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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察觉异常,但未必会发现摄像头的存在。

“或许是多想了,”项书玉果然说,“我有点累。”

他慢吞吞坐起身,身体还是酸软的,他想将东西拿出来。

段枂已经完事儿了,见状又制止道:“别拿。”

项书玉的睫毛轻颤,抬起眼来:“为什么?”

“就放在那里,明天我叫你起床。”

项书玉被吓了一跳:“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段枂笑着说,“你之前在我身边的时候,不也整晚都这样?”

项书玉唇瓣哆嗦起来,却找不到理由反驳:“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段枂不懂怜香惜玉,每一次都会折腾一整晚,到凌晨才会歇下。

“好宝宝就试一次好不好,”段枂撒娇道,“要是不喜欢,下次就不这样了。”

项书玉还是有些犹豫:“我明天早上要去银行。”

“去给项含还钱?”

“嗯。”

但项含还没有给项书玉发账户,甚至一整晚都没有回消息。

项书玉也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把钱还上。

段枂那边传来他不加掩饰的嗤笑:“照我看,这钱不用还了。”

“嗯?”项书玉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

段枂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敢收你的钱的,这二十万你自己收着,就当老公送你的。”

项书玉愣了一下:“段枂,你是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没做什么,你别管了。”段枂说,“去冲着澡,早点睡吧,不早了。”

到最后,项书玉还是没把东西拿出来,信了段枂一次。

适应久了,他也开始慢慢习惯了多余的存在感,夜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项书玉被段枂强制性唤醒。

迷迷糊糊间醒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经下意识喘息出声。

项书玉哆哆嗦嗦,身体还没完全清醒,只下意识去摸手机,给段枂打电话。

段枂秒接:“宝宝醒啦。”

“段枂……”项书玉抽泣着催促,“快点断掉连接……”

他被段枂隔着网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自己蹲在浴室洗澡,换了干净的衣衫,随便将换下来的东西塞进了抽屉。

项书玉洗过澡,眼尾还是绯红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气恼,难得冷着脸对着屏幕那边的段枂。

段枂快把这辈子学的所有情话都说了个遍,项书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垂眼做自己的事。

段枂心觉自己玩过火了,能把项书玉惹生气也挺难得的,他想了又想,又说:“这位漂亮的omega,你遗失了一个又帅又萌的男盆友,快快捡起来好吗?”

项书玉总算忍不住笑出了声:“段枂,你好土。”

“网上搜来的。”段枂实话实说。

现在项书玉不在北城,他像是变成了苍耳,只想粘在项书玉身上跟着他一起去南城,也舍不得挂电话。

他总觉得昨天早上吵了一架之后项书玉似乎变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网线的原因,项书玉和自己交流时自然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软弱了。

他想不通项书玉变化的原因,也不知道,项书玉只是想通了他和段枂之间的关系。

他到底还是受了江夏月的影响,现在不在江夏月身边,他自在了很多,也想明白了,不长久的感情没必要太患得患失,他大可以享受当下,把它当成一段过度亲密的包养关系就好了。

他给段枂容色,段枂给他资源,利益交换,似乎也没什么太特殊的。

项书玉和段枂说:“我要去工作室了,先挂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给你点了早餐,等会儿会送到你公司。”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体贴,段枂心里的失落被弥补了些许:“好吧,下班了跟我说。”

“嗯。”

项书玉挂断电话,进了电梯。

刚出了单元门,一辆车忽然停在面前。

项书玉认出来,这是昨天段林坐的那辆。

项书玉下意识站住了脚,后脊僵直,眼睁睁看着段林放下车窗,语气淡淡:“上车。”

“去……去哪?”项书玉硬着头皮问。

段林抬眼将他看了一会儿:“都清。”

“限你五秒,”段林还是和之前一样,冷冰冰地直接下达命令,“五——”

“我……”项书玉咬咬下唇,还是打断道,“不用了,段林,我自己去就行,谢谢你。”

他转身要走,身后却忽然传来开门声,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保镖已经将他左右拉住,拽着他拖上了车。

段林的嗓音还是一贯的冷漠:“下次,我希望你可以自己听话地上来。”——

作者有话说:段林吃亏在不会喊宝宝(bushi

第29章 第 29 章 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后车座很宽敞, 项书玉被人扔进去,扑在段林的双腿上,很快又惊恐万分地爬起来, 想要推门下车。

下一瞬, 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笼罩下来,项书玉的神志顿时一阵模糊, 在alpha的信息素压制中败下阵来,虚软无力地趴在后座上。

司机已经踩了油门往前开去了,驶入了道路。

项书玉喘息着,费劲力气才慢慢撑起身体, 后脊因为恐惧而细细颤抖,他哆嗦着问:“你要做什么?”

“顺路,送你。”段林没看他, 还在看着膝上的平板,处理着工作。

项书玉蜷缩在角落,他有些抑制不住哭腔, 但还是强撑着,微微扬起声说:“我已经说了, 我不需要你送我。”

话音刚落, 段林的视线便俶然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里似乎还带着些冰冷的不耐, 项书玉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口间, 身体又剧烈的颤抖起来。

“你没得选。”段林欣赏着他的恐惧说。

“在南城一日,我会照顾你一日, ”段林口中的“照顾”两字多少有些意味不明, “每天早上这个点,我会来接你去都清,晚上我会去接你下班, 然后吃了饭再送你回去。”

他直白地安排好了一切,项书玉感到有点眩晕,大概还是受了alpha的信息素影响,他和段林的匹配度不知道有多少,但一定很高,高到他根本没办法抵御对方的压制。

项书玉像是忽然察觉到了段林的意图,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很难以置信,他声音都已经有些沙哑了:“我是你哥哥的男朋友……”

“我知道,”段林想起这件事便觉得心烦意乱,却反而冷笑一声,说,“用不着你提醒我。”

话音停顿片刻,段林又继续道:“你应该也知道你和段枂长久不了,反正早晚也要分手——”

“早晚要分手我现在也是他男朋友!”项书玉忍不住大声道,“你这样做就是错的,你不要再逼我接受你一厢情愿给予的东西了。”

段林眉心狠狠一蹙:“我一厢情愿?你真是从段枂那学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段枂从小就这样,不喜欢的东西休想递到他手里去,哪怕是为了他好。

他知道项书玉怯弱惯了,他在项书玉从前接触过的人里周旋问询,谁不是说项书玉来者不拒,好的坏的都受着。

这才和段枂在一起一个月而已,就像一张白纸一样,染上了段枂的性子了。

真是让人格外窝火。

项书玉已经上了贼车,现在在车行道上,他还没胆子开车门跳车,只能背过身去,想将段林的存在感忽视掉。

可是不看着段林,只是闻着对方的信息素,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起段枂来。

他们两个的信息素味道实在是太像了,像到根本无法分别。

项书玉的后颈腺体处微微发烫,他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脖颈,闭上了眼。

后车厢一片安静,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等到了都清,项书玉便逃也似的下了车,匆匆往电梯口跑,不想再和段林有任何的接触。

他之前是不讨厌段林的,只是有点畏惧段林的压迫感而已,段林帮他找了房子,他也是感激段林的,但这不代表他能在明知道自己和段枂是情侣关系时公然做出这些出格的事情。

这是不道德的,项书玉良心上很不安。

他进了工作室,平问春已经到了,见了项书玉,平问春顺手将他往身边捞,说:“你来得真早,吃早餐了吗?”

项书玉情绪不佳,只是摇头。

平问春没多问,她拉着项书玉去买包子,刚出了门,又迎面碰见段林。

段林手里提着几袋子早餐面点,脸色还是冷淡的,只把手里东西递给平问春,视线却还落在项书玉脸上。

项书玉脸色苍白,垂着眼,没看他。

平问春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高高兴兴道:“段总今天这么好啊,还来送早餐?”

“顺手。”段林说。

他的视线太直白,就这样一直看着项书玉,连平问春都已经察觉到。

平问春揶揄道:“哦……是为了书玉来的啊,真是便宜了我们。”

“不是,”项书玉忽然开口打断道,“我自己会去买,不用给我。”

此话一出,氛围顿时尴尬了起来。

项书玉觉得段林在外人面前应该能收敛一点,他不想总是重复自己是段枂男朋友的事情,觉得没必要,而且,这不是一个很值得拿出手讲的身份。

现在一直强调,等他们什么时候分手了,或许还会给段林继续纠缠自己的理由。

项书玉饿得有点晕了,他避开段林,先一步离开了都清。

平问春尴尬道:“你……你们……”

“先拿着吧,”段林没生气,甚至有了之前在车上的对峙,他早已经对项书玉现在的反应有了预料,“等他回来了,把他那份给他。”

他还有工作,不能为了情情爱爱徘徊在这里。

项书玉在附近买了包子,他又收到了段枂的消息:“宝宝,早餐是便当啊,好丰盛。”

“嗯,”项书玉平静地回复着,“喜欢就好。”

他将手机放回到口袋,回到都清的时候,平问春在使唤人帮他收拾工位和琴房。

项书玉看见段林买来的早餐在桌上放着。

大概是看到了他的视线,平问春对他笑了一下:“段总一定要我给你,我看他也挺用心的——”

话没说完,项书玉已经拿起了纸袋子,顺手塞进一个路过的、嘴里嚷嚷着“好饿”的同事怀里。

“送你了,别饿着。”项书玉弯着眼睛笑,看起来是那么温婉亲和。

“谢谢谢谢!你真是太好了!”同事是个beta,性子比较活泼,“你是……你是项书玉,我看过你的演出,你古筝弹得真好,我喜欢你!”

他一夸,项书玉又脸红了,小声道:“不客气。”

再转头,平问春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将项书玉看着。

项书玉不知道平问春是怎么看待他和段林之间的关系的,他知道平问春和段林很熟,或许是误会了什么,也可能是段林和她说了什么,项书玉有点心烦意乱,他想和平问春解释一下,但到底没什么开口说话的欲望,还是转身去了琴房。

音乐组最不缺的就是乐器,琴房里放满了各种古典乐器,隔壁似乎是西洋乐器组的,房间虽然隔音效果还算不错,但走近了还是能听见音乐声。

项书玉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平问春追上来说:“抱歉书玉,我没想到你不喜欢段总,我还以为段总在追求你,你是同意的。”

她是段林的合作伙伴,利益相关,有时候难免要向着钱看,但她喜欢项书玉,单方面的追求对于被追求者来说是骚扰,都是omega,平问春很能理解项书玉现在的反应。

她主动道歉,项书玉也不是真的怪她,反而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忙道:“我没有怪你,你也不知道这些事情,本来也是我的私事。”

见项书玉确实没有生气,平问春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八卦:“你是单纯不喜欢段总,还是……还是有喜欢的人了?”

项书玉愣了一下。

段枂是他喜欢的人吗?似乎也不是,只是有些好感而已。

段枂帮过他,还给他解围,大概是吊桥效应,他有心动的感觉是正常的,可是还并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

项书玉只是迟疑了这一下,很快便否认道:“没有,我没有喜欢的人。”-

乐谱已经调整过了,项书玉现在要去将音频录了传给后期。

这个项目因为少了乐器已经耽搁了很久,负责人催了几次,时间紧任务重,项书玉又有点精益求精,录了不满意便要重录,忙活完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了,南城已经归于黑夜,大街小巷的灯光点缀,项书玉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手机又开始嗡嗡响,他这才发现好多人给他打了电话。

说来也奇怪,他一个没什么朋友和人际关系的人,每天还能有这么多的消息和电话,倒像是他多受欢迎似的。

项书玉自嘲地想,实际上却都是一些只会给自己带来烦扰的信息罢了。

他回着段枂的消息,说:“我之前在录曲。”

“忙到现在啊,”段枂秒回,“可怜兮兮的,快回家去吃饭,老公给你叫了厨师做了三菜一汤,现在打电话过去马上就能送到。”

项书玉有点惊讶:“可我……我还在工作室,从这里赶回去,估计还要一个小时呢。”

“通勤这么久?”段枂轻轻“啧”了一声,“我得给你找一个工作室附近的房子了。”

“不用了吧,”项书玉穿着外套往外走,站在电梯门前等着电梯,“收拾东西很累的。”

“那我给你请一个专车司机,每天负责接送你上下班,宝宝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车?”

“叮——”电梯铃声轻响了一下,金属门向两侧敞开,项书玉身前顿时落下大片阴影。

他怔怔抬起头,与段林没什么情绪的双眸正正对上。

段枂对此一无所知,还在电话里讲话:“其实黑色的车要低调一点,我知道你不喜欢太张扬的,我找一个普通的车型吧,宝宝?”

宝宝两个字,从电话那边传出来,顿时项书玉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眼见着段林一挑眉,张口就要说话,项书玉吓了一跳,忙扑过去垫着脚捂住了段林的唇瓣。

段林后背抵在电梯内壁上,垂眼看着满脸惊恐的omega,他慢慢释放出信息素,故意去勾着项书玉回应。

项书玉瞳孔微微一缩,身体哆嗦起来,却不敢松手,怕段林忽然开口说话。

他能感觉到段枂之前对自己弟弟的敌意。

被段枂知道的话,段枂要是多想,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

窸窸窣窣的动静让段枂感到疑惑:“宝宝,怎么了?”

“没怎么,”项书玉声线抑制不住地颤抖,几乎快要恍惚,“我……我这里信号不好,先挂了。”

话音刚落,电梯门轻响一声,合上了。

第30章 第 30 章 段林已经吻到了他的锁骨……

项书玉手忙脚乱挂断了电话, 又猛地瑟缩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后退两步紧紧靠着电梯内壁。

段林慢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瓣。

项书玉的手指落在上面的感觉似乎还没散去, 带着一点点凉意, 指腹又是细腻柔软的。

昨天晚上,他就是用这样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打开自己。

段林在看着视频的时候便已经不止一次想过要将项书玉的手指抓住, 想要把玩和捉弄,但他无能为力,却只能这样隔着屏幕看着,犹如望梅止渴。

段林视线沉下去, 看得项书玉一阵紧张,他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掌心似乎还有段林呼吸时留下来的些许温度与潮湿, 项书玉视线慌乱地在电梯里幻视,等着电梯快一点到一楼。

“项书玉,”段林喊他, “你怕被段枂知道我们认识。”

“我们本来就不认识……”项书玉声音里藏着一点颤抖,“我只是……只是不想让段枂多想。”

话音刚落, 段林忽然笑出声来:“不想让他多想?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 竟然还能说得多么在意段枂一样。”

他一句话顿时戳穿了项书玉的本意, 项书玉脸色一阵惨白:“我没有这样说过。”

“你很不擅长说谎,”段林说, “况且, 你今天才和平问春说过,你并不喜欢段枂。”

项书玉脑袋嗡的一声响:“你怎么知道的,是问春姐告诉你的?”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门一开,平问春的身影映在眼前,项书玉呼吸一滞,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平问春。

平问春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有些惊讶:“诶?书玉你还没回家?”

她往电梯里一晃眼,段林也在,顿时感到气氛有些尴尬。

没等她说话,段林已经面无表情抓住了项书玉的手臂,将他从电梯里拽出来,拉着他出了办公楼,径直上了车。

项书玉直到上了车才回过神来,他紧紧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道:“段林……你倒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相信问春姐会把这些告诉你。”

“你怎么确定自己相信的人就是好人?”段林说话直击痛点,“你被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项书玉有些难堪:“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是不是喜欢段枂和你没关系。”

他又说:“段枂给我请了司机了,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

“那个司机我已经让他走了。”

段林吩咐自己的司机:“开车。”

“不许开!”项书玉像是被惹急的兔子,眼眶都已经红了,扑上去,抓住了司机的袖子,阻止他正常开车,“放我下去。”

“项书玉,”段林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只是仍然保持着平静,说着让项书玉绝望的话,“你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高,你也已经感受过了,只要我想,我可以直接终身标记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在这。”

项书玉顿时打了个寒颤,抓着司机衣袖的手指哆嗦着,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他语气里满是哭腔,眼尾绯红,睫羽也已经湿透:“段林……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段林爱怜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项书玉的面颊,“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掌下的人像落入猎人手里的小兔子,被桎梏着,便丝毫反抗能力都不再有了。

段林倾身过去,项书玉恐惧地僵直着身体,但段林没做什么,只是伏在他耳边道:“你那个母亲,竟然养出你这样一个道德感极高的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项书玉唇瓣上下碰了碰,alpha的气质和信息素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头晕得厉害,失去了思考和反抗的能力,只是不停流泪。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会在自己身上出现。

大概真的是命不好-

段林的车停在餐厅停车场里,这里是整个南城富丽堂皇的顶奢餐厅,会员制和高额的消费将大部分普通顾客都拦在了门外,只有豪门话掐大手大脚的富家千金少爷,或者是其他各行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到这里来用餐。

这餐厅存在也有三十多年了,项书玉也知道这个地方,从前在项家的时候,也曾经听项俊远和项家两兄弟说起过。

他被段林拽下车,又不适应地挣着手臂。

段林淡声道:“安分点,这里很多人都是商界的熟人,你是想让他们发现你和我在一起,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段枂么?”

项书玉一时间身体僵硬。

段林见状,心里却越发烦躁起来。

段枂段枂,什么都和段枂有关。

不是没那么喜欢么?为什么偏偏只有提到段枂的时候,才能让他稍微听话一点?

他抓着项书玉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alpha原本力气便大,项书玉又自小身体孱弱,顿时疼得轻哼了一声。

段林瞬间松了手,又很快再度抬起来,揽住了项书玉的肩。

项书玉没敢挣扎,他头晕目眩,双脚都有些虚软,慢吞吞跟着段林近了餐厅。

服务员给他们引到包厢门口,一路上项书玉都瑟缩地低垂着脑袋,生怕碰见了段枂认识的人,然后认出他来。

见包厢门已经开了,项书玉隐隐松了口气。

只是吃个饭,应该不会有其他事了。

今天先应付一下段林就好。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人声:“段林?”

项书玉顿时后脊一僵。

他没回头,段林倒是转过身去,淡淡点头示意:“刘叔。”

“来吃饭啊,”刘叔笑着说,视线一转,又落在站在他身后,几乎要将面容全挡住的omega身上,“这位是……”

段林垂下眼,跟着望向项书玉。

项书玉头皮发麻,后脊也一阵发凉,他躲在段林身后,紧紧抓着段林的衣袖,又求饶似的抬起脸望向他,视线里满是恳求。

这个时候,他也能像依赖段枂那样依赖自己了。

段林想着,又抬起眼,言简意赅道:“朋友。”

说是朋友,但对面信不信,他也并不在意。

应付了项书玉便够了。

“和朋友来吃饭啊,”刘叔意味深长地望向那omega的手指和发丝,“那便不打扰了,回见。”

段林点点头:“回见。”

他总算关上了门,项书玉松下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

段林淡声说:“怕成这样?那些人也不一定知道你是段枂的男朋友。”

说完,段林又自己否定掉了这句话。

段枂那天带项书玉去参加同学聚会,其实有向别人介绍项书玉是他男朋友。

但他们这个阶层的人,这个年龄段的公子哥们谁在恋爱的时候动过真心,那些人觉得段枂不是认真在谈的,怎么可能将一个家世平凡的omega当成是男朋友,或许只是一时说笑,哄人开心而已。

所以,也没人把段枂当时的介绍当回事,更没人记得段枂谈了恋爱。

段林想了想,要改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要怪,就怪段枂自己没有在所有人面前认认真真宣告过项书玉的身份。

项书玉还是没说话,他心跳得很快,因为紧张。

但情绪冷静下来,他又恢复了想和段林拉开距离的态度,垂着眼给段枂回消息。

“刚刚在路上。”

“到家了吗?”段枂回道,“饭应该也送到了,快去吃饭吧,这都快九点了,肯定饿坏了。”

项书玉一想起段枂给他点了饭菜便一阵反胃,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单纯觉得周旋在兄弟两个之间太累,他忽然很想离这两个人都远一点,最好再也见不到。

项书玉失去了交流的欲望,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他兴致缺缺,段林给他夹菜,他吃得食不知味。

碗里又被段林放了菜,项书玉总算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道:“不用给我夹菜,我不爱吃这个。”

“必须吃掉,”段林不容置疑,“或者你想试试不吃的下场。”

他说话总这样强势,项书玉呼吸急促起来,他和段林僵持了一会儿,态度还是很坚决。

段林便将手中筷子放下了,卷起衣袖来,向着项书玉伸出手。

项书玉顿时受惊一般向后靠去,椅子都被顶开,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段林没有碰他,只是抽走了他的手机,轻车熟路输入密码,打开了联系人。

项书玉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密码,忙着扑过去想将手机夺回。

但这样的举动却犹如投怀送抱,段林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按坐在自己腿上。

“啊!”项书玉顿时头皮绷紧,下意识惊叫出声。

“喂?宝宝怎么了?”

段枂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出来,项书玉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视线一转,却看见段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了段枂的电话,甚至打开了免提。

项书玉一瞬间掉了眼泪,慌乱又怨怒地看着段林。

段林紧紧扣着他的腰身,视线里满是戏谑的、看热闹的神情,欣赏着项书玉的表情。

他觉得项书玉这样子真是可爱。

段林比着口型道:“说话啊。”

段枂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喂?小玉?”

“我……”项书玉声音颤抖,又混着哭腔,“我没事……看见一只小虫。”

“啊小虫子而已,租的房子很容易生虫的,老公给你买点杀虫喷雾,”段枂还在加班处理工作,今晚不是很方便打视频了,只是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吃饭了吗?”

段林饶有兴致夹着菜,塞进项书玉嘴里。

项书玉含糊着说:“在……在吃了……”

他早已经泪流满脸,又不敢发出太多声音,更不敢乱动,怕段枂听出不对。

“在吃了就好,”段枂笑着问,“喜欢吗?”

段林怀里的omega身体抖得像筛子,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哭起来更叫人怜爱非常。

他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咬住了项书玉的喉结,轻轻舔舐。

项书玉身体一个哆嗦,神志如一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他下意识轻哼出声:“嗯……嗯,喜欢。”

他紧紧抓着段林的衣领,想将人拉开一些,却无法阻止。

段林已经吻到了他的锁骨,项书玉甚至觉得亲吻的声音都格外明显,段枂那边一定会听见的吧。

他又惊又怕,强忍着哭腔说:“段枂……能不能挂电话?”

“怎么这么早就要挂了?”段枂有点不高兴。

“我……我今天一直加班,”项书玉思维已经有些混乱,“我想休息。”

“好吧,”段枂还算体谅,反正项书玉下周就回家了,到时候他得缠着项书玉多做几次,把这一周欠的补回来才行,“叫声老公听听。”

项书玉半晌没说话,他被段林咬住了唇瓣,唇舌勾结,他颤抖不止,无法言语。

段枂听到电话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项书玉轻轻喊:“老公……老公拜拜……”

电话至此中断——

作者有话说:段林把小丑面具递给了段枂

段枂:[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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