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否认:“谁说我叫江玥。”
“那你叫啥?”
“池玥。我奶信玄学,说我必须姓池。”
裴聿:……
那请问我说错哪了?
哦,错在这辈子,根本不应该认识这个人。
他连忙找补:“你别误会,刚才你提到江总,我倒是想起来了,几年前他向我们裴氏咨询过脊髓损伤的国内外先进技术。”
——裴氏是国内排名第一的私立高端医疗集团,高端的有私人定制的专业康养,是国内中高阶层人的专业健康护理首选机构。
池玥若有所思:“那你帮过我吗?”
裴聿不假思索:“怎么可能,我是集团继承人,这些小事还到我手上?只是听说而已,听说。”
“就说,像你这么可恶的医学生,怎么会好心眼。”
男孩凉凉说着,同时坚决推行他的复仇大计——就是,继续输入结婚登记资料。
前几年,大洋彼岸一个允许同性婚姻的国家,已经开通了线上登记结婚仪式。
虽然国内并不承认这个法律关系,但倒是成为了同性情侣唯一可以给到对方的一纸纪念,只需要几乎都能负担得起的美刀。
手续也超级简便:居然只要护照资料,填入表格,下一步……
最后一步,就是双方共同在摄像头前,与米国那边的法定公证人、以及两个成年证明人共同见证就行了。
成年的见证人?
这一屋子黑衣人,起码十数个,随便哪两个不行。
正当摄像头前出现了三个喜滋滋的人头,米国那边的公证人问:“请问另一位新人是?”
另一位新人?
才发现,裴聿所坐的位置空了。
人呢?
此时,站在落地窗边的某人,正安然打着电话:
“喂,江总,您好!打扰您休息。我是大粤省裴氏医疗的裴聿,之前在合安市有幸随家父见过您。
现有这么一件事:您家大少爷池玥……结婚,对,婚姻登记。不不不,是我不敢高攀,但令郎似乎十分坚持。好,我把电话给他。”
什么?
包括池玥在内的一屋子黑衣人定在那儿。
似乎是,调皮学生被叫家长的即视感?
叫的,还直接就是掌握上百万人的饭碗大权的,江定邦,本人?
裴聿好整以暇把电话递给呆若木鸡的池玥。
——问就是重生金手指。
前几年在他建议下,家族集团早早开辟了银发康养新赛道。
两年前,拥有医疗技术的裴氏,与拥有地皮的江氏,联合相关管理部门共同开发了好几个银发经济项目。
位于合安市的第一个候鸟养老式度假区项目启动时,他们见过面,江定邦对他印象挺好,甚至加了微信。
“喂爸爸,我是在登记结婚……哎你们能结,为什么我不能,22岁,法定婚龄!霸总也要守法我知道。您别担心,我用护照登记的,国内无效,不会分走您老的遗产啦……”
裴聿吓得立马站定。
且不说无不无效的,对一个身强体健的、不到50岁的壮年人说“遗产”两字,不太适合吧?不知这熊孩子还能不能活到继承遗产。
“……哎您和我妈闹了十八年别扭才结的婚,您哪来的大脸批评我?……不要啊!李哥,爸爸让你接电话。”
事情居然如此虎头蛇尾:那个叫李武的凶巴巴保镖头头,接到江总的命令,把他和王守财好端端送了回去。还再三道了歉。
他们离开屋子时,还听见那小男生不甘的叫嚣:“裴聿,你给我等着!”
直到下了车,王守财惊魂未定:“那小孩什么脑回路,居然说结婚就结婚,他爹还不知道这事。脑子有病,还病得不轻!”
他又用手肘撞了裴聿一把:“原来他真的就是江定邦的儿子啊,想想这小子傻是傻些,傻的好拿捏呀。现在回头一想,生米煮成了熟饭,你就是江定邦的上门媳妇?女婿?男媳妇?儿婿?好复杂。”
守财又大叫:“哎,话说你不是同么。为什么不结呀?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裴聿越走越快、越走越远。
他当然有喜欢的人,刚才就在他面前。
为什么不结?
因为玥玥说了,不见。
回忆像玫瑰的刺,沁染的是心间的血。
因为上一世,池玥的遗言是,“不见”。
“我该遵从你的心愿。”
*
刚才的无障碍豪宅中。
“裴聿你给我等着……咳咳……我要气炸……咳咳!”少年感的声音直嚷嚷,又被自己的咳嗽打断,“赶紧给我查,他这几天会去哪。不把他弄死我不叫池玥!”
保健医生、护工几人,换下那身“吓人的”黑衣人套装后,好一顿安抚和照顾。
病弱的小少爷总算安静下来,又让送回卧室的床榻上,渐渐沉入梦乡。
还喃喃说着梦话:“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