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翻车的第十七天
可人终究不是机器, 何况就算是机器都会有“叛逆”的时候,又遑论是人。
“我知道了。”
仅仅是知道但绝不是认同,琴酒或许也听出了他的阳奉阴违, 拍了拍他的腰表示警告, 但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惩罚。
毕竟在琴酒看来,组织的洗脑除了一开始就失败的,还没有人能够挣脱。
库拉索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若非这种技术耗资巨大,说不定组织会广泛应用在那些底层成员身上。
当然,对于高级代号成员来说,这种还有巨大缺陷的技术也不会用在他们身上,总不可能真弄一组织的傀儡,没有动脑子的人。虽然……琴酒觉得组织里的绝大多数人的脑子都是个摆设。
剩下几个真正有脑子的人里还有卧底,想到这里, 琴酒又不爽了。
他不爽了自然也不想赤井秀一高兴, 于是来到车上后还不等赤井秀一询问阿J和诺亚都拷贝了些什么信息的时候, 就被琴酒扣着,从脖子上很咬了几口泄愤。
“这是又怎么了, 我可没招你……”
赤井秀一挣扎了两下, 但这一米九几身上还带着无数武器穿着防弹衣绝对超过了二百斤的超大只实心长毛猫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衡量了一下真闹起来说不定又会被琴酒逮住机会借题发挥,赤井秀一干脆就躺平不动了,他只是屈起膝盖顶了顶琴酒,察觉到小琴酒也没有太活跃后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也没……啊,那忽然咬他就真是单纯生气?
或许是在赤井秀一面前随意惯了,琴酒在一时冲动咬完人后才发现这样肆意表现不满的自己有点幼稚。
但是让他承认自己幼稚……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琴酒恶声恶气的对赤井秀一道:
“我想咬你就咬了,你有意见?”
脖子一紧……感受到琴酒咬完人还不忘又把颈环给扣回去的举动, 赤井秀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没、意、见!”
谁能对你有意见啊,我招谁惹谁了!
不过……思及刚刚琴酒那无比顺畅,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摘掉了颈环咬上来的动作,赤井秀一有意无意的扫了眼琴酒的手指。
解锁方式之一会是指纹吗?这会不会太简单了,还是说这也是试探?
“有意见你也只能憋着!”
琴酒哼了声就绕到前面去开车了,赤井秀一这才能坐起身想摸摸还在刺痛的脖颈。但是颈环的存在却阻挡了他的动作。
算了,也行吧……至少有这玩意的遮挡,一会儿松田阵平应该也看不到琴酒这莫名发疯的证据。
然后这点安慰就迅速在松田阵平并不能掩饰的很好的眼神中迅速夭折了。
本来就臭着脸等着琴酒来取他的新玩具的松田阵平在看到琴酒和一个面具人拉拉扯扯的从车上下来后表情更难看了。
这样的伪装到底有什么意义?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就是赤井秀一吧?
再看看赤井秀一带着的颇有拘束意味的颈环都掩盖不住的新鲜痕迹,松田阵平不由的开始暗骂琴酒禽兽!
当然,这样几乎不带伪装的暗骂也并没有多暗,但凡会读一点眼神的人都能看出来。
赤井秀一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原本他有点嫌弃碍事的颈环此刻他倒是想再让它变宽一点了。
人就是这样,在无关紧要的人或者极为亲近的人面前没有什么形象包袱,反而是这种有交情却也并没有到无话不谈的朋友更让人忍不住注意一下形象。
比如说此刻,若是面对的是不明所以的组织众人又或是其他FBI只见过几面的同事,赤井秀一哪怕是当众和琴酒演一出虐恋情深的八点档都不会觉得羞耻,更何况他们现在本身不也是强取豪夺的囚禁play进行中吗?
只不过因为两人的性格,显得这次囚禁不是那么正经而已。
而若是换成萩原研二,诸伏景光甚至是降谷零,哪怕是茱蒂和詹姆斯,赤井秀一也不会觉得羞耻尴尬。
他们知道的更多,而且他和琴酒不是平等恋爱,只是琴酒召之即来的床伴的时候,那些人就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他那时候大喇喇的带着满身痕迹站在他们面前都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更别说现在这样只露出一点事后的蛛丝马迹了。
可偏偏现在他面对的是松田阵平……说不熟吧,这人是萩原研二的“挚友”最重要的幼驯染,也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好友,他自己也咳……造过人家不少谣,可要说熟悉……他们其实还真没有什么交集。最近的也就是当年扮演过几次白兰地的时候了。
不过白兰地的身份赤井秀一使用的很少,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松田阵平还真就只能算他不怎么熟的……朋友?这让赤井秀一再以这种姿态面对松田阵平的时候竟有种古怪的不自在。
于是赤井秀一悄咪咪的往后退了半步,借琴酒的身体避了避松田阵平的视线。
而这让松田阵平看琴酒的眼神更加不善,在hagi的口中,赤井秀一是一个内心强大不拘小节的人,现在变成这般模样用脚趾想都知道是谁的锅!
反正所有人也都知道他是被强掳来为组织效力的,也不在乎是否掩饰情绪。因此如果眼神能杀人,松田阵平的眼神恐怕已经把琴酒凌迟千百次了。
而琴酒对松田阵平这样的眼神非但不生气,还有种莫名的愉悦,大概是因为松田阵平这样的反应才是合乎常理的,在赤井秀一身上……大多数时候他都没有体会到囚禁了这个人的实感,反而是自己常常被噎的只能生闷气。
直到现在,虽然不知道赤井秀一是因为松田阵平过去的警察身份,还是因为松田阵平是赤井秀一曾经许诺救他出去却没有做到反而同样身陷囹圄的事……总之在松田阵平面前,琴酒惊奇的发现赤井秀一竟然难得有了羞耻心。
这让琴酒也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毕竟说起来,除了把人抓回来的第一晚之外,他好像还真没有彻底享受一把强I制的爽感。
就是在赌约期间,为了培养赤井秀一的依赖情绪,他都是循循善诱的,大多数时候完全是在压抑自己。
所以,松田阵平愤怒的发现自己威慑的眼神不仅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琴酒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混蛋,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啊!手往哪里放!眼睛往哪里看!不许乱碰啊啊啊!
当然,松田阵平差点气死不是琴酒的主要用途,琴酒主要是想看赤井秀一难得的羞赧,虽然……这人的脸皮厚度增加极快,没过多久就破罐破摔的脱敏了。
但是这段时间看赤井秀一变脸的乐趣琴酒也算是体会到了,总的来说不亏。琴酒高兴了,赤井秀一自然也轻松了,所以虽然有些郁闷被琴酒看了笑话,可赤井秀一也勉强算是不亏。
唯一亏了的……大概就是莫名变成他们play一环的松田阵平了吧。
憋着一口上不来下不去的火,还得把自己没玩够的新宠战斗机也交给那个混蛋,松田阵平的脸色简直阴沉到了极点。
直到晚上回房间休息时,抱上了伪装成萨摩耶的幼驯染,深深的埋在他柔软的毛发里吸了一口,这才勉强心情好了些。
“那家伙,简直就是……@#$^&%!”
能把随着年龄增长逐渐稳重起来的松田阵平气成这样还真不容易。
“好了好了,别气了,今晚琴酒的行动一定会失败!”
萩原研二举起爪爪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胸口以示安慰,松田阵平抱着他毛茸茸的爪子揉了两下,然后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
“你们又瞒着我有什么计划?”
“没有故意瞒着你,我也是刚刚才得到小赤井的通风报信的。”
哪怕琴酒看的再严实,不让赤井秀一有联系外界的机会,可在非和谐状态下,他可管不住赤井秀一装睡然后和萩原研二暗通款曲。
“啧,你们这心灵感应可真是方便。”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语气有些微妙。
“小阵平吃醋了吗?”
萩原研二一秒变成人形,本来就大只的可以让松田阵平抱个满怀的体型瞬间拉长变得更大只,直接将措不及防的松田阵平扑倒了,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响。
“红方威士忌大人,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被狗创了!”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的回道,除了白兰地在的情况下,一般他有可能知道一些信息的重要任务持续期间,他都会被软禁在□□也不是完全不防着他。
比如这次,那架新改造的武直就是出自他手,刚刚才完成调试,琴酒就来取了。在琴酒回来之前,他都不能离开基地。
松田阵平不是离不了人的小孩子了,但是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变成狗狗来陪着松田阵平,怎么赶都赶不走。
对此,松田阵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感动和喜悦并不少,只是……每次这种正向情绪很快就会被萩原研二作没就是了!
“下次再忽然变大我就把你丢出去!”
“小阵平好偏心,对萩萩犬就那么温柔,对人形的我就那么——那么——凶!”
萩原研二眨巴着紫色的大眼睛,泫然欲泣的样子可怜极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松田阵平却早就对此免疫了,特别冷酷无情的卷发警官毫不留情的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别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说!”
“我又没说不告诉你……”
萩原研二委委屈屈的被踹下床缩在了床头柜和床之间的夹角里,在松田阵平开始活动拳脚的时候连忙抱头: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要组织琴酒扫射东京塔而已!”
“……”
“……”
“……!”
“你说什么?”
终于反应过来的松田阵平一脸震撼。
是琴酒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第222章 翻车的第十八天
仅剩的理智让松田阵平没有大吼出声, 仅仅是贴在萩原研二耳边低声怒斥着:
“这到底还有没有法纪了?空防是吃白饭的吗?”
萩原研二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讲了句公道话:
“谁知道琴酒会那么疯呢,而且东京的领空……是属于美国的。”
所以虽然日本警方的效率有待商榷, 但是这次的锅还真不该他们来背。而那些驻日美军……要他们真心实意的为了别国的空防兢兢业业, 那还是别开玩笑了,少收点贿赂都算他们有良心。
刚刚被这个消息震惊到忘了这一点的松田阵平:“……”
“那些讨厌的美国人!赤井秀一就没有通知他的上司吗?”
果然,小阵平和小降谷在某些方面其实非常像啊!
萩原研二胡撸了一下自家幼驯染的卷毛安抚道:
“我已经在论坛发了暗号,黑羽先生看到后会通知他们的。”
在组织基地的信号会被监控, 但是登录论坛却不会引人怀疑,在组织这种高压的环境下,连这点八卦小娱乐都不允许的话,那就太不近人情了,会将人逼疯的。
“那降谷那边?”
“咳,也会通知到。”
这么大的事,事后降谷零总归会知道的, 现在如果瞒着他, 萩原研二可不敢想象事发后降谷零会气成什么样。
……尽管就算现在知道了, 恐怕降谷零的心情也一定不会好,但总比明天早上起来知道东京塔炸了要好。
松田阵平闻言终于平静了下来, 大概是知道有一个人肯定比自己更抓狂, 所以平衡了吧。
他盘腿坐在床上,要萩原研二变回萩萩犬给他撸了两把后彻底恢复了冷静,理智也占领了高地。
“所以东京塔上有什么,琴酒就算发疯也不会无缘无故去扫射东京塔吧?如果能选我觉得FBI总部才是他更会选择的地方。”
“因为要灭口……”
萩原研二乖巧的仰着毛茸茸的脑袋任撸,喉咙里还不时的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爱尔兰被人堵在东京塔里了,琴酒本来是去接应他的,但是由于他最近常常给琴酒添堵, 所以比起费劲把他接出来,琴酒更偏向于灭口……”
而以赤井秀一对爱尔兰的了解……这人的身手比琴酒是差一下,可相较于组织里的其他人已经算是佼佼者了,他对琴酒也不是全权信任,如果到时候一击不中,琴酒很可能直接扫射东京塔。
“也就是说这只是赤井的猜测?”
松田阵平有些迟疑的问:
“组织的原则不是低调吗,琴酒应该不会真的这么做吧,也许是赤井猜错了?”
萩原研二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到底是没笑出来,跟在赤井秀一身边多年,他对琴酒也比其他人要了解一些。
“小阵平,你玩过刺·狂战士·客信条吧。”
松田阵平:“……行吧,我懂了。”
只要杀掉所有看见他的人,就是一次不被人发现的低调刺杀行动是吧?
无语过后,松田阵平忽然想到了什么,在萩原研二疑问的目光中……抖开了被子,就这么躺了进去,关上了灯,眼看着就是一副要入睡的模样。
萩原研二惊异的瞪大眼,小阵平在这种情况下居然睡得着?联想到那架直升机过了松田阵平的手,他立刻联想到了什么,没忍住伸出爪爪扒拉了两下松田阵平:
“等等,小阵平!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保险?”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表情再无辜不过:
“我可没做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拆完直升机装备的武器后,装回去之后好像多了几个零件。”
直升机的主体他没动,只是武器系统哪怕出亿点点小故障也不会炸……好吧,不会把整架直升机炸掉,会有足够的迫降时间,而且上面也有降落伞……总之出意外的可能性不小,死人的概率几乎没有。
毕竟上了那架飞机的都是训练有素的人,哪怕是对罪大恶极的组织成员,以松田阵平的心性也不会直接至他们于死地。
萩原研二不用问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没有问赤井秀一也在上面被误伤了该怎么办这样的蠢问题,不是他对赤井秀一不关心,而是他知道自家小阵平只不过是看着不太友善实际上却是一名再正直不过的警官,绝对不会拿人命开玩笑。
因此萩原研二拍了拍胸口,一副谢天谢地的模样舒了口气。这时候他也终于有心思关心其他一些无关正事的话题了。
“小阵平,直升机拆起来感觉怎么样?”
松田阵平眼睛亮晶晶的:
“非常棒!只可惜时间不够,下次如果有机会,我还是想把整架直升机都拆一遍!”
萩原研二看着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和意犹未尽气息的松田阵平,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想办法满足小阵平的愿望!
实在不行就拜托小赤井让琴酒再搞一架新的?正好消耗一下组织的财力嘛!
“阿嚏!”
“闭目养神”的赤井秀一打了个喷嚏,也不好再装睡,反正消息已经传递到了。
于是他睁开眼,脑袋却没有第一时间从琴酒的肩膀上抬起,而是习惯性的蹭了蹭,待做完了这个动作后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佯装若无其事的抬起了头挺直腰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直了身体。
直升机里就那么大点的地,赤井秀一的小动作别说琴酒了,就是基安蒂科恩甚至伏特加都注意到了。
和伏特加对于大哥和大嫂(划掉)莱伊(重音)重归于好表示欣慰不同,在赤井秀一被琴酒抓回来后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相处的基安蒂一脸惊奇,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极为了解她的搭档科恩狠狠掐了一把。
‘琴酒的热闹是那么好看的?’
科恩眼神示意。
‘可这好像和传说的不一样!’
基安蒂抓耳挠腮,痒的心里难受的紧,身子左摇右摆好像椅子上有刺一样。
纵观全局的琴酒自然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小小的机舱从刚刚的一片沉寂到现在的热闹非常只不过是因为赤井秀一的一个动作。
琴酒瞥了眼那个侧脸看向窗外假装自己在发呆的某人,阴阳道
“你还真是‘魅力’非凡!”
所到之处是各种意义上的“血雨腥风”。仔细想想,在赤井秀一还是莱伊的时候也是这样,自从他加入组织后,整个组织都热闹多了。
他可不信刚才赤井秀一的动作真的是无意的。只不过他一直不明白是赤井秀一在人前偶尔会故意做这些动作给别人看的用意何在。
从前琴酒还以为这是莱伊在众人面前对他宣示主权,但是后来莱伊叛逃……琴酒复盘了无数次他和这个叛徒的相处,往常忽略的也都浮出水面。
其实赤井秀一不止是和他在众人面前秀恩爱,也总是会在大家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比如他和宾加,比如他和波本,和苏格兰……甚至和朗姆那个死老头!
这也是琴酒一开始不相信赤井秀一是真的也对他动了感情的原因之一,谁会喜欢传自家男朋友和别人的绯闻啊!又不是绿帽癖!
嗯,应该不是,琴酒又瞥了眼赤井秀一,这人虽然脸皮厚了一点,但其实床榻上的花活不算多,应该不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癖好才对。所以果然是别有所图吧?
“谢谢夸奖!”
赤井秀一后背一凉,总觉得有些毛毛的,但是琴酒看起来也不像是情绪不对的模样,他索性也不在胡思乱想,而是笑眯眯的接下了琴酒的“夸奖”,只当他是字面意思。他甚至还借机调侃了一把琴酒。
“我很庆幸我有如此的魅力,否则也不会和你有这样一份缘分。”
嗯,这话听着有点肉麻,琴酒觉得自己被这荒谬的话弄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其他三人却只觉得琴酒像是被人顺了毛的大猫,虽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冷的,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是暖的。
基安蒂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只觉得酸的牙疼,还有些刺眼。
八卦这种东西果然还是远距离围观比较好,距离过近容易被闪瞎。
科恩轻咳一声,拯救了自己的搭档:
“前面就是东京塔了,要联系爱尔兰吗?”
“嗯,伏特加你来打电话。”
让赤井秀一和那些憨憨坐在后面琴酒不放心,所以现在是琴酒在开直升机,赤井秀一坐在副驾驶其他三人挤在后面。此刻琴酒腾不出手自然是让第一小弟伏特加来打电话然后开公放。
“哦!”
被自家大哥点名,伏特加这才收起了不自觉扬起的笑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听起来严肃有气势一些。
“爱尔兰,记忆卡拿到了吗?”
可能是伏特加装深沉的效果太好了,反正爱尔兰听见他这般命令似的询问差点气乐了。
伏特加算哪根葱,再怎么样也该是琴酒来和他对话才是!
所以他很是不客气的道:
“让琴酒和我说话!”
没等琴酒回答,伏特加就反射性的道:
“大哥没空!”
“他怎么就没空了?”
“他得看着赤……不是,是莱伊!”
爱尔兰:“……”
这次他是真的气笑了,琴酒这都火烧屁股了,还惦记着男人呢?
他干脆大声道:
“好,很好,那你问问琴酒他认不认识工藤新一,再来和我说话!”
伏特加登时就急了他比爱尔兰还大声道:
“什么工藤新一,工藤新二的,我大哥他不认识!”
开玩笑,大哥和莱伊刚刚才有点和好的意思,不能再给爱尔兰整黄了啊!
爱尔兰:“……”
伏特加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有用的!琴酒到底是怎么忍得下这个蠢货的!
第223章 翻车的第十九天
由于手机开了外放, 所以直升机内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伏特加和爱尔兰的对话。
其实原本爱尔兰的问话众人并没有想歪到哪里去,奈何伏特加因为过于紧张琴酒和赤井秀一的关系,在某些方面过于“灵活”的思路而产生的剧烈反应, 实在是太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基安蒂和科恩不由得坐直了身体仔细等着听接下来更甜美的大瓜。
可惜或许是惦记着正事,也或许是琴酒单纯的不想再看自家小弟卖蠢,再和爱尔兰胡说八道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琴酒铁青着脸扭头瞪了伏特加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用好似杀人的目光瞪着手机, 好像是要用眼神杀死电话那端的罪魁祸首一样。
赤井秀一嘴角勾了勾,在琴酒看到之前又迅速平复了唇角的弧度,假装一本正经的侧身从惶恐又迷茫的伏特加手里拿过手机顺手按掉了免提改为听筒模式,举到了正在驾驶直升机的琴酒旁边,正好方便他通话。
琴酒瞥了眼不用他说就知道他要干什么的赤井秀一,再看看还一脸懵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伏特加,心累的同时又有种巨大的遗憾。
若是赤井秀一一直是莱伊该多好, 可惜……
敛下眼眸, 琴酒本就不耐的表情更臭了, 他冷声对那边的爱尔兰道:
“废话少说,记忆卡拿到了吗?”
“废话?呵!但愿你一会儿还能这么想!”
听到琴酒的声音, 爱尔兰心中的怒火更盛, 他虽然不指望只凭借工藤新一的事就能扳倒琴酒,但是和实验室有关的事都不是小事,在这方面出了纰漏哪怕是琴酒都得喝一壶。
而且……
想起刚刚那个孩子听到伏特加的大嗓门泄露出来“莱伊”的音节后微微露出的紧张关切表情,爱尔兰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几乎到了狰狞的地步。
若是工藤新一真的和赤井秀一有关系那可就太好了,这怎么就不能变成琴酒真的背叛了组织的证据呢?
想到这里,爱尔兰几乎就要大笑出声了。
琴酒听到爱尔兰猖狂的大笑微微拧眉, 但是工藤新一这个名字他确实没有什么印象。
余光将竖起耳朵的某两人瞪了回去,琴酒索性不再想,反正爱尔兰就算抓住了什么把柄也没有机会再说了,只要在这里干掉他,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根本不用管那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因此,琴酒语气冷淡似乎……不,应该说是的确不关心爱尔兰有什么阴谋般道:
“随便你之后要玩什么把戏,现在我只关心任务完成了没有,记忆卡呢?如果没有拿到,你这样的废物也就和皮斯科一样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简简单单的激将法,但是对把皮斯科看的比命还重要的爱尔兰来说,这样的侮辱简直就是正中靶心,由不得他不上钩。
爱尔兰一张脸由于气愤变得通红,他从口袋拿出记忆卡高高的对着上方盘旋的直升机举了起来。
“你才是废物!琴酒你这个只会动手的莽夫,根本不知道皮斯科为了组织做了什么贡……呃!”
爱尔兰的话没说完就感受到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一簇滚烫的血花从他的胸口绽开,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他重重的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又因为反作用力而反弹到冰冷的地板上。
不过,比地板更冷的是爱尔兰迅速流失的温度,以及一旁不可置信到瞳孔紧缩的柯南。
明明刚刚这个人还掌控着他的生命,还耀武扬威般的威胁质问着琴酒,可只是一瞬间,他就要像是流星一般迅速在他眼前消逝了。
那样强大的人在冰冷的枪口面前依然如此的不堪一击。柯南咬紧了牙关,只觉得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这股愤怒点燃的火焰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尽。但是流淌到脚边的血液还是让那岌岌可危的弦没有崩断,让他得以“冷静”的蹲到爱尔兰身边,努力将他扶起。
“没有伤到要害……等我解决了那群人……我就马上带你去治疗!”
面对枪口,柯南当然不是一点恐惧都没有,他也是人,也有牵绊,也会害怕!
但是,天生强烈的正义感和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将那点恐惧挤到了最角落,根本就没有丁点发挥的空间。
柯南艰难的将爱尔兰往安全的地方拉,一口牙几乎咬碎。
就算拼尽此生,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将这个恶心的组织连根拔起!
“原来如此……”
生命在流逝,爱尔兰却笑了,他似乎明白了贝尔摩德为什么如此关照这个小孩了。不过……他却并不羡慕贝尔摩德,因为他早已经遇到过生命中最温暖的阳光了。
那个孩子依然喋喋不休的要他坚持住,哪怕这臭小鬼还说什么等他好了要逼问出他老大的信息,但是爱尔兰不是不识好人心的傻瓜……当直升机的探照灯投罩在身上时,爱尔兰忽然释然的笑了。
那张凶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算不上温和但却足够愉悦的笑容。
他按下柯南的头,用身体挡住了所有射向他们的子弹。
“工藤新一,尽你所能的追下去……”
这是对这侦探小鬼的祝福,也是对琴酒对这该死的过河拆桥的组织的诅咒!
盘旋着的直升机上,赤井秀一抬起头,从狙击镜上移开了视线。
“爱尔兰和记忆卡都已经解决了。”
琴酒点了点头,视线依然没有从操作台的监控上移开。
“还有一只藏头露尾的老鼠。”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听琴酒道:
“那人不需要你动手。”
爱尔兰犯过的事不少,若是和FBI对上大概率也是个被击毙的下场,所以让赤井秀一动手想来也没关系。
毕竟“莱伊”这个代号虽然有些“玩笑”的成分,但是既然能让赤井秀一这么大摇大摆的在组织里行动,他就也必须做一些“莱伊”要做的工作。处理掉记忆卡和办事不力被警方发现踪迹的爱尔兰就是再合适不过的任务了。
至于另一个或许无辜也或许并不无辜的参与者……剩下的人也得露露脸不是?
“让我来!”
基安蒂跃跃欲试,眼睁睁看着莱伊收下爱尔兰的人头她手里的那把好姑娘已经饥渴难耐了!
“我也想开枪……”
科恩平静无波的语气愣是透露出一点委屈。
“若是你们失手让他下去就麻烦了,伏特加!”
“是,大哥!”
这次伏特加终于不用说就明白了琴酒的意思,启用了直升机自带的武器。
子弹如雨般倾斜而下,还残留了一点意识的爱尔兰由希望瞬间陷入了绝望。
他用最后的力气长了长嘴唇,无声的嘶喊了一声:
“跑!”
再然后,他就带着无尽的遗憾和一点期待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他会下地狱,皮斯科大概也会下地狱,那么他们是否能在地狱里重逢了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死亡比活着简单,爱尔兰还得活着赎罪,哪里能这么简单的解脱?
于是,当爱尔兰从浑身抽痛中醒来之后,就发现这地狱……怎么好像有点白啊?
死里逃生的爱尔兰眼前还有些模糊,只能看到斑驳的色块,雪白的灯和墙面晃的他眼睛生疼,然后就是一抹柔和的棕色。
“醒了?喂,能听懂我说话吗?这是几?”
灰原伸出一根手指在爱尔兰面前晃了晃。
“……二。”
“……”
完了,脑子被打傻了,救他算是白救了,要不还是不浪费药了吧?
看着女孩一脸沉痛的将白布给他拉上去,一副要放弃抢救的样子,爱尔兰这才连忙艰难的抬起手,虚弱的道:
“一,是一!我错了,雪莉你别这么开不起玩笑。”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还是伤的轻了!”
灰原翻了个白眼,倒是对于爱尔兰认出了她这件事并不意外。
皮斯科见过小时候的她,那时候已经被皮斯科收养了的爱尔兰自然也见过。而且她从工藤口中已经得知爱尔兰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那么爱尔兰会推理出她也是同样的情况自然不难。
“伤的轻?大概吧……我都没有想到我还能醒过来。”
子弹确实没有击中他的要害,但是以当时的情况他不可能得到及时的救治,哪怕是失血都足以让他死亡。就算是雪莉当时已经到了东京塔,并及时给他急救,他能活下来也只能说是遇到奇迹了。
灰原撇了撇嘴:“还不是你运气好。”
说的轻松,但其实爱尔兰足足在这里躺了十天才捡回一条命,这还多亏赤井秀一传回来的资料,灰原用了里面几种还不稳定的药剂才勉强保住了爱尔兰的命。
只是……这种方法副作用极大,爱尔兰现在也就是个被掏空了的空壳,虚弱的犹如风中残烛。也是因为这样,其他人才放心灰原单独和爱尔兰呆在一起。
爱尔兰也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自己的状况,不过看着雪莉苍白的小脸他也清楚为了救他,雪莉估计耗费了不少精力。
但……
“费那么大劲救我我大概也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但是很可惜我是个废物,组织也并不算是多看中我,我知道的有价值的东西没有多少。”
不在琴酒面前,面对雪莉,爱尔兰情绪倒是稳定了许多,语气里还带着自嘲。
而灰原显然也没有什么安慰他的意思,她公事公办道:
“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指望你,你活着的作用只是让皮斯科开口而已。”
作为组织的元老,那老狐狸肚子里可还有东西能掏呢!
“你说什么?!咳、咳咳!”
爱尔兰激动的咳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真的一口气上不来去了。
吓得灰原赶紧给他顺气。
“你别激动,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别随随便便就扔了啊!活着才能欣赏琴酒坠机的美图不是?”
听到她的话,爱尔兰果然不咳了,他的脸色不知道是因为呛咳缺氧还是听到这个乐子而带上了一抹病态的红,他一把拉住雪莉的袖子一边挣扎的起来。
“我现在感觉好极了,真的!”
第224章 翻车的第二十天
琴酒的坠机是由多方面因素共同造成的, 比如说某个被柯学力量加持了的飞天探灯,比如被某瓶假酒动了些手脚的直升机又比如……来自大宇宙的恶意。
总之,出师未捷身先死, 这架刚刚花大价钱买来的武直还没有成功完成一次任务, 就已经华丽丽的坠机了。
唯一幸运的是,在机翼被击中,飞机运行不稳的第一时间,机上的众人在震惊之余没有忘了跑路, 哪怕是伏特加基安蒂科恩三人也非常迅速的打开了降落伞,本能的开始了逃生。
至于琴酒和赤井秀一……他们两个倒是慢了一拍。不是因为反应速度不够,仅仅是因为赤井秀一那里并没有准备跳伞。
哪怕他们之间表面上相处的再和谐,琴酒都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他强求来的。就像人性经不起考验一样,赤井秀一的保证也经不起考验。琴酒不会也……不敢再付出信任去赌赤井秀一会不会找机会跳伞逃离他的身边。
所以在真的要高空逃生的此刻,其余三人都在琴酒的命令下走了,他们两人却还在调整装备。
赤井秀一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你提前给我一个跳伞就不用那么麻烦, 很快就要过了安全高度了……”
跳伞高度如果过低很有可能降落伞无法安全打开导致受伤, 琴酒当然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比起受伤乃至死亡,他更无法忍受的是赤井秀一逃离他的身边。
因此, 面对赤井秀一的念叨, 琴酒就当听不见,手底下快速将赤井秀一和自己固定在一起,确认结实后就仰面从快要爆炸了的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恍惚中赤井秀一好像听到琴酒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会给你任何逃离我的机会,不过你可以放心,如果你因为我非要把你绑在身边而死,那我一定会和你一起共赴地狱。”
赤井秀一:“……”那到也不必。
他还是想活着的。
不想再听琴酒那张可恶的嘴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赤井秀一索性搂着琴酒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此时的他们在高空中迅速坠落,头顶漫天星辰,脚踩万千霓虹,在慢慢打开的降落伞下紧紧拥抱着接吻,琴酒飘扬的银色长发将他们二人的身影若隐若现的遮挡起来,远观简直像是一副再完美不过的画卷。
然而……说实话,在极速跳伞的过程中接吻的感觉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美好。
高空的寒风吹的人骨头生疼,眼睛都睁不开。失重感让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拥吻更是加重了窒息的感觉,不得不说这个吻其实是糟糕透顶的。
没有什么爱人之间浓情蜜意的氛围,也没有什么抵死缠绵的爽快,有的只是像刀子一样的烈风和对方越来越僵硬紧绷的肌肉。
但是琴酒和赤井秀一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依然没有分开。甚至直到降落伞在落地之前将将打开他们被风带着滚了两圈,然后被巨大的降落伞裹挟着缠在一起狼狈的跌在地上……都没有放开彼此。
良久之后,迟迟没有动静的降落伞才鼓起一个包,翻腾了两下后,一柄闪着寒光的短刃干脆利落的划开降落伞,两只肤色不同的手从断面深处,紧接着两个剧烈喘息着的男人才从里面钻了出来,各自向后一躺默默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若不是肺里的氧气都已经消耗殆尽,这两个和平了没多久又莫名开始较劲的两人才不会结束认了这个平局的结果。
赤井秀一仰躺着睁开眼看着闪着星子的静谧夜空。他的胳膊在刚刚翻滚的时候好像撞到了,有点疼……但这个不是重点,他随意摸了摸确定骨头没事后就撑起身体坐起来,略带挑衅的看向对面同时坐起来的琴酒。
“这个吻感觉怎么样?”
“技术稀烂,糟糕透了!”
琴酒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他微喘着站起身,踢了踢还赖在地上的赤井秀一:
“别在地上装死,今晚还有很多事要做。”
清理他们行动的痕迹,还要写各种报告,想想琴酒都觉得头疼。
赤井秀一装傻般的歪了歪头:
“琴酒,我现在不是你的金丝雀吗?我觉得我现在该回笼子了。”
谁家金丝雀还得干活啊!关键是剩下的事他可不想掺和,又没有多余的情报给他。
然而十分清楚另外三人根本不可能在报告上帮上忙,非让他们做很可能越帮越忙的琴酒根本不可能放过赤井秀一。
他十分冷酷又独裁的道:
“任务工具损毁的报告和新载具的申请报告都交给你,如果完不成……我想白兰地会很乐意回日本。”
这是非常直白的威胁,虽然其实这个威胁并没有半分效力,但偏偏为了不让琴酒看出那都是他扯得慌,赤井秀一还真得受了这个威胁。
于是,赤井秀一只能摆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点了点头,然后才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问:
“那爱尔兰……”
“爱尔兰的死亡报告我来写,办事不利还被警察堵在了东京塔上,本来就是该当场击毙的。不用担心组织里的人因为这个找你麻烦。”
皮斯科爱尔兰那一系的没有其他可以成气候的人,而其他派系的人当然不会为了他们出头。赤井秀一这次的行为只会让他们对他多忌惮几分,这本来就是琴酒想要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今晚风大我的那两枪并未令爱尔兰当场死亡……不需要再去确定一下吗?”
这不是赤井秀一愚蠢的故意提醒琴酒,以琴酒的多疑他不提检查的事才是奇怪,所以赤井秀一才忍不住旁敲侧击一下。
“子弹偏也没有偏多少,那个位置和出血量除非有奇迹否则到不了医院他就会死在半路上,甚至根本撑不到救护车到。”
琴酒随意的拿着手机敲打着什么:
“当务之急还是把我们的痕迹清除掉,至于爱尔兰死亡的确认,等风头过了让人去太平间提取他的生物信息比对一下就行。”
“还是你想的周全。”
赤井秀一伸了个懒腰,“那你先送我回去?带着我不方便你接下来的行动吧,我也得在家里才能安稳的写报告。”
琴酒抬眸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好,我送你回去。”
回去之后,琴酒给了赤井秀一一台没有联网的电脑,然后就再次出门了。等天光大亮的时候,琴酒才终于办完事回来。
不过他没有踏进赤井秀一所在的房子,而是去了他对面。那里伏特加正在电脑上监控着什么。
琴酒点了一颗烟夹在指间,看似从容视线却一眨不眨的盯着伏特加的电脑。
“有异常吗?”
“没有,莱伊他一直很老实。”
伏特加忙不迭的保证道:
“他没有任何试图传递信息的举动,电脑没有异常信号,那间屋子的任何一个窗户都没有打开过,也目任何试图向外传递信息的举动!”
“是吗?”
琴酒屈指弹了下烟灰,他看着屏幕中间的小格里赤井秀一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的画面忽然问:
“那你有没有关注他在卫生间……又或是换衣服的画面?”
伏特加额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不过他还是很老实的道:
“我……没敢移开视线,大哥你不是让我一直盯着莱伊的一举一动吗,我确定他没有趁机搞小动作,这里也有监控的备份,大哥你可以再看看,说不定有我没发现的东西。”
闻言琴酒并没有生气,反而愉悦的笑了。他还拍了拍伏特加的肩膀鼓励道:
“做的不错,回去休息吧,后天再来找我。”
这就是有一天假期的意思了,伏特加松了口气,没有多问什么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这里。剩下琴酒,在赤井秀一沉睡期间将监控拉了一遍.
果然如伏特加所说,赤井秀一的行为很正常,正常的让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你最好真的那么乖……”
琴酒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熟睡的某人。冰冷的触感让他不满的皱了皱眉,转身去了对面,直到摸到属于人体真实的温度才缓和了面色。
赤井秀一在琴酒的手放到他的脸上时就睁开了眼,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伶俐,却在看到琴酒时又放松了下来。
“报告已经写好了,要检查吗?”
“不忙。”
琴酒把人又按回了床上,这段时间赤井秀一的头发长长了不少,但离曾经的长度还有不小的距离。
“陪我再睡一会儿。”
这次是单纯的睡觉,赤井秀一陪琴酒躺回去,看着他闭上眼睛,呼吸渐缓,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目养神。
琴酒皮肤白,因此和某个有黑眼圈也看不出来的人不同,眼下的青黑格外显眼。赤井秀一叹息一声,侧身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皮,然后背对琴酒窝在了他的怀里,闭眼睡了过去。
在赤井秀一的呼吸重归平稳后,琴酒没有睁开眼将背对着他的赤井秀一又往怀里带了带,手搭在他的腰间,将他整个抱在了怀里……这次,是真的要说“晚安”了。
而在两人相拥而眠时,伪装成医院工作人员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却偷偷摸摸的在太平间将公安昨晚紧急伪造的爱尔兰的尸体替换成萩原研二准备的道具。
“你确定这可以骗过组织的DNA检测?”
带着口罩的降谷零半信半疑的看着萩原研二提供的尸体。然后怀疑人生的碰了下那张和爱尔兰如出一辙的脸。
“放心吧,这是……提供的最新科技。”
萩原研二含糊的道。
来自系统的高价道具以及昏迷的爱尔兰提供的基因,绝对没问题!不过他不能把系统的事告诉降谷零,只能说的不明不白些,然后任由他去猜测了!
第225章 翻车的第二十一天
在赤井秀一的泄密以及降谷零萩原研二的超高行动力加持下, “爱尔兰”的尸体很快被组织验明真身,在资料上标明了确认死亡。
这不仅让赤井秀一“莱伊”的身份被组织里更多的人“认可”,同时也令琴酒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近些年作为组织最火热的八卦主角之一, 很多组织成员对于琴酒虽然不能说是完全失去了敬畏之心, 但也确实没有那么怕他了。
而现在对于爱尔兰这个敢挑战琴酒地位的人这么快就就被琴酒“合情合理”的处理掉……没有人会觉得这真的只是意外。更多的人都觉得爱尔兰是死于琴酒的算计。
或许在其他相对正常的行业,这种行为会被唾弃,最起码也会让人对琴酒敬而远之……但是在组织,如此有效率的解决掉威胁到自己的人的手段却更多的会让人臣服, 至少不敢轻易和他作对。
琴酒本来也不是会采取怀柔手段管理下属的人,让人对他又敬又怕,从而乖乖听话这样有效率的方法才是他惯常使用的。
因此,这次的事对他来说绝对算是利大于弊,一举多得。
当然……琴酒只是表面上的最大受益者,实际上这次收获最大的却是赤井秀一。
“皮斯科已经妥协了,不过他要求我们保护好爱尔兰, 并给予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由于这次活捉爱尔兰也有降谷零以及他手下公安的配合, 而且爱尔兰短时间内都离不开宫野志保的实验室, 在此期间也需要公安的周密保护,所以情报自然也有他们一份。
这种机密本不该是萩原研二该知道的, 可谁让现在只有他有秘密联系赤井秀一的方法呢?于是降谷零就对萩原研二透露了最新进展, 也方便他们和赤井秀一继续交换情报。
至于FBI那边……赤井秀一曾通过萩原研二给詹姆斯发送平安的暗号,这次詹姆斯也通过萩原研二上次留下的渠道说明了他们与公安的合作,两相映证之下,也说明了目前的情况的确不错。不过……
“知道皮斯科肯开口的人不多吧?”
FBI和公安的内部可都不太干净。
“公安那边,小降谷只告诉了他的直系上司,至于他手下的人其实都不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只是各自做好了小降谷交待的事。至于FBI那边……”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 詹姆斯先生也不可能对我这么不见外。不过他有告诉我说目前他会按兵不动,等手里握的筹码更多再行动,想来也是要先安内再攘外。”
毕竟皮斯科主管组织的经济后勤,这里面的油水可想而知。能让FBI内部忍住暂时不去动这块蛋糕要么是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要么就是有人压住了他们。
赤井秀一听懂了萩原研二的言外之意,脸上的表情轻松许多。
“这样看来,我假死失败说不定也真是一件好事。”
他留在琴酒这里说不定比在外面活动收获的都多。
“胡说什么呢。”
萩原研二一巴掌拍在了赤井秀一的背上,发出来清脆的响声。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就算琴酒对赤井秀一余情未了,但是这样不平等的状态可不能一直维持下去,否则迟早会埋雷。
“而且……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起来。不过话到嘴边他又有些犹豫迟疑起来。
赤井秀一看见他的神情有异,心头突突直跳,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发生什么意外了……还是有谁出事了?”
“最近我联系不上玛丽夫人了。”
萩原研二眉头紧锁:
“上次帮你报平安的时候,她还回了一句‘知道了’,可这次几天了我都没有收到回复。”
主要是志保那边需要一些材料,通过正常渠道不太好弄到。所以他们希望通过赤井玛丽借助组织的走私渠道拿到一些,结果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看到赤井秀一凝重起来的面色,萩原研二又安慰道:
“不过玛丽女士这几年偶尔不也会回一次MI6吗,几天不回信息也是有的,或许这次也只是我们想多了呢?”
“不管怎样,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会找琴酒问问。”
赤井秀一深呼吸了一下,他们其实也都清楚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小,他有一种预感这一次赤井玛丽很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听见他的话,萩原研二愣了一下,然后抓住他的胳膊:
“这样合适吗?你可别因为急切把把柄主动送到琴酒的手上。”
萩原研二倒不担心琴酒会对赤井玛丽下手……除非他是真的想和赤井秀一闹翻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但是借着赤井玛丽的事令赤井秀一退步还是可以的。
“没关系,而且现在退一步也许是进一步也不一定。”
更何况就算只是单纯的要他付出代价,赤井秀一也得问。找了那么多年的爸没找到,总不能再搭进去一个妈。
“对了,真纯那边有异样吗?”
秀吉那边暂时不用担心,羽田家还是相对安全的,而真纯年纪还小,就算身手还行,也让人不得不更关注一点。
“她这几天跟着学校出国游学了,暂时无法跟踪她的情况。”
倒也不是不能让公安跟着,但是这样反而会更显眼,加重暴露的风险,还不如不跟。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那么重点还是在赤井玛丽的身上。事不宜迟,赤井秀一睁开眼睛后就去找琴酒。
此刻,琴酒正在书房看些什么,在听到敲门声后,他看了眼时间这才去开门,不过他并没有放赤井秀一进门,而是就那么倚在门边,看着端着杯咖啡的赤井秀一道:
“终于舍得起来了?”
“我倒是想早点起,这都要怪谁?”
赤井秀一摊了摊手,没扣好扣子的衬衫露出了胸前的一片风景,点点红痕张扬的招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怪你缺乏锻炼。”
琴酒轻嗤一声,他信赤井秀一会因为这点运动量就累瘫了才有鬼。瞥了眼赤井秀一手里泛着浓香的咖啡,他也不跟他插科打诨了,开门见山的道:
“行了,别和我耍嘴皮子了,找我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无聊的很,还问我找你做什么?”
赤井秀一随口抱怨着,然后看琴酒作势要关门才连忙讨饶道:
“好好好,你就不能对我有耐心一点吗?我其实是想问你……有我父亲的消息了吗?”
赤井玛丽的事不能直接问出口,如果她真的是因为组织出事的话,她那边刚出事自己就来问岂不是把他能联系外界的事自爆在琴酒面前了吗?
赤井秀一可不觉得以琴酒的敏锐程度会忽视这一点,所以他只能通过询问赤井务武的事来迂回探究赤井玛丽的情况。若真是组织对赤井玛丽下了手,如果琴酒知道一星半点很可能会跟他透露一二。
果然,琴酒在静默片刻后,让开了一条缝,还是让赤井秀一进来了。
“赤井……”
琴酒斟酌了一下自己该怎么称呼,犹豫了半天还是直接叫了名字。毕竟其他的称呼怎么想好像都有点奇怪。
“赤井务武的信息我目前只查到了和朗姆曾经失利的一次任务有关,具体的资料由于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不好查,还需要一些时日。”
“朗姆么……谢谢,如果有其他消息无论好坏都告诉我好吗?”
赤井秀一这一刻是真心在对他道谢,见惯了他用各种方式伪装情绪之后,这难得的坦诚让琴酒愣了愣然后低头摸出了一根烟,在指间转了一圈后才点燃慢慢吐出一个眼圈。
“还有一件事……”
“嗯?”
“你母亲也是MI6对吗?”
来了!赤井秀一心里一紧,深呼吸了一下才仰头直视琴酒。
“是……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种时候也不必刻意的装傻,毕竟琴酒的态度也算明显,如果不是出了事,这时候也不会忽然提起赤井玛丽。
见他这般急迫的模样,琴酒也不卖关子,直接道:
“我不清楚,不过贝尔摩德那边好像有行动。我在调查赤井务武的资料时发现她也在收集他的信息,尤其是影像资料。”
对于一个擅长易容的人来说,收集这种资料是要做什么,可以说是再明显不过了。可即使贝尔摩德的易容技术再出神入化,面对易容对象熟悉的人时也不能保证百分百不出问题。
因此,若是贝尔摩德真的打算借赤井务武的身份做些什么,赤井玛丽就是最大的阻碍。
“琴酒,帮我!”
赤井秀一伸手握住了琴酒的手腕,力度大的让琴酒都感觉到了疼痛。
不过他没有计较赤井秀一的举动,反而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赤井秀一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上。
“可以。”
琴酒的回答并没有出乎赤井秀一的预料,他既然肯帮忙寻找赤井务武自然也不会介意再多一个赤井玛丽。但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琴酒竟然没有再向他提条件。
赤井秀一坐在那里看琴酒悠然的抽完了一颗烟都没有提要他付出什么,不由有些摸不清楚他琴酒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