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神,那乌沉沉的瞳孔深处翻滚着瘆人的精光,就像是一只不愿意撒手猎物的野兽。
沈洄放缓呼吸,想要安抚严氿:“你生病了,先放开我,我去喊医生。”
“嗯。”严氿嘴上答应得利索,可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低下头去蹭沈洄汗湿的鬓角:“好疼。”
他牵着沈洄的手去摸腰侧的伤口。
那是在废弃楼中沈洄为了防止他再次狂暴补的后手,不会伤到要害却能让他短暂地失去行动力。
如今已经愈合得只剩下一道浅淡的白痕。
沈洄紧紧抿着双唇说不出来话。
严氿却早就吃定了他心软的弱点,一点点蹭到他的双唇:“每次电击也好痛,就像死过一次……”
“对不起…”沈洄狼狈地转过头避开严氿假装可怜的模样。
他当然知道严氿是在讨巧卖乖博可怜,只要自己稍一松口就会被吃干抹净,可严氿也确实经受了这些。
最终还是理智占领上风,他咬着牙开口:“不行,你已经有匹配的o——唔!”
沈洄猛然绷紧身体,下意识地按住严氿作乱的手背,却根本无力阻止他恶劣的动作。
“它可不是这么说的。”严氿像是戳穿了沈洄的坚固伪装下的小秘密,愉悦地亲吻沈洄的双唇:“它很喜欢我。”
灼热的信息素和沈洄苏醒的腺体互相共鸣,连吐出的气息都带着严氿的味道,他用力后仰想要躲开严氿的桎梏却被严氿托着脖颈整个人翻坐在他身上。
“不……不行。”沈洄被逼红了眼角,脸颊和眼眸都湿透了,修长的脖颈无力支撑,软倒在严氿颈窝,急促的喘息打红了一片皮肤。
可严氿根本不听,甚至越发过分,认准了要把沈洄逼到极限。
下一秒,信息素注射器的针尖抵在严氿脖颈,沈洄枕在他的颈窝,连抬起头的力量都没有,声音都在颤抖,握着注射器的手却非常平稳。
“松手,把我放下去——”
霎那间注射器落地,沈洄整个人软倒下去,瞳孔都紧缩,连指尖都在发麻。
就算已经被逼到这个程度,他依然紧绷着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攒紧严氿的衣角。
他不愿意。
严氿唯一的理智几乎都用在了克制上,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咬住沈洄的耳朵低语。
“我愿意等你,可要先收取些报酬。”
沈洄根本没理解他的意思就被强行握住了双手。
……
至于后来沈洄手心都被磨肿了,直接趁其不备一针信息素扎下去就是后话了。
顾遇接完医院的电话,回头去看沈洄。
“医院那边已经做好准备了,你确定还要做腺体切除手术吗?”
沈洄还在走神,顾遇提高了音量。
“沈洄?”
……
“祖宗!”
“嗯?”沈洄猛然回神看向他:“怎么了?”
顾遇:……
顾大主任只好又把话重复了一遍,仔细观察着沈洄的表情。
实际上他并不赞同沈洄做腺体切除手术,既然已经确定了严氿和他能互相治疗,就算中间夹着一个100%匹配度的omega又怎么样,大不了将来分手呗,说不定还能分走严氿一半的财产。
不想沈洄的态度却很坚定:“做。”
顾遇:……
“不是,现在明明有更好的治疗方案!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顾遇气到爆炸,恨不得掀开沈洄的天灵盖看看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前朝余孽。
沈洄沉默着没有回答。
“先送我回杨叔家里吧,我去同他们告个别。”
顾遇觉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石头上,石头没事,自己快要破功了,可又实在气不过,气呼呼地往椅子上一坐:“你这么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有本事自己走回去呗!”
沈洄也没有勉强的意思,竟然点头同意了,然后真的就转头自己走了。
“你——!”顾遇气得七窍生烟,对着沈洄的背影直接嗷嗷:“我要跟你绝交!你爱死不死,关我屁事!”
气得顾大主任都开始飙脏话了。
结果唾沫正好喷了走进来的赵教授一脸:“啊?”
顾遇没好气:“不是说您。”
赵教授回头看了眼沈洄孤单的背影,意料之中地问:“他还是选择做腺体手术?”
顾遇点头。
“估计还是忘不了陈少爷吧。”赵教授神色复杂:“或许真的是他一辈子的劫。”
顾遇听得有些糊涂:“他不是早就恨死陈慎之了吗?”
“你没听过一个词吗?爱之深,恨之切,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