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弗洛伊德玫瑰
乔薇的邀请不在陈文序的意料之中，毕竟陈文序与乔薇的黑料联系在一起，如果他真的加入到乔薇的团队中，那以后大家看到他们两个，首先想到的可能是那件似是而非的酒店丑闻。
不等陈文序出声，乔薇就紧接着说：“序哥，你先别着急拒绝我，考虑考虑。”
陈文序觉得乔薇在说笑话，于是调侃：“薇薇，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有多不合时宜吗？”
“可人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还要考虑长远发展。”乔薇双手捧着面前的杯子，五指不由得收紧力度，她继续道：“这是当初你告诉我的。”
说完，她苦笑道：“那时候我以为你在敷衍我，根本没把这句话放进心里，现在我知道了。”
陈文序不以为意地端起杯子，“有些风险根本不值得投资。”
“可我相信你。”乔薇深深地注视着陈文序，认真道：“序哥，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只有你帮了我，不管你信不信，我只相信你。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现阶段能给你的不多，但是能给你的我一定给你。”说完，乔薇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推到了陈文序的跟前：“这是我的诚意，你看后再做决定。”
没等陈文序反应过来，乔薇已经戴上帽子和口罩打算离开：“序哥，你好好看看这份文件，我们之后再联系…”
陈文序叫住了乔薇：“乔薇。”他拿起桌上的文件，递还给乔薇：“我知道，这里面是足够诱人的条件，但是谢谢你的好意，我拒绝。”
“……”乔薇侧对着陈文序，比起失落的情绪，她更多的是难过，她心里明白，她和陈文序再也没有共事的可能了。
乔薇缓慢地接回文件袋，轻声问：“可以问理由吗？”
陈文序随意笑笑：“没什么理由。”
“…我知道了。”
晚上，陈文序来接陆彧下班，两人随意找了家餐厅吃饭，陆彧先下车点餐，陈文序看着车位停车，他正在等一辆车离开时，车窗突然被敲响了，陈文序转头往外看，透过车窗玻璃，他看到一个陌生的青年。
“你好，有事？”陈文序按下车窗玻璃，礼貌地询问。
看到陈文序的瞬间，青年微愣，之后他彬彬有礼地笑了下，道歉：“不好意思，我看你的车牌，以为是我的一位朋友。”
陈文序不以为意地回之一笑，后面车辆按喇叭催促，陈文序驱动车子离开了。
吃饭的时候，陈文序说起今天的事情，他佯做漫不经心地提起：“乔薇邀请我去她的团队。”
陆彧自然而然地问：“你怎么拒绝的？”
陈文序笑出声，他稍稍歪头，眼睛也不眨地打量着陆彧，笑问：“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拒绝？”
陆彧是知道陈文序的本质的，一直以来，陈文序给众人的印象大多是优雅绅士且精明强干的，说到底，陈文序最会盘算了，简而言之，陈文序最会衡量利益得失。
陈文序之所以拒绝乔薇的邀请，是因为他从没有考虑过往乔薇的团队去，再说直白点，陈先生可能觉得乔薇的庙太小，容不得他这尊大佛。
陆彧心中了然却并不戳穿，顺着他问：“你答应了？”
“当然，”陈文序扬起下巴，他留意着陆彧的举动，等陆彧放下筷子看过来时，他才悠悠道：“没有。”
陆彧料到般地看了眼陈文序，他唇角上扬着摇了下头，有些纵容的意味。
陈文序也笑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拒绝？”
“乔薇的团队对你来说可能会施展不开。”陆彧笑意淡淡地说。
陈文序明白陆教授的言下之意，于是嘴角的弧度愈发深厚，“陆教授，能把势利说得这么清丽脱俗的也只有你了。”
陆彧深以为然，微笑着点了下头：“这叫说话的艺术。”
“也许吧。”陈文序放下筷子，忽然认真起来，他注视着陆彧，自然而然地说：“主要是经纪人需要陪艺人飞来飞去的，我不想飞来飞去的。”
陆彧微顿，他缓缓抬眼，发现陈文序正笑眯眯地望着他，那双漂亮眼睛里泛起愉悦的光泽，甚至还带着几分调戏人的慵懒，虽然陈文序没有开口，但他的脸上分明在说：快问我为什么不想。
陆彧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云淡风轻地问：“是吗。”
好不容易想说个情话，陆彧还不接茬，陈文序啧了声，他摸了下后脑勺，半是数落半是调侃道：“你这个人…”
“是因为我吗？”陆彧问得流畅，这句话明明是询问，但陆彧脸上却带着温和笃定的笑意，仿佛在说：你不就想说这个吗？
陈文序微怔，喉结轻微地滚动，“……”他张了下嘴巴，没想好要说什么。
陆彧面带不解，故意问：“我有那么重要？”
“咳。”陈文序端起酒杯抿了口，“重不重要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陆彧说：“你耳朵红了。”
“热的。”陈文序松了松领带，问：“你吃好了吗？”
“好了。”陆彧喝了口水，他看陈文序一副随时打算动身的模样，问：“你还有事？”
“没事，回家。”
“回家？”陆彧稍显诧异，他原本打算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和陈文序看场电影什么的，“还早吧。”他看了眼时间说。
陈文序眼神牢牢地盯着陆彧，言简意赅道：“饿了。”
饿了？饿了不是应该多吃点吗？陆彧稍显茫然地望着陈文序，陈文序仿佛读懂了陆彧的不解，兀自点了下头，一本正经道：“是该多吃点。”
对上陈文序模糊暧昧的目光，陆彧明白了，“……”他由衷地问：“文序，你还记得两年前的自己吗？”
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青年。
陈文序缓缓扬起唇角，他专注地望着陆彧，说：“是因为你，陆彧，你得负责。”
晚餐结束后，陈文序喝了酒，陆彧去开车，站在餐厅门口，陈文序余光瞥见一家花店，他忽然想起来陆彧喜欢花，思索片刻后，他迈开步子朝花店走去。
陆彧开车出来后没见到陈文序，他正要掏出手机，仿佛有什么指引他似的，他往餐厅旁边的花店看去，只见陈文序捧着一束色彩绚烂的玫红色花束奔跑过来。
陆彧贴心地打开车门，他笑望着呼吸不稳的陈文序，“跑什么？”
“我怕你等急了。”陈文序迫不及待地把花递到陆彧眼前，“送你的，这个是…”他突然卡壳了，是什么来着？他只顾着买花了，忘了老板的解说。
陆彧接过花，顺着他说：“弗洛尹德玫瑰。”他垂眸看向那捧花，玫红色调的花瓣有着丝绒质感，漂亮的花心漩涡仿佛梵高画中的星空。
“对，是这个名字。”陈文序点头，随机好奇问：“不过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陆彧的目光从花束上转移到陈文序的脸上，他温和道：“取自一个英国的摇滚乐队Pink Floyd，他们在80年代留下一场很难忘的视听盛宴，人们为了纪念他们，就给这种玫瑰取名为弗洛伊德。”
陈文序略显挑剔地打量着玫瑰，说：“可惜太晚了，花店里不剩什么花了，这颜色看起来太俗了些。”
陆彧蓦地一笑，说：“和你很像。”
“变着法地说我俗吗？”陈文序扶额道。
“不。”陆彧的指尖拂过花漩，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艳色的花瓣把陆彧的手衬得更禁欲冷淡，还是陆彧的冷白指尖将花瓣衬得更加娇艳欲滴。
陆彧说：“热烈张扬，馥郁芬芳，和你很像。”
“……”
一瞬间，陈文序看着那束艳色的玫瑰都觉得顺眼了不少，他想，陆彧果真是文化人，这嘴巴怎么这么会说。
陆彧闻了下花瓣，说：“你不喜欢这个颜色，为什么还挑了它？”
“它最贵。”陈文序不假思索道。
“……”陆彧微笑着问：“你以前送…别人礼物，也是这个逻辑？”
陈文序反应过来，他忽然想起来陆彧不让他吻头发的事，于是道：“玫瑰哪能随便送人…你是想问我有没有送花给我前任？”
陆彧咳了声，佯做自然道：“肯定是…”送过的。
与此同时，陈文序开口：“她不喜欢这种…”没用的东西，话到嘴边，他又改口：“…这种具有观赏性的东西。”
陆彧慢悠悠地问：“那你喜欢吗？”
“我以前…没感觉。”陈文序思索着说：“现在有点喜欢了。”
有些浪漫的是，当其他人因为Pink Floyd喜欢弗洛伊德玫瑰时，陈文序却是因为陆彧喜欢上这种玫瑰。
当晚，玻璃花瓶倒映过床上暧昧纠缠的两个人影，玫瑰安静地呆在床头，散发出的香味给这夜色镀上了层迷离恍惚的朦胧感。
陈文序吻上陆彧的头发，陆彧下意识想躲开，但还是没有躲开，“陆彧。”陈文序顺势低头，亲了亲陆彧的耳朵，“你不喜欢我吻你的头发？”
陆彧还没回答，就听陈文序继续道：“是因为…我的上段感情？你看过我之前的照片？知道我习惯亲伴侣的头发？是不是？”
这种没格局的事情，陆教授是不会承认…是不会在乎。
“…你想多了。”陆彧故作镇定道。
陈文序带着恶意地动了下，陆彧从喉间发出声闷哼，他无奈地看了陈文序一眼，淡淡警告：“你别仗着我让你就…呃！陈文序！！”
很好，叫全名了。
陈文序勾起唇角，继续着动作：“是不是嘛？陆彧。”他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但此刻被“欺负”的分明是陆彧。
陆彧还是不说，陈文序很体贴地放过他，他凑近陆彧的脸，带这些恶趣味地轻哄：“没关系，不喜欢亲头发，我们就亲别的地方。”
“……”陆彧横了陈文序一眼，“你等着。”
“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32章 继续搬砖
手机铃声按时响起来，陆彧伸手按停手机，接着停了会儿才缓缓起身，但他起身到一半，就被一只胳膊拦腰搂住了，于是他被迫再次躺下去。
“别起嘛——”陈文序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听起来黏糊糊的。
陆彧舒服地躺着，跟陈文序讲道理：“该去上班了。”
“你不是老板吗？”陈文序在陆彧这里享受到得寸进尺的优待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胡搅蛮缠的技能，他腻乎地说：“就不能偶尔滥用下私权吗？”
陆彧温和地望着陈文序，说：“不能。”
陈文序睁开眼睛，他顺手将碎发拂到脑后，“我就没有让你生出一点留下的欲/望？”他睡眼惺忪着调侃。
陆彧挪开他的手臂，一本正经道：“如果你今晚肯乖乖躺下的话。”
“呃…”陈文序顿了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话说回来，他最近在床上缠着陆彧的次数是很多…但他也没不好意思多久，就道貌岸然地嘀咕：“那不是因为我之前没吃过好的吗？”
陆彧掀开被子下床，他忽视掉陈文序黏在他身上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搭话：“讲讲道理吧陈总，除了你，我也没有过。”
陈文序原本懒洋洋地躺着，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挺直身体，陆彧的意思是…只和他有过亲密关系吗？
在陈文序看来，道德感是用来约束自己的，而不是用来评判别人的，所以陈文序之前的传统观念只针对自身。
毕竟陆教授很优秀，所以陈文序先入为主地认为，陆教授之前肯定不缺男朋友。
“是吗？”陈文序摸着下巴，佯做轻松地说：“看起来可不太像。”
陆彧穿上衣服，回身看向裸着上半身的陈文序，目光在陈文序锁骨的红印上滑过，他含笑打趣：“我看起来像有很多桃花的样子吗？”
“当然。”陈文序点头：“青年才俊嘛。”
“有你像吗？”陆彧调侃。
“……”陈文序无辜道：“这你可就冤枉我了。”他调整姿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说：“我上一段感情经历你是知道的，在此之前，我忙着工作，哪有时间。”
陆彧：“我也是，而且和你…”顿了顿，他停下系扣子的手，缓缓看向陈文序，意味深长道：“和你在一起时，也是你先撩拨的。”
倒也是，毕竟陆彧一开始并未对陈文序表露过想亲密的需求，是陈文序酒后主动撩拨，两人的关系才不清不楚地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
陈文序的心情很微妙，虽说他也不介意陆彧之前有过什么人，但当他得知自己是“唯一”时，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雀跃起来。
陈文序强忍下愉悦的心情，云淡风轻地问：“那你之前就…没欣赏过什么人？”
“多久之前？”陆彧故意吊着陈文序的胃口。
陈文序扶额笑了：“哎你这人，嗯…好吧，在你这三十四年中，你就没喜欢过什么人？”
“从头查起啊？”
“你说不说吧。”
“没什么不能说的。”陆彧并不避讳，他思索片刻后回答：“太久之前的没印象了，在大学时候，倒是有过一个，不过也没能在一起。”陆彧看了眼时间，加快了动作：“来不及了，先不聊了。”
陈文序也起身找衣服，“没事，你先去吃饭，我洗漱过后送你去学校。”
“不用…”陆彧觉得让陈文序跑一趟属实没有必要。
“陆彧。”陈文序轻轻喊了声，他下床后什么也不穿地走向陆彧，两人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很多，陈文序眼神深深地望着陆彧：“我想送你。”
陆彧的目光从上到下，“……”倒是也不必这么坦诚，他说：“好，谢谢，先穿衣服吧。”
陈文序低头看了看自己，他随意摊开手臂，无辜道：“你不是早就看过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天冷。”只是单纯地提醒你别着凉。
到达学校门口时，门卫突然抱着一束花过来，乐呵呵道：“陆教授，您的花。”
花？
陈文序抬眼瞥去，看到一束被牛皮英文报纸包装着的鲜花，“……”
陆彧微微诧异：“我的？”
门卫解释：“昨天送来的，您前脚走，后脚这花就到了。”
“麻烦问一下，是谁送的？”陆彧问。
门卫如实道：“不知道，是花店的员工送来的。”
陆彧思索着接过鲜花，“谢谢。”
道闸慢慢抬起，陈文序开车往学校里面进，他面色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道路，看起来有条不紊极了。
陆彧突然出声：“有猫！”
陈文序反应过来，急忙踩住刹车，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他呼出口气，看向被甩出去又回归原位的陆彧，担忧问：“没事吧？”
陆彧摇了下头，稍显严肃道：“走神了？”
“……”陈文序瞥过陆彧怀里的花，他想起自己昨天送给陆彧的弗洛尹德，和这束文艺清新的香槟百合比起来，他送的花简直是直男审美。
有丢丢不爽。
他说：“嗯，有点困。”
“所以以后晚上要早点睡。”陆彧给出建议。 ！！！意思是，睡前活动取消了？
陈文序猛地回头，他盯着陆彧，然后直接拿走陆彧手里的香槟百合，看也不看地丢到了后座上。
陆彧先是一愣，继而觉得好笑，“你…”他没忍住笑出了声，于是清了下嗓子，问：“至于吗？”
陈文序啧了声，“你还说。”
陆彧无奈道：“我不知道是谁送的。”
“…挺漂亮的，喜欢吗？”陈文序故意这么说。
陆教授当然知道陈先生想听什么，他说：“我更喜欢昨天的花。”
陈文序稍稍满意一点，他得寸进尺地问：“为什么？”
“因为贵。”
“……”
陆彧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陈文序的大腿，示意他：“快开，堵着路了。”
为了不让陆彧分心，陈文序将陆彧放下后就打算离开，“我晚上来接你。”陈文序隔着车窗对陆彧说。
陆彧说：“我不确定什么时间。”
陈文序眨了下眼睛，微笑道：“刚好，我随时有空。”他刚说完这句话，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陈文序用眼神示意陆彧可以先离开，然后拿出手机，看到屏幕显示是韩老六。
陈文序心里琢磨着这一大早的韩老六打电话来干什么，一边接通了来电：“韩总，早啊。”
韩老六的声音听起来很和气：“文序，起了吧？在哪儿呢？”
陈文序懒洋洋地应了声：“正在巴厘岛度假呢，刚起来。”
韩老六不由得提高声音：“你跑巴厘岛去了！”
陈文序将手机挪远了些，玩笑道：“哎呦韩总，您这一嗓子差点把我嚷嚷没。”
韩老六严肃道：“别玩了，该回来工作了。”
陈文序眉梢微挑：“工作？韩总，你是不是忘了，公司最近给我休假了。”
韩老六云淡风轻道：“嗐，已经半个月了，你也该玩够了吧。”
“您是不是又忘了？我最近可是一脑门官司来着。”陈文序点开蓝牙放下手机，然后不疾不徐地发动车子。
韩老六：“咱们这行，谁还没点官司了？不重要，都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公司的利益…那什么，成洺最近不是要去总部吗？之前你俩负责的那个电影项目，他走了就只剩下你了，而且林老师和胡总指名道姓地要你过去对接，你和成洺商量商量，对接过后就动身吧。”
陈文序语气随意道：“嗯，知道了。”
到达公司楼下后，陈文序先给胡麓发了微信：“谢了，胡总。”他能这么快地恢复工作，其中少不了胡麓和林瑶晴的帮忙，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胡麓回复得很快：“小意思，等你过来。”
“好。”
陈文序伸了个懒腰，工作性质使然，他点开了热搜，前些日子关于他和乔薇的舆论已然不翼而飞，挂在头条的是某某男星和某某女星的剧照，陈文序无声地笑了下，就退出了界面。
“早。”陈文序对迎面而来的同事微笑。
“早啊，陈总。”
“陈总回来了。”
“陈总好。”
等陈文序上了电梯，议论声才在他身后传开。
有人奇怪：“陈总不是被撤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人嗤之以鼻：“有靠山呗。”
有人好奇：“谁啊？”
有人八卦：“林瑶晴，听说林大美女为了他差点把项目停了，专等陈总过去呢。”
有人看戏：“陈文序可以啊，这前有乔薇，后有林瑶晴，这脸好看就是有用啊。”
有人乐呵：“陈总那张脸，搁我我也愿意。”
“不止脸，还有身材，那窄腰长腿…”
“你当心别被听见。”
“哈哈哈哈哈，要我说，陈总就应该往幕前发展。”
陈文序一出电梯门就碰到了韩老六，他打招呼：“韩总。”
韩老六诧异道：“你不是在巴厘岛吗？”
“闪现，没听过吗？”陈文序开玩笑道。
韩老六知道他在贫嘴，于是道：“得得得，你甭跟我扯这些，成洺就在办公室，一会儿你俩来办公室找我。”
“好。”
陈文序来到成洺办公室时，成洺正忙的焦头烂额，他看到陈文序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序哥，快来帮我。”
陈文序看着他满桌狼藉，打趣：“你在搬家吗？”
成洺道：“可不是嘛，这周我就去上海了。”
“说到这个，你不够意思啊，怎么要走也不跟我说一声。”陈文序顺手将成洺桌上的纸质文件码好。
成洺笑道：“打算办妥了再跟你说的，这边还有些手续没处理。”
陈文序应了声，点头：“总部机会多，好好干。”
“说实话，我更想把你也打包带走。”成洺真心实意道，在工作上，陈文序真的帮了他很多。
陈文序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两颗核桃，有一搭没一搭地盘着，“带我去那边继续抢你的风头吗？”他挑眉问。
成洺心平气和道：“序哥，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嘴这么贱，陆教授受得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33章 很多次
陈文序和成洺忙着交接工作，期间，陆彧打来电话，陈文序顺手接下：“嗯？”
陆彧说：“我下班了，你在哪儿？”
“噢…都这么晚了…”陈文序忙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陆彧，我现在在公司，可能走不开，你先打车回家？”
陈文序有些抱歉，毕竟白天说要接陆彧下班的人是他，不过搞对象嘛，互相体谅是正常的，何况陆彧不是在乎这些小事的人。
“好。”陆彧果然答应得很干脆。
陈文序顿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不守时的人是他，可陆彧没有责怪他，这本应该让他觉得轻松，可陈文序确实是轻松不起来。
“算了，你等我十五分钟，我马上就到。”陈文序说着就起身，他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有条不紊地将电脑和纸质资料收进公文包里。
陆彧道：“你别急，我这边没事，你先忙。”
“差不多忙完了…”陈文序拎起公文包。
成洺有些懵：“还没结束呢。”
“线上联系。”陈文序简单交代了声。
成洺微笑着举起右手中指，对陈文序比了个国际友好的手势。
陈文序到达校门口时，看到陆彧正站在路旁跟一个人说话，两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映入到陈文序眼帘，陈文序莫名觉得陆彧身旁的男人很眼熟，在哪里见过？
陈文序开车缓缓停到陆彧身旁，然后按下车窗笑道：“等急了吗？”说完，他故作微讶地看向陆彧身旁的男人：“哦？这位是？”
“是你啊。”男人率先认出陈文序，然后笑道：“你好，我们昨天在京府饭店门口见过。”
陈文序这才想起来了，当时是有人说他的车牌号眼熟来着，他开的是陆彧的车，能认出来陆彧车牌号的人…应该是陆彧的朋友。
陈文序：“这么巧。”
陆彧自然而然地介绍：“文序，这是我大学师弟周楷喆，楷喆，这是我男朋友陈文序。”
男朋友？！
陈文序稍显愣怔地看了眼陆彧，心想，陆彧说他是他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从最初就不好界定，现在越来越不好界定了，可这并不影响陈文序听到陆彧这么说时的好心情。
于是，陈文序愉悦地伸出右手：“周先生，你好。”
周楷喆微笑着握了下：“你好。”
陆彧回忆道：“你们昨晚见过？”
“停车时，周先生认出了你的车牌号。”陈文序主动解释。
陆彧点头：“那不巧了，我们没碰上。”
周楷喆玩笑般回应：“没缘分吧。”
陈文序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邀请周楷喆：“我们去吃晚饭，一起？”
陆彧眉梢微动，侧脸看向陈文序。
周楷喆笑着摇了下头：“不了，我本来就是来办入职手续的，既然办完了，我就先走了。”
陈文序微讶：“入职？在…陆彧的研究所？”这句话脱口而出后，陈文序才觉得自己有些话多，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觉得太过刻意。
周楷喆：“啊？”他转头看向陆彧，不解道：“陆哥，研究所你不是转让给学校了吗？”
陆彧稍显猝不及防，他转头看向陈文序，陈文序的眼神更加不明所以。
周楷喆意识到不对劲，干笑道：“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陈文序和陆彧异口同声道：“没有。”两人对视一眼，陆彧先道：“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他。”
“哦…”周楷喆清了下嗓子，后退半步道：“那陆哥，陈先生，我先走了。”
陆彧礼貌道：“路上小心，明天给你接风。”
周楷喆笑的明朗：“好啊，又要让陆哥破费了。”
陈文序神色看起来很正常：“……”
等陆彧上车后，陈文序主动开玩笑：“白月光吗？”
陆彧刚系上安全带，听到这句话后侧脸看向陈文序。
陈文序故作轻松道：“一表人才，文质彬彬，是你喜欢的类型。”
“你也太会夸自己了。”陆彧道。
陈文序原本有些不舒服，听到这句话，他绷不住地笑了：“陆彧，你真的是…”
陆彧含笑望着陈文序，等陈文序再次投来目光时才开口：“有过好感，但他是直男。”
陈文序心不在焉地想，谁不是呢。
陆彧继续道：“所以没有实质性的关系，那时候是我一厢情愿。”
能让陆彧一厢情愿的人。
“……”陈文序稍稍眯眸，暗暗腹诽，竟然有人连陆彧都不喜欢？
“文序，你吃醋吗？”陆彧唇角微扬，有些新奇地打量着陈文序。
陈文序没有否认：“他看你的眼神很崇拜。”
陆彧很无辜：“…也只有崇拜。”
陈文序目视前方，直接问：“那你还喜欢他吗？”
陆彧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在吃醋。”等待红灯时，陈文序偏头，眼神认真地注视着陆彧。
陆彧很干脆道：“不，我只喜欢你。”
陈文序回眸，唇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我知道，我刚才逗你呢。”
陆彧注视着陈文序的侧脸，“可我很认真。”
陈文序故意问：“哪句认真的？”
“我喜欢你。”陆彧的语气自然而然，诉说爱意对他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如果他的爱人需要，他会说很多遍。
陈文序的心跳空了一拍，他攥紧方向盘，听到陆彧补充道：“我说过的每一句喜欢，都是认真的。”
要命。
开着车呢。
陈文序选择跳过这个话题冷静冷静，他咳了一声，询问：“你的研究所是怎么回事？”
陆彧语气自然道：“转让给学校了，我还在里面工作，只不过没了所有权，这样也好，能轻松些。”
“你当时借我的那笔钱…是研究所的转让费吗？”陈文序在得知陆彧将研究所转让出去时就有了这个猜测，只不过他有些不敢确认，那时候的他，值得陆彧这么做吗？
陆彧没指望瞒过陈文序，回答：“是。”
陈文序不再吭声，他沉默地开着车，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彧担心陈文序有心理负担，这也是他当初不告诉陈文序的理由，可是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有些多余。
陆教授是个得体的人，此刻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告诉陈文序别多想吗？不，陈文序可不是个宽敞的人。
再说些甜言蜜语？可那不就真的把陈文序当成情人来哄了吗？这也不是陆彧想要的。
好像，有些，苦恼。
直到车停，陆彧也没想出个什么办法。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陆彧语气如常地问：“晚上吃什么？”
陈文序动作迅速地下了车，并且“嘭”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跑了？为什么？陆彧眨了下眼睛，心想，文序不说谢谢也就算了，跑了是什么意思？是怪自己没第一时间告诉他吗？可陈文序那时候的狗脾气，告诉他他会领情吗？
当然不会，不然也不会说他是狗脾气。
没等陆彧琢磨清楚，副驾驶的门突然被拉开了，陈文序赫然出现在车门口，陆彧寻声望去，决定得好好说道说道。
“文…”陆彧稍显正色地开口，但陈文序没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因为陈文序蓦地俯身钻进车门，不由分说地吻上了陆彧。
陈文序无限亲密地贴近陆彧，右手摸向副驾驶的调节按钮，猝不及防地放平了陆彧的座椅。
陆彧不是很喜欢被突然偷袭，尤其是在他心绪不宁的时候，但是陈文序吻的又急又凶，他只能提醒般地按了按陈文序的侧颈，但是陈文序并没有收敛的意思，他蛮横地掠夺着陆彧的呼吸，甚至屈膝顶入陆彧的座位之间。
陆彧忍无可忍地横起胳膊，他正要开口说话，就又被陈文序含糊不清地堵住了嘴，陈文序看起来有些着急，“知道了…你不想在下面，我无所谓，你挑位置。”
看吧，在陈文序的自我认知中，他真是贴心的要命。
但问题的关键显然不在这里。
陆彧深呼吸一口气，他捏住陈文序的下巴，脑袋有些疼：“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陈文序琢磨着问：“你又不想在上面了？”陆彧怎么这么善变。
陆彧：“……”他提醒陈文序，说的很明白：“还在楼下，这是车里。”
陈文序望着陆彧的眼神不加掩饰，甚至还答非所问地说：“又没人，而且这是我们车里。”
说的没毛病。
所以说，陈文序是真的想在车里，陆彧觉得不可思议，他道：“你还记得你说过你是个传统的人吗？”
“嗯…”陈文序撑在陆彧上方，回答的有些漫不经心，他的目光在陆彧的脸上和身上描绘着，不得不说，昏暗中，陆彧的冷白肤色看起来更加明显，这略显禁欲的颜色生在陆彧身材流畅健康的身体上，像是庄园里毫无瑕疵的雕塑，带着几分不清不楚的色气，可陆彧的衣服分明穿的齐整。
这就是，欲盖弥彰。
陆彧觉得陈文序没听清他的话，因为陈文序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欲/望，甚至带着几分诡异的亢奋感，他的目光落在陆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说：“陆彧，我好像有些理解乔薇了。”
陆彧真的跟不上陈文序的脑回路：“嗯？”
“如果有人肯为了我倾家荡产，我也会全身心地信任他。”陈文序动情地望着陆彧：“但我帮乔薇是为了良心，你帮我是为什么？也是因为良心？”他抛出去一个错误答案，同时期待爱人去纠正。
陆彧原本捏着陈文序侧颈的手挪到陈文序后颈，他温柔地捏了捏，语气几近无奈和妥协：“不是说了很多次了？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
陆教授：⊙▽⊙他知道我做了这么多，会有负担吧。
陈文序：他好爱我！想——不做人。
第34章 撒狗粮的一天
最终，陆彧还是推开陈文序，拒绝在车上进行少儿不宜的事情。
陈文序兴致缺缺地扯掉乱成一团的领带，跟上陆彧的脚步，“位置太小？”他假意抱怨：“那下次换个商务车好了…”
陆彧忽地回身，他单手捂住陈文序的嘴巴，脸上的笑意有些崩裂：“陈总，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能不能…”
陈文序弯了弯眼睛，他越来越喜欢看陆彧因为他而出现情绪起伏，原来陆彧也不总是情绪稳定。
陈文序眨了下眼睛，他稍稍抬起下巴，唇畔若有若无地蹭过陆彧掌心。
陆彧仿佛被电到般的收手，“……”他欲言又止地看着陈文序，最终只能用眼神表达着自己的不认同。
陈文序的心有些痒痒的，说实话，陆彧更私密的地方他都亲过，却没想到陆彧会因为被亲掌心而有反应。
“你这就刻板印象了。”陈文序笑眯眯地望着陆彧，一本正经道：“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得有性需求吧。”
陆彧：“……”
“我把我的需求告诉你，同样，你也可以把你的需求告诉我。”陈文序离陆彧越来越近，他看似循循善诱般地说：“我很会配合的。”
陆彧并不上当，他声音稳当道：“我觉得家里就挺好。”
“车里也很不错，试试嘛陆彧，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喜欢？”陈文序搂住陆彧的肩膀，整个人靠在陆彧身上，他将下巴搁在陆彧肩膀上感慨：“还是说你脸皮太薄了…嗯？”
陆彧侧脸，堵住了陈文序喋喋不休的嘴。
一吻结束，陈文序刚刚平复下的躁动再次升腾起来，他拉着陆彧的手往家里赶，“走，快点的。”
浴室内，两道朦胧的身影纠缠不休，陈文序说的对，他很会配合，陆彧的一个眼神他都能揣摩出陆彧的需求，何况他不在乎上下，怎么舒服怎么来。
“没关系…你可以随意。”陈文序的湿发落在额前，呼吸略显不稳地说。
陆彧亲了亲陈文序的耳根，动作仍旧温柔体贴。
陈文序轻喘着笑出声，他作势转身，陆彧便体贴地后退了些，“陆彧，你这么…有礼貌，会显得我之前不太体贴。”陈文序亲昵地搂住陆彧的脖子。
陈文序回忆起自己那几次的在上经历，扪心自问，他可没有陆彧温柔体贴。
陆彧啄吻着陈文序的下颚，带着笑意的声音调侃：“你不是直男吗？我担心你难受。”
“说了没关系…还是说，陆教授的能力就到这里了？要不换我来？”男人在床上总喜欢口嗨，陈文序也不例外，但他忽视了一点，男人最不能被调侃的，就是被质疑能力不行。
陆彧的瞳色暗了暗，他注视着陈文序那张被汗湿的俊美脸庞，上面的笑容嚣张肆意，他忽然就懂了陈文序为何会被人排挤——这张脸太张扬了，仿佛天生就不懂得含蓄收敛是什么意思。
陆彧缓缓扬起唇角，稍带压抑的低沉嗓音有些喘息，他道：“文序，你的嘴上功夫比你的床上功夫好多了。”
“……”陈文序微愣，继而失笑道：“可以啊陆教授，你都会…呃啊…”怪异的音调从他口中发出，陈文序搂着陆彧的胳膊不由得收紧。
陆彧的目光落在陈文序稍显失神的脸上，他凑近吻了吻陈文序的眼睛，“所以啊，嘴上的便宜不要占，尤其是在床上。”陆彧语气低柔。
陈文序盯着陆彧刀削斧凿般的面容，不知是因为陆彧的动作，还是因为陆彧的脸，他觉得眼前有些晕眩，像是喝醉了一样，他显然不会学乖，“就这？”陈文序嘴角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陆彧不再克制地俯身，重重地吻上陈文序。
大清早的，陈文序的手机不要命地响了起来，陆彧最先被吵醒，他微微起身，找到陈文序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他拍了拍陈文序的肩膀，轻声开口：“文序，你的手机。”
陈文序的脑袋往被窝里拱了拱，烦躁从心底升起，真奇怪，他以前明明没有起床气，他懒得理会嗡嗡作响的手机，对陆彧含糊不清道：“困…你接吧，说我在忙。”
陆彧只好接通电话：“喂？你好，请问是？”顿了下，陆彧回应：“不好意思，我不是陈文序，他在忙，请问您有事吗？”
“什么？”陆彧的语调微微扬起，他落目在那块耸起的被窝上，重复着手机对面传来的内容：“您是他…丈母娘？”
“对啊对啊，你快点让小序接电话。”对面女人的声音有些聒噪。
陆彧面无表情地推了陈文序一下，语气如常：“你丈母娘的电话。”
陈文序忽地坐起来，他顶着头顶的呆毛，瞪大眼睛不明所以：“你妈啊？你妈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干嘛？”
不会要他回去见长辈吧？
不行啊，这什么都没准备呢。
酒席没定，结婚照没拍，新房也没买…
陈文序正在焦头烂额地盘算着，就听陆彧说：“不是我妈。”
陈文序顿住了，他莫名其妙道：“…不是你妈？这大清早的，诈骗电话吧…”他想也不想地挂断了电话，搂着陆彧重新躺下，呼了口气：“吓我一跳，我以为是阿姨呢。”
陆彧想事情比较周到，他心中有个猜测，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陈文序的手机就再次响了起来，陆彧用眼神示意陈文序去接，陈文序烦不胜烦地啧了声，接通好话：“你好，请问是谁？”
“哦，是小序啊，你忙完啦？我是阿姨啊，刚刚怎么把电话挂掉啦？啊你最近还好吗？”对面的女声听起来大约五十多岁的年纪。
陈文序想也不想地说：“不好意思，你打错电话了…”
“没有打错呀，你是不是忙晕了？我是静君妈妈啊。”
什么君？
不认识。
陈文序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抱歉，我不认识什么…”
陆彧在一旁压低声音提醒：“静君，傅静君。”你前女友。
“噢…噢，阿姨啊。”陈文序彻底清醒过来，他再次坐起来，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我刚在忙，没反应过来…呵呵呵，主要是我们这么久也没联系了，您有事吗？”
他边说边看向陆彧，自证清白般地按开了免提。
陆彧闲闲地撩了陈文序一眼，避嫌般地堵住自己的耳朵。
不听。
陈文序有些好笑，“嗯嗯，阿姨您说，哦…是吗，这样啊…”他顾不得对面在说什么，伸手去掰陆彧的手，陆彧转了个身子，背对着陈文序，陈文序索性趴上陆彧的肩膀，对着陆彧的腕骨便咬了上去。
他一直觉得陆彧的腕骨性感，这下终于如愿以偿了。
陆彧松开堵着耳朵的手，他一手扼住陈文序的下巴，另一只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陈文序的目光瞥过陆彧腕骨上的牙印，他伸手拨开陆彧的手，猝不及防凑近吻上陆彧。
真是的，大早上的本来就火力旺，陆彧还非得招惹他。
手机早就被丢到了不远处的床沿，免提还开着，那边喋喋不休了半天，许久未得到回应，便诧异道：“小序？小序你在听吗？其实说了这么多，阿姨就想求你劝劝静君，她弟弟结婚，她做姐姐的有本事，多拿一点不过分吧，其实你作为姐夫…”
陆彧后仰着躲开陈文序的黏糊，“电话。”他揉了下陈文序的发顶，目光有些无奈地提醒。
陈文序重重呼了口气，他伸长手臂摸到手机，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阿姨，我和静君已经分手了，你们家的事我不方便参与，我还有急事，先挂了。”
陈文序的动作一气呵成，不光对面没反应过来，就连陆彧也没反应过来。
陈文序丢开手机，重新搂住陆彧，嘟囔：“怪莫名其妙的，一大早的给我打电话，也不说什么事。”
“人家说了。”陆彧微微侧脸，陈文序窝在他的颈窝里，他的下巴蹭到了陈文序的发顶，陆彧叙述着自己听到的信息：“静君的弟弟要结婚，她妈妈要她掏钱，她估计没同意，她妈妈就把主意打到你这里了。”
陈文序噗嗤笑出声，他声音在陆彧锁骨处酥酥麻麻地蔓延开来：“你不是堵着耳朵不听的吗？”
“……”陆彧缓缓呼出一口气，维持着巍然不动的神色：“我听力好。”
陈文序从陆彧颈窝处抬头，唇角翘起：“这么大个人了，陆彧，承认你很在意很难吗？”
陆彧眼中的细碎微光落到陈文序脸上，“我在意什么？”他佯做不知。
“男人啊，果然是下了床就不认了。”陈文序微叹。
陆彧无奈摇头：“你就贫吧。”他看了眼时间，打算起床，但他的腰却被一只胳膊紧紧地把持着，陆彧温声道：“松一松，该起床了。”
陈文序没有松开胳膊，他懒洋洋地闭着眼睛，“陆彧，虽然我很喜欢看你吃醋，但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陈文序语气认真：“我喜欢你，身体和心理都喜欢的那种喜欢，从来没有过的那种喜欢，这么说可能对我的前段感情不太公平，但没有办法，如果人的喜欢一生只能到达一次顶点，那我的顶点就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第35章 晨起
成洺在办公室等了陈文序半个小时，可是陈文序还没有来，他觉得奇怪，陈文序是个时间观念很重的人，可到了这个时间点还不来，该不会是有事吧。
好歹就这么个掏心窝子的兄弟…成洺暗暗地想，于是他拨通了陈文序的电话，没有人接，于是成洺更加心急如焚了，陈文序铁定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本着“我本将心向兄弟”的原则，成洺锲而不舍地打了第二个电话，还是没有人接，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外加微信轰炸。
终于，电话被成洺给拨通了。
“喂？喂！序哥，你没事吧你？”成洺心急如焚地问。
陈文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介于刚起床的慵懒感和忍耐着什么的喑哑感之中，只听他重重地呼吸一声后，很敷衍地回应：“没事。”
成洺奇怪道：“没事吗？你是不是生病了？陆教授在吗？”
陈文序啧了声：“说了没事，他在…啧，用不着你操心…”
“我去你的大爷的陈文序！老子在关心你，一大早的你就这么护食儿，老子跟你抢食儿了吗…”成洺不甘示弱道。
陈文序打断他：“没事挂了…”
“等等等等，我今天的飞机，你不来送我？”成洺不满地质问。
陈文序：“你不是下午的飞机？”
成洺：“所以啊，午饭约一个，喊上陆教授。”
“不。”
成洺皱眉：“抠搜呢你，我请客，我请你们！”
“不，我的意思是，”陈文序顿了下，呼吸又重了几分，期间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闷哼声，陈文序继续道：“午饭不约，送机也不去。”
成洺难以置信道：“行，陈文序，你很行！”
回应他的是通话挂断之后的忙音——
昏暗的房间内，陈文序俯身吻去陆彧鼻尖的汗珠，他含糊不清地嘀咕：“怎么谁都惦记你呢。”
陆彧呼吸很沉，身体深处传来的触感让他有些颤栗，他始终不太适应这个位置，但因为对方是陈文序，所以这一丝半点的不情愿中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欢愉。
同时，陆彧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陈文序昨晚在下位，现在还能那么有精力地…在上位，而且他看起来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虽然说今天是周末，但陆彧觉得还是不应该太放纵，他声音不稳地低声提醒：“…快中午了。”
陈文序亲昵地蹭了蹭陆彧的腰，“嗯哼。”很敷衍的回应。
“……”陆彧抬眼去瞪陈文序，这眼神没有多少威慑力，但却莫名地戳中了陈文序。
只见陈文序盯着陆彧的眼神亮了亮，然后他那双棕色的漂亮眼睛染上了火热的情韵，他俯身咬住陆彧的下唇，轻车熟路地探出舌尖。
陆彧被陈文序身上兼唇上的动作弄得一愣，强烈的失控感席卷过后脑勺，陆彧那双沉稳冷静的眼瞳涣散一瞬，继而有些失神，他凭借本能地攥住陈文序的肩膀，他咬牙道：“陈文序…呃…”
“陆彧，都这么久了，”陈文序并没有停下自己得寸进尺的动作，他嗓音黏人道：“你得适应啊。”
陆彧没忍住爆了下粗口，可他每个濒临失控的动作都能惹得陈文序更加兴奋。
陆彧强撑着理智，威胁陈文序：“你别太过分，否则下次…”
“下次嘛…我无所谓啊。”陈文序轻轻含住陆彧的耳垂，低声暧昧道：“我巴不得你不做人事。”
“你…”陆彧不耐地扬起脖颈，他死死地攥着陈文序的肩膀，手背上青筋崩起，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在腕骨处有一个凸起，看起来诱人极了，陈文序很想去亲一亲，可他又不舍得放过陆彧的唇。
陆彧没有陈文序的厚脸皮，这注定他在这场骚话对决中不占优势，但他也没心思跟陈文序掰扯，只能隐忍道：“快点。”结束。
“陆彧，你得相信我，我能让你快乐。”陈文序正经不过一秒，然后他一边动作，一边用带着情/色意味的嗓音在陆彧耳边呢喃：“无论是上面的，下面的，里面的，还是外面的…”
陆彧简直受不了陈文序这张嘴，他忍无可忍地捂上陈文序的嘴，“你他么闭嘴行么！”
好性感。
说脏话的陆教授。
气急败坏的陆教授。
别开生面的陆教授。
——这他妈谁能把持得住？
陈文序眼中欲/色更浓，他顺势咬住陆彧的指尖，陆彧下意识抽手，陈文序转而去追逐陆彧的唇舌，“老公。”他黏糊糊地抱怨。
这个称呼一出来，配合着陈文序的动作，陆彧脑海中蓦地闪过一道白光，从未有过的极致感觉从腹部席卷过全身，他仿佛是岸边挣扎许久的鱼，最终落入这一片汪洋之中，同爱人交融在一起。
陆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无法形容自己的感受，耳边传来陈文序的轻笑声，他听到陈文序说：“喜欢听的话，我以后多叫。”
平复一会儿后，陆彧歪头看向陈文序，脸上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严肃，他声音低沉喑哑：“你给我等着。”
陈文序愉悦地抱着他，回答：“我不想等，要不你现在就来。”
陆彧默默闭上了眼睛，在不要脸这条赛道上，他注定pk不过陈文序。
与此同时，在手机那边，成洺琢磨着陈文序不对劲的反应，终于悟了，他气急败坏道：“艹！起床气这么重，真是被陆彧惯没边儿了。”
中午，成洺等来陈文序…不，是和男朋友出双入对的陈文序，成洺莫名有些眼热，又有些不爽，他好像成了被撒狗粮中的那只狗。
陈文序牵上陆彧的手，哼哼唧唧地贴着人走：“还生气呢…我都说了你不用来…”
陆彧伸手挡开陈文序的脸，然后顺势按在陈文序的侧颈处，凑上前亲了陈文序一下，他有些无奈道：“都说几遍了，我没生气。”
陈文序还在叽歪：“不，你就是在生气，你放心，你生气了我会哄你…”
不远处的成洺：“……”更不爽了。
等两人走近，陆彧微笑着跟成洺打招呼，成洺麻木地客气道：“陆哥，随便坐。”
陈文序随口问：“嗯？你女朋友没来？”
成洺冷哼：“分了。”
陈文序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同情地看着成洺，道：“怎么没什么人呢？”
成洺冷笑：“谁让我跟你走得近？”
这小子说话夹枪带棒的，谁惹他了？陈文序莫名其妙地看了成洺一眼，不过他心情好，不跟单身狗计较，他心情不错地安慰成洺：“没事，现在讲究高质量社交。”
成洺对陈文序的自我认知叹为观止，他只能点头：“行，你真行，陈文序。”
陈文序啧道：“这话你说不合适。”说完，他看向悠然喝茶的陆彧，眼神不言而喻，这话应该陆彧来说。
成洺木着一张脸：“……”还没上菜呢就饱了。
一顿饭吃的成洺闹肚子窝囊气，好在陈文序有点良心，最终把账结了，趁陈文序去结账的份，成洺悄摸地凑近陆彧道：“陆哥。”
陆彧侧脸看他，耐心询问：“怎么了？”
成洺盯着陈文序春风得意的背影，气呼呼地对陆彧道：“在床上千万不要怜惜陈文序！”
陆彧：“……”陈文序的朋友都这么奔放吗？
“他这人就是欠收拾！”成洺继续愤愤不平。
陆彧寻思着现在已经不是他要怎么收拾陈文序的问题了，而是陈文序巴不得被收拾吧。
作者有话要说：
成洺：千万别怜惜他！
陈文序：好兄弟！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被怜惜？
陆彧：……
第36章 习惯
陈文序出差了两个月，期间陆彧原本要过去探班，可因为研究所太忙了，这个计划就被搁置了。
结束完工作，陈文序把衣服送去干洗店后，直接开车去了陆彧学校，虽然他已经将近二十七个小时没睡觉了，可这对曾经熬过三天大夜的陈总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且距离陆彧学校越近，他的精神就越亢奋。
陈文序对陆彧的办公室算是轻车熟路，他给陆彧的同组同事带了咖啡和点心。
有人打趣：“陈总，你这行为在娱乐圈叫应援吧？”
陈文序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谁让我是我们家老陆的生活助理。”
“那我们就是陆教授的迷弟迷妹！”几个在这里蹭吃蹭喝的学生争先恐后地拍马屁。
陈文序调侃：“这吃了蛋糕的小嘴就是甜。”
“没有没有！我们真是陆师兄粉丝！”
“那是师兄吗？那是男神！”
“可不咋的，每天偷摸来办公室看陆师兄的学生可不老少。”
陈文序十分有家属自觉，他替陆彧谦虚道：“嗐，一般，一般吧。”
“诶，最近那个新来的研究员，有自己的团队，但不教课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周…周楷喆！我看啊，他的风头要赶超小陆喽。”地中海发型的主任一边吃着草莓小蛋糕，一边煞有其事地说。
陈文序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谈话，只是握着咖啡杯的指尖不可察觉地动了动。
老师们的话题适可而止，但是谈到周楷喆学生那边又炸开了锅。
有学生激动道：“周老师也很帅的！天哪，我们专业是捅了什么帅哥窝啊！”
“可惜周老师不教课。”
“听说学校在跟周老师谈合同了，他可能从下学期开始授课。”
“天哪，那陆老师和周老师要怎么选？”
“拜托！成年人当然是都要，周老师和路老师又不一定教同一门课。”
有学生探身过来问：“文序哥，你和周老师熟吗？”
“不熟，问你们陆教授去。”陈文序喝了口苦涩的咖啡。
“唉，陆老师才不会说，他从不透露他的私人生活，他除了带你来过学校，就没再带过别人了。”
陈文序眉梢微动：“哦？是吗？”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话说回来，文序哥，你和陆老师什么关系啊？”
“你们猜。”陈文序带着逗弄小孩儿的心思，笑得意味深长。
“表兄弟？堂兄弟？”
“朋友？”
“同学。”
“一对儿！”有人扯着嗓子喊，其他人起哄起来，知道内情的几个老师笑得更加开心了，陈文序唇角上扬的弧度也愈发明显。
但哪里都有煞风情的人，有学生不服气道：“不行！我站的是陆老师和周老师。”
陈文序眯眼看过去，他好像有些印象，这个年轻人是陆彧带的研究生，叫…夏怦怦，陈文序眼底有几分不悦，这名字听起来就不聪明。
“什么陆周！就陆陈！就陆陈！”有人与夏怦怦辩驳。
地中海老师及时制止住这场闹剧：“哎哎哎！开玩笑适可而止啊，你们几个，吃够了就滚出去，别看见帅哥就凑上来，以后再进我们办公室买门票！”
几人吵嚷着往门口走，夏怦怦临走之前想再顺一盒马卡龙，却怎么抽也抽不动，他扭头一看，看到陈文序左手随意搭在盒子上，对他笑得十分和善：“夏怦怦，吃多甜食脑子容易转不过来弯。”
研究生夏怦怦表示怀疑：“是么？”
陈文序一本正经地点头：“是，还容易眼神不好。”
夏怦怦崇拜地看着陈文序：“序哥，你怎么知道陆老师老是骂我没脑子，他还经常骂我是闭着眼睛写论文。”
陈文序沉吟：“…心有灵犀。”他将马卡龙推给了夏怦怦，敲打归敲打，也不能饿着孩子。
陆陈党顿时欢呼：“就说是陆陈。”
在几人吵吵嚷嚷的同时，陆彧从门口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着桌沿的陈文序。
陈文序笑看着陆彧，眉梢眼角虽然带着几分疲惫，但看起来有几分落拓不羁的张扬。
夏怦怦顿时息声，小声道：“教授好。”
“陆教授。”
“教授下午好。”
陈文序迎着陆彧的目光，微笑着抬手晃了下，有些打趣人的意思。
好严肃的教授。
几个人停下脚步，显然是想看陈文序和陆彧的互动。
陆彧波澜不惊地路过几个人，“不走的话，一会儿跟我去实验室。”
“忙忙忙！”
“走走走！”
“教授我们先走了。”
没走多远，他们听到陈文序温柔调侃陆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凶哦～教授。”
一个女生捧着脸激动道：“换句话说，就不能是陈陆嘛！”
夏怦怦看了眼手中的马卡龙，很没有骨气地举着右手打call：“陈陆！陈陆！就算周老师站到我面前也只能是陈陆——咦呀～周老师！”
巧就巧在周老师冷不丁地出现了，夏怦怦捂着怦怦跳的心口，笑得一脸尴尬：“哈哈哈哈哈，周老师好。”
周楷喆虽然没有代课，但跟陆彧带的几个学生算是脸熟，他顺势问：“好，你们教授在吗？”
“在在在！”夏怦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周楷喆打量着他，笑问：“你做亏心事了？”
夏怦怦：“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