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很干净,有点累,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会儿。
一波一波海浪仿佛在引诱他。
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由远及近,声嘶力竭,肝胆俱裂。
然后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他,把他从噩梦中惊醒。
是严氿。
alpha冲进海浪中紧紧抱住他腰身往岸边拖,两人湿漉漉地倒在沙滩上。
严氿疯了般咆哮:“你想死吗?!”
沈洄迷茫且无辜地回望着他,思绪还收不回来。他想说自己没有,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也确实无法反驳。
严氿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仿佛等着他给交代。
他刚要开口,严氿却如同失去所有力量一样,瘫软跪在他面前,死死把沈洄抱在怀里。
沈洄肋骨被勒得生疼,想让他松手,可触碰到他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alpha在颤抖,他在害怕地哭泣。
害怕自己死亡。
那一刻,漫漫寒夜中有人提灯而来。
他的怀抱太温暖了,让沈洄知道以前到底是怎样的寒冷。
沈洄缓缓回抱住严氿:“你可以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吗?”
他的声音轻的快散了,但也很好地聚拢了alpha被吓碎了的魂,气不打一处来地数落:“你见过老子对其他人这么好吗?!其他人敢这么干小爷直接送他一程!你要吓死小爷了知不知道……”
沈洄在他喋喋不休的数落中彻底放松,眼一闭就晕了过去。
“沈洄?!!!!”
“别吵,让我睡会儿。”沈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话说出口,但他知道自己醒来研究一定会陪在自己身边。
回忆如同潮水退去,沈洄湿漉漉的眼眸也逐渐恢复清明,满是温柔:“大概是你趴在我怀里哭的时候吧。”
“绝不可能!”面子比天大的alpha解决否认:“我这辈子都没哭过!”
然后他对上沈洄揶揄的笑容,怒从心生,决定好好收拾自己的omega:“好啊,我们来看看到底谁在谁怀里哭。”
“别别,我错了!”沈洄边笑边躲:“疼!”
严氿如同饿虎扑食,死死把他塞在自己怀里,作势要再来一展雄风:“骗子,你刚才不是还说怎么都行吗?我还有很多刺激的玩法要试试呢!”
沈洄死死按住他不老实的手举旗投降:“真的不行了,缓缓,先缓缓……”
催化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再照那么搞下去真要死在床上了。
严氿看他虽然笑着,但确实难受的只直咬唇,青青紫紫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扎眼,好不狼狈,才悻悻地放过他:“哼,等下次催化,不,等回国我们就会别墅度蜜月,谁也不见!”
沈洄没好气地一巴掌拍歪那张不甘心的帅脸:“要点脸!”
严氿这次是彻底地吃饱喝足了,土匪抢亲一样把人扛在肩上去清理了。
两个小时后,沈洄和严氿终于成功地坐在一楼的餐厅里吃上了热乎的中餐。
鲜香的鸡汤完美地安抚沈洄空荡荡的五脏庙。
他真诚地感谢严氿随行带过来的中餐师傅,这个时候再让他吃洋人饭得按虐待罪来算。
广式的早餐精致小巧,非常符合沈洄喜欢吃很多花样但又吃不多的习惯。
严氿不是很饿,他就盯着沈洄吃饭,就像情人眼里出西施一样,觉得沈洄拿筷子的姿势好看、咀嚼的样子好看,就连吐骨头的样子都很好看。
沈洄因为饿,懒得理他痴汉的目光,等吃了半饱才开口问:“小柏回来了吗?”
严氿灼灼的目光一顿,而后心虚地别开头,在桌子下立刻掏出手机给唐帆发消息。
沈洄疑惑地看向他:“嗯?”
敞篷卡车里的杨柏连打了三个喷嚏。
杨老板担忧地看过来:“感冒了?”
杨柏擦了擦喷嚏,瓮声瓮气道:“可能有点灰尘过敏。”
杨老板看了看在戈壁滩上颠簸前行的卡车,以及车后扬起的阵阵黄沙,无话可说。
“我没事,爸你们接着说。”杨柏现在对他爸的滤镜足有一万尺那么厚,能给他带来堪比钟离老爷子的安全感。
杨老板确认他没事后才继续往后说。
他是听到G国对外宣布进入紧急战时状态后几经辗转赶过来的,组织起了当年的老战友一步马不停蹄,最终才赶着捞回了自己的儿子。
“可是那个姓陈的怎么会认识你?”杨柏听得没头没尾,只能抓着最近的问题问。
杨老板沉默片刻:“因为你母亲是他的老师。”
杨柏:!!!
杨老板惆怅地点了根烟,眼神变得遥远苦涩:“你母亲是个非常睿智果决的女人,她曾是当年腺体进化项目组的总负责人。”
杨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己妈这么牛逼?!
“你不是说我妈生我的时候没的嘛?”
杨老板苦涩一笑:“她确实是那个时候没的。”
杨老板年轻的时候身材模样都很不错,因为成为模范标兵被调到国外执行某个保密任务,也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腺体进化严氿。
他们负责保护研究所的安保,杨老板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杨柏的母亲,杨靖乔。
她一身白大褂戴着眼镜,知性优雅,在研究上的天赋有多高,对男人的眼光就有多高,而且对东亚面孔情有独钟。一来二去就看上了杨老板。
杨老板对于杨靖乔的垂青诚惶诚恐,几乎一眼就沦陷了,杨大主任对他就像对待严氿一样认真,一步步地引导这个直男变成合格的恋人,却在杨老板索要名分时断崖式分手。
之后杨老板再也没有见到过杨靖乔,护卫人员不允许进入核心地区。那甜蜜的三个月就像是杨老板的幻象,直到八九个月后杨靖乔狼狈凌乱地闯进杨老板的休息室,塞给他一个孩子让他走。
杨老板想抓住她问清楚,走是什么意思,这个孩子又是谁的。
可杨靖乔头都没有回大步回到实验室。
接下来就是实验室爆炸,所有人都上了死亡名单成为各国不可言说的存在。
杨老板勉强救下来了自己带的护卫队的几个人狼狈离开,中间还遇见过数次不知名的追杀。杨老板也是为了杨柏才铤而走险回了国,在城中村落脚。
“所以……当时研究所到底发生了什么?”杨柏听得惊心动魄。
杨老板苦涩地摇头:“我不知道。”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杨柏消化着自己龙傲天一样的身世。
“可我在她的手机中见过一个孩子。”杨老板语调沉闷。
杨柏:“啊?”
“我非常确定,那就是小洄。”——
作者有话说:推一下剧情和前景,这篇文完结的时候大概率得大修(雕雕惆怅)
第37章 第 37 章 亲一个,就亲一个,我保……
杨柏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难道我哥才是龙傲天?
可杨老板却没有再说下去。那张照片对他的冲击太大, 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大约三四岁的孩子,精致漂亮得像是瓷娃娃,蜷缩着身体沉睡在满是绿色液体的营养舱中, 背后连着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仪器管子。
旁边写着实验日记:培养体-A。
后来杨老板多方打探过消息, 有了点猜测。实验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整个研究团队的预期,偏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想要终止实验,可背后强大的势力并不允许。
最终杨靖乔选择了最为极端的方式终止试验。
原本杨老板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可今天看到陈慎之这样就全部明白了。
必须找到沈洄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就在杨老板想好行动方案后, 卡车猛然急刹, 车厢所有人都被甩了一嘴沙子。
“怎么了?”杨老板伸头问。
司机淬掉嘴里的烟头:“战时关卡。”
只见G国军方的人拦在关卡端着枪逼停卡车, 操着本地方言让他们下车接受检查。
这种情况之前也有过, 但通常都是私下的地方势力, 通常交点保护费就能混过去, 杨老板示意开车的司机去交涉。
司机熟练地掏出一打美元, 对方非常赞赏他的识相, 就一个人端着枪随便看了两眼准备放行, 正好看见跟着伸出头的杨柏。
那士兵顿时脸色大变指着杨柏叽里咕噜地说了句什么, 所有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杨老板低骂了声国粹, 旁边的人立刻询问:“队长,怎么办?!”
众所周知,如果在G国被逮捕, 只会比进了集中营的犹太人还要惨。
杨老板塞给杨柏一把AK, 想了想又换成了手枪, 叮嘱道:“保护好自己。”转头和队友眼神对视。
三
二
一!
在哨兵走道后门的瞬间,所有人跳出车厢,瞄准对方扣下扳机。
最近的士兵应声倒下, 后边的人立刻反应过来举枪射击,对方几乎是盲扫,旁边的人立刻按住杨柏的头卧倒。
激烈的交火声中,子弹打入血肉的声音异常明显。
除了杨柏没有人在意。
杨老板他们的目的不是占领哨卡,而是突围,所以他们率先清理了司机旁边的人,司机反应非常快地上车,一脚油门撞翻了哨卡,扬起漫天飞沙。
杨柏抱着手枪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惯性甩在了车斗里。
他的第一感觉是刺激,没有男孩子不喜欢军事枪械,可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哨兵时,有生出巨大的恐惧。
“他们……”
他想问必须杀了他们吗?可看到刚才枪战中为了保护自己受伤的大叔,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杨老板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们已经记下了我们的车,很快就会开始追捕。前边有个小镇,弃车分头跑。去G市找严老板和沈洄。”
严老板说的是小镇,只是黄沙路旁又一排看起来能遮风避雨的房屋而已。
所有人干脆利索地下车,正要分头行动,杨老板却察觉到了不对。
太安静了。
这个小镇在他来的时候明明很繁华,就算是战时,也不该这么安静。
就像是印证他猜想,一眨眼周围冒出无数正规军把他们层层包围。数百个红外线瞄准在他们身上。
“放下武器!”
正前方一个G国军官严肃地看向他们。
他们不得不屈服。
然后那个军官才从后边的车里请下来了一个人,他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一看就是大人物。
杨老板还在思考着脱身之策,他甚至没想到自己怎么就被高官给盯上了,明明这几年大家行事都很低调,却听见杨柏惊呼:“内森主席?”
从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是内森。
“杨先生。”内森看向杨柏,脸上满是政客那种足以欺骗普通人的虚假微笑:“严先生和沈管家让我接你回去。”
“哥?!”杨柏瞬间眼神亮了,却猛然想起芍药的话,人在生死之间大脑的运转速度会相当快。
他立刻反应过来:“不可能!你和那个陈慎之是一伙了!”
内森眼眸闪过一丝诧异的赞赏,仿佛看到了一只开了灵智的猴子,因此多了几分耐心解释:“我之前和陈先生确实有些合作,不过已经破裂了,我现在投靠了沈管家。”
杨柏满脸不信:“我不信你,你让我哥来。”
内森的耐心彻底告罄:“这可由不得你。”
内森下令捉人,周围的人慢慢逼近,拉长的影子瞬间覆盖所有人。
*
沈洄和严氿在别墅里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有查到杨柏的踪迹,芍药的也没有。
严氿非常后悔没有给杨柏也带着定位器,结果被沈洄一眼刀杀了回去。
“放心,老公给你的定位器可是全球独一无二,造价上千万的定位器。”严氿孔雀开屏一样地坐到沈洄身边,把人揽在自己怀里:“不仅有精确到厘米的定位功能,还有一些特殊的小巧思,等回国了我们就试试。”
自从得到了沈洄的认可,什么狼王,什么霸总都消失不见了,成了一只黏人的萨摩耶。
沈洄冷酷地把那张俊脸推到一边:“免了,你可以给自己装个去体验体验。”
“别这么冷淡嘛!”严氿蛮横的把人抱在自己腿上,嗅着沈洄身上自己的气息,非常满意:“最低档的微电流都让你shuang成那样,还有很好几个震动挡,包你满意。”
这种荤话在独处空间里自然非常刺激,可沈洄作为一个体面人,在公众场合还是很要脸的,哪怕是在自己家。
“别随时随地发情。”沈洄按住他不老实的事,努力把谈话重心放回正事上:“小柏还没找回来,而且你一号的后遗症也都还没解决。”
“孩子长大了总得给他点自由,再说旁边还有那个小0呢,说不准就是我们未来的儿媳妇了”严氿不管不顾的就想拉着沈洄在客厅来一次。
基因融合后他的精力旺盛到无处发泄,只逮着沈洄一个人薅,而且他发现沈洄在卧室以外的地方会格外紧绷矜持,连声音都压得很低,非常的诱人,让他迫不及待的想用用定位器的其他功能。
说不定一下子就能哭出来。
严氿瞬间觉得鼻子有点干,身体也非常忠诚。
可沈洄是真的不行了,就算他是进化腺体,体能有所上升也经不住他这么霍霍。
这会儿腰还隐隐作痛,整个人仿佛被掏空。
“你给我松开!”他挣扎着要推开严氿,却被按住了手腕。
“亲一个,就亲一个,我保证不做其他的。”
这句话和我就蹭蹭不进去一样,都是骗人的鬼话!
就在沈洄即将沦陷之际,茶几上的电话嗡嗡作响。
“你的电话!”沈洄如蒙大赦,气喘吁吁的提醒严氿,严氿只思考了一秒就决定去他妈的,嘴上敷衍道:“没事,一会儿我打回去。”
嗡嗡声遮挡着了啧啧水声,在两人衣料摩擦中响了三次,紧接着又锲而不舍地拨打了沈洄的电话。
此时说沈洄已经被严氿强硬的抱在怀里,腰胯相抵,不容拒绝的往下坐。
进度太快以至于他眼泪都飙出来了,用最后一点力气咬在严氿的腺体上。
这种疼和征服直接把严氿激的狼耳朵都出来了,毛茸茸的蹭在沈洄脸颊。
然后沈洄就发现自己完全是作茧自缚,因为变成了狼形态的不止是耳朵。
那瞬间刺激的他把严氿腺体咬出了血,整个人都在发抖,完全听不见自己手机的来电声。
可对方也一样的锲而不舍,在沈洄电话都打不通的时候选择拨通了别墅的电话。
沈洄被那突然响起的铃声拉回了一丝神智,呢喃道:“电话……”
严氿看他果然如自己预料的模样,变得格外恶劣:“行啊,我去接。”
沈洄松了口气,刚想推开人缓缓,没想到严氿的手却直接把他按回来了,就在这个姿势站起身,去接电话。
沈洄:!!!
魂飞魄散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感受,他下意识地搂紧严氿的脖子减轻负担,就听见严氿得逞的笑声。
这几步路绝对是沈洄这辈子走过的最漫长的路了,没有之一[1]
他连严氿什么时候站在了电话面前都不知道,小口小口地喘息。
那股几近窒息的感觉手稍微缓过去之后,他听见严氿‘好心’地提醒:“我要接电话了。”
沈洄别过头,因为声音有点哑而毫无气势:“先放我下去!”
严氿当没听见径直拿起电话,让他意外的是,来电人竟然会内森。
这家伙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露头。
只听内森道:“沈管家?”
严氿:“是我。”
内森立刻改口:“严先生。”
严氿一边逗沈洄,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内森:“什么事?”
沈洄在心里怒骂:这狗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内森并不知道自己成了这两口子的某种play的一环,恭谨甚至有点讨好道:“我已经找到杨先生了。”
严氿随意哦了一声,他就说那孩子跑不了:“你把他送过来就行,地址一会儿唐帆会发你。”
内森却欲言又止:“我原本也是这么想的,可现在出了点意外,可能需要您和沈管家来把人带走。”
严氿麻烦地啧了一声,这死孩子干什么了?他有点不耐烦,一瞬间没把控好力道,撞在了定位器上。
那角度太刁钻了,沈洄大脑一片空白,咬紧的牙关松开,漏出了一段软绵勾人的呜咽。
内森愣了片刻,不确定道:“沈管家?”
严氿瞬间黑了脸,他喜欢刺激沈洄,但别人来嗅闻一缕气味就会让他杀意毕现,人也暴躁起来:“让他待那吧!”
他立刻就要挂电话,沈洄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可尾音仍然颤抖沙哑,慢慢道:“我们一会儿就过去。”
严氿在他说完就嘭的挂断电话,把人抵在墙上,刚才那点微妙的不舒服全都用在了沈洄身上。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就看你的本事了。”——
作者有话说:严氿:我错了,但下次还敢。
这几步路绝对是沈洄这辈子走过的最漫长的路了,没有之一。
雕雕:不,也许番外会有更难忘的路。
沈洄红着眼提刀,冷冷地开口:现在宰了你就没有番外了。
第38章 第 38 章 他猝然闭上眼别过头,准……
联盟大厦位于G国首都的核心街区, 充满现代化气息的高楼和脚边的贫民窟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是整个首都的地标性建筑。
一辆低调的卡宴停在联盟大厦门前。
沈洄先下车,他一身西服衬衣, 没打领结, 但扣子系到了最上边一颗,戴着墨镜, 越发趁得禁欲清冷。
他大步走上台阶,一眼都没看某个事后认错的alpha。
“亲爱的,等等我嘛!”严氿大步追上来, 揽着他的肩头把人圈在怀里, 一脸真诚:“我错了。”
沈洄一脸我耳聋了, 滚远点的严氿勿近的表情, 可到底也没推开严氿的手。
好在严氿在人前还记得维持自己的高冷霸总人设, 对沿路所有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看见没, 老公还是很有魅力的, 不看紧点就被别人勾走了。”严氿在无人的时候原形毕露, 毫无负担地吹耳边风。
沈洄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想提醒他遮一下腺体, 一个alpha带着omega的咬痕招摇过市很光彩吗?!
他张了张嘴但到底把话咽下了, 因为那个咬痕会让他回忆起灵魂被贯穿颠碎的恐惧。
他敷衍的回应:“回去就给你买五金两钻,9999纯足金。”
严氿丝毫不介意这点嘴上的便宜:“那我要十斤的,挂脖子上, 让所有人都看见。”
沈洄四大皆空, 无有不应。
“你怎么这么敷衍……” 严氿非常不满意,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走到内森办公室门口,门就打开了。
内森一脸笑意的迎了出来:“欢迎二位,请进。”
那笑容亮得像是两千万大灯泡, 照得严氿悻悻收手。
内森办公室设计得非常简约欧式,从整面落地窗看过去能眺望大半G国首都以及远处的戈壁沙漠,像一幅巨大的荒诞写实油画。
沈洄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杨柏,和严氿对视一眼,顺势坐了下来。
他给两人斟了茶,刚要开口,严氿开门见山:“杨柏呢?”
内森客气的话和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沈洄也懒得和他绕弯,毕竟多一秒,杨柏就多一秒的危险:“主席先生有话可以直说。”
内森的确实有求于他们,但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奸商脸,总感觉背后发凉,于是他挺直脊背:“杨先生确实在我这里,但我希望和你们交换三个条件。”
严氿听笑了,搂着沈洄舒服的往沙发上一靠,戏谑耳语:“原来我们儿子这么值钱啊,回头我们自己生一个吧。”
沈洄神态自若,言语冰冷:“自己生。”
“亲爱的——”严氿觉得自己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非常好:“你看严氏这么大的产业总得有人继承,好大儿肯定不行,出门就被人拐——”
沈洄一口茶怼他嘴里,把他后边的话都给灌回肚子里,抬眼看向内森:“说来听听。”
内森被一盆狗粮喂成了猪肝色,湿润的信息素气息在严氿的刻意下弥漫了他整个办公室,就像是个非常没有礼貌跑到别人地盘标记的狗子。
最关键他还只能任由他标记,不敢有意见。以至于沈洄的四个字话比特赦令还让他感动。
内森连忙道:“第一,我希望沈管家能彻底治愈好我腺体的后遗症。”
他转过身露出了后颈的腺体,那处又变得红肿,周围布满了蛛网一样的腺体神经。
沈洄挑了下眉,没表态:“第二个呢?”
内森握紧了拳头:“你们要治好我的爱人。”
严氿丝毫不给面子的嘲笑出声:“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沈洄面色沉静,看不出来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盯着沈洄,对方明明那么单薄瘦弱,带着omega特有的柔软安静,可身上的压迫感却逼得他喘不上气,下意识的屏息等候他的回答。
在内森要把自己憋窒息的时候,才听见沈洄又开口道:“第三项呢?”
内森鼓足勇气:“如果二位能完成前两项的交易,我希望二位能协助我落户贵国,和阿浔组成新的家庭。”
这个条件还真是沈洄没有想到的,他诧异的回头向严氿确认。
联盟主席应当有落户特权吧。
严氿无奈摊手,眼神的意思也很明显:内森的分量不够。
“沈管家考虑得如何?”内森直接忽略了严氿,问实际掌权人。
沈洄平静抬眸:“主席先生,我想你误会了一件事。”
内森愕然。
“当年一号的试验资料并不在我们手上。”
内森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但仍然不愿相信:“沈先生别开玩笑了,你们两个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就是当年试验的理想结果,连陈……”
他在严氿威胁的眼神中跳过名字:“他都没有达到二位这样。”
“所以你知道当年试验的内情。”
内森还没经历过这么憋屈的谈判,还没探出对方的底牌,自己却先被下了套。
沈洄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内森发现自己一点筹码都没有,仍是不甘心。
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
内森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顾浔放在了自己眼皮子下,整个地下医疗间是按照末日堡垒的规格建造的,入口关上之后除非核弹来袭,否则任何人也带不走他。
沈洄看着那个被强留在世间的年轻人,片刻后释放出些许信息素。
冰冷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探出他的腺体,可那里空荡如黑洞,毫无反应。
他看向充满希冀的内森,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内森眼中的光芒彻底消失,顾浔不醒来,他所有的条件都不再需要,整个人苍老了几岁。
“当真……毫无办法吗?”
沈洄在注入第二针催化剂之后,信息素有了些许感知探索的力量,他眼中的青年就像是蜡烛燃尽后的余光,随时都会熄灭。
他想劝内森入土为安,可最终也没说出口。
内森坐到他旁边,不再看沈洄两人:“会有人带你们去见杨先生。我想和他单独待会。”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只有仪器平稳的声音。
内森握住他冰凉苍白的手,想要把人焐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顾浔说。
“我本以为资料在他们手中,你很快就能醒过来。我都打算好了,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去你的国家定居,你不是很怀念那里吗?我都答应你了……”
他再也讲不下去,低下alpha高贵的头颅,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直起身,像是重新穿上了铠甲,亲吻顾浔的手背,眼眸中满是破釜沉舟:“我会救你的。”
他拿出手机联系心腹:“把东西送出去。”
*
沈洄和严氿并肩走出病房,严氿习惯性把他捞在怀里,看沈洄还在转头看内森,顿时不满意了。
他捏着下巴强行让沈洄看自己:“来看老公,那个负心汉渣男比老公还好看?”
沈洄拍开他的手,摇头轻哂:“只是觉得顾浔可怜。”
他向来不在背后议论人,这句话已经是极限,自顾自转移了话题:“一号的资料不在陈慎之手里,有点麻烦了。”
沈洄原本以为陈慎之从某种渠道获得了一号的资料,可现在看来却不尽然,不然严氿也不会从他那里获得基因融合的力量后还能顺利离开。
那一号的完整资料到底在谁手里?
严氿的狂躁症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总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
“你感觉怎么样?”沈洄微微侧头,却发现严氿在发呆。
沈洄很少见他这样,似乎有些怜悯,还有些庆幸。
“在想什么?”
严氿笑了声,悠悠道:“在想你那句可怜。”
沈洄疑惑。
“当年——”严氿停顿了一下,沈洄却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了他说的是哪几年。
“如果当年你也留下一具半死不活的身体给我,我可能疯得比内森还厉害。”
这次轮到沈洄不说话了。
严氿却是最先缓过来的那个,把人抱在怀里:“还好我找到你了。”
沈洄沉默片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脊背。
对不起三个字化成绵长的深吻,安抚着alpha肝胆俱裂的恐惧。
没事了。以后自己都会陪着他。
最开始的吻还是温柔的,沈洄也很喜欢这样,可狼王是个肉食动物,把猎物诱骗到手就露出了可恶的本性。
吻越来越重,越来越急迫,啧啧水声淹没了所有声音,所有的空气都被抢夺走,逼迫他去求自己取悦自己。
窒息感让沈洄毫无招架之力,轻微的金属磕碰声拉回了他些许神智,用力按住严氿的手,眼眸湿润绯红,声音都有些颤:“松手,这里有监控!”
严氿看都没看,身后的监控摄像头嘭的闪出火花,指示灯就灭了。
而后他抱着沈洄把人抵在无人的角落,一手握住沈洄的腰肌,把人腾空抵在墙壁上。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看着沈洄被逼红的眼角,最深的恐惧催发出最几不可耐的确认,他呼吸粗重,还带着些委屈:“那个时候我每天晚上都想梦见你,可一次都没有,我以为你恨我,不要我了。”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可沈洄却因为这几句话心软得一塌糊涂,忍着他越发过分动作,把狼王的头颅抱在怀中,手指插入硬挺乌黑的短发中安抚。
“我不会再离开了。”沈洄忍着战栗,前所未有的郑重:“我保证。”
下一刻狼王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恶劣的得逞的笑容,指尖轻轻的点着定位器,感受着沈洄因为自己的动作而不断战栗。
沈洄早就发觉严氿非常喜欢这处印记,最激动的时候根本不管沈洄的抗争,次次都要用力地剐蹭过那里,疾风骤雨的让沈洄连喘息都做不到。
可现在那样若有若无的触碰让他想起每一次崩溃的喘息,可此刻却又轻柔的若即若离,就像点在他心脏上,随时都会落在致命一击,那种随时都会被击穿的感觉让沈洄紧绷害怕,逐渐积累的感觉又生出了耻辱的渴求。
仿佛期待着那一击的到来。
就在感觉到严氿猛然抬起手指的瞬间,他猝然闭上眼别过头,准备硬抗那汹涌的战栗。
可——没有。
“宝贝,你这表情是在祈祷我做什么吗?”严氿把手指上的水痕抹在严氿衣领上,而后在沈洄急促的呼吸中帮他整理好身上所有的凌乱,最后把人放了下来,礼貌的后退一步。
仿佛两个人只是在角落说了会儿悄悄话。
沈洄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严氿那混蛋却一脸无辜:“我明明这么听话。”
然后沈洄也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刚要来个猴子捞月让严氿也尝尝这个滋味。
走廊尽头传来杨柏喜极而泣的声音:“哥!”
沈洄立刻收回动作,改成扶住严氿的腰,严氿从善如流的扶住人。
严氿第一次看到沈洄这样的表情,直接给逗笑了。
沈洄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推开人:“笑个屁!”
下一秒杨柏如同一颗炮弹砸进沈洄怀里:“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杨金毛完全没感觉到他哥的不欢迎,几乎要把所有劫后余生的胆战心惊蹭在他怀里。
沈洄也不好把气撒在他身上,有点嫌弃的挪开目光却在看到身后的人时愣住了。
“杨叔?”——
作者有话说:严氿:乖,回家我们再来。
雕雕:你不会想知道沈洄已经准备好怎么惩罚你了。
沈洄冷笑。
严氿更精神了
第39章 第 39 章 信息素透支让浑身的腺体……
十分钟后, 严氿四人坐在了会客室。
内森的人非常识相地退了出去,严氿下一步就毁了会客室的所有的监控。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监控之后,沈洄才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叔你?”
杨老板看了眼杨柏:“说来话长, 我这次来想告诉你们真相。”
沈洄和严氿一愣。
那些被黄沙覆盖的真相一点点被吹散, 露出斑驳的岁月痕迹,扬起的黄沙随风织成薄纱又缓缓落在小女孩的头巾上。
小女孩本来是要去打水给生病的母亲, 城里大部分的水源都供给了最漂亮的大厦,他们想要喝水就要跑到很远的城郊。
最近来打水的人很少,不用和别人抢让她非常高兴。
可就在她刚打好水时候却感觉到地面在震颤, 水面也泛起阵阵涟漪。
少女好奇地朝远处望去。戈壁的尽头出现了一排黑压压的影子, 滚动的铰链, 漆黑的枪口。
水箱落地, 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叮
沈洄把水杯放回桌面, 消化着杨老板的话。
“所以当年收留你说是看你有眼缘什么的都是骗你的。”杨老板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洄的脸色:“因为你长得太像了, 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
沈洄轻轻地摇了摇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 这么些年您对我的照顾和关心又不是假的。”
杨老板一颗心重重落回胸腔, 激动得老泪纵横。天知道他向沈洄坦白的时候有多忐忑, 怕沈洄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问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更怕沈洄以后对自己心有芥蒂。
他近乎惶恐的搓着自己的衣角,却被一个温柔微凉的手掌握住,他愕然抬头。
是沈洄。
“在我心里, 您一直都…”沈洄的感情向来都内敛, 并不擅长表达, 每次开口非常艰难,但迎着杨老板期待的目光,他不得不说。
“我早就把当成了父亲。”
这两个字直接让杨老板心绪起伏跌宕, 毫无形象地抹着眼泪。
沈洄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手足无措想要去安慰却无从下手,最后只好讪讪抽了两张纸给杨老板。
一直到杨老板情绪稳定才开始梳理整个事件过程。
他随手抽出一张卡纸,在最上端写了杨靖乔的名字:“三十五年前,杨女士带着研究组开始试验,三十一年前实验室爆炸,杨叔带着小柏离开。”
他关联了两个箭头最后指向外围,然后又道:“而根据我对陈慎之的调查,G国这一处实验室应该在15年前落入陈慎之手里,并且秘密开始试验。”
这一处他标在了最右端,以至于整个中间都是空白的,明显缺少了很关键的信息。
陈慎之怎么知道这处,又是怎么拿到一号的?
“你忽略的一点。”旁边一直听着的严氿拿走了他的笔,在中间写上了沈洄的名字,向左指向杨靖乔:“你是这个试验的一部分,极有可能是现存最重要的部分。”
他没有说实验体,因为他不承认,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怎么会是实验体?
然后又指向陈慎之:“而这点陈慎之知道。”
这样关联起来,似乎有了点真相的影子,可又绕回了原点,那说明一号的资料就是在陈慎之手里。
“陈慎之有资料,但并不是全部。”严氿点了点:“傻儿子不是说他听见陈慎之说喊他妈老师吗?”
他丢下笔,往后一靠,习惯地去搂沈洄的腰,却落了个空。
沈洄往旁边挪了一步,用眼神警示他注意点分寸。
那模样像极了在家长面前有点拘束的大儿子,严氿配合的收回手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起安装定位器的那天。
沈洄戳他:“然后呢?”
严氿逐渐变色的思绪猛然被戳了回来,才想起自己的上半句:“所以我怀疑这位天才杨女士没有死在爆炸中,并且遇上了陈慎之,泄露了部分试验信息,其中就包括了你。”
杨柏听到这里,瞬间眼睛亮了:“也就是说,我……她可能还活着?”
严氿摇了摇头,泼了他一盆冷水:“可能性不大,如果她还在一定不会让陈慎之这么张狂。”
杨柏瞬间又萎靡了,收获了他哥安抚的摸头。
严氿随手把笔扔进笔筒,下定结论:“虽然不知道这个试验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只要抓到陈慎之就什么都清楚了。”
“可我们去哪找他啊,现在G国家还对外宣布战时,听说总统都跑国外了。”杨柏想到自己从内森那里听到的消息。
“他会来找我们的。”严氿一勾唇露出森森笑容,让人脊背发寒:“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沈洄默不作声,微微向会客室外偏头,闭上眼听了一会儿:“太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怎么了?”
“整层楼都没有人。”他神情凝住,忽而变色:“整栋楼的人在往外撤,出事了!”
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往外走,整个楼道空无一人,连内森派过来的助手都不见了。
严氿当机立断:“上去!”
几乎在他说完的刹那,整个楼层都轻微地晃动了下。
严氿拉着沈洄就要往楼梯走,杨老板却没动:“我的兄弟都还在下一层,我们得一起走!”
严氿和沈洄对视一眼,下一层可没这么坚固的防护,楼塌了绝对会被压死在里边:“一起去!”
严氿在,就算楼真塌了也死不了。
轰!
有一发炮弹直接击中联盟大楼,光鲜亮丽的地标建筑颤了颤,破碎的模样终于和周围的贫民窟有了几分融在一起的模样。
可这还不够。
陈慎之挑了一家就酒吧,自顾自地只在临近窗户的酒吧坐下了,从他的位置正好能看见整个联盟大厦被众多重型装甲围堵的全貌。
用这样的规格来接待阿洄,一定不会再拒绝自己了。
他想到这里,愉悦的想喊人点酒,可老板顾客都被这阵势吓跑了,他只好自己去柜台挑了瓶威士忌,调了两杯酒。
G国那位代行总统职责的将军和内森一起走了过来。
内森有些狼狈,明显没接到陈慎之的通知,厉声质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慎之把其中一杯酒递到对面,示意内森坐。
内森毫不领情:“说清楚!”
“少安毋躁。”陈慎之依旧风度翩翩,轻声慢语:“让听听将军的意思?”
内森冷哼一声。
旁边的将军仍然带着疑虑,似乎并不信任陈慎之:“你确定这里的人能让整个军队进化吗?公然袭击联盟组织,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当然。”陈慎之言语柔和却非常肯定:“您不是已经见到了吗?”
将军绷着脸眼底的犹豫变成了坚决。他太想改变G国了。改变这个随时会沦为战场,人民挣扎在温饱线上,随时会饿死,糟透了的国家。
他想变强,可武器早已被其他国家垄断,所以陈慎之找到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合作。
他用战时封锁的名义扣住了所有参会的组织人员,已经换到了大批的物资和钱财,但那些甜头都只是前菜而已,陈慎之告诉他只要能拿下研究和沈洄,他的整个军队将在国际上所向披靡。
连导弹都无法摧毁的力量……
对比之下,一座联盟大厦显得微不足道。
他果断转身离开,下达了接着轰炸的命令。
陈慎之这才有条不紊地去看内森:“尊夫人安顿好了吗?”
内森冷哼一声:“所以当年的资料在你手上。”
陈慎之微微一笑,不承认也不否认:“我爱阿洄,就像您爱您夫人一样。我想您能理解我的心情。”
内森早就看穿了他的虚伪,只开口道:“条件。”
“帮我解决掉严氿。”
内森是见过严氿狼王形态的,这和让自己送死有什么区别?
陈慎之却推出一个药剂给他:“基因融合药剂,也可以根治腺体异化。”
内森眼睛亮了,却又听陈慎之道:“但也有50%的概率融合失败,直接死亡。主席可以自己抉择。”
内森恨的咬牙切齿,他太明白这就是陈慎之的圈套,看似给了他选择,可实际上根本没有选择。
最终他拿起药剂,满含杀意:“如果你最后治不好阿浔,我会用这个力量杀了你!”
陈慎之微微一笑,表情仿佛在说欢迎之至,仿佛只是让内森放心,他又补充道:“主席不是自己也留了一手?”
内森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看向自己胸口,那里藏着一管鲜血。
“您放心,那东西确实能威胁到我。”也可以威胁到严氿。
陈慎之时间安排得非常完美,在内森离开的瞬间,摇摇欲坠的联盟大厦前传来愤怒的狼啸。
巨大的狼王身影在硝烟中若隐若现,最前方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了一只比人还高的巨爪横扫所有,连重型坦克都直接被掀飞出了数十米,被摔成了渣渣。
其他人惊惶失措地开火射击,阴影中的巨物却分毫不动,仰头张开血盆大口,巨大的火球凝聚在空中。
在硝烟散尽的那一刻,众人看清了自己的敌人——那是一头足有十多层楼高的白狼。
紧接着火焰倾泻而下,快得连死亡都感觉不到。
不到一分钟就解决了G国的所有精英力量。
将军的脸色铁青:“导弹!发射导弹!”
白狼动了下耳朵听到了破风而来的导弹,却先半蹲下身体,有人从毛茸茸的里滑了下来。确定人在安全区后,白狼凌空一跃,一爪把导弹拍进了后方的军队中。
这种东西伤不到他,但他也不想挨打,不过这想法在看到沈洄担忧的目光时转了个弯,假装不注意撞了上去。
炮灰崩开的那一瞬,将军以为成功了,严氿果不其然那看不禁上前一步的沈洄,心满意足,打算快速收拾了这一群人回去抱老婆。
就在此时,天空传来一声鹰啸,严氿猝不及防迎面撞上一只展翅足有十米的金雕。
金雕疾驰而来,出其不意利爪挠向白狼,鲜血刹那间泼洒一地。
“严氿!”沈洄心都揪起来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白狼的眼神止住。
血腥味和痛感让他血脉奔腾,杀气毕现,毫不费力的一爪子把金雕拍落,在他落地的瞬间携万钧之力砸下。
轰——
整个地面被两个巨兽砸出深坑,暴起的飞沙走石掀翻了周围的房屋建筑,一片狼藉。
金雕几乎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发出痛苦的哀鸣。
陈慎之俯瞰全局,审视着战场,从他获得的资料看,研究所曾经把alpha的战斗力分为四个等级,曾出现最高的战斗力是S,和内森化身的金雕差不多。
那严氿的战斗力就是S+,只存在研究所的理论资料中,为未来的太空竞赛准备的基础,可实验中的alpha都因为无法承受这股力量最终狂暴而亡。
大概连研究所也没想到完美的实验体会在三十年后出现。
若是以前,他还会愤怒嫉妒,因为这股力量本该属于自己。
可现在不会了,因为他即将属于自己。
“嗯?要跑?”陈慎之瞥向战场,内森是个非常识时务的墙头草,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严氿的对手,啄向白狼按住他的巨爪,就要展翅离开。
“唔,可真符合主席一贯的风格。”陈慎之仿佛早有预料,低头看了眼腕表,仿佛才想起来似的开口:“我好像没有和主席说,如果刚分化就进入高强度战斗,会有概率进入狂暴状态,不可逆的啊。”
他的叹息声刚落,逃跑未遂的金雕被烈火灼烧,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啼鸣,周身倏然卷起狂风把火球卷入其中,遮天蔽日的火龙卷横扫方圆数十里,低矮的贫民窟一片狼藉,光鲜亮丽的联盟大厦陷入同快要倒塌的巨人,发出岌岌可危的刺耳摩擦声。
严氿第一时间挡在沈洄三人面前,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狂烈的火焰,周身雪白的皮毛也烧了一层灰。
紧接着金雕暴怒而来,它的身形又拉长到了数十米,双眸之中满是血色,毫无理智,只剩杀戮。
两只再次缠斗在一起。
进化后的金雕力量速度强化了十倍不止,而且还有了风元素的加持,可依然不是狼王的对手。
陈慎之惋惜地叹了口气,端起酒一饮而尽,往外走去:“可惜了最后一瓶基因融合药剂。”
战场上胜负已分,严氿本不想杀内森,可疯魔成这样放出去后患无穷。
最后利爪刺穿了它的胸膛,鲜血飞溅了狼王满身。
所有人都以为战斗结束时,白狼却猛然踉跄后退两步。
“严氿?”沈洄察觉到不对立刻冲上去,没想到两三步间巨大的白狼就退化为人形,被濒死的金雕一翅膀扇向摇摇欲坠的大厦。
沈洄飞扑上去接住人,两人如同炮弹在砸向的大厦,沈洄只来得凝聚玄冰把两个人包裹住。
这一下彻底击亏了摇摇欲坠的大厦,轰然崩塌把两人埋了进去。
“哥!”杨柏肝胆俱裂,什么都顾不上顶着烟尘要去刨人,却被杨老板猛然拽住往快要坍塌地下室入口跑。
“爸?!”
“你哥不会有事,保命要紧!”
杨柏顺着他爸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濒死的金雕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那个姿势其实非常沙雕,就像很多动态表情包一样,可因为他满身血污,伤口还在滴滴拉拉的流血而变得狼狈可怖。
“快跑!”
可两脚兽根本跑不过这样的庞然巨物,就在金雕即将踩住父子俩的瞬间,一道身影猛然冲出废墟。
紧接着一堵巨大的冰墙拔地而起,挡在两人面前。
沈洄搀着昏迷过去的严氿落在他们旁边,直接把人塞到他们怀里。
“到负二层,把门锁死,快!”
杨柏从没见过这么紧张的沈洄,二话不说接过人就往地下跑,回头却发现他哥没有跟上来。
“哥?!”
沈洄却背对着他们,手掌微抬融化面前的冰墙,变成了一把唐刀。
“快进去!”
内森几乎是强弩之末,金雕的形态越来越大,在摇摇欲坠的几步路中仿佛充气气球,比曾经的联盟大厦还要高大。
他模糊不清的哀鸣,像是在呼唤谁,没有人听得懂。
在他面前持刀而立的沈洄就像是蝼蚁。
沈洄低低地叹了口气,一阵冰凉的风雪迎风而来,带着G国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白色雪花。
晶莹剔透的雪花迎风而起,刹那间形成暴风雪把巨大的金雕团团围住。
金雕即将爆炸的身体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像是被引导着找到了发泄口,身形缓缓缩小。
连沈洄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本能的他知道不能让内森炸在这里。
仿佛有人告诉过他,狂暴兽化的alpha自爆不亚于核电站泄漏,方圆百里寸草不生,也告诉他要压在这样的自爆,需要很多他们这种omega透支所有的信息素,极有可能会死。
可他依然没有动,身影如松如风,皑皑风雪淹没了整个首都。
他想自己没有那么伟大,可至亲至爱之人都在此处,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信息素透支让浑身的腺体神经疼痛难忍,眼前阵阵发黑。
直到内森彻底变回了人。
扑通——两声叠在了一起。
内森直直地摔在地上,沈洄也在坚持不住,单膝跪地。
他耳畔嗡鸣,浑身因为信息素被榨干而滚烫,徒劳地晃着脑袋想要保持清醒,许久之后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个人。
这样冰冷的信息素气息除了陈慎之不作第二人想。
“阿洄还是和以前一样。”陈慎之俯身想要去抚摸沈洄的脸颊,却被他厌恶地避开了。
陈慎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后露出大方不在意的笑容:“还很少见你气性这么大,倒是和以前不一样。”
“等我杀了他,我们会有很多时间。”陈慎之扫向地下室的入口,那里杨柏并没有合上门,焦急地想要冲出来却被杨老板拉住。
几乎在陈慎之动作的瞬间,沈洄先一步甩出冰球直接把杨柏砸了回去,而后冰封大门。
“猜错了呢!”
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沈洄只觉后颈一痛,彻底昏厥过去了。
陈慎之把人捞在怀里,垂眸审视着沈洄苍白的面容。
是太久没有见过了吗,这样的碰触都让他兴奋到战栗。
“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接你回家。”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看见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内森。像是才察觉到他的存在。
“非常感谢内森主席对我的帮助。”他彬彬有礼道:“我会遵照约定救治好尊夫人的。”
内森此时才看清陈慎之身后的营养舱,里边的人安静沉睡。
“不……阿浔……”
这是他最后的遗言——
作者有话说:救完老婆解决完陈慎之应该就结束了,感觉15W有点不行 可能还得多点。[狗头叼玫瑰]
第40章 第 40 章 阴冷的alpha信息素……
G国首都, 应该说只剩下一半的首都。
此刻比以往都要热闹,
小女孩缩在床上抱着自己昏迷的母亲,透过房间被炸出来的缝隙看着外边人来人往。
她听母亲说过, 战争后会出现很多外国人, 他们会拿走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不高兴了还会杀人。
所以她不敢出去。可家里的水喝完了, 吃的也没有了。
希望他们赶快离开不要发现他们,可破败摇晃的大门还是被推开了。
高大的身逆光站在门口,手里的枪支让小女孩颤抖, 却依然死死挡住自己的母亲, 大声让人离开, 这里是自己家。
没想到闯进来的人还真的不动了, 嘴里轻声咕哝了句她听不懂的话, 还真的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 进来的成了邻居家的婶婶。
“你怎么还在这里, 大善人来发吃的了, 赶紧跟我来!”婶婶二话不说把她拽出去, 刺眼的阳光闪过, 她愣在原地。
没有她预想的兵荒马乱, 也没有凶神恶煞的外国人,所有人排队在一顶帐篷前领吃的和水,有年轻力壮的混混想要去抢女人小孩的物资, 都会被那些穿着统一服装的外国人驱赶。
那样干净的水, 散发着热气的实物……
她根本不要提醒就跑向领取食物的队伍, 却因为太着急没看路猛然撞到了人,跌倒在地。
她慌张地要爬起来道歉,对方太高了, 她怯怯地仰起头,只能看到下巴。
没有预想中的斥责和拳头,对方沉默了片刻,蹲下身把她扶了起来。
是个长相很凶却很好看的男人。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退后两步,确定他没有追过来的意思后大步离开。
等到了安全距离,小女孩才又回头看过来,那个男人已经站起来和旁边穿着军服的人说话。
“严先生,具体情况我们已经知悉,沈先生我们会尽力救回,我们将护送您回国。”
G国动乱把腺体二次进化的推到了国际风口浪尖,在联合国大会上,东方力排众议派出维和部队过来,说话的也是这次维和部队的少校。
严氿摇了摇头:“情况比你们想得严重。我得留下来。”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指挥的营帐,里边还站着其他前来汇报的军官,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严氿,对这位并没有表露过军衔,但被叮嘱需要听他意见的神秘人物流露出了好奇。
少校听他的口气想到了甚嚣尘上的二次进化:“难道那个实验……”
说话间他徒手搓出一个火球:“就是这样的严重。”
这魔术般的一幕撼动了所有人的常识,很快他们也都意识到这背后巨大的隐患。
严氿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少校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现在需要找到让你力量消失的关键?”
“不,这个我已经有点想法。”严氿看向奔过来的杨柏:“当务之急是救出阿洄。不然陈慎之彻底掌握当年的技术……”
那个疯子搞出世界大战都有可能,而且严氿觉得他本来就想这么干。
几句话的工夫,杨柏已经跑了过来:“学长!喊我过来是找到我哥了吗?!”
严氿二话不说,扔过来一把匕首。
杨柏差点被吓软了,这是要自己了解的意思吗?他觉得自己还能救?!
“爸爸!”杨柏噗通一声跪下来抱住严氿的大腿:“起码等我哥,阿不,妈妈回来了让我们母子见一面啊!”
严氿:……
以少校为代表的几位军官一脸吃瓜震撼,这纷乱交杂的称谓,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样子!
严氿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径直拿起匕首给杨柏手指来了一刀。
杨柏吃痛,嗷的一声弹跳起来,却被严氿捏着手指,把血滴在自己手背上还没有愈合的擦伤上。
所有人都没明白严氿在做什么,只见他再次搓了个火球,那火球在眨眼之间就熄灭到无。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射向杨柏。
杨柏被盯得有点怕,缩到严氿身后:“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严氿最开始没明白,但他出去的时候内森还留有一口气,说了杨柏的名字,在这之前他和杨柏聊过,内森曾以缺血源为由抽过杨柏的血。
之前只是猜测,此刻证实了他的想法。
严氿沉遮脸:“如你们所见,这傻孩子也是当年试验的一部分。如果我猜得不错,陈慎之定然会回头抓他。”
“我们现在就把他保护起来!”少校就要喊人却被严氿抬手制止。
“不。”严氿露出一个森森笑容:“怕的就是他不来。”
杨柏没听懂他爸爸的话,只盯着自己的手指:“可是……我为什么会这样呢?”
*
沈洄清醒过来的时候头晕目眩,透支信息素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翻身干呕。
旁边适时地递过来一杯水,他下意识接过来道谢,可在看到那手指的瞬间,就僵在了那里。
所有的记忆纷至沓来,他坐直身体沉默地拉开距离。
陈慎之非常照顾他的感受,拉开两人的距离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沈洄这才看清周围,是间干净整洁的卧室,四周没有窗户,一张双人床并着一套桌椅就是全部。
通风系统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应当是在地下。
“久别重逢,阿洄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嘛?”陈慎之笑容一如从前,彬彬有礼,不知者如沐春风。
沈洄只觉厌恶。
陈慎之好脾气,不慌不忙地等他开口。
两人之间像是无形的博弈和压制,先开口的那个注定处在下风。
沈洄脸色苍白到透明,靠在床上闭目养神,许久之后先开口:“杨靖乔是你什么人?”
陈慎之露出胜利的笑容,这只是第一步,他会让阿洄慢慢适应自己。
“老师。”陈慎之回答得非常坦然:“当年她并没有死,辗转回到国外被陈家收留,正好那段时间我对腺体研究感兴趣就找她来当我的老师,然后从她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
所以连最开始的相遇都是骗局。
陈慎之非常慷慨地给他补齐了那段空白。
杨靖乔不仅从爆炸中活了下来,还带走了沈洄,也就是实验体A。她辗转回到了东方,可危机四伏的情况让他无法带着一个孩子,于是她几经辗转把沈洄送进了当地最好的一家福利院,自己引开了各方追杀的势力。
那是她亲手培养出来的成果,投注的心血远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多,可现在她只希望这个孩子能以最平凡的身份度过一生,不要沾染那些黑暗中的腥风血雨。
后来她进入了陈家,并且靠陈家的势力再一次前往G国寻找什么东西,就再也没能回来,更不知道她只教过一段时间的陈慎之早就盯上了实验,并且查到了沈洄的下落。
他找到沈洄时,沈洄尚未分化,就像是为开封的礼物,等待着成为他的omega。
沈洄却分化成了beta,所有的计划都落空,他愤怒地去刺激沈洄,引诱他去做腺体手术。
沈洄快把自己折腾死了依然是beta,并且因为他的疯狂走到了严氿身边。
成为严氿的omega。
他那样的愤怒,愤怒的杀光了所有的实验体,愤怒的服用了一号最完美的复制品。
沈洄并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甚至不愿意多看他一眼:“她回来找什么?”
能让杨靖乔不顾生命危险回来,和那次爆炸脱不开关系。
“不愧是阿洄,反应果然敏锐。”陈慎之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比起我说,想来你看到会更加震撼。”
沈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的手,又对上陈慎之灼灼的目光,确定他确实发现了什么。
只有这个时候陈慎之才会露出兴奋的眼神。
他自己撑着床边站起了身,无视了他邀请的手。
陈慎之蜷缩起手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只要人在自己手里,他又能抗衡多久呢?
两人出了房间,一路往深处走,一路上来去匆匆的人不是士兵就是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
看起来他和G国官方已经达成了合作,怪不得围攻联盟大厦的会有军方。
这里是比废弃研究所更大的实验基地,他醒来的房间应当是在生活区,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弯弯转转的回廊,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陈慎之走在正前方,侧开身给沈洄展示:“看,这是新世界的基石。”
沈洄走上前,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足有数十层楼高的空间中,屹立着一团巨大的红色血肉,如同心脏一样有规律地颤动。
他的体型太大了,沈洄站在围绕的廊桥上都看不到他的全貌。
“这……这是什么?”扑面而来的压制让沈洄有种非常不祥的感觉。
曾经站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也不曾这样恐惧。
“这是老师他们最大的实验成果,他们称之为拉斐尔。”
沈洄在仰视他的瞬间,仿佛产生了同样的共鸣,心跳快的无法控制,脱力地跪倒在地,耳畔都是沉闷的心跳声。
很快他就发现这心跳声不只是自己的,还有那团血肉。
它像是也发现了沈洄,颤抖的幅度骤然加快,仿佛无声地召唤。
回来吧,我的孩子。你该回到这里。
沈洄甚至不自觉地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却被陈慎拽在怀里死死圈住。
他发出果然如此的叹息:“现在可不行。”
沈洄也猛然回神,冷汗唰地落了全身,他死死拽住陈慎之的胳膊:“它到底是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陈慎之怜爱轻柔地擦去他鬓角的冷汗,然后对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示意。
紧接着几名士兵压着几个十几岁的年轻omega,直接跳进了那血肉所在的池子中,眨眼omega就被吸入血肉之中,再无踪迹。
期间omega毫无反抗,甚至眼神空洞欣喜。
激动的血肉在饱食过后逐渐安静下来,沈洄那种被拉扯的感觉也逐渐平息。
“它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腺体。”陈慎之着迷地开机看着他:“未来你将拥有它。”
“我将拥有你。”
沈洄尚未回神,陈慎之猛然用力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侧头咬上了他的后颈的腺体。
阴冷的alpha信息素注入腺体,和严氿的标记发出剧烈对抗。
沈洄浑身都抖了起来,痛不欲生。
“在那之前,先要祛除你身上那股讨厌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我摸了下细纲,应该会在10章以内完结[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