁郁的:“真是奇了,隔着半个地球还能遇上熟人。”

刘助理也很郁闷,“是我大意了,赵总是gay,就爱这些场合,我应该先查一下他的行踪的。”

姜窈:“!!!”竟然有龙阳癖?

“可是他有太太啊,他太太还挺漂亮的。”

刘助理:“…您不知道吗?赵太太年轻的时候就跟了赵总了,那时候应该不知道吧。他们夫妻现在都是各玩各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这种事在豪门圈子里很多,您和傅总这么恩爱的,很少。”

姜窈不太赞同这个观点:“普通人的婚姻也不见得多好,只是普通女性忍耐度高。”

刘助理:“太太您说的也对。”

“您就放心吧,傅总要是问起来,我就说是我带您来的。”

姜窈:“好像就是你撺掇我来的。”

刘助理:“……”

姜窈挥挥手:“开个玩笑,别紧张,我有办法,指定不能让你失业。”

刘助理大为感动。

姜窈还给他放了一天假。

一如姜窈所料,赵总一个转头,也好笑的吐槽了一句,“玩的还挺花。”

好笑的把这件事说给傅寒洲。

先是给他拍了个成人秀的内场照片发给傅寒洲。

然后吊胃口的抛了个问题。

【猜猜我在这里遇见了谁。】

不过傅寒洲等到私宴结束才看到这张照片,纹了纹身,裸了大片肌肤,系着黑色情趣带的健硕男子,做着暧昧的动作。

【?】

对方秒回。

【你小妻子。】

【傅总,你还有不行的时候呢。】

傅寒洲摁了手机电源键。

过了十秒钟又解开。

【上次花五十万,拍一个男明星喝过水的杯子,是不是你太太?】

赵总:“……”

傅寒洲又追过来一条信息。

【我让她去的,我忙,怕她闷坏了而已。】

【吃惯了饕餮盛宴,菜瓜她也看不上,不过是看个消遣而已。】

感觉自己膝盖中箭的赵总:“……”

全江州,谁不知道他太太最近疯狂迷一个男明星,几百万几百万的砸资源,至于他这个中年的丈夫,看过来的时候眼里都是嫌弃。

姜窈回到家,傅寒洲果然还没回来,先发一条试探的短信给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过了几分钟,就收到傅寒洲的微信,还是一样的时间,要十一点多钟了。

姜窈有两个猜测。

第一,他不知道,赵总没有告状。

第二,他知道了,但是并不在乎。

无论是哪一种,看起来她的五百万都能继续拿。姜窈扔了手机放心的睡过去,饱叫睡到自然醒,傅寒洲健过身,已经抱着笔记本在远程开会了。

姜窈决定还是坦白从宽。

挨着他坐下,两根手指点啊点的,停在他笔记本上。

傅寒洲目光从屏幕上转过来:“有事?”

姜窈细细的一声,“是。”

笔记本里,一众高管俱是诧异,傅总竟然在工作的时候分心?

好娇滴滴的声音啊,是新太太吧?据说是个超软的妹子。

然后听见傅寒洲的声音说:“中断五分钟。”

然后画面就暂停了。

傅寒洲这才看过来,姜窈坦白从宽:“做了件错事,怕你生气。”

傅寒洲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就吃她这套。

“你说。”

“我去看成人秀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了,你是自由的。”

姜窈问:“赵总昨晚告诉你了?”

傅寒洲平静无波,只轻轻点头。

…所以,他真的完全不在乎她有没有看别的男啊。

姜窈有一丢丢不爽。

自己还偷偷摸摸的,合着他一点也不在乎,“所以,我真的可以找男朋友?”

傅寒洲:“你是自由的。”

姜窈:“你会像短剧里那样,有一天,碰到一个跟你白月光前妻很像的女性,疯狂爱上她,然后跟我离婚吗?”

傅寒洲:“…你短剧看多了。”

姜窈:“请你正面回答,这个对我很重要。”

傅寒洲:“除了你以为,我不会再对第二个女性好。”

姜窈闷闷的“哦”了一声,去吃早饭,傅寒洲则是继续开会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窈觉得今天的早饭没有之前来的好吃,她怀疑是因为重复了。

闷闷的嚼着可颂。

“不合胃口吗?”

“可能是因为没有鸡丝粥的关系吧,”姜窈觉得,她还是不习惯法餐,“还有油条,也有点想吃。”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散会。”

傅寒洲合上笔记本,从椅子上起来。

法国的夏天也很凉爽,今天还下起了小雨,烟青色的天空,水雾薄薄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子洗涤肺腑的洁净味道。

傅寒洲也没叫司机,自己开的车,于是姜窈也坐在副驾驶。

法国的七月份水草丰美,这个季节的小动物活动频繁,远处的山尖起起伏伏似月下的波浪。

姜窈懒散趴在车窗上,眼睛星亮的看了一路风景。

这是一家纯正的广式早餐店,薄薄的肠粉里有鸡蛋碎和生菜沫,汤汁浓郁。脱骨的鸡爪糯糯的,豆豉排骨香而不辣,金钱肚脆脆的。

姜窈吃的嘴巴油油的,像是蔫巴巴的山茶吸饱了雨水,又娇艳茂盛起来。

餐厅距离酒店单程一个小时,这一顿早饭花了三个小时,傅寒洲有多忙姜窈是知道的。

其实这么过一辈子挺好的。

姜窈踩在水坑里玩,边说:“傅寒洲,你要过生日了。”

“我允许你许一个生日愿望。”

傅寒洲什么也不缺:“你买什么我都喜欢。”

“不行,”姜窈往水坑里走,撩起一点水往他裤腿上溅,说:“这是我第一次给你过生日。”

“我想要你终生难忘。”

傅寒洲看着她白嫩的小脚淌在水里,足尖的指甲如贝母,点了粉色甲油,在浅滩里浮动着,如流动的细小星辰。

她其实挺孩子气的。

傅寒洲给难住了,毕竟他什么也不缺。

“别人都是默默准备,你怎么还要告诉我?”

姜窈:“因为最让人高兴的是期待本身啊。”

“我想让你期待我的礼物。”

她骄蛮的霸道:“不许说,你送我什么都喜欢。”

第29章 【29】 他只能把人抱起来。……

傅寒洲认真的说:“好, 我认真想。”

姜窈满意了,也不急着回酒店,踩着水花玩。细细的水珠落在她发丝上。

傅寒洲任由她玩了五分钟。

“你小孩啊, 酒店有spa,或者去游泳池。”

姜窈从水坑里出来, 凉鞋湿湿滑滑的不好走路, 她所幸叫傅寒洲背自己,后面又去游泳池玩,舒服的享受spa。

等回房间的时候傅寒洲已经留了纸条人离开了,他还叫了刘助带她出去玩。

“我会认真想礼物的事,明天告诉你。”

姜窈把纸条吹的飒飒响, 出去玩了,傅寒洲照旧比她晚回来,姜窈洗了澡直接睡觉。早上醒过来,傅寒洲照旧在远程视频国内的工作。

看见姜窈出房间, 中止了工作, 合上笔记本:“走吧, 带你吃早饭去。”

姜窈摇摇头, 她今天吃酒店这边的好了。

傅寒洲看她确实还挺有胃口的,“你送我一条领带吧, 我会天天系着的。”

这个礼物还是他在网上问出来的,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收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网上把皮带, 领带都列在最前面。

皮带太过暧昧了, 他觉得领带还挺合适的。

姜窈想了一下,“好,你生日那天,把时间都空出来呗。”

傅寒洲没问题。

姜窈其实傅寒洲并不是很需要皮带这个东西, 只是做出了一个稳妥的选择。

有钱人都这样,物质已经到了定格,没什么东西能打动他们了。

不过出去闲逛的时候还是认真给傅寒洲选了一条鱼骨纹,一条纯蓝色领带。

过了两天,傅寒洲生日到了,“你想去哪里玩?”

姜窈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没?”

傅寒洲向来对玩的没有兴趣,休闲的时间于他来说不过是看书,打一场高尔夫。

姜窈就知道是这样,指了一个度假酒店,坐落在深山的森林里。

这酒店的露台是超大的纯玻璃房子,人在这里,好像成了森林里的动物。

抬头是天上的云,面前是森绿的树林,食草类动物在游走,偶有不知名的鸟类鸣叫声。

正值雨季,水草丰茂,雨丝颗颗凝在玻璃顶上,像散落的星辰。

人在这里都是静的。

傅寒洲:“是个不错的地方。”

姜窈已经躺在躺椅上:“不错吧,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今天你什么公务都别沾,都躺在这里什么也不干。”

闲闲在这里躺着,耳边是细雨的声音,眼前是碧色的树林,公司里的事似乎都远了。人放空,骨头里似乎都是泛着酥懒的。

一个白天就这么慢悠悠的过去,中途傅寒洲还睡过去一觉。

他从来没有试着过过这样的一天,他连病中的时候都会思索着董事会的事。

哪个老家伙太老了,应该出局了,哪个下属有拼劲,谁是一把好刀。

傅寒洲感觉全身舒畅,精神特别好,想去外面走走了。

姜窈不想打伞,傅寒洲撑了一把大黑伞。

水洗过的树叶清亮,空气洗过肺腑,人的脑子都跟着清明了。

傅寒洲:“我以前不解,你天天歇在家里,原来是这样的感觉,挺舒服的。”

姜窈:“我就是纯懒,我想这样过一辈子。”

傅寒洲注意到她的肩头有一点湿,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一些。恰好,他的爱好是挣钱。

越发觉得,自己养了一只人形的小树懒。

晚餐是在酒店用的,姜窈用甜点当做傅寒洲的生日蛋糕,许个愿吧。

“…我以为,至少该有一个生日蛋糕。”

姜窈:“虽然我没有准备蛋糕,但是有蜡烛啊。你也不爱吃甜。这个芒果班戟,正好是你吃得下的点心。”

“合起来就是一个生日蛋糕,完美。”

“快许愿吧。”

傅寒洲一点也反驳不了,在她的注视下,闭上眼睛许了个愿望。

姜窈:“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傅寒洲:“秘密。”

姜窈切一声,“不用问我也知道你许的什么愿望。”

傅寒洲:“你还会算,说来听听?”

姜窈才不说。傅寒洲什么都有,唯一的遗憾,指定是心爱的前妻,十有八九是下半辈子再续前缘。

她不想听。

“我吹牛的,”姜窈没所谓的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藏在心里吧。”

傅寒洲笑:“我没许愿。”

姜窈不解:“为什么?”

“求人不如求己,我从来不把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傅寒洲如点漆的眸子锁着姜窈:“我想要的东西,只会自己抓住。”

他修长的掌摊开:“我的生日礼物呢?”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这事呢。”

“我有认真期待的。”

姜窈有点满意,从包里拿出了两条领带。第二天早上,姜窈就看见他系了那条纯色的。

这个男人是真的挺适合西装的,腰细腿长,姜窈不自觉看的愣住。

傅寒洲不太自在的拄唇咳嗽一声,“我今天有个高尔夫局,先出门了。”

姜窈回神,意识到自己看的久了一点。

…这绝对不怪她好色,都是傅寒洲长的太好看了!

“我的眼光就是好,领带比人还俊俏些。”

傅寒洲想都没想的弹了一下她额头。

姜窈错愕的抬头,傅寒洲自己也愣住了,战术性咳嗽一声,“我走了。”

姜窈也不太自在的点头,“我马上也出去玩了。”

摸了摸刚才他弹的额头,那里有点热。

*

连着两个夜里,傅寒洲都睡的很好,清早起来精神格外好。

侍者敲响了门,送来一捧999朵的玫瑰。

傅寒洲看见卡片上的署名是Augustin。

他拨通了刘助的电话才知道,原来姜窈和对方昨晚在度假村碰上了,还一起吃了晚饭。

不耐的捏捏眉心。

沉默了五分钟,又叫了侍者给拿走,姜窈起床的时候什么也没看见。

“…邮轮?好玩吗?”

“有舞会,晚宴,”傅寒洲说:“钓鱼,乘坐小艇什么的这些。我觉得还不错。”

姜窈确实已经把附近的好玩的都玩遍了:“那你要在那个邮轮上待多久?”

傅寒洲:“邮轮会驶到公海域,大概要四五天才下船。你要是不喜欢,我让刘助带你去别的城市玩,我下船之后也不回这边了。”

姜窈:“我跟你一块去吧。”

事情说定,隔天小夫妻俩一起登上了邮轮。

游艇纯白巍峨,肉眼数不清有几层,桅杆上白帆振翅,到了夜里灯光辉煌,明灿灿的如同海上浮金。

姜窈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晕高,晕飞机,还有一点轻微晕船。

躺在船舱里酣睡一整天,这会子才精神。

傅寒洲看她脸色又恢复了血色,“我让人约了医生,等下船你还是去做个全身检查。”他就没见过,这个年纪的人,晕这么多东西的。

姜窈:“……我在网上搜了,都说是体质的问题,不是有病。”

傅寒洲:“没得商量。”

姜窈发现,傅寒洲其实是有些霸道的地方在的,不过这也是为了她的身体好,也没什么可避讳的,毕竟她本人也想长命百岁。

俩人一起移步餐厅参加晚宴,让傅寒洲没想到的是,Augustin端着高脚杯迎上来,目光落在姜窈身上,眼睛都要弯成一条缝隙了。

姜窈:“…他说什么?”

Augustin浮夸的夸姜窈美丽动人,傅寒舟说:“他绝对你今天的裙子裙摆有点大了,颜色不太衬你。”

姜窈:“…你跟他说,今天他很帅气。”

傅寒洲跟Augustin翻译说:“我太太说,今晚的猪排不错,你可以多吃一点。”

Augustin从袖子里变出来一朵玫瑰花送给姜窈,意思说献给 全场最美丽的女士。

姜窈闻了闻,感觉还挺香的,听见傅寒洲翻译说:“他说他很擅长变魔术,每位女士收到他的花都很高兴。”

刘助给姜窈科普过,法国男人追求绅士,热情好客,喜欢玩这些小游戏。

虽然这魔术很简单,姜窈自己都会,也不失礼貌,更不会轻易挑剔别人。

“手法很娴熟,我很喜欢这花。”

傅寒洲翻译:“手法不错,就是香味有点散了。抱歉,我太太饿了,我带她吃点东西。”

这晚宴菜品但是很丰盛,和牛,海鲜管够,姜窈吃的还挺满意,又喝了一杯甜甜的白葡萄香槟。

吃饱喝足她就捧着脸看人家跳舞,傅寒洲一个转头的功夫,发现Augustin又又凑上去了。

小提琴悠扬,他这回从脑子里变出来白鸽,姜窈好玩的点白鸽脑袋。

一会又变出来漫天飞花。

姜窈因为喝了酒的关系,目光有点散,笑的就更纯了,鼓着巴掌。

即便语言不通,根本不需要语言,她眼里的笑意也能刺激男 人使出浑身力气开屏。

她有一双星光熠熠的眼睛。

傅寒洲之前不懂,现在明白了,为什么打了一场高尔夫, Augustin就能对姜窈念念不忘。

她太软了,就这么水汪汪的认真眼神,男人就想给她一切。

傅寒洲端着水晶杯,大步走过来,“醉了没?要不要回去躺着?”

姜窈微醺状态,脸颊粉扑扑的,反应慢半拍,认真看了他一下才缓缓摇了摇脑袋,“还想玩呢。”

说是要玩,这人却懒散的坐在沙发里不动,捧着脸看着场子里的男男女女,眼睛弯弯的。

傅寒洲不解,这有什么好看的,“要不要去跳舞?”

姜窈:“我不会,你会吗?”

傅寒洲:“…我也不会。”

姜窈:“…那你还问我?”

傅寒洲:“客气一下来着。”

姜窈:“……”

八点半,姜窈该洗澡睡觉了,她还赖在沙发里不想动。

傅寒洲:“…你睡觉时间到了。”

姜窈的手盖在脑袋上,“我现在是一只蘑菇,蘑菇长在土里,没有办法走路。”

傅寒洲:“……”

他只能把人抱起来——

作者有话说:24号要上夹子,24号的更新不在凌晨,在晚上八点这样吧,谢谢支持,鞠躬。

第30章 【30】 我想爱你。

游艇的主人自然给小夫妻安排的一间房子。

浴室对醉酒的人是个有一定危险的地方, 傅寒洲需要确认姜窈只是微微醉,竖起两根手指:“这是几?”

姜窈:“手指。”

傅寒洲:“…我是问,这是几根手指头?”

姜窈:“三根。”

傅寒洲:“…到底是几?”

“三根, 我不适合一个人洗澡,一起呗?”

傅寒洲看出来了, 这人故意的。

“今天不适合泡澡, 外面这道浴室门不关,有事你叫我。”

这间客房是这艘游艇最好的甲类房,房间用大师名画装饰,连床尾沙发都是鳄鱼皮的,浴室干湿分离, 里面那扇玻璃门关上就行。

老古板。

姜窈心说,还守身如玉呢,不清醒的时候还不是来亲自己,沾染了她这个仙女的仙气。

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是什么反应。

走进浴室, 褪去了衣服, 打开水龙头, 温度适宜的水雾喷洒, 磨砂的玻璃漫上模糊的水雾,也掩去骨肉均匀的身形。

姜窈的长发是两天洗一次, 今天恰好要洗头发,但是她分不清楚哪个是洗头膏, 哪个是护发素, 只好推开玻璃门问人。

“…我应该用哪个呀?”

傅寒洲搁下手里的书,想了一下,“你把东西拿到外面,放在地上, 我一会过来看。”

听见姜窈的回应,他等了一分钟,然后喊了一声“我过来了”。

他垂着眼皮,走到外面的区域,扫一眼地上的瓶子,“你的左边是洗头膏,右边是护发素。我先出去你再开门。”

姜窈听见他声音,等了一小会,打开浴室的门,把东西拿进去。

她头发齐腰,自己吹起来就很慢,今天完全不想动,想使唤劳动力。

当然不能直接要求,那样被拒绝的概率会变大。

“傅寒洲,你说对我好一辈子还算吧?”

浴室的热气氤氲,裹挟着玫瑰花的香味朝鼻腔里钻,傅寒洲尽力让自己忽视这些气味。

“你要说什么?”

“我的手很酸,吹风机很重。”

傅寒洲捏捏眉心。

姜窈:“我的头好晕,可怜,醉酒还要吹头发,真有点想胡阿姨了,她总是一边用毛巾包裹好我头发,一边细细的吹,保证不伤我头发…”

傅寒洲忍无可忍,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别念了,你过来。”

姜窈就不客气的小跑过去,白嫩的腿并着放到沙发上。

她今晚挑了一件到大腿的纯蓝色睡裙,两根细细的带子贴在肩骨上,肩又薄又漂亮。

头发被裹在发帽里,修长的脖颈如同倒置的扇骨,上面还沾着一点细细的水雾。

傅寒洲只匆匆看见一片雪腻的肌肤,转过脖颈:“今天怎么这么穿?”

姜窈:“我平时睡觉都这么穿的,这样舒服。”

她脑袋往后仰,从下往上看,男人的脖颈转过去45°,耳朵漫上了绯红,好笑的漾起唇瓣:“反正你也是柳下惠,你要为你的妻子守身如玉的,你可不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哦。”

喉结滚了一下,傅寒洲略低哑的一声:“不会。”

姜窈藕节似的玉腿放在沙发边上轻轻晃:“我就知道你不会,所以才放心穿。”

傅寒洲明白了,这人是故意的。

但他拿她没办法。

认命的插上插头,给她吹头发。姜窈的头发很长,平时阿姨都要给她吹半小时,她睡眠本来就好,这会子香槟的后劲上来,和着电吹风温暖的风,怀里抱着抱枕,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人就软软的倒在了扶手上。

傅寒洲:“……”

头发不吹干醒了要病的,傅寒洲小心把她长发拨过来,铺在沙发上。

女孩的肌肤在灯下闪烁着细瓷一样的光泽,嫣红的唇瓣轻轻均匀的吐息,脸舒服的蹭了蹭怀里的抱枕。

他深黑的双眸滚过复杂的情绪,深深呼出气息,终是转开目光,骨指捞起她缎子般的黑发,细致的吹起来。

这边吹好了,脑袋下的头发还要换一边的。

他轻柔的将手放在她颈项下,小幅度的将人捞起来。

姜窈迷迷糊糊睁开一点缝隙,不满意的嘟囔,“干嘛?”

“换一边吹。”

姜窈又闭上眼睛,软软倒在他怀里,脸隔着衬衫,贴在他肩颈间,舒服的蹭了个位子。

软软的嘟囔:“好困。”

傅寒洲握着吹风机的手忘记了动,只感觉到怀里轻软的重量,清淡的橙子混着玫瑰花味的洗头膏味,还有一丝淡淡的体香。

整个人的身形僵住。

狼狈的压下胸腔里的涌动,黝黑的双眸近乎失控的溃堤。握在她颈项的手松开,攥紧成拳头,冷白的手背青筋绷直。

沉寂数秒,又狼狈的压下去。

更细致的将发丝剥到一边,用吹风机将耳边的湿发一点点吹干。

确认没有湿发,他手脚放轻了动作,将人抱到床上,给她掖好被子。

关掉所有的灯,放轻脚步出了房门。

公海这里,没有任何国家的管束,谈生意最合适不过。游艇的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再回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蹑手蹑脚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掀了被子上床,伴着幽香,迷迷糊糊睡过去。

*

姜窈一夜好眠,傅寒洲照旧比她先醒。

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个小时,之后是洗澡。

姜窈听见窸窣的淋浴声音,揉了揉眼睛转醒,迷迷蒙蒙中,看见傅寒洲系着衬衫的纽扣,水雾轻拢,喉骨上滚了一颗水珠,没入衣领里。

“醒了?”

“嗯。”

“早饭是拿进房间,还是去餐厅吃?”

“去餐厅吃吧,还能看看风景。”

姜窈懒散的抱着被子滚了两圈,傅寒洲人已经去了外面。她掀了被子,褪去睡衣,换上裙子,用十分钟化了个浅淡的素颜淡妆。

Augustin拿了餐盘过来拼桌。

傅寒洲眉头蹙了蹙,手一歪,咖啡不小心倒在他西服上,Augustin只好回去换了一身西服。

傅寒洲起身去端个咖啡的功夫,姜窈面前又站了个白人帅哥搭讪,他大步走了回来,跟对方用法文交流,这是他太太。

姜窈:“他说什么呀?”

傅寒洲面不改色:“他问路的。”

姜窈:“…船上还要问路?”

傅寒洲:“嗯,他再找健身房,我告诉他了。”

“快吃,吃完我们去甲板上钓鱼。”

姜窈钓鱼不甩杆,她还没耐心,只等傅寒洲说有鱼了才提起来。不过她玩了两次就没兴趣了,她还是对spa,晚宴感兴趣。

也有阔太太邀请她一起练瑜伽,姜窈完全不感兴趣,宁愿窝在房间里刷短剧。

傅寒洲用笔记本工作,一转头,就看见她小松鼠似的不停,一会吃水果,一会吃零食,看到高兴的地方,脚丫子晃啊晃的。

傅寒洲看一眼时间,她已经连着看了四个小时了。

“你应该出去转一转了,眼睛该不舒服了。”

姜窈不满的嘟囔:“我正在兴头上呢!”

傅寒洲向来说一不二,关了ipad,“两个小时前你也这么说,走,出去转转。”

姜窈仰着脑袋,“你关我电视!好狠心的男人。我就不出去,有本事你咬我啊。”

这人鼓着脸颊,分明是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样子。

偏她脸甜,声音也娇,眼里委委屈屈的幽怨,好像是在说“你都不纵容我。”

于是傅寒洲没觉得气人,竟然觉出一点在欺负她的罪恶感,他一定是“疯了。”

“好了,我陪你出去走走,还不行吗。”

他过来拉她胳膊,姜窈歪过脑袋,隔着薄薄的衬衫咬了下去。

傅寒洲没觉得疼,竟然体验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头皮的爽。

他僵在原地。

姜窈把已经傻了的男人留在身后,起身出去了。

这会子太阳半浮在水面,海水如同倒灌,莹亮的光如碎金。

姜窈抱着栏杆看浪花,感觉到有人戳了戳她手臂的软肉。

回过身,是一位挺漂亮的法国女士,好像跟Augustin还挺熟的。

对方说了一堆什么话,姜窈一个字也听不懂,她只好用蹩脚的中文嘲笑:“你连英文也不会说?傅,怎么娶了这样的太太?”

姜窈拨了发丝到耳后。

考虑到她中文烂,她配合的放慢了语速:“我漂亮呗。”

“傅总被我的美貌诱惑到的,你长的很普通,大概不知道顶级美貌的便利。”

“我,普通!”女人夸张的惊讶:“你、配不上傅。”

姜窈最讨厌这种话了,“那没办法哦,傅就是爱我,你不服气也没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姜窈迈开腿要走,对方却拉住她胳膊扯了一下,“你,真没礼貌。”

姜窈也推她,但她个子比对方矮,人又偏瘦,还没看清楚,人已经往海里坠。

她根本不会游泳!

破开水面,人直直往海底坠,姜窈吐着泡泡,肺腑难受的厉害,拼命挥动着胳膊,她还是感觉到自己往海底深处坠。

…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难道她就没有寿终正寝的命吗,几句争风吃醋,也能要了自己的小命,她也太倒霉了。

她绝望的仰起脸往上看,男人乘着蓝色的水波而来,游到她面前,架着她的胳膊往上带。

姜窈胸腔里的氧气都没有了,呼吸困难。

蓝色的水波如梦,他的唇穿透不真实的光晕,真实的贴上来。

柔软的,裹挟着氧气,舒适柔软的感觉包裹在唇瓣上,带来一种安宁的感觉。

姜窈觉得自己轻盈的成了一只风筝,被水波托着往上走。

破开水面,水幕从脸上流下。

大片的空气吸进肺腑,姜窈脸贴上他贴着湿衬衫的脖颈。

“傅寒洲,我想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