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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秀一有的时候喜欢兵行险着另辟蹊径,但一个人的底色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像是其实哪怕琴酒说他会改,赤井务武其实也不可能完全相信一样,赤井秀一哪怕再恋爱脑,也不会、不能真的认可琴酒的做法!

果然,赤井秀一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比起平时也显得格外低沉,可这些异样也并没有掩饰他的坚定。

“我的确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他,父亲。”

他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而不是平时更为亲昵的口语,这也在另一方面体现了他的郑重。

赤井务武心底一凉,但还怀抱着一丝希望没有沉到谷底,因为赤井秀一显然还有话要说,也许……也许后面就是转折呢?

果然,下一秒那个他期待着的转折就来了!

“但,这不代表我会完全认同他。”

赤井务武不由的立马转过脑袋,用冷嘲的眼神瞪了瞪琴酒。也多亏的这一顿刺激,现在他脖子的灵活度都提高了了不少。

琴酒撇了撇嘴,像是在磨牙,不过倒也没有打断赤井秀一。他难道就不了解赤井秀一吗?这家伙肯定还有话要说!

赤井秀一这个人只看脸高很有欺骗性,很像高冷寡言不善言辞的酷哥人设,但其实那张嘴厉害的很,他总是能让人信服,说出让人不得不接受的话来。

“就像他也不可能真的认同我一样,我知道,我们之间一直以来都存在着不能忽视的分歧,我和他……是极为相似又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赤井秀一握住赤井务武的手,眼神和他对视着:

“我试着改变过他,他发现了却将计就计最后反水给我来了个狠狠的教训,让我体会到了失败的滋味。他也曾想要驯服过我,让我彻底依附于他,但是最后却还是放弃了……我们都无法改变对方的颜色,却也都无法放手。”

“……所以呢?你要告诉我……你就要和他这么糊里糊涂的过一辈子?”

赤井务武反握住赤井秀一的手,因为激动他难得爆发了巨大的力量,捏着赤井秀一的手都变了形。

琴酒不由蹙起了眉,然而赤井秀一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甚至另一只无力的手还轻轻抚着赤井务武的脊背,给情绪起伏过于巨大的赤井务武顺气。

“不,我什么时候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了?”

赤井秀一轻笑着,毫不避讳的在琴酒面前直言道:

“他不愿意因为爱违背自己的灵魂,我也不愿意为了他放弃我的原则。但……在一起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真的毫不顾忌对方的心情呢?”

密不可分的距离终究会让对方身上染上原本不属于自己的颜色。他们无法互相彻底改造对方,可渗透确实无可避免防不胜防的,他有耐心和琴酒慢慢磨,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身上沾染了更多属于对方的色彩。这何尝不是他们之间的无言的战争呢?

赤井秀一对敌人可算不上心慈手软,有的时候他确实也算得上不择手段,他早已不是父亲眼中那个纯白无瑕的少年了。他变成了更为复杂,不再是非黑即白的男人。

而琴酒……

在赤井秀一斟酌着开口之前,却听琴酒先一步开口了。他的语气恢复成了不咸不淡的模样,虽然对赤井务武还称不上热络,但至少不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了:

“我不是什么变态的杀人狂,排除组织的命令,如果没有招惹到我,我也懒得理会那些不值得关注的人。”

琴酒是喜欢刺激喜欢硝烟没错,可屠杀弱小也并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快意。组织的任务他不抗拒,却也并不代表他有多喜欢,一切只是工作而已。

这个答案原本对于赤井务武来说并不是多么让人满意的回答。但或许是因为刚刚琴酒和他的好大儿一起联手差点把他的天捅塌了,现在再听到琴酒这样回答,赤井务武竟然觉得他微妙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叹出,赤井务武的心态也仿佛苍老了许多,终于也有了儿子长大了,半点不由人的心酸。他疲惫的闭上眼,摆摆手:

“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些年我的确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也没有资格发表意见,是我因为担忧太心急了……”

时候理智回笼的赤井务武,也发觉自己的方法不对了,秀一的性格从小就倔,就算他对琴酒不看好,但是也不能这么表达啊!还是得跟玛丽徐徐图之才对!

当然,这也不代表赤井务武是铁了心要做一个“恶婆婆”,非要拆散两人,他这话也是半真半假,他的确要了解了才会再次发言。

如果琴酒真的除了立场背景无可挑剔,他也不会非让儿子分手,尤其是……听起来还是他家儿子不对在先。

想到这里,赤井务武心虚的低了低头,总之他这漫长的一觉导致他错过了太多,等问过玛丽两个人具体发生了什么之后再做打算吧……

这个时候的赤井务武根本想象不到,之后还有怎样的“大惊喜”再等待着他,以至于他根本无暇再管儿子的恋爱问题了。

长野距离米花说远也不算太远,在这样古怪的氛围中很快也就到了目的地。

琴酒虽然打算去追杀普拉米亚,但是也没有打算把自己好不容易抓到手的“俘虏”放回去,尤其是对方现在还有个明显不看好他的爸爸之后。

所以,他只是把人送到了赤井秀一指定的位置,就准备带着赤井秀一离开了。

因为琴酒曾经吃过的飞醋,赤井秀一没有叫茱蒂帮忙把赤井务武送到宫野志保那里,而是另外调了随詹姆斯来到日本的卡迈尔。

果然,琴酒在看到来的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前女友”之后,就失去了探究的兴趣,只等着他把赤井务武赶紧带走。

倒是赤井务武不愿意就这样跟着卡迈尔走。

“秀一现在的状态,你还要带他去追杀一个危险的罪犯?”

刚刚也就是因为不放心琴酒和赤井务武会打起来,赤井秀一凭着一股劲坚持着,可等赤井务武勉为其难先退了一步后,赤井秀一就彻底坚持不住歇菜了。现在也就是比赤井务武好上一点而已。

“我会叫人来我们家照顾他。”

琴酒想了想又补充道:

“他在我那里的时候,比他以前重了七斤。”

气色也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至于是因为好吃好喝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难道不都是从侧面证明了他那里比较养人吗?所以照顾虚弱的赤井秀一还有比他那里更好的地方吗?

赤井务武:“……”

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这章拖了好久,其实前两天写了一半,但是感觉不太对,又因为忽然加了两天班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原本我是打算写琴酱说自己也不确定的,务武爸爸决定看他以后的行动。但是越写越觉得不对,琴酱就算和阿卡伊谈恋爱,但是他好像也不是会为了恋人而愿意改变自己,在阿卡伊父亲面前表决心的人……这样死不悔改到更像是琴酱能做的出来的事。所以我就改成现在这个版本了。

至于最后结局……我会写He,但是如果没有外力的话两个人大概Be结局会更合理。所以我是这么打算的:具体内容先卖个关子,大结局分上下,单独看上会是Be结局,喜欢看Be的就停留在Be就好了,下我会圆回来,给大家一个美好的He结局(不排除不小心写超了中间多个中的可能性)

最后,明天(呃,好像一不小心已经是今天了)休班,反正12号晚上还会再更一章

第257章 翻车的第五十三天

关于如何把老婆以及儿子们养的白白胖胖这个课题, 赤井务武自认还是比较有发言权的。毕竟玛丽身体里的大英血统发挥稳定,她本身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的类型,因此在赤井家其实赤井务武才是更会照顾人的那个。

但……还是那句话, 这么多年的失位让赤井务武心虚的根本不能理直气壮的去和琴酒争执这些, 更遑论他现在的情况都还要人照顾复健,也没那个条件和精力好好补偿照料赤井秀一。

所以,哪怕心里再憋气,赤井务武也只能不甘不愿的看着琴酒载着赤井秀一扬长而去, 而他自己则是被秀一的同僚送到另一栋安全屋。

开门的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女,虽然从未见过,可是当看到那张明明陌生但眉角眼梢都透着几分熟悉的女孩的时候,不知怎的赤井务武的眼眶竟有些酸涩,险些当场落下泪来。

血脉的牵引不只是赤井务武感受到了,来开门的世良真纯在见到那个被人搀扶进来的瘦削男人之后,也是心神俱颤。

和幼年时懵懵懂懂的第一次见到亲大哥时那纯然的亲切和好奇不同。如今在江古田也是小有名气的高中生侦探的世良真纯已经明白了这些年大哥的避而不见, 二哥的过继离别以及她们母女的隐姓埋名躲躲藏藏都是因为什么……

因此对于父亲这个她从未拥有过的角色, 她也早已从一开始的期盼幻想变成了埋怨甚至责怪。哪怕她知道这一切不能全怪赤井务武, 他不是不想担负父亲的责任,而是因为意外不能。甚至在失踪后他其实也是用他拥有的一切力量和人脉为他们安排了后路和保障的。

这本已经无可指摘, 可人的感情是控制不住的。比起父亲, 她更在乎因为他的失职而承担了更多的大哥,还有辛苦忙碌的母亲。

所以,当被赤井玛丽叫到这里,得知她的父亲被找到,马上他们就可以重逢的时候。世良真纯的第一反应就是向黑羽快斗学习,绝不轻易原谅离开了那样久的父亲,一定要给他一点厉害瞧瞧!

可……

当看到那个憔悴虚弱连走路都得靠人搀扶的男人的时候, 世良真纯的心还是不由的软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撑住了赤井务武的手臂,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想要反悔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卡迈尔非常有眼色的把人送到就离开了。这种时候是他们一家人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团聚时刻,他这个外人还是不要多掺和了。

于是,世良真纯只得故作淡定的板着脸把人扶进去,殊不知她颤抖的手已经暴露了她纷乱的内心。

好在察觉到这一点的也只有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这对没出息的父女的赤井玛丽。毕竟此刻……赤井务武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了解赤井务武的赤井玛丽早已看出男人光是忍住眼泪就已经耗费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翻了个白眼,免得楼下那对父女僵持在沙发上继续相对无言的碍过这个下午,赤井玛丽干脆的一撑扶手,利落的从台阶上翻了下来,轻巧的落在时不时偷偷看对方一眼,在马上要对上视线前却又不约而同的侧过脸避开对方的两人面前。

“喂,你们两个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难不成是等着我为你们互相介绍吗?”

变小了的玛丽声线比起真正的小女孩还是要成熟一些的,但这也绝对不是年过五十的女人该有的声音。

赤井务武条件反射的看过去,待视神经将看到的景象反映到大脑中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

“你、你……琴酒说的秀一对不起他的事不会就是秀一背着他生了个女儿吧?!”

赤井玛丽:“……”

世良真纯:“……”

回过神自己胡说八道了些什么东西的赤井务武:“……”

很好,原本伤感的气氛一下子就朝着诡异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呢!

赤井玛丽把脑门的青筋按下去,终究还是没忍住拿起一旁的抱枕抽了一下赤井务武。讲真,要不然看他那虚了吧唧的模样,赤井玛丽现在抽过去的就不是抱枕,而是别的什么了。

“我该庆幸你没有胡猜我是又给他们兄妹三人生了一个异父妹妹吗?”

“那不会,毕竟我知道你有多爱我。”

赤井务武这句话接的非常快,显然是没思考就脱口而出了。

在世良真纯不自觉睁的圆滚滚的眼睛注视下,耳朵红了的赤井玛丽一巴掌把赤井务武的头按进了抱枕里,几乎是咬着牙在他耳侧用女儿听不到的声音到。

“在第一次见面的女儿面前要点脸!”

果然,那个不省心的臭小子就是随了这个老混蛋了吧!

而且她现在这么一副小女孩的身体,这家伙调戏的话也说的出口?他是变态吗!

好像是猜到了她的心中所想,赤井务武的声音闷闷的从抱枕里传来:

“……好好,我知道了……不过玛丽,你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虽然小小的你也很可爱,但我果然还是喜欢成熟的你!”

“……”

赤井玛丽不语,只是摁着赤井务武头的力道又大了些。

知道了?这是知道了个鬼啊!

还是世良真纯看不下去了,她拉了拉自家身体虽然变小但身手依旧不凡的母亲,小心翼翼的道:

“那个……你要不还是先把他放开吧?”

“真纯你还是心太软,不是说好了要学学黑羽家的那小子吗?这才多久态度就软化了?”

赤井玛丽哼了一声,不为所动。结果她就听到自家女儿语气古怪的道:

“但是,妈妈,他已经晕过去了。”

赤井玛丽手一僵,然后迅速提着赤井务武的后领把人拎起来,确定只是晕过去,生命体征还很平稳之后,这才轻咳一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飘飘的道:

“咳,我有分寸。正好趁现在把他送到你表姐那里去给他做个全身检查,省的他啰啰嗦嗦问东问西的。”

“……嗯。”

世良真纯能怎么办,只能好像看不出自家老妈的尴尬一样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样一闹,她那种微妙的无所适从和纠结倒是也减轻了不少。看着赤井务武的眼神中陌生在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同情和笑意。

看起来……她的爸爸好像比黑羽叔叔要好欺负的多呢。

而且……

想起刚刚赤井务武脱口而出的话,世良真纯眼中的同情更多了。看来,他已经先经受过大哥你惊世骇俗的恋情的洗礼了。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父亲失格的报应?

比起鸡飞狗跳的赤井家,此刻报应本人还是很悠闲的,他甚至还有闲心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继续去“逼问”赤井秀一:

“你不怪我那么对你父亲说话?我以为找了他那么多年,你们的感情应该很深才对?”

从赤井务武下车后就从后座换到副驾驶的赤井秀一本来还在昏昏欲睡,可听到琴酒这表面得意实则依旧暗含试探的话后,不得不打起精神掀起仿佛被胶水黏住似的眼皮去回答琴酒的问题:

“我当然爱他,也理解他当初冒着风险去寻求真相的做法,并且心甘情愿的在他离开后肩负起我们的家,但……这不代表我不怨他。”

赤井务武是一个优秀的MI6,也是一个合格的朋友,但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没有做成一个好父亲。

赤井秀一可以体谅甚至理解他,但是没有办法完全不怨他,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你那样怼他,说实话我甚至有一点点看热闹的高兴。”

当然,这也是因为琴酒只是动了动嘴,而且没有说的太过分。最关键的是……赤井秀一看出了琴酒也有为他抱不平的意思。

这份情他领,所以赤井秀一并没有责怪琴酒的意思。他甚至默默积攒了点力气,歪头亲了亲琴酒的手臂。

说是亲,其实更像是轻飘飘的一蹭,隔着厚厚的衣服,其实根本毫无感觉才对。

可琴酒却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下胳膊,然后在赤井秀一狡黠戏谑的眼神中没好气的把他的头发揉成了一团鸟窝。

“哼,这可是你说的。那如果以后他不同意,你别怪我把你绑走。”

哪怕已经承诺过很多次,但是面对琴酒一次又一次的“逼问”确认,赤井秀一还是耐着性子用最大的耐心去包容回答他的不确定:

“放心,我会跟你走,无论是去哪里。”

说到底,这还是他的过错才让琴酒在这段感情中始终保持着怀疑。他又怎么能不负起责任,给琴酒更多的信心和安全感呢?

琴酒的表情这才好看了点,回家的路上还买了一点食材。

见他如此,赤井秀一确定这次是真的把人哄好了,这才安心的睡了过去。

只是……等他习惯性的进入虚拟空间进行深度睡眠的时候,却见萩原研二朝他扑了过来。

“小赤井!”

赤井秀一:“!”

因为后遗症精神也消耗极大的赤井秀一没能躲过被扑到了,萩原研二没想到他没能站住,大惊失色的从被他撞倒的赤井秀一身上爬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赤井你没事吧?”

“我没事……倒是你,这么着急是普拉米亚那边出了意外吗?”

“欸,你怎么知道的?”

萩原研二有些意外。

“我遇到降谷零了。”

赤井秀一没站起来,而是换了个舒服的躺姿,节约点力气也是好的。

萩原研二看到他如此疲惫的模样反而有些犹豫了,倒是赤井秀一轻笑了一声:

“虽然我现在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还有琴酒呢,他可是找了普拉米亚很久了。”

萩原研二抓了抓头发:

“可我要麻烦你的事虽然和普拉米亚有关但是……欸,还是和你直说吧。有人绑架了警视厅的警官,要求要用小阵平来交换才肯放人。”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可是松田警官在明面上已经殉职了。”

“对,所以警视厅想要找人来假扮,以免对嫌犯直言小阵平‘殉职’会刺激到他们。”

萩原研二苦笑:

“小阵平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可能愿意让其他人假扮他去冒险,所以他更想要自己上。”

可这就是问题所在,倒不是说萩原研二担心松田阵平所以不愿意让他冒一点险,真要这样松田阵平还怎么做警察呢?主要是现在还有一个麻烦,松田阵平是假殉职组织是知道的。

万一不小心暴露了一点蛛丝马迹,让组织发现松田阵平居然还能帮警视厅抓通缉犯那事情就麻烦了。

所以,这件事到底可不可行,还是要和赤井秀一他们商量才行。

赤井秀一也明白其中的利害,他想了想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可以让琴酒把松田警官暂借出来。”

只能说琴酒的名声还是很好用的,谁也不会想到最会抓老鼠的琴酒有一天会帮着老鼠打洞。

第258章 翻车的第五十四天

普拉米亚的隐匿本领不比她制造炸弹的本领差, 就算锁定了她的活动范围,想要排查出她的藏身之地也要费一番功夫。

琴酒点了颗烟,正在细细翻阅情报的时候,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赤井秀一发来的信息。

眼神在最后那句“拜托啦, 大哥 ^_^! ”上停留了片刻,琴酒挑了挑眉,一手夹着烟,另一手单手快速的在手机上敲下了一句话:

『求人就只用一句话?』

看到这句话, 赤井秀一的犬齿无意识的磨了磨口腔里的软肉,眼睛瞪向了墙壁那边,可瞪了几秒后,他却又叹了口气,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强撑着打架的眼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屏幕:

『这也是在帮你找到普拉米亚呀, 想来红方威士忌不会让你失望的。』

又企图避重就轻的混过去?

琴酒哼笑一声, 看了看隔壁, 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了某人一脸无辜,睁着眼说瞎话忽悠人的景象了。

不过到底想象比不过真人的威力, 铁石心肠的琴酒一下子就戳穿了他打算空手套白狼的小心思。

『是他帮我还是我帮他抓普拉米亚还不一定吧?』

看到这句话赤井秀一快要闭上的眼睛睁开了,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虽然普拉米亚穷凶极恶死不足惜,可能活捉他们也还是想尽量活捉的。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想最好通过法律的途径将她的罪行昭告天下,在众人的目光中进行审判,让那些冤死的人沉冤昭雪。

『她犯下的案子无论在哪一国都会被判死刑的,咱们正好省点力气。』

赤井秀一发这句话的时候, 混沌的大脑并没有多想,然而琴酒看着那句话却静默了一会儿,直到手中的烟灼到他的手指,才随手将烟尾巴捻灭,然后回道:

『把她让给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借我的名头行事,总要付点代价的吧?别想混过去,我对你可是锱铢必较的。』

赤井秀一这个时候已经快再次睡着了,身体的疲惫再加上熟悉的环境让他只想闭上眼沉眠,此刻看到琴酒毫不退让的回复,也懒得再为这种事斤斤计较,反正……

就他现在还要持续几天的虚弱状态来看,就算他想吃霸王餐,也根本抵不过琴酒来讨债就是了。

于是赤井秀一勉强打了几个字,然后就熄灭手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睡去了。徒留一墙之隔的琴酒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骂了一句,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轻浅的弧度。

『睡王子等待着他的恶龙公主来吻醒他,这不是代价,是他应得的战利品。』

不得不说睡了那么多年,赤井秀一还是很了解琴酒的。比起他不得不付的“代价”,显然琴酒更喜欢他亲手来拿的“战利品”。被搔到痒处的琴酒大方的没有立刻去吻醒他的赤井公主,而是大发慈悲的决定给人一些休息时间。

至于他自己嘛……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于是,伏特加赶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家大哥在厨房将菜盛出来放进保温桶里,一副十分居家的日常模样。

作为一个合格的小弟,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给自家大哥递毛巾。看着他洗干净手后摘掉围裙,放下撸起来的衣袖然后披上那件象征性的黑风衣,立马从家庭煮夫秒变极道大佬。

“你留在这里看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伏特加反射性的点头应是,不过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犹豫和挣扎。当然,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情绪在琴酒眼里明显的简直就像是写在了脸上似的。

“有什么问题就直说。”

“呃……那个大哥,有情况指的是有敌袭还是……”

伏特加挠了挠头,脸上的表情越说越纠结了,最后那拖长的尾音加上往楼上飘去的几乎是明示的眼神,让琴酒想不理解都难。

“不用提防他……对了,过几个小时如果我没回来,你就把饭送上去,他现在自己行动都难。”

听到这话,伏特加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看着琴酒的眼神写满了敬佩和羡慕。琴酒恍然自己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问题,但是吧……

他顿了顿也没有解释什么,就这样好像什么也没看出来似的,淡定的戴上帽子出了门。

反正……赤井秀一不是很在乎名声,更别提伏特加也不会出去乱说。

虽然萩原研二拜托赤井秀一找琴酒做个担保,不过那更多的还是以防万一做个保险。避免在行动过程中点背的被其他组织成员发现图添麻烦。只要避免了这方面的问题,无论是松田阵平还是萩原研二都有自信可以做好这件事。

然而……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让松田阵平本人去假扮松田阵平这件事居然卡在了第一步上!

“你们让这位高木警官去……别的不说,专业性绝对比不上我!”

化名神奈还批了一个公安特调马甲的松田阵平不可思议的看向佐藤美和子,指着自己反问道:

“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我才是更合适的人选吧?”

总不能是因为警视厅对公安的偏见才让他们更相信高木而不是他吧?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以他当初和搜查一课的人相处的那些时日来看,无论是目暮警官还是佐藤警官都不是这样的人才对。他们的确对公安没什么好感,但是在对案子有利的前提下,他不认为他们会固执的选择自己人才对。

作为“内应”的伊达航也跟着帮腔:

“是啊,刚刚这位神奈警官展现出来的拆弹技术很厉害,即使是松田本人在这里,也不会做的更好了!”

“可是扮演松田警官,不只是需要拆弹技术好就可以的。”

佐藤美和子不赞同的道:

“最重要的是气质!”

“……哈?”

松田阵平都快被气笑了,他扭头看向陪他一起来的萩原研二:

“我没有松田阵平的气质吗?”

萩原研二憋着笑道:

“我看神奈警官和传闻中的松田警官特别像!”

松田阵平对着佐藤美和子扬了扬下巴,却看到佐藤美和子眉头皱的更紧了。

只见她拍了拍高木,对两人示意:

“虽然我和松田警官只相处的短短七天,但是也比你们只靠资料和传言更了解他,他不是单纯的恃才傲物和刺头,在懒散和傲气的表面下,他其实也是一个温柔又心软的人。”

“……”

这是在夸他吧?是在夸他吗?可听着怎么感觉浑身不对劲呢?松田阵平沉默了,就在他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的时候,却听高木嘀嘀咕咕着什么……

“柴犬加杜宾除以二……柴犬加杜宾……”

松田阵平:“……”

这小子在说些什么东西?等等,不会是……?!

“呼,就是这种感觉,高木涉你可以的!”

高木涉深呼吸了几下,眼神一变然后就在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震惊的眼神中进入了“松田阵平”状态。

只见他下巴一昂,嘴角带上了一丝轻嘲的讥笑,语调平静却也带着一点不逊道:

“我就是松田阵平,你们大费周章的让我过来是要做什么?”

“伊达警官,你是松田警官的同期,怎么样高木演的比这位更像松田警官吧?”

伊达航看了看嘴角抽搐的松田阵平,又看了看一脸紧张的望着他的高木涉,提议道:

“要不让神奈警官也表演一下再看看?”

说实话,如果不是松田阵平本尊在这里,高木涉确实算是一个好人选,这扮演的不能说十成像,可至少也已经有八分了。

“那神奈警官你觉得这样公平竞争可以吗?”

松田阵平:“……”

他只觉得他这辈子都没有今天无语的时候多,他来扮演他自己还要竞争上岗。这是什么无厘头的玩笑?

还是萩原研二拉了拉他,在他耳边小声安抚了一句:

“我相信小阵平一定能在扮演‘松田阵平’大赛中获得第一的,来,深呼吸……记得千万要冷静!”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的给了萩原研二一肘子。

你还是闭嘴吧!

不过咬了咬牙,松田阵平还是揉了揉脸,想了想干脆把别在胸前的墨镜带上了:

“其实来这里也不是我本愿,我也是无可奈何才被借调过来的。不过我觉得还是我更像一些,你说呢,伊达警官?”

“哈哈哈,好像是神奈警官更有气势一些呢。”

伊达航在心里对高木说了句抱歉,然后就去看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却忽然发现他们两人的表情竟都有些错愕和不敢置信。

“你……”

那七天原本是最平常不过的回忆却因那一场摩天轮上的爆炸而变得刻骨铭心。

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自然记得松田阵平被调来搜查一课的时候自我介绍说过的话,看着那个青年漫不经心的说出那句相似的话时,他们恍惚中好像真的又重新看到了那个人似的。

“怎么样,果然是我比较像吧。”

松田阵平摘下墨镜,又揉了揉脸,刻意当着众人的面揭下了面具,露出了一张路人脸。

“这玩意戴着真不舒服,到底用他还是用我快点决定,我们也很忙的。”

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眼神中的怔忪这才变成了一抹怅然,他们叹了口气,让这位有专业知识,而且看样子也比高木灵活一些的警官去也安全一些,那就这样也好。

“那麻烦你了,神奈警官。”

“这也是我的责任,谈不上麻烦。”

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有些不自在的走了:

“快点来帮我再做个易容,早点把千叶警官救回来早点解决事情。”

说起来普拉米亚会盯上警视厅也有他们的责任在,怎么也得把这件事完美解决才行!

第259章 翻车的第五十五天

“普拉米亚的炸弹虽然特别, 但是却也有致命的弱点,只要……”

被击打的地方还泛起阵阵疼痛,千叶在头晕目眩中, 却仿佛听到了一个男人正侃侃而谈的声音, 他的语气轻松自如,游刃有余的好像他讲的是什么随便哪个小学生都能过轻易掌握的内容似的,可但凡仔细听一下……

就会明白人与人的差距恍若天堑,实际上他话里那冒似简单的手法和技巧根本不是普通人在短时间内能掌握的。

“说了那么久, 你们应该能领悟一点了吧,下面我来提问,这位……女士,我刚刚画的最简易的构造图记下来了吗?”

表情虽然还维持在一个小队领队本该拥有的威严肃穆的表情的艾蕾妮卡实则大脑已经全然放空了。

她沉默的又看了眼地上青年用点燃的烟画出来的炸弹构造图,试图用关键时刻停机了的大脑在这短短几秒内多记些东西,却在下一刻墨镜青年无情的擦掉那张图纸后悲哀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记住!

艾蕾妮卡:“……”

该死的,这脑子它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松田阵平看着这个忽然哑口无言了的女首领, 叹息着摇了摇头, 虽然没有明说, 但是只要有眼睛的人就能看出他的失望,艾蕾妮卡心里甚至都浮现出了一点愧疚和自责的情绪。

“那你们两个呢?”

不幸被卷发警官抽中提问的两个苏俄大汉:“……”

他们哪里能看懂这玩意啊?他们之中最聪明的艾蕾妮卡都看不懂, 哪里还能指望他们?

不由得, 绝望的两人双双把视线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

“艾蕾妮卡,要不然……”

还是换条路子吧,这图就是给他们他们都看不懂,何况根据这位松田警官所说,每一个炸弹都会有细微的不同,实操起来还得随机应变呢!

他们到是不怕拆弹失败而死亡但他们不想死的没有一点价值,只是给普拉米亚的战绩上又添一页。

艾蕾妮卡这时候也隐约有些后悔了, 事情可能不像他们想到那样简单,绿色的眼眸里也不由带出了一丝纠结。

松田阵平捕捉到她眼里的情绪,唇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也不怪你们,拆弹本来就需要复杂的专业知识,短时间内想要学会难如登天,所以……不如我们合作吧?”

“合作?”

艾蕾妮卡眼中的情绪变成了警惕: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们在诓骗我?我们在你们眼里也是袭警要被抓起来的坏蛋吧?”

“你不知道吗?我们公安办案总是不拘小节的!”

松田阵平说的理直气壮,不过这本也是事实就是了,他的档案早已经在他获得组织代号之前就被调到公安了,现在便宜行事以后自然有某个金发黑皮的长官替他补手续擦屁股。

一脚踏在旁边破碎的管道上,一副吊儿郎当不拘小节的大佬模样的松田阵平又抽出一支烟,潇洒的点燃,对着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小队指指点点:

“就当你们是我的线人,只要抓住了普拉米亚,我保你们没事!”

松田阵平摆出这样一副“黑警”模样,艾蕾妮卡他们反而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不少。

只是就在他们态度开始松动的时候,一直努力的挣扎着要醒过来的千叶警官竟终于睁开了眼,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松田阵平,下意识开口:

“松田警官?!不是吧……我已经……唔!”

就在队友要自爆松田阵平已“死”的消息之前,从天而降一只白犬将好不容易醒来的千叶又砸晕了过去,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人盯着的白犬情绪稳定,毫无应激的迹象,反而悠闲的舔了舔爪爪,然后一路小跑着轻快的扑到了松田阵平的大腿上,热情的蹭蹭舔舔。

松田阵平镇定的把在狗狗形态下仿佛解放了天性变得比人形时更大胆的萩原研二的狗头压了下去,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高深莫测的模样:

“看,连我们的警犬都这样机警,就算你们隔离了我身上的信号依然凭借着我的气味找到了这里……除了和我们合作,你们其实也没有第二条路。”

这一打岔,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也没心思去想刚刚千叶没有说完的话了,他们清楚既然警犬找到了这里,那么其他警察也很快就就会到达,到时候他们谈判的筹码只会更少。

“我要普拉米亚的命。”

艾蕾妮卡坚持道。

“她会得到她应有的审判。”

松田阵平也寸步不让,不过……

“她是国际通缉犯,以她的罪行,恐怕不是死刑也会被判个几百年。”

像她这样无差别攻击的疯子,减刑的可能几近于无。

可艾蕾妮卡依然不接受这样的结果,毕竟她的丈夫和儿子还有哥哥都惨死于那个女人手中!

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松田阵平啧了一声:

“我们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和你们合作,毕竟你们也不知道她的具体行踪不是吗?”

“但我们可以做诱饵,我们不会放过普拉米亚,同样的普拉米亚也绝不想我们还活着。”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艾蕾妮卡他们之所以那么着急就是看出了普拉米亚想隐退的想法,只是在她隐姓埋名之前,他们这些追着她阴魂不散的敌人,她也要都解决了才会安心。

“那我觉得,还是我这个诱饵比较香。”

“?”

艾蕾妮卡面露迷茫,松田阵平却抱起了萩萩犬,露出了一个痞气的笑容:

“作为拆了她炸弹,坏了她好事,还打伤了她的我……仇恨值肯定比你们大吧?”

自动隐去了不好放在明面上说的两人,松田阵平冲着他们扬了扬眉:

“所以,我们确实不是非要和你们合作的,我愿意来这里,一开始是为了救千叶警官,而现在我更想给你们一个达成所愿的机会。”

“这叫给我们机会?”

跟在艾蕾妮卡身后的壮汉怒斥,却被艾蕾妮卡拦住了,但她的眼中却也有着熊熊怒火:

“松田警官未免太过傲慢!”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摘下来墨镜揉了揉眉心,没忍住怒揉了一把萩萩犬的狗头,这时候果然还是让这家伙来说更省事吧,他真的不擅长这种工作啊!

萩原研二抬头给了他一个可爱阳光的微笑,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到底还是耐心的道:

“报仇不止亲手杀了她这一种方式,更可怕的是杀人诛心。”

要论饵料的引诱力,松田阵平他们可要比追杀普拉米亚多年却没什么进展的纳达乌尼奇托基提要香多了,如今让他们参与进来更多的其实是想解开他们的心结……

在得知这群人的来历目的之后,一开始只想着把千叶警官救回来的松田阵平就改变了想法。

“而且,你们爱的人也一定不希望你们以后的人生都被仇恨毁掉。”

在普拉米亚被绳之以法之后,这些人也理应有更好的未来。

外面开始传来了掩盖不住的响动,似是警察已经包围了他们。艾蕾妮卡深深的看了一眼松田阵平,给自己的伙伴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灯光骤然熄灭,耳边只能听见匆匆的脚步声。松田阵平眉头皱起,却又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

“松田警官,从我儿子死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有未来了,你不会明白那种感受的……”

怀抱着难以消解的仇恨一日一日煎熬的活下去,只为了有一天能够抓到害死了至亲的仇人……或许其中还要夹杂着对自己的无能的唾弃。

“你错了,我很明白那是怎样一种滋味。”

青年的嗓音沙哑低沉,似乎包含了无数复杂的情绪,然而他的语调却又淡的如同一缕清风一样,若不是艾蕾妮卡五感灵敏或许都要错过了。

忍不住对上这个看起来年轻,眼神却很有故事的警察的目光,艾蕾妮卡浑身一震,这一刻她竟真的觉得,这名卷发警官是懂他的感受的。

“呜!”

还是一声犬吠打断了她的怔愣,连忙趁警察的包围还未完全形成赶紧逃离,只是在离开前,她又不由自主的回望了一瞬,却见那个卷发警官似乎很快就从那浓重的哀伤中恢复了过来,正嫌弃又无语的推开了那只把他扑倒不断往他脸上舔的白犬。

仿佛刚刚那个孤寂的身影是她的错觉一般。

“够了!萩原研二我说你够了!”

抹了把脸上的口水,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狗变多了被天性支配了吗?”

萩原研二呜呜哭着不依不饶的还是往松田阵平身上拱,丝毫不理会他“你丢不丢人啊!”的怒吼。

反正他现在也不是人嘛!

“呜呜呜,小阵平!”

看着越骂越撕不下来的某人,松田阵平十分后悔带上了他,还没控制住回忆往昔露出了一点他刻意遗忘从不在萩原研二面前表现出来过的情绪。

自己造的孽也只能自己解决,松田阵平忍无可忍的捏住嚎哭的萩萩犬的嘴筒子让他强行闭麦,然后在赶来的警察和公安的迷惑的目光下薅着萩萩犬“借”了辆车,直接一人一狗扬长而去了。

“……所以绑架千叶警官的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人就这么逃了?后续的处理呢?”

搜查一课的人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唯一到场的公安,谴责公安的人不管售后,就这么水灵灵的一句话没有离场了。

被盯的压力山大的风见:“……”

盯他干嘛,他也不知道啊!

这个时候,他的电话又响了,来电人是某个用他用的很顺手的小侦探,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已经拿咖啡当水喝了的风见裕也缓缓闭眼,浑身冒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第260章 翻车的第五十六天

尽管很想把烦人的普拉米亚解决掉, 但是琴酒没有忘记最重要的是什么。

实验室那边有人帮忙收尾,但对于多疑的琴酒来说当然不够放心,他可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手里, 当然还得亲力亲为。

还有他和赤井秀一明面上的任务痕迹, 这些都得靠他自己处理的尽善尽美。

琴酒要做的事不少,所以他才肯答应赤井秀一给松田阵平或者说是警察一个机会,等他腾出手来若是事情还没有解决,那也怪不得他再将猎物抢回来了。

不过当琴酒处理好他们的留下的尾巴, 看了看天色之后还是选择了先回去看看。

出于对赤井秀一性格的了解,哪怕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躺在床上,琴酒都会疑心他究竟能不能老老实实呆着。只靠伏特加可看不住他,琴酒觉得自己有必要回去抽查一下,看看某人有没有乖乖养着。

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琴酒打开门就看到伏特加守在客厅的沙发上睡得正香,琴酒进门的动静根本就没有把他吵醒, 伏特加甚至翻了个身, 也不知道在梦中梦到了什么, 嘿嘿笑了起来。

好在琴酒也没有指望靠他看守赤井秀一,别说他们现在的情况说是囚禁其实更多的是你情我愿的情趣, 就算是曾经真的想要把赤井秀一关起来的时候, 琴酒更多的相信的也是自己改造的屋子道具以及他自己的监控防守,伏特加……嗯,顶多可以帮他照看一下人别饿死。

于是,对伏特加这个憨憨多少也有点宽容的琴酒无视了呼呼大睡的小弟,借着他的呼噜声的掩盖压低了脚步,悄悄来到了主卧的门口,就连开门的声音也几近于无。

屋子里很安静, 只能听见赤井秀一规律的呼吸声。

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团,走进之后才能看到赤井秀一半张脸都蒙在了被子里,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张牙舞爪的翘着,似乎是因为他们主人睡的太过肆意,将它们揉搓成了这样。

琴酒挑了挑眉,伸出冰冷的手在赤井秀一的眼睛上戳了戳,赤井秀一的眼皮被冰的颤了颤,然后却没有其他动作了。

见他这似乎是身体本能反应的模样,琴酒哼笑一声,干脆拉开被窝,去挠赤井秀一身上的痒痒肉,他对赤井秀一的身体在了解不过,一击即中让装睡的某人再也控制不住,在床上笑的滚到了床的另一侧。

“大半夜扰人清梦,你是在嫉妒我吗?”

“嫉妒你?我能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只能躺在这里养伤吗?”

琴酒嗤了一声,毫不留情的捏上了赤井秀一的脸颊。

“别以为胡搅蛮缠就能让我忽略你恶人先告状的事,都几点了还装睡?”

他就知道这人不老实!

“一个人睡不着。”

“不说实话?”

眼见着琴酒开始冷笑着按机关把天花板上的锁链往下放,如今毫无还手之力的赤井秀一瞬间识时务的认怂。

“我确实是在等你,这不算是假话,不至于因为这个就动手吧?”

琴酒斜睨了一眼脸色苍白,眼神诚恳中又夹杂着一点讨好的赤井秀一,终究还是慢吞吞的收回了手,垂下来的锁链又慢慢收了回去。

“我忘了,现在对付你也用不到这个。”

这就是对他的回答还不满意的意思了,果然琴酒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敷衍的。赤井秀一为自己的腰哀叹了一声,然后主动伸手勾了勾琴酒的小指。

“好吧,是我等你有事要说。”

说着,他的语气里不由带上了几分抱怨。

“本来也没想瞒着你,只是你一进门就和你说这些未免也太扫兴了,我想先和你开个玩笑……”

琴酒越听越不对,直接打断了赤井秀一的甩锅:

“听你的意思这还是我的错了?”

赤井秀一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我原本打算在你靠近我的时候突然睁开眼亲你一下的。”

“……”

琴酒可疑的沉默了一秒,然后果断选择先把实惠拿到手:

“那你可以继续了。”

赤井秀一闻言一愣,随即笑意从眼中晕开,在琴酒再次变脸之前撑起胳膊亲了下琴酒的下巴。

倒不是他不想亲吻其他地方,只是他现在的身体的确提不起什么力气,仅仅只能够到下巴,然后就因为力竭而向床铺的方向跌了回去,还是琴酒眼疾手快的扶了他一下,才没让赤井秀一狼狈的倒下去。

“就这样的状态还想玩什么惊喜?”

琴酒嘲讽着把人塞回被子里裹好,他的动作虽然说不上是温柔体贴,但也绝对不能说是粗暴,能得到他这种待遇的也就只有赤井秀一了。

“这种程度可不算是惊喜,看来还是我这个男朋友太过失职。”

赤井秀一眼睛弯了弯,狭长的眼线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你知道就好。”

琴酒啧了一声,干脆背过身脱外套,看着这个骗子的脸太影响思考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琴酒大概也能猜到赤井秀一要说什么了,他把大衣丢到一旁的衣架上,问道:

“你要说的事,不会你的人还没有抓到普拉米亚吧?这效率……”

虽然琴酒没有说完,但是赤井秀一当然不会听不出他的嘲笑。

赤井秀一心中腹诽,要是没有琴酒和那些兢兢业业的卧底,组织的效率其实也不怎么样,还好现在效率最高的这个被自己拐走了!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就又好了起来。

“发生了一点意外,不过松田已经处理好了,大概明晚就会尘埃落定。”

“可我这边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你要我将到手的猎物让给别人?”

琴酒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虽然对赤井秀一他可以让步,但是这不代表他会对赤井秀一言听计从,哪怕赤井秀一会因此而对他服软。不如说如果赤井秀一真的这么做了,琴酒只会更生气。

“当然不是,但比起无关紧要的普拉米亚,我想我们也许可以选择更有价值的事。”

“是吗?”

琴酒的神色平缓了下来,不过赤井秀一能看出他对自己的话还是有些兴趣的,果然,下一秒他就听到琴酒接着道:

“说来听听,如果你的理由能打动我,我不介意在打猎之前分心做些别的事。不过……”

琴酒说着,两手抄起赤井秀一又拿过一床被子把人一放一推,一个赤井秀一馅儿的被子卷就制作完成了,保准现在虚弱状态下的赤井秀一挣脱不出来。

“不论是去抓普拉米亚还是做些别的什么,都是只有我去而不是“我们”,你这脆弱的身板就别想掺和了,好好在这里养着,不然我不介意让你不得不休养更多时间!”

“……”

独裁!暴君!

赤井秀一在心里骂了两声,可看了看琴酒不似作伪的表情,只能捏着鼻子点了点头。

算了,反正一个星期也就恢复了,到时候再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现在他出门确实也不方便。

见赤井秀一听话,琴酒这才满意的听起了赤井秀一的提议,越听他的表情越奇怪,最后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赤井秀一。

“朗姆得罪了你还真是倒霉。”

赤井秀一眨了眨眼,努力从被子里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出来,干脆直接就着床一滚,滚到了琴酒曲起的腿边。

“你也不喜欢他不是吗?”

“所以我同意了。”

琴酒手一抬就揉上了赤井秀一的头发,长长了不少的黑发显然让他更满意了。

“我期待着日后更加精彩的好戏!”

翌日,本该是充满热闹与欢笑的万圣夜,人流如织的涩谷街头却发生了数起恶性爆炸案,在最初的惊恐与慌张之后,人民自然纷纷对政府表达了不满。直到公安宣布已经抓到了罪魁祸首——一名国际通缉犯,舆论压力这才稍稍缓解。

“据悉此次连环爆炸案涉及多家酒吧、俱乐部……根据不完全通缉目前虽然未造成大规模伤亡,但财产损失严重,多处房屋有再次倒塌风险,警察以及有关部门已经在附近戒严……请附近居民以安全为重,不要靠近危险地点……”

“啪!”

一声脆响过后,正播放着女主持严肃播报声的电视机被遥控器砸出蛛网状的裂纹,屏幕中透出的光影被扭曲成诡异的残像。

左眼暗淡无光,右眼却迸发出凶恶愤怒的光芒的光头老人仍不觉得解气,干脆拿出枪,将已经坏了的屏幕彻底击碎,然后才坐回椅子上狠狠的喘了几口粗气。

“怎么会那么巧!普拉米亚选中安放炸弹的地点竟大半是我手下的地盘……不,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拿出手机,朗姆在波本的名字上停顿了片刻,犹豫了数秒最终还是按下了他上方那个写着宾加的号码。

波本的能力是不错,但是对于他的忠诚朗姆却仍在考察,至少对于现在来说,波本在朗姆心里并不如宾加可靠。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朗姆想了想,又对波本发了一道命令。

也是时候对波本进行进一步的测试了,折了库拉索之后,朗姆本就有意再提拔几个好用的人,现在正好就是一个机会。

用于联络组织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降谷零避开人去查看来自朗姆的信息。

不用多说什么,诸伏景光就自动帮他遮掩了起来,让旁人忽略降谷零的动作。不过这能瞒过旁人,却瞒不过一直留意着自家弟弟和他幼驯染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在人前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等这次的犯人被押走,大家都三三两两的准备回去休息时,他才刻意落后一步,状似随意的跟不同部门的同事寒暄般道:

“案子已经结了,你们是不是也要回去了?”

诸伏景光余光瞥了眼降谷零,然后不舍的嗯了一声:

“是的,很高兴这次能与大名鼎鼎的‘孔明’合作,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向您学习。”

早就有猜测,诸伏高木倒是也没有多失落,他只是伸出手,和弟弟已经变得宽大粗糙了很多的手掌礼貌性的轻轻交握了一下:

“好,我也期待着与你们再会的一天。”

希望下一次不再是这样匆匆而过,他有许多的话还没有机会对他们说出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