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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书玉拿着面粉的手顿了顿,又听段林继续说:“我母亲知道段枂喜欢河虾,饭桌上经常可以看见河虾,但我不吃,有时候会听见她和父亲说我难养,她好不容易下一次厨,我却不给面子。”

项书玉睫羽栩动着,他微微咬着下唇,沉默半晌才说:“和我讲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你母亲。”

段林又问:“你还想当我母亲?”

“那你叫我声妈妈。”

段林像是不经逗,也开不起玩笑,没说话了,只是沉默地帮着项书玉揉面。

项书玉包了点饺子,想着平时也可以拿出来速食,他干活很快,但段林平时没动手做过这些“粗活”,在商界上游刃有余的总裁,拿着面皮却总显得笨手笨脚。

项书玉实在是看不下去,将他手中面皮夺过来,将人从自己身边顶出去,道:“去烧水。”

他迅速把剩下一点点面团消耗完,将两人份的饺子下了锅,又指挥段林去将剩下的冻起来。

段林没怨言地照做了,他想起年少时某一年放学,他被老师留在学校竞赛班补习,段枂没等他先回了家。

他到家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家里其乐融融,母亲和段枂正站在桌前包饺子。

那不是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却也不是最后一次。

他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包饺子,像一家人一样,而这个“别人”,是他深爱着的人。

哪怕项书玉并不爱他,或者没那么爱他,他也永远不会放手。

段林垂下眼,睫羽挡住了他眼中的神情。

他不擅长示弱,但示弱能得到项书玉的关照和偏心,何乐而不为。

他和项书玉晚饭就吃了饺子,项书玉心情像是很好,在饭桌上还问段林:“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段林实话实说。

“那我和你母亲做的饺子,谁的更好吃啊?”

项书玉只是开玩笑,没有真的要去比较的意思,只是最近突然发觉段林逗起来很有意思,他开不起玩笑,逗弄起来就会冷脸,反而让人很想招惹。

但段林这次认真回答了,他说:“我母亲不会做饭,只是有这个爱好而已,做得不好吃。”

“那就是更喜欢我做的,是不是?”

“嗯。”

项书玉有点高兴了。

他喜欢被夸,只可惜段林没段枂那么擅长甜言蜜语,很少会说好听的话。

项书玉从饭桌前起身时说:“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会说好话,我可能会更喜欢你。”

段林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却只有怨怒而醋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要拿他和段枂作对比,人人都喜欢段枂那样会哄人开心的性子,还让他去学一学对方。

从小到大这样的话他听了不少了,每次听见都很不高兴,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从项书玉这里听见。

他们在浴室洗澡,段林抱着项书玉亲吻他的后颈,信息素在浴室里弥漫,像是催生杂念与幻象的曼陀罗毒素,项书玉整个人都是迷蒙地,无力地仰靠在段林怀里。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段林喘着气问他:“是不是我多说点好听的话,你就会多喜欢我一点。”

“这是你自己说的,项书玉,你能不能说话算话?”

项书玉脑子一片乱,被潮热的空气和激昂的情感充斥着头脑,他白皙的脸上都是汗珠和花洒下飞溅的水珠,睫羽都已经湿透,只能张着唇瓣失神地吐息。

“宝宝,”段林低声吐出这两个字,他感觉项书玉的身体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骤然颤抖,他却牢牢地箍住了项书玉,不容他抵抗,“宝宝……”

“你很漂亮。”

“从我第一次在段枂身边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会有你这么漂亮的omega,像小时候邻居家那个小丫头抱着的洋娃娃,不像个真人,后来又想,为什么你会在段枂身边。”

他二十多年没少和段枂争什么,段枂甚至觉得他对段林很慷慨很大方,准许段林和他拥有一样的东西,但段林从来不稀罕那些近似施舍一般的“一模一样”。

临了,他唯一一次和段枂喜欢上同样的东西,却是无可替代的项书玉。

“唔……”项书玉已经有点听不清段林在说什么了,他耳边嗡嗡响,艰难地踮起脚,又无力地坐回去,“嗯……”

他被段林放在床上,段林一开始亲得很是凶狠,像是捕捉了猎物之后拼命撕扯的野兽,直到项书玉觉得受不了,他开始推拒,段林又温和下来。

他亲着项书玉的脸颊和脖颈,啄吻他稍许红润潮湿的唇瓣。

项书玉沉溺在爱欲的漩涡风暴间,好似身体已经变成了鲜妍盛放的花,正在经历着名为爱而肆无忌惮砸落在身上的雨珠。

迷蒙间,他仿佛听见段林在说话,他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神志稍稍清醒了点,微微瞪大眼道:“你说……你说什么?”

“妈妈,”段林亲昵地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在里面……”

第68章 第 68 章 我在做那种事,怎么回你……

项书玉抖着腿站在浴室里洗澡, 他没让段林进来,把人关在了门外。

他觉得段林很过分,得了便宜就卖乖, 折腾了他一整夜, 害得他现在都有点缓不过劲儿来。

他清理了很久,久到段林怀疑他在浴室晕过去了, 又来敲门问:“项书玉,你还醒着么?”

“闭嘴,”项书玉虽然骂出了声,但语气却轻飘飘的, 像是没有底气,“你别和我说话。”

开个玩笑而已,段林竟然还一直记得, 还在做那种事的时候这么喊他。

项书玉面皮薄,他实在是受不了,想想便觉得很尴尬。

他又在浴室里耽搁了一会儿, 许久之后才软着腿出来。

段林淡淡道:“我帮你挂了个电话。”

项书玉有点着急:“谁准你动我手机了?”

他忙将桌上的手机拿起来,一边翻找着来电记录, 一边问:“谁打来的?”

“段枂。”

项书玉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 半晌还是生了气:“我已经说了你不要总是对段枂那么多敌意, 你过得不好也不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那也不是我造成的, ”段林理所应当道,“他是既得利益者, 我有权利抱怨。”

项书玉无话可说。

他看见段枂给他发了消息, 问他睡了没有。

项书玉心说自己现在回复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好像子啊提醒着对方自己已经和段林完事儿了似的。

想了又想,他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明天再找时间回复段枂。

第二天,段林说话算话,早早就离开了项书玉家,走之前还请了家政来给项书玉收拾房间。

十点,项书玉接到了平问春,带着人回自己家做饭给她吃。

平问春感叹道:“你这房子是租的吗?看起来还不错。”

“嗯,”项书玉腼腆地笑着,将手中餐盘放在桌上,“不过过两天既要换新房了,我把北城的别墅卖了,还在物色新的住房。”

“那你问问段总啊,他不是做房地产的。”

“我才不问他呢,”项书玉笑起来,“问他做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人脉。”

“啧啧,”平问春打趣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以前你除了怼路子默的时候,哪见得到你这么硬气。”

项书玉有点不好意思:“别取笑我。”

他和平问春关系还是像以前那样亲密,吃了饭又去看了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有粉丝认出了项书玉,于是便凑上来问他要合照。

项书玉这才惊觉自己的曝光度已经不同以往了,刚从综艺直播中出来,他现在知名度正广,走在路上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以后出门大概要做保密工作了,”平问春道,“不然总是会被人看见,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或许吧,不过幸好,我不太喜欢出门。”

他和平问春吃过晚饭,又逛了会儿街,项书玉叫了司机把平问春送回家。

平问春上车前问他:“你怎么回去啊?”

“段枂来接我,”项书玉对着平问春摆摆手,“不用担心我。”

“那我先走了哦。”

项书玉点点头。

他在咖啡厅坐着等段枂的消息,段枂有些闹脾气,说他光顾着和段林在一起,都不回他的电话,甚至还让段林挂掉他的来电。

项书玉原本想解释一下挂电话的事情,但又忍不住说:“我在做那种事,怎么回你消息?”

段枂不说话了。

项书玉发出去消息之后就有点后悔,想撤回也来不及了。

三个人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公然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捂着脸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正要起身去店内再点个小蛋糕,他又看见段林从路边车上下来。

黑色衬衫一丝不苟地将纽扣扣得整整齐齐,领带也端端正正,只是衣袖揽上去,露出了结实的手臂和腕上的手表。

项书玉怔了怔:“你怎么来了……你换眼镜了?”

段林垂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项书玉有些发毛,也有点莫名其妙。

他转过身去,继续点着蛋糕,嘟囔道:“怎么又不说话。”

“没想好说什么,”段林说话声音有些僵硬,“你在点蛋糕?”

“嗯,虽然吃了晚饭……好纠结,我想吃黑森林,但是红丝绒看着也可以。”

段林抬抬手招呼柜台:“两个都包起来。”

“干嘛买那么多,”项书玉下意识制止,“吃不完的。”

“那就一个吃一点,吃不完就扔了。”段林很是奢侈,项书玉犹疑地打量着他,却没说话了。

他从柜台手中拿到了蛋糕盒,段林说:“我送你回家。”

“段枂说要来接我。”

“和他说不用来了就行,”段林道,“还是我帮你说?”

“我自己说。”项书玉上了段林的车后座,一边给段枂发消息,一边说,“你还换了车啊。”

“那辆车送去保修了。”

“哦。”

项书玉在车上就把小蛋糕拆开来咬了两口,他觉得自己想得倒是没错,小蛋糕吃多了会腻,就不应该买两个。

他把自己吃剩的一个给了段林,说:“别浪费粮食。”

段林也没拒绝,把他吃剩的蛋糕一口口吃完了。

“不腻吗?”项书玉看着他毫无怨言的样子,又问。

段林只是摇摇头。

他寡言惯了,项书玉也没多想,到了家,他想把段林关在门外,但晚了一步,段林已经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项书玉察觉到空气里暴动的情愫因子,对方的信息素在小心翼翼引诱他犯错,项书玉有点无奈,说:“昨天我已经陪过你了。”

“我不记得,”段林顺口耍赖,“不算数了。”

“段枂今晚要来,”项书玉又说,“我不想看你们兄弟两个吵架。”

“他今天不会来。”

段林一说这话,项书玉就有点担心:“你对他做什么了?”

“……”段林城口一会儿,项书玉以为他要生气了,没想到对方竟然笑起来,轻轻问,“你很在意他啊?”

“我是怕你又乱来。”项书玉没把话说得太满,他真是觉得和这兄弟两个相处很累,要时常担心会不会说错话激怒了他们,他们又会做一些疯事。

项书玉观察着段林的神色,见他情绪无异,又问:“你没对他做什么吧?”

“没有。”段林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生气的意思,项书玉虽然不太习惯,但又觉似乎还好,还没到要发疯的地步。

段林又说:“他今天确实不会来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向他求证。”

项书玉将信将疑,还是给段枂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响了很久才被人接通。

是段枂的助理,他语气带着歉意,说:“项先生,您找段总吗?”

“他怎么不接电话?”项书玉转开视线望着段林,段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段总临时有个会,现在还在开会呢,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什么会,怎么这么晚开?”

“是一个国外来的客户,有时差,我们也没办法。”

这理由无可指摘,项书玉只好道:“那你让他结束之后好好休息,我先挂了。”

他挂断了电话,段林又问:“信了?”

“我今晚不想做了,”项书玉跳过话题,“你昨晚弄得太凶,我现在还没缓过来。”

“受伤了?”段林问,“我帮你看看。”

他说话什么时候这么轻佻过,项书玉不习惯,又羞涩,忙将靠近的alpha往外推:“不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他将人推开了,又问:“你今晚不会又是饿着肚子来的吧?”

“真聪明。”段林说。

项书玉有些无奈:“那我把我们昨天包的饺子煮一点给你,还有今天中午我和平问春吃剩下的也还在,你吃吗?”

他转身往厨房走,等了半晌却没等到段林回话,项书玉又喊:“段林,我和你说话呢。”

“哦,吃。”段林看起来心情又不好了,忽冷忽热的,项书玉觉得莫名,但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把饺子下了锅,又热了中午留下来的剩饭。

让客人吃剩饭也不是一件太礼貌的事情,但项书玉又想着自己要付出的太多了,让段林吃点剩饭剩菜还算是便宜了他,一时间心中的愧疚不安也消减了许多。

他把餐盘放在段林面前,段林确实也不挑,只是吃饺子的时候多少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项书玉疑惑道:“怎么这幅表情,不好吃?”

“不爱吃。”段林嘴上说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将面前盘子清空了。

项书玉多少有点受伤:“你昨天还说好吃的啊。”

“今天口味变了。”段林说。

他主动把碗筷收拾了,又去黏着项书玉,想和他接吻。

项书玉推拒着,但最终还是受不住对方的死缠烂打,躺在床上撑着腿让对方检查。

段林仔细看过,说:“还好,有一点肿,没有伤到。”

他嘴上说着还好,已经倾身抱过来,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项书玉。

项书玉倒吸一口凉气,他紧紧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微微怒道:“你做什么呢?”

“我想做……”alpha埋首在他颈间,咬他的后颈,给他信息素。

大概是终身标记的连结,项书玉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两个alpha之间的信息素差异,他顿时睁圆了眼睛,彻底生气发怒道:“段枂!”——

作者有话说:段枂:老婆开门,我是我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