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轻如羽毛的力度,似是清风拂过,无形却确实存在。
“……嗯,我在。”
恋爱中的人像是被什么诅咒了一样,总是会降职。
当夜幕降临,肚子咕噜噜作响的时候,赤井秀一才恍惚反应过来,他和琴酒在沙发上竟然玩了一下午纯洁的亲亲游戏!
就连小学生谈恋爱似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就是幼稚园谈恋爱似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至于这样。
抱着抱枕在沙发上滚了半圈摔到地上的赤井秀一扶额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的他干脆木着一张脸去换衣服了。
而在厨房的琴酒动了动耳朵,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唇角不自觉的勾起。从容的往锅里打了两个蛋。
他似乎找到赤井秀一的弱点了……
自从这天之后,两个直接上了全垒然后就自动建立了成年人关系的人仿佛才开始从头补起了恋爱进程一般,深入接触倒不是没有但显然只是单纯的温存厮磨多了不少。
赤井秀一在一开始的略微不自在之后,渐渐的也享受起了这样新奇的感觉。不过可惜的是,这样悠闲的生活在一切结束之前注定只是忙里偷闲,总有事情会打破他们的平静。
不过这次倒不是什么坏消息,相反对于赤井秀一来说是他期待已久也追寻了很久的东西。
“你说……你找到他的下落了?”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赤井秀一还有点不敢置信,忍不住追问琴酒向他确定。
琴酒知道这个消息对赤井秀一的重要性,所以他也没有卖关子,故意在这件事上调戏赤井秀一。
“我不能保证一定是他,但……你不是说过你与宫野家是亲戚吗?”
这还是因为琴酒曾经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吃起了宫野明美的飞醋,觉得赤井秀一费劲吧啦的救宫野姐妹目的不纯质问他时赤井秀一透露的。
当然,这其中有多少是琴酒借题发挥就不用细说了,总之他们之间的亲属关系在赤井秀一把赤井务武和赤井玛丽的存在都告诉琴酒之后也无关紧要了,所以赤井秀一没有在自家错综复杂的亲属关系上隐瞒琴酒。
所以这个时候赤井秀一当然再次肯定了琴酒的记忆。
“是,我的母亲和宫野夫人是亲姐妹。”
虽然他并不记得她们见过面,至少赤井玛丽没有带他见过,但是听赤井玛丽回忆这个妹妹的语气也是感情颇深的感觉。
“那么宫野艾莲娜应该认识赤井务武……那就大概率是了。”
“你的意思是……!”
赤井秀一不傻,宫野艾莲娜在组织是做什么的他也清楚,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什么,表情有些难看。
“是,他可能……就在实验室里。”
琴酒肯定了他的猜测,不过也没有忘记给他一颗定心丸。
“不管发生了什么,如果那个人是他,至少他还活着。”
“是啊,至少还活着。”
赤井秀一苦笑,就算宫野艾莲娜认出了赤井务武并在她的能力范围内保护了他,可算算时间在赤井务武失踪后不久,宫野夫妇就去世了……这些年他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第246章 翻车的第四十二天
说来也巧, 琴酒查到的疑似赤井务武所在地的实验室也在日本,只不过不在米花而是在长野。
索性两地相隔的并不算远,所以几天之后在琴酒刻意的安排下, 他们两人就假借任务之名去了长野。
不过, 组织的实验室一向地位特殊,哪怕是琴酒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也不可以随意出入,每次进出也需要做严格的登记,更别说私下里接触实验体了。
当然, 那些失败品不算,一旦被判定为失败品,那么就可以被随意处置了,一般没用的直接被销毁,还有点利用价值的就拿去当炮灰。偶尔也有实验室研究出了一点新成果请行动组帮忙试验的时候,可要是赤井务武出现在了这种名单里那才是坏事了,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潜入实验室去确定他的身份比较困难, 那也好过轻易见到人, 人却已经废了的结果。
“如果雪莉还在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琴酒站在赤井秀一后面, 看着他涂抹自己的面庞,把那张熟悉的脸一点点变的陌生。
从镜子里看到了背后的琴酒面无表情眉头却微微蹙起的样子, 赤井秀一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哪里有让比我小那么多的妹妹去冒险的道理,何况那本来就是我的父亲,这是我的责任。”
琴酒嗤笑一声,对赤井秀一的话不想发表任何意见。虽说因为赤井秀一的存在,他似乎渐渐体会到了情感,但是到底扭曲的在黑暗中沉沦了那么多年,他和赤井秀一的感情都不能说是完全正常的, 又怎么能指望他真的拥有正常人的温情和思路呢?
索性他和赤井秀一之间对此也有默契,所以琴酒在这种时候也没有继续冷漠的批判赤井秀一这不必要的心软,而赤井秀一也没有试图去教育琴酒要对妹妹有什么“慈爱”之情,肩负起什么兄长的责任。
和一个与自己三观不同的人谈恋爱,他们不想分道扬镳,那就只能互相包容,哪怕不能理解,至少也得互相尊重。
因此,在沉默片刻后,琴酒抿了抿唇,微微弯腰一手压在了赤井秀一的肩膀上,毫不避让的和镜子中倒影出来的绿眸对视:
“我和你一起去。”
“……那你可要压着点脾气。”
足足对视了五分钟,赤井秀一不得不答应了下来,哪怕琴酒的确不适合什么潜入任务,但他更清楚如果他拒绝,琴酒也不可能只是看着他去冒险,乖乖的等着他回来。
与其让琴酒自己行动到时候再给他一个大“惊喜”,还不如让人跟着,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琴酒挑了挑眉,对赤井秀一的话不置可否。
对于一个胆敢不止一次开着武装直升机盘旋在东京夜空放烟花的法外狂徒来说,潜入被发现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没人抓住他们的把柄,那不就等于没有被发现吗?
反正隔着监控就算是贝尔摩德也无法笃定里面的人换了脸,他们到时候把锅推给别人不就行了?什么CIA,CSIS,BND都可以宣布为这件事负责……嗯,出于对赤井秀一的身份考虑,琴酒很好心的把MI6以及FBI勉强还有日本公安排除在背锅的行列之外了。
似乎是猜到了自家不安分的恋人脑海中此刻正在盘算什么危险的想法,赤井秀一警告的撇了他一眼。琴酒见他这幅样子啧了一声,不客气的抬手掐了掐他的脸。
“行了,我知道这一次行动对你有多重要,我不会让你潜入失败的。”
赤井秀一揉了揉自己的脸,只觉得面具下的皮肤肯定被他掐红了,但是看着琴酒那勉为其难的表情……他就忍不住从眼底流淌出了一丝笑意。
毫无疑问,琴酒是一个相当自我又任性的人。但是这样的琴酒在此刻却为了他愿意暂且妥协,他又怎会不为此动容呢?
他不能说琴酒爱他胜过了一切,胜过了尊严,这也是哪怕宇宙爆炸都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但毫无疑问的,除了自由和尊严,琴酒显然把他放在了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
“琴酒。”
“嗯?”
赤井秀一忽然揭下了本来已经快要弄好的易容极其郑重的叫了他的名字。在这种时候,他可不希望顶着别人的脸扫兴。
琴酒垂眸略带疑惑的看向了那个正仰着头,眼底似乎正闪烁着明亮星光的人。果然……还是这张脸看起来更顺眼。
“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非常、非常、喜欢你?”
琴酒似乎被他这突然出击的直球打的愣了愣,好半晌才清了清嗓子,一脸风轻云淡的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除了我你还想喜欢谁?”
可赤井秀一却没有被他这冷静的模样所迷惑,他清楚的看到了琴酒雪色的耳垂染上了薄红,这让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许多,在琴酒恼羞成怒的瞪过来的时候,赤井秀一轻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黑泽阵。”
“?”
在琴酒疑问的目光中,赤井秀一狡黠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揶揄的对他道:
“我喜欢琴酒,但是我更爱黑泽阵,这才是在我心口最中央留下烙印的人。”
这样的爱语怎能不让人心如擂鼓?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琴酒的血脉中蔓延,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墨绿的眸子里不再晦暗,而是跃动着耀眼的火焰。
他不习惯这样黏黏糊糊的吐露什么肉麻兮兮的爱语,但是此刻在这样的气氛下,他看着这样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是在等待着他回应的赤井秀一,琴酒还是“勉为其难”的开口了。
“虽然我不得不说还是莱伊看起来更乖巧一些,但是这里刻着的……是赤井秀一。”
高大的银发男人别扭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要他说“我爱你”,果然还是太过为难人了,到底还是拐了个弯……虽然这只算是掩耳盗铃。
看着琴酒这样的动作,赤井秀一的笑容越发放肆了,他伸手一用力,把琴酒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在琴酒不满这个姿势要起身时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将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前蹭了蹭,然后才满足的抬起头:
“我很高兴。”
赤井秀一眼底毫不遮掩的喜悦让琴酒拒绝的动作顿了顿,最后他抿了抿唇到底默认了赤井秀一这次的没大没小。
算了,就算是让他一次。
虽然实验室防守严密,但是有着琴酒提供的情报,赤井秀一还是顺利的通过运送实验材料的机会混进了实验室,并成功取代了实验室中的一个研究员的位置,至于琴酒则是扮演成了他的助手。
没办法,就算是琴酒愿意耐着性子玩什么角色扮演,他的演技在那里摆着,没有人帮着遮掩,穿帮的可能性太大了。
倒是赤井秀一,在阿J的帮助下,哪怕是这种需要很高专业性的研究员也能扮演的惟妙惟肖,看得默默的在他身边扮演小助手的琴酒都不由的怀疑起人生来。
莫不是还真是血脉传承,赤井秀一居然也在研究上有天赋?那宫野明美是怎么回事,家族里唯一的傻子吗?(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面对琴酒惊叹的眼神不能直说自己其实是作弊了,只能半真半假的道:
“我只是提前看过一些资料,然后照本宣科而已。好了……不说这些了,时间有限,我们要尽快排查完这里的实验体。”
因为组织提供的“耗材”充足,所以不同研究员都有各自负责的实验体。赤井秀一在混进来的第一时间内就已经查过了他扮演的这个研究员手下的实验体。很遗憾,并没有看到疑似赤井务武的存在。
而琴酒找到疑似赤井务武的人也只是因为一个巧合。说来也多亏了他和赤井秀一之间的爱恨纠葛在组织里闹得沸沸扬扬,赤井秀一的这张脸组织里的很多人都知道。哪怕是这个偏远隐蔽的实验基地,也有很多人关注过这件事。
毕竟除了研究员之外,这里的守卫可以说得上是整天无所事事,只能靠八卦取乐了。
所以,在偶然看到一个实验体长得和赤井秀一有些相像之后,那个守卫就在和人八卦的时候提过一嘴,还开玩笑说要不是那个人老了点,又陷在实验室,说不定还可以送到琴酒大人那里去,上演一出喜闻乐见的替身文学什么的。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可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个在小范围内流传的戏言竟然被伏特加看到了,之后又被汇报给了琴酒。
在忽略掉那些没谱的话之后,琴酒查了查这个基地,发现这个实验基地的“报废率”并不高,其中一些研究员竟然和宫野夫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由就起了疑心,毕竟他从不相信巧合。
只是可惜,每个实验基地都自成一体,疑似赤井务武的人到底在哪个研究员的手下还需要慢慢排查。至于那个疑似见过赤井务武的守卫……琴酒早就秘密审问过了,他也只是无意一瞥根本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
“反正已经混进来了,一间间找,总能找到的。”
哪怕有隐藏房间,但是通过空间推理排查隐藏房间对于琴酒和赤井秀一来说都是驾轻就熟,唯一的麻烦就是某些房间他们可能没有打开的权限。
不过对此他们早有准备,伏特加其实在组织里也算是第一梯队的黑客,哪怕技术不如贝尔摩德,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再加上他们混进了内部,琴酒可以帮忙把病毒放进实验基地的内网,伏特加还是可以尝试破解权限的。
当然,赤井秀一也做了第二手准备,必要的时候诺亚方舟会暗中帮伏特加一把的。
诺亚方舟的事倒不是赤井秀一故意要瞒着琴酒,只是不被旁人知晓他还存在是诺亚方舟的期望,赤井秀一也不会因为和琴酒的关系就变成大嘴巴。既然对诺亚方舟承诺过,他也不会违背诺言。
如果到时候真的被琴酒发现了端倪……赤井秀一想了想,决定把这个锅分给萩原研二。
“阿嚏!”
萩原研二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果断的把自己埋进了幼驯染温暖的怀抱里,像是一个大型树袋熊一样,牢牢的:挂在了人家身上。
松田阵平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怎么好像很闲的样子?”
“小赤井那边最近没什么消息,小降谷和小诸伏那边……也忙着另外的事,和黑衣组织无关。你知道的,保密协议嘛,那两个人的嘴严得很。”
说到这里萩原研二撇了撇嘴,要不是他们意外搅合进了组织的的事,那两人肯定也不会找他们帮忙。
虽然也知道这是规定,但就是让人不爽的很啊!
松田阵平也哼了一声,显然是同意萩原研二的话。比起特殊的萩原研二,那两人对他更是保护过度,虽然加入了组织,但说实话……很多事那两个混蛋都把他排除在外,让他都没有什么发挥空间。
似乎是感受到了两人的怨念,一个特殊的号码忽然被打了进来。
萩原研二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到电话那边降谷零那个叫做风见的下属尽量平稳但还是能听出一丝焦急的声音:
“是三木先生吗?您现在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嗯,好消息,那两个人终于记起来还有人可以求助了。
开了免提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我们马上就到!”
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风见裕也呆了呆:“欸?”
怎么电话那边还有两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M25和M28后面几章一块写,虽然会魔改大部分,不过还是会有一部分M28的剧透,给大家提个醒。这部分写完大概就准备收尾了,这本确实因为工作原因拖的太久了ORZ,争取九月十月能完结吧[鸽子]
第247章 翻车的第四十三天
在询问过降谷零是不是要把那两人一起接过来后, 风见裕也原本还打算派其他人去接人的心思就歇了,转而自己开车去接人。
降谷零说起那两人时语气里的无奈和笑意让风见裕也了然,那两位对自家上司来说或许是很重要的人。
因此, 虽然一路上仍然需要意思意思蒙住眼睛, 不泄露公安的秘密基地,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发现这位公安对他们的态度似乎格外的好。
“啧,那家伙现在混的还真不错。”
松田阵平嘀嘀咕咕着,语调尽管带点嫌弃, 但是萩原研二却知道他此刻更多的是高兴和欣慰。
因此他靠近了松田阵平,戏谑的道:
“哎呀,小降谷的魅力本来就很大的,当初进入警校没多久,小阵平你不就整天和他黏在一起了吗,研二酱和小诸伏都吃醋了呢!”
面对萩原研二的调侃,松田阵平的回应就是面无表情的一捣手臂狠狠给了他一肘子。立马让萩原研二眼泪汪汪的呜咽起来。
“呜……小阵平, 你好狠的心啊!”
“闭嘴!”
哪怕眼睛被蒙住了, 松田阵平都能感受到驾驶位那里若有似无飘过来的视线。还有旁人在呢, 这家伙能不能收敛一点啊喂!
好在,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算很远, 很快就让他们下车了, 乘坐电梯到达地下后,他们眼睛上的黑布也终于被解开。
待适应了光线,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后,松田阵平没绷住,噗的一声直接捂着肚子笑了出来,要不是旁边还有一个萩原研二支撑着他,怕不是要直接笑到地上去。
而萩原研二也不遑多让, 一张帅气的脸蛋笑的都快扭曲了。
“哈哈哈!你、你这是什么打扮啊!”
此刻的降谷零翘着腿姿态优雅的坐在一张奢华的红色椅子上,而他的身旁只有一瓶酒一个酒杯还有一台电话,极简的风格却带给人满满的压迫感。
要是换做是陌生的人见到这场面,或许会对降谷零肃然起敬,但换做是和他极为熟悉的损友,那看到这一幕只能是被笑到打跌了。
就算现在两人没有一个拿起电话,但是和他们隔了一道玻璃的降谷零仍旧能猜出他们在嘲笑他什么。
降谷零额头冒出一个“#”字,抓着电话的手一用力差点把电话捏碎,多亏了还有下属在让他保留了一点理智,没让他当场不顾形象的和这两傻瓜吵起来。只是用要杀人般的眼神怒瞪向这两个人,让他们赶紧接电话,他还有正事!正事!
别让他觉得找这两人帮忙是个错误!
幸亏二人也知道轻重缓急,浅浅的笑了会儿降谷零后,就勉强克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终于接起了一直嗡嗡作响的电话,对玻璃对面的降谷零道:
“喂,你小子脖子上的玩意是怎么回事?”
总不至于是学赤井秀一,也被什么控制狂看上了吧?不过这审美比起琴酒来说倒是糟糕很多。
当然,后面那句松田阵平好心的没有说出来,他可不想真和降谷零在这里打起来。好歹得给人在下属面前留点面子。
降谷零一眼就看出了这小卷毛脑袋里没想什么好东西,不过既然松田阵平没有口无遮拦的当众问出来,降谷零自然也不会作死的故意去追问。他就当没有看到两人古怪的表情一般,将普拉米亚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总之就是这样,四年前我们没能抓住的那个炸弹犯前来复仇了。我一时疏忽中了他的圈套,被带上了这个东西。”
“不,降谷先生都是为了救我!要不是我拖了后腿,您怎么可能会被那混蛋趁虚而入带上这个炸弹项圈?”
一直默默站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后的风见裕也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自责和愧疚。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卷发警官忽然勾唇一笑,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抛了抛,轻松又随意的道:
“做什么表现出这么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这种炸弹我四年前就拆过,哼……看起来四年了他也没有什么长进嘛,打开门让我进去,保管轻轻松松把你的降谷长官全须全尾的带出来!”
不得不说松田这幅张扬自信的样子让风见慌张无措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只是打开门……
他向降谷零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结果就见一开始严厉的下了命令让他们不要进来,就待在防爆玻璃的另一侧等待着的上司点了点头,让他放人进去。
甚至降谷零还扯了扯脖子上沉甸甸的东西,随意的问了一句:
“半个小时,能解决吧?”
“当然。”
松田阵平没有丝毫犹豫,虽然这种炸弹他只拆过一次,但是这几年在组织里没有太多的事能干,他自然也得自己找点乐子,因此这个之前他费了大力气的炸弹自然也被拿出来研究,他已经根据记忆复盘过很多次了。
“那就好,等等风见,把准备好的防爆服拿来,让他穿上再进来。”
松田阵平撇了撇嘴,不过却没有拒绝。说起来和表面上的一副刺头样不同,在某些方面上,松田阵平还是很守规矩的。除了没有条件的时候之外,每一次拆弹任务他都会乖乖的套上又厚又闷的防爆服,严格遵守规章制度。
倒是萩原研二……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模样,却总是“偷奸耍滑”不愿意穿防爆服,甚至还在炸弹边上抽烟!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就瞪了讪笑着的萩原研二一眼。
原本因为自己已经不是人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又双叒叕没准备穿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手一拐弯就谄媚的捞起了防爆服。
“小阵平,麻烦你帮帮忙啦,只靠我自己可穿不上哦!”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猜不出这家伙一开始可没打算好好听话。不过现在……切,算他有眼色!
看着两人打情骂俏般的互动,独自一人呆在玻璃里的降谷零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苏格兰。
再忍一会儿,然后等拆掉炸弹就把这边的事交给这两个家伙,自己也可以去找hiro了!
哼,当谁没有幼驯染似的!
此刻,正在被降谷零惦记着的诸伏景光仿佛遥遥感应到了他的思念,手不自觉的摩挲着挂在胸前的御守。
而在他身侧的诸伏高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相对于胞弟更为狭长的蓝眸一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似乎有些走神的诸伏景光。
“景光长大了啊……”
“哥你怎么忽然这么说?”
诸伏景光干咳了一声,不自在的喝了口水,连忙拉回了不小心跑偏的思绪,不敢再多想什么有的没的……也怪他在许久不见的兄长面前太过放松,不过就那么小小的走神了一下,应该、也许、大概没有暴露太多吧?
虽说和降谷零竹马变恋人已经有几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都做遍了,可他们暂时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
倒不是诸伏景光不想负责,或者是他觉得降谷零拿不出手,又或者是因为两人的性别而有什么顾虑……单纯是降谷零太害羞了。
是的,就是那么荒谬,在组织里传说玩的一手好蜂蜜陷阱,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情报贩子在单纯的作为降谷零的时候竟然会害羞,还因此迟迟不敢跟男朋友去见家长。
这要是让旁人还不得笑掉大牙,可事实就是如此。
作为最体贴不过的男朋友,在降谷零准备好之前,他自然也会守口如瓶,暂时对自家哥哥隐瞒这个“惊喜”。
只是……
在诸伏高明探究的视线下,诸伏景光的视线飘了飘。
所谓长兄如父,又所谓知子莫若父,他其实对自家哥哥好像看出了什么并不感到意外。这也不是他故意透露了多少破绽,只是也算是让哥哥有个心理准备罢了。
对于他这样恍若猫猫伸出爪子一晃一晃的试探的行为,诸伏高明摇了摇头,直截了当的道:
“什么时候带零君回家吃饭呢?我去买红豆。”
“……”
嗯,只是试探却被哥哥直接揭了老底的诸伏景光一时被噎住了。他小心翼翼的抬头,就看到自家哥哥似笑非笑的表情,心底的侥幸也瞬间破灭。
只是见一面倒还用不到红豆饭,只不过这显然是表明他们之间的猫腻果然是被哥哥猜出来了吧?
zero,我对不起你,但我真不是有意暴露的!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果断的开口道:
“高明哥,这次我回来是有任务的,其他的事……咳,等之后我们再慢慢说。”
是的,我们优秀的卧底先生十分果决的决定先转移话题。毕竟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有用啊!
等降谷零来了,诸伏景光绝对会把人带到诸伏高明面前,但是在此之前……让他先鸵鸟一会儿吧。
诸伏高明看着难得露出这样表情的弟弟,轻笑一声也放过了他。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不能把人吓跑了,毕竟他还等着见到另一位让他已经长成成熟可靠的大人的弟弟又变回青涩的毛头小子的“神秘人”呢!
与这一边紧张又羞赧的见家长的感觉不同。琴酒见到自己“岳父”……嗯,当然是“岳父”,否则难道还想让他承认这是自己“公爹”吗?
反正,当琴酒见到赤井务武的时候,心中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毕竟那个和赤井秀一长相相似却满面风霜的男人并没有意识,他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声无息的像是一具尸体,让琴酒心里有些微妙的不舒服。
他讨厌看到这样一张和赤井秀一相似的脸这样毫无生气的模样。琴酒皱了皱眉,快速的上前碰了碰他的脖颈,男人还在跳动的脉搏让琴酒松了口气,这才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然后就如同他潜入进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又退了出去。
在这个大半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实验人员的基地里,只要摸清楚守卫巡逻的时间,再黑掉监控对于琴酒来说就像是自家后花园一样,可以随意探寻。
因此,仅仅是两天时间,他就搜索了大半暗室,找到了目标。目的达成了一半后,琴酒的心情也轻松了些,待赤井秀一看到他回来,找借口打发了其他人,仅剩下两人共处一室时,琴酒就炫耀似的拿出了照片。
“人我找到了,你看看是不是?”
赤井秀一迫不及待的接过琴酒的手机,里面的男人面容是如此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毕竟是十七年的分离,那个在少年的他记忆中高大又魁梧仿佛是他永远的避风港的男人如今竟是那样的孱弱又消瘦。
这让赤井秀一一向很稳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下一刻他颤抖的手就被琴酒用力的握住了。
“今晚,我们就能把人带出去。”
这里的人拦不住他们。
“不。”
赤井秀一却拒绝了,他的心情固然激动,但是他也没有失去理智。
“我还需要弄清楚他们对他做了什么,而且……我不想打草惊蛇。”
在保证赤井务武安全的情况下,他贪心的还想要更多。至于怎么保证赤井务武的安全,以防太过自信而翻车……
赤井秀一眨眨眼看向琴酒。
“咱爸就交给你了?”
……这可真是一点也不见外。
琴酒让他给气笑了,他自己的爸坟头的草长几米高了他都不在乎,何况是别人的爸?
但是——
两个小时后,臭着脸从赤井秀一休息室出来的琴酒还是兢兢业业的当起了赤井务武的保镖。
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第248章 翻车的第四十四天
在混进来的第一天, 赤井秀一就将诺亚方舟投放进了内网里。在数据的世界中,可以说没有什么地方是能拦住诺亚方舟的,尤其是在比这个世界高一层次的世界所出的系统的教导下, 诺亚方舟的实力还在更为迅速的提升。
因此, 阻止赤井秀一在记录中找到赤井务武的,不是文件加密,而是各种文件的数据太过庞大了,排查起来是个大工程, 还不如琴酒直接搜寻来的快。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找到了人,琴酒拍照的时候也没忘记把赤井务武脖子上被刺下的实验编号记下来,那之后再调去他的实验资料就容易的多了。
赤井秀一目光沉沉的看向电脑中那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原本还算可以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人果然都是贪婪的,在找到人之前,他想:只要人还活着就行。然而等找到了人之后,他却又希望赤井务武能健康甚至是能过得轻松一些。
然而……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 把那些文件按照时间排序后, 果决的点向第一个。
就算再难受, 他也得把这些东西看完,他必须知道赤井务武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才能想办法将他唤醒。
可越看赤井秀一越皱眉, 倒不是赤井务武这些年的经历太过惨绝人寰,而是这份资料太过普通了。仿佛与这座基地的大部分实验体并无区别……
可一个“享受”着单间待遇,还是一个隐藏起来的秘密实验体,怎么可能和其他实验体一样呢?
哪怕赤井务武曾经是MI6的特工,但对于组织而言,各国的特工卧底从未少过,赤井务武相比起来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 至少没有特殊到在实验室里还有特殊待遇的地步。
所以这样的遮掩反而更说明了这里面有问题!
“诺亚,能不能帮我找找还有没有与编号A2583的实验体有关的隐藏记录?”
“这座实验基地的数据资料包括隐藏起来的部分都已经在这里了。”
诺亚方舟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要么是就没有赤井务武的其余实验记录,纯粹是赤井秀一想多了。
要么就是那些记录并没有被保存在基地的信息库里:或许是纸质资料,也或许是已经移交到其他地方。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果断选择转换思路,他点了几下鼠标,屏幕上浮现出一个瘦小阴郁的中年男人的面容。
这是赤井务武的负责人,也许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
事不宜迟,赤井秀一随手拿了桌上的几份报告就去了那位藤田先生的办公室,好在这个藤田如今是这个实验基地的负责人之一,那作为一个小实验员,去找他询问一些工作中的困惑应该也不算突兀吧……
不确定的想了想,赤井秀一又随手踹上了用来补充体力的巧克力。藤田的身边一直有其他人的在,就算是问问题……也无法用合理的借口单独和他相处。
至于半夜偷偷潜入……也不太现实,作为这座基地里最重要的保护也可以说是监视人物之一,无论是他还是琴酒想要悄无声息的和他单独会面都不可能。那就只能这么做了……这些年已经被系统“带坏”了的赤井秀一思路一偏,就想到了一个歪门邪道的方法:
大不了就说自己其实是去告白的呗,恋爱中的人总是盲目的,会想尽办法接近心上人也很合理嘛!而组织的守卫就算再变态也不可能在那种不方便的时候也守着围观吧?
赤井秀一的确是个狠人,必要的时候不仅可以不在意自己男朋友的“清白”,给他在组织里到处拉郎,现在就连自己的清白也准备献祭了……虽然用的并不是他自己的身份。
当然除了琴酒也还没人能让赤井秀一真的以身入局付出那样大的“牺牲”,赤井秀一要的只是单独和藤田相处片刻,之后他自有办法“说服”藤田合作。
就在赤井秀一做好决定的那一刻,或许是情侣之间的莫名感应,正兢兢业业的给自己岳父站岗的琴酒忽然就有了一种不太对劲的预感。
这种预感曾经救过他很多次,因此琴酒立马警惕起来,可……在谨慎的排查完所有可能的危险源都没有发现问题之后,琴酒陷入了沉思。
难道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耳朵一动,听到了巡逻队的声音,这让琴酒立刻避开了他们的巡逻路线,隐藏起来。
“喂,你听到刚刚实验室那边传来的动静了吗?好像有热闹看!”
随着距离的拉进,琴酒也能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也许是这个实验基地太过偏远,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所以被“发配”到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无人关注的守卫们也早已失去了警惕,
哪怕在工作的时候,他们也提不起劲来,懒散随意的像是在遛弯。不仅没有仔细排查什么异常,甚至还兴致勃勃的闲聊着 。
若是以前的琴酒,看到这一幕肯定会狠狠操练他们,让他们知道工作摸鱼的下场!可现在……琴酒才懒得再管这些事。
而且说不定这些人的八卦还能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呢?最初赤井务武的下落不也是这群人无意之中透露出来的?
事实证明琴酒是对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吃瓜竟又吃到了自己头上!
“我知道我知道,我耳力好,正好听到山崎先生跟藤田先生告白了!”
“咦,真的假的,那群毫无人……咳我是说兢兢业业的机器人不是只喜欢研究吗?还会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嗐,谁知道呢?不过我刚刚似乎看到了山崎先生拿着巧克力呢~”
“啧啧啧,快点把这一圈巡视完,看看我们回去之后还能不能赶上热乎的瓜!”
琴酒:“……”
如果没记错的话,赤井秀一如今扮演的角色就姓山崎……
虽然琴酒不至于会认为赤井秀一真的出轨一个弱鸡研究员,这么做绝对是有目的的。但是知道归知道,不爽归不爽啊!
一想到赤井秀一会用当初引诱他的手段去对付其他人,琴酒心底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他几乎就要不管不顾的去找赤井秀一,让他知道有些计谋是只能对特定的人使用的!
但是……看了眼紧闭的暗室,琴酒磨了磨牙在心底咒骂了一声。
赤井秀一,你最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事实上,被“引诱”的藤田意外的配合,在赤井秀一明示的表白下,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这儿戏似的告白,甚至没等赤井秀一进一步就主动拉开了他的白大褂,将时刻呆在他身边的保镖赶了出去,根本没让赤井秀一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可轻松达到目的的赤井秀一却并不觉得多高兴,他甚至有些想退一步了。毕竟得来的太过轻易的东西怎么想都觉得后面有陷阱。
于是赤井秀一假笑着,故作忸怩的抓着自己的领口推后了一步试探道:
“藤田先生,你能答应我的告白我很高兴,但是……我们这样是不是太快了,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说起来,山崎这张脸虽然比不上赤井秀一原本的容貌,但也能算得上是小帅,因此他的告白会被答应,其他人也不觉得太莫名其妙,不过就是藤田见色起意嘛。
赤井秀一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真的只是色迷心窍,那就揍一顿然后从他口中逼问情报,如果是另有阴谋……那就将计就计然后伺机揍一顿再逼问情报。
组织出品的吐真剂他可是从琴酒那里拿到了不少呢。
然而,这两手准备都没有用到,出乎赤井秀一预料的,藤田在听到他这么说后,没有放开手但是他凑近后口中吐出的却并不是什么轻薄的调戏,而是又轻又急的在他耳边低语:
“我知道你不是山崎更不是组织的人,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赤井秀一脸上的羞赧并没有消失,他依然佯装害羞的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的口型:
“哦?我凭什么相信你呢?藤田先生?”
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迅速的将枪掏出来,借着宽大的白大褂的遮挡将枪抵在了藤田的腹部。
“而且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山崎的。”
赤井秀一没有试图狡辩,因为藤田眼睛里的笃定让他明了,自己必然是露出了致命的破绽,这时候再否认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的意义。
藤田也知道不说清楚,这位神秘人是不会相信他的。如今的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他没有时间再去等第二个能帮他的人了。
“其实也是巧合,如果你换一个人假扮,我也不会发现你。”
藤田叹了口气接着道:
“这次山崎请假外出其实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回来。是我帮他争取到的假期,我原本是想帮助他逃跑的……别怪我多问一句,那孩子还活着吗?”
赤井秀一一怔,万万没想到他的破绽居然会出在这里,如果是真的,那可真是不知道该让人说什么好了。
“我没有杀他,如果你配合,之后我说不定可以放他走。”
藤田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高兴了不少,赤井秀一仔细观察确认,这是他真实的情绪,至少比刚刚答应他“表白”的时候真诚不少。
“我们去盥洗室,那里没有监控。”
说着藤田虚虚的揽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没有拒绝,但枪口依然对准藤田。他的话暂时还不足以让赤井秀一放下戒备。
而到了盥洗室,藤田虽然被枪指着但还是放松了不少。他不怕死,只怕死的没有价值。
“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边的,但是总归是组织的敌人没错吧?”
藤田说着,竟笑了起来:
“上天还是眷顾我的,原本以为我已经没有选择只能孤注一掷去赌一个微小的可能,但是现在看来或许我们赌赢的概率变大了呢。”
赤井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如果你不是在打着拖延时间的主意的话,请长话短说,我的时间不多,若是你不能尽快说服我信任你……”
他撇了眼手中的枪:
“很遗憾,我也只能动手了。”
藤田闻言也没有露出什么害怕或者不满的神色,他点了点头按照赤井秀一的意思直接了当的道:
“我打算刺杀组织的Boss,这足够证明我的立场了吗?”
“……”
赤井秀一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认真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苍白,仿佛能轻易被风吹跑的男人,没有直接说什么怀疑的话,只是问:
“你有办法见到他?”
要刺杀总得先见到人再说吧?
第249章 翻车的第四十五天
“坦白告诉你, 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你知道银色子弹吗?”
藤田话风一转,忽然问了赤井秀一这样一个问题。
赤井秀一自然不会认为藤田话中的“银色子弹”是什么克制吸血鬼的武器又或者是鸡尾酒, 对于这个研究员来说, “银色子弹”更大的可能是……
“组织研发的某种药物?”
藤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它的确是在组织的实验室里诞生的,但却不是组织研发的,它……诞生于两个真正的天才之手。”
说到这里的时候,藤田一直苍白阴沉的面容忽然变得狂热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赤井秀一终于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几丝活气。
赤井秀一已经隐隐有了预感:
“是宫野厚司和宫野艾莲娜?”
“你果然知道他们……可惜了,那样的两个天才都毁在了组织的手里。”
藤田似乎是被从他自己的世界拉回了现实,脸上的光和热迅速消退,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只有在说起那两人时,眼神才有些许的波动。
“银色子弹本来是他们研发出来可以造福全人类的药物,它优化了人体的基因, 可以达到重塑器官, 加速愈合的效果, 但……”
藤田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开始颤抖起来。
“实验的过程本来就充满了意外,这种仿佛神迹一般的药物更是如此, 不知道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这种药的药效竟然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它……竟然塑造出了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怪物!”
“……是贝尔摩德?”
种种蛛丝马迹在赤井秀一的脑海里浮现,他很快就想到了可能的对象。
她的容颜可是和茱蒂小时候见到过的一模一样,这是再明显不过的线索了。
“是,一开始只是实验室被送来了一个浑身染血的女孩,她那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宫野夫人出于试一试的心理才把未完全研发的银色子弹给她用了,结果没想到……人是就回来了, 但是她的身体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藤田抹了一把脸,赤井秀一透过他的指缝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扭曲又古怪。
“宫野先生和宫野夫人……他们虽然加入了组织,但他们不是坏人……他们原本打算隐瞒这件事的,可他们的弟子却为了炫耀将这件事透露了出去,之后……就是噩梦的开始。”
组织的Boss想要长生,想要青春不死,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成了执念,当看到实现的希望的时候,自然是不顾一切的恍若疯魔。
就算是之前宠爱的小辈都能说舍弃就舍弃,更何况是其他原本就无关紧要的人呢?
“然而治愈顽疾和长生不死是不一样的,前者依然有着界限,只是提高人类的生活质量,并不能突破寿命的极限,这才是单纯的造福人类的事。而后者……如果真的可以人为的长生,那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说到这里,藤田的情绪起伏更大了,赤井秀一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他哽咽的声音。
“他们不愿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所以虽然明面上答应继续实验,研究出Boss需要的东西,可实际上他们却是消极怠工,在寻找逃出组织的生路。”
“只可惜……他们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再然后……一场大火将他们杀死,而他们的女儿则被组织不怀好意的养了起来,尤其是志、雪莉,在展现出了和他们一样的天赋之后……
看着藤田脸上掩盖不住的愧怍自责,赤井秀一想或许已经不用再去问那个祸从口出的小弟子是谁了。
不过看了眼时间,他还是狠下心打断了藤田直入主题:
“所以这和你用什么方法见到Boss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能复刻银色子弹?”
“不,我做不到。”
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藤田转身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但是我可以伪造假象,让Boss认为我复刻出了银色子弹的效果!”
“怎么伪造?”
“用当年宫野夫人托付给我的……那个特殊的实验体。”
赤井秀一心中一突,面上却不动声色,仍然保持着一副怀疑的态度。
“哦?那个人有什么不同吗?”
“他被送到实验室的时候伤的也很重,原本宫野夫人已经决心销毁银色子弹的资料了,但是因为他……宫野夫人再次制作了银色子弹。只是很不幸,虽然他的性命是保住了,可却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说到这里,藤田苦笑起来:
“若是宫野先生和宫野夫人还在,说不定他还有醒过来的机会,可当初……出事之前他们好像有预感一样,把那个男人交给了我。我能看出那个男人对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人,这些年也努力在找能让他醒来的方法,可惜我学艺不精太过没用,连这最后一件事都没有办法替他们做好。”
听到这里赤井秀一其实已经相信了大半了。在日本嫁人后通常女子会改夫姓,这样的习俗虽然在现代社会越来越遭到反对,但对他们来说却也恰恰是因此而让宫野家和赤井家之间隐秘的亲戚关系在组织那里得到了隐藏。
就连琴酒,也是在他主动透露后,才知道他和宫野姐妹的亲属关系的。而赤井秀一也相信,宫野夫妇既然知道自己处境不妙,那么对待昏迷毫无自保能力的赤井务武自然也不会让旁人看出端倪。
否则,这就不是庇护,而是害了双方了。所以,能让他们暗中透露和赤井务武有所关联的必然是他们信任的人。赤井秀一虽然暂时还无法对藤田投以同样的信任,但是姑且还是愿意暂且把他当成合作预备役的。
当然……至于到底要不要合作,还要看他具体的计划。要是真的只能用昏迷的赤井务武做诱饵,那还是算了。赤井秀一可以牺牲自己,但是却无法代他的父亲做出牺牲他的决定。
哪怕……曾经的赤井务武在明知危险的情况下依然义无反顾的去调查羽田家的案子。
于是,赤井秀一直接问藤田:
“既然那个人一直醒不过来,就代表银色子弹在他身上的实验失败了吧?而且你不是没有办法唤醒他吗?这样你要怎么伪装实验成功的假象?”
“虽然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找到能够安全唤醒他的方法,但也不是毫无成果的。”
藤田的眼神再度变得阴郁晦涩起来,他闭了闭眼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出来。
“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而在我死后,我也没有合适的人可以托付好继续照顾他。所以,只要我死了,他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不如就这么不顾一切的赌一把……我研究出了一种药剂,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人体细胞的活力,使人达到身体的最佳状态。但是代价是燃烧使用者的生命力。我打算给他试一试,如果侥幸成功,那也算我们这两条命死的有些价值。”
“……”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在此刻是无比庆幸的。显然藤田已经做好了要行动的准备,哪怕他们都知道以Boss的警惕程度,这个机划成功的几率其实微乎其微,但藤田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了。
赤井秀一心里不禁一阵后怕,如果他再晚一步找到赤井务武……恐怕会造成终身的遗憾。这让他不由的也对琴酒和伏特加感激了起来。决定等回去之后,好好犒劳犒劳琴酒,并请阿J帮忙给伏特加抢几个少女偶像的限量签名CD。
不过藤田的计划赤井秀一现在也不得不插手了,他不可能让赤井务武用命去赌这样低的成功率。但也不是全盘否决了藤田的计划,如果赤井务武能安全无副作用的醒过来,其实这个计划还是有一定的操作性的。
在心底盘算了一遍,赤井秀一就对藤田道:
“很抱歉,这个计划我不同意。其实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带那个男人走。”
藤田一怔,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他是你的前辈?”
“唔,可以这样说。”
赤井秀一当然也不可能在这个还未完全信任的人面前暴露他们真正的关系,对于这个人他还需要试探试探。
于是赤井秀一看着藤田的眼睛道:
“既然你答应了宫野夫妇照顾他,那你应该不会阻止我带他脱离这里吧?”
藤田沉默良久才怅然道:
“也好,至少我还做到了一件事……他本来就是独属于我的实验体,我会为你们遮掩,你悄悄的带他离开,之后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上报他已经死亡。”
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得寸进尺道:
“我还要这座基地里所有的资料,还有你知道的所有情报。”
“……你可真是贪心。”
藤田叹了口气:
“给我两天时间,不过我的权限有限,在不惊动上面的情况下,能给你提供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失望。”
重要的是他在这个偏僻的基地呆了十几年,知道的情报实在是乏善可陈。
不过这样已经足够了,赤井秀一都没有想到他那么好说话,不禁有些狐疑。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么信任我,信任我这个只有一面之缘还没有以真面目示人的人。”
“或许是我没有把握再等来第二个疑似和组织不对付的人了。也或许……”
藤田望着赤井秀一的眼睛,眼神却变得缥缈,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也或许是你的眼睛很像是一位故人。”
赤井秀一所扮演的山崎也是一个绿眼睛,所以这一次赤井秀一并没有带美瞳。而他的绿眼睛遗传自赤井玛丽……同样的,宫野艾莲娜也拥有一双绿眸。
哪怕他们的眼型不尽相同,但这可能就是血缘的魔力——
作者有话说:先解释一下赤井务武是怎么到实验室的,虽然关于这部分的剧情以后肯定会被原作打脸,但等老贼画到赤井务武的下落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我就自由发挥了~
嗯,争取下章让琴酱见到醒着的岳父(?)
第250章 翻车的第四十六天
赤井务武盘腿坐在一片漆黑的虚无中, 默默数着已经不知道数了几的数字,在又一次因为位数过长而数乱了之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藤田那小子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这里也太无趣了!”
在被送进实验室的这十七年里, 赤井务武其实一直都是有意识的。银色子弹虽然没有让他的身体清醒,却让他的精神异常的活跃。也正是因此,他没有被判断成脑死亡,而是被当成了植物人, 被他们怀揣着一丝希望保护在了这里。
然而,这对赤井务武来说却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保留着意识比无知无觉更为痛苦。
好在……失去了生命中唯二的光的藤田也是一个寂寞的可怜人。他的满腔心事不能也不敢说给其他组织的人听,只能跑来这个一直沉睡的“实验体”面前,和他聊聊天了,吐露一些不能和其他人说的心声发泄一下了。
所以赤井务武的日子倒也能熬,再加上回忆里那些甜蜜与温馨, 这么多年下来他倒是也坚持住了没疯。
不过……
“能结束这样憋屈的日子也好, 老子早想大干一场了, 也不知道我的身体这么多年有没有生锈。”
再好的涵养躺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年的折磨也消磨没了,赤井务武满脑子都是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把那天杀的罪魁祸首一刀一刀削了。哪怕代价是燃烧他本就不知道剩下多少的生命力也无所谓。
他这一辈子风风雨雨经历的多了, 也精彩的不枉在这世间走一遭, 不算是亏本了。因此在藤田站在他的床前,吐露了那个疯狂的计划开始,赤井务武就已经开始期待着了。唯一的遗憾……大概也只剩下不能再见妻儿一面。
可对于他的妻儿来说,他其实也已经缺席太久了,或许他们也早就已经认为他已经死去,也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玛丽一直是个强大的女人,除了担心她做饭把自己毒死之外, 赤井务武觉得她还是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们的……只要她记得自己临走之前的嘱托记得多点外送或者干脆出去吃。
至于他的孩子们,秀一虽然因为到了青春期有点小叛逆经常和他妈吵架,可除此之外之外,他也已经是个可靠的小男子汉了,相信没有自己之后,他也能更加坚强起来,扛起那个家保护好弟弟妹妹……想到这里赤井务武不由得有些亏欠,这个责任本不该秀一来担,只可惜他当初还是不够谨慎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好在秀吉也很懂事,个性没有他大哥那样倔,脑子也聪明,想来也能照顾自己,缓和秀一和玛丽之间的气氛,过个几年也可以帮上忙了。
唯一让他担忧的就是还在玛丽肚子里的小女儿了,他离开前玛丽的月份已经可以检查出肚子里孩子的性别了。在连续得了两个儿子之后,赤井务武对这个意料之外的比长子小十几岁的幼女怎么可能不期待呢?
然而造化弄人,这辈子他们父女的缘分太浅,竟浅的连一面之缘都没有。
正在赤井务武惆怅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他所在的房间忽然有了动静,这次不是藤田,因为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是那样的陌生。
琴酒作为“保镖”的时间比他自己预想的要短了不少。赤井秀一从藤田那里出来就暗中找到了他,两人转移到相对安全,无人盯着的关着赤井务武的暗室中后,赤井秀一才说了可以先把人转移出基地的事。
琴酒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就明白了什么。
“又是一只老鼠?”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笑着勾了勾他的头发,让琴酒不爽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
“反正现在你也打算跳槽了,何必还因为这种事情影响心情?”
“不,你说错了。”
琴酒哼了一声,把自己的头发从赤井秀一的指缝中抽了出来,然后特别高冷的道:
“我只是打算辞职,可没有跳槽的意思,FBI……啧!”
他话里的嫌弃一点都没有隐藏的意思,赤井秀一挑了挑眉却道:
“我又没说要你加入FBI,只是你现在难道不算是在帮我的忙么?至少也算是我的合伙人?”
琴酒闻言倒是没有反驳,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评估。
“呵,那和你合伙你可以给我多少分红?”
说实话,组织虽然不做人,对于没用的成员说舍弃就舍弃完全没有丝毫养老保障可言,但对于正值壮年,能为组织做贡献的成员来说,福利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琴酒平时的生活不算铺张,不像是某些人经常打着各种名义申请报销……但他一报销就是个大的,没见武直都是开一架扔一架吗?这种“大玩具”可比那些公款吃喝昂贵多了,但也没见Boss说什么。
所以,要他跳槽,赤井秀一能给出什么筹码呢?
以身抵债够不够?要是你真愿意跳槽跳到我怀里,你想做什么都成!
半真半假更像是调戏的话赤井秀一张口就能来,但是……余光瞥见了琴酒身后还在昏迷中的赤井务武,赤井秀一到底是把都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的话又咽了回去。
咳,哪怕人还没有清醒,可到底是在自家父亲面前,赤井秀一消失已久的脸皮终于又重新上线,难得“矜持”的用拳头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琴酒眯了眯眼,望向他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危险:
“怎么,你还打算白嫖?”
平时不是很伶牙俐齿的吗?现在这是连说点好听的都不会了?
赤井秀一连忙顺手拉了拉他的腰带,然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好像这习惯的小动作也有点不妥,转而又把手放在了他的衣袖上。
“我又没说不认账,等……咳,等回去再说。”
看到赤井秀一偷偷摸摸往后方飘去的小眼神,琴酒下意识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等看到后面躺着的大活人的时候,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等他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赤井秀一就发现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奇,然后唇角就勾起了一抹怎么看怎么像是不坏好意的微笑。
下一秒,赤井秀一就感觉到腰间多出了一条结实的手臂,紧接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袭来,他本能的挣扎了两下,却又因为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而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只能顺着这股力道被琴酒压在了墙上。
藤田为赤井务武提供的是尽可能条件好的单间,但是到底不能过火引起太多的注意,所以仍然是实验体标准的单间,所以房间面积有限,哪怕是被抵在了墙壁上,但赤井秀一距离赤井务武的距离也不到两步远。
……近到他稍稍一抬眼就能越过琴酒的肩膀看到他家老爸虚弱的面容。而他的身前,一具火热健壮的属于成年男性的躯体正彰显着他不容忽略的存在感。
“……”
哪怕脸皮厚如赤井秀一,此刻脸上都不由得有点发烧。虽然他曾经在赤井玛丽面前对于他和琴酒的关系承认的不闪不避坦坦荡荡,可那到底不是直接拉着琴酒在他妈面前秀恩爱啊!这和此刻这让人脚趾抠地,羞耻爆棚的场景还是有着天大的区别的。
赤井秀一深呼吸了几下,压下了在多种因素……可能是惊吓,可能是刺激,可能是羞耻,也可能是紧张又或者还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什么而紊乱的心跳,无奈又带着些谴责的看向琴酒。
“你就非要在这种时候欺负我?”
琴酒面对他的谴责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又不是什么很有道德的大善人,对于在人家爹面前欺负人家儿子……也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看到赤井秀一这般表情,只觉得恶趣味得到了充分的满足,甚至还想要更过分一点。
他本来就是恶人不是吗?
“别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谁让你自己把把柄送到了我的面前呢?”
琴酒说着低下头凑的离赤井秀一的脸更近了。他抬手扯掉了赤井秀一的面具,颇为愉悦的看到了藏在地下那泛着红晕的面容。
“真难得看到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如果在这里亲你或者……抱你,你不会羞耻到爆炸吧?”
琴酒故意用了日语里带有更暧昧旖旎味道的“抱”字,还捏了下赤井秀一的屁股,让他保准不会想少,明晃晃的告诉他他就是那个意思。
这让赤井秀一几乎被气笑了,他早该知道的,在琴酒面前只要退了一步暴露出一点弱点,这只凶狠的豺狼就会逮着那一点恶狠狠的咬住不放,直到心满意足的得到足够多的战利品,把整只猎物都吞进肚子里才会满足。
所以……果然还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吧?
赤井秀一又看了眼赤井务武,确定他还在安安稳稳的昏迷之后,一咬牙直接抬头朝着琴酒的唇嘶咬了过去。
行,不就是想调情吗?他赤井秀一要是打定主意豁出去,还能怕了谁不成?反正他爸都昏迷了这么多年,怎么想也不可能这么巧在这种时候醒来吧?
以后他爸醒了之后,琴酒也不至于去他爸面前说以前他们在他床前没羞没燥的亲热,那他怕个球啊!反正这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想明白的赤井秀一干脆也不矫情了,一不做二不休的使出浑身解数,他倒是要看看是谁先招架不住!
于是一时之间,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气氛竟变得无比火热……当然,仅限于那叠在一起,呼吸交缠的两人。在他们身后一米外的地方,那张素白的床上还躺着一个凄凄凉凉瞳孔在眼皮底下地震的五旬老汉。
赤井秀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爹确实醒不过来,但是他爹能听见啊!
被困在黑暗的意识空间里的赤井务武此刻思绪已经放空了。他的心情可谓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
一开始他还惊讶于居然有人来救自己,听起来还是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个FBI一个疑似组织成员跳反……可后来两人的对话逐渐不对劲之后,他的大脑就开始卡壳了。
倒不是惊讶于在他身体旁边听起来打啵打的难舍难分的是两个男人……说实话,作为MI6特工的他也可以说是见多识广,区区男同算得了什么!
关键是……其中那个声音听起来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的男声在喘息的间隙模糊的说了一句:
“呵,我害羞什么……你这个刚见公爹的新媳妇……唔!都不害羞……我何必害羞?”
“……”
赤井务武人麻了,虽然他有两个儿子,但是这句公爹应该不是指的他吧?他教的那么好的两个儿子一定不会给他找一个听起来像是法外狂徒的男儿媳对吧?
“哼!公爹?我看……嗯……你是昏了头?如果他愿意……我喊声岳父倒不是不可以……”
“…………”
这次赤井务武死机的时间比刚刚还要长……岳父?他女儿还未成年,结果他的好大儿就让他当上岳父啦?!
是的,听了这么久,赤井务武终于把那个磁性浑厚的男声和自家变声期快到末尾的大儿子联想到一起了,只是他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不,这必不可能!!!
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的赤井务武只觉得心口激荡,血液上涌,整个大脑都在嗡嗡作响,一股气在四肢百骸上蹿下跳东游西荡,让他硬生生的从喉间呕出了一口黑血,两腿一伸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
而听到声响后,条件反射的看过去的赤井秀一蓦地睁大了眼,把身前的琴酒一把推了出去。
琴酒不满的皱眉,却又在听到身后忽然变得急促的呼吸声中僵住了身体,瞳孔紧缩的听到推开他的赤井秀一不敢置信的呢喃念出了一句颤抖的……
“爸?”
赤井务武:“……”
完蛋了,这不争气的真是自家崽啊?别以为推开的快他就没看见!这臭小子分明是被别人压在墙上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