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哼，这可是朔一给他买的大庄园！

哼哼哼，你们没吃过真正的美食吧！——前年去了美食大国旅行进而没怎么玩时间全花在找吃的上面的五条悟得意洋洋想道。

庄园之行后，日子仍然在平静而欣然中过去，五条悟的年级没什么课外活动了，但是课余时间还是仍由他安排的。

在发现这位大帅哥转学生在棒球上有着可怕天赋后，棒球队的一群少年马上和五条悟建立起了友谊，天天跑来他教室门口大声问他打不打棒球。

结果碰到了同样过来问五条悟去不去踢足球的校足球队。

以及篮球队，网球队，甚至马术、剑术、音乐剧这些人。

大家一碰面，才知道五条悟完全是运动天才，全面发展，没有丝毫短板的那种！

音乐剧的人完全是看五条悟长得好看，绞尽脑汁想把五条悟拉过来。

这是香饽饽中的香饽饽啊，没有人嫉妒，甚至有些麻木地想，五条悟这人还有缺点吗？

家世，资产，相貌，成绩，智商，情商，体力，运动天赋……无一不是顶尖。

他们觉得，如果世界上有六边形战士的天才，那五条悟，完全是个圆啊！

那六边形也就是六个角，五条悟是完美而圆润地覆盖了所有领域并且完成了降维碾压那种！

K校的学生总体质量很高，背后的关系也错综复杂，但是毋庸置疑的是，这样可怕的天才，未来只会更进一步，学生们也马上成年，在家里掌握了初步的话语权。

五条家欧洲方面公司惊愕地发现，往常眼高于顶自诩贵族的那圈子人，竟然开始主动抛出橄榄枝，五条家的公司就这样打入了英国上流社会。

在小心探查后发现是自家少主功劳的一干族人，心中五味杂陈，震惊，惭愧，难以置信，欣喜若狂，最后汇成了——感动。

五条悟有不少小弟——尽管他本人不承认。

其中一个小弟，据说是老英贵族出身，家族历史足足有近千年，认真地和自家因为自己行为而感到不高兴的哥哥说：“Satoru的天才，足够我放下种族国度的考虑，愿意和他做一辈子的朋友，他真心待人，不吝于用十倍回馈善意，如果我还是一个接受过教育的人，一个正直的人，就不该无动于衷。”

“而且，如果他专攻一方面……不论是生物化学物理数学，他一定是本时代不可磨灭的星辰。”说到这句话，小弟的眼神都开始恍惚起来，因为他听五条悟说，真正开始学习高中课程，还是在去年，短短一年时间，掌握了整个高中课程，每一次考试都能交出满分答卷，这样的天赋，已经不是用应付考试可以囊括的了。

末了，他回过神，叹息：“哪怕哥哥对外国人有偏见，也不能和他交恶，他的武力值真的很高啊！”

哥哥：“？”

小弟嘀咕：“跑步一口气能跑操场五十圈，这特么的也太恐怖了。”

哥哥：“？？？”

五十圈！？一口气？？

“跑完之后还跟没事人一样，说这是热身。”

哥哥的手开始颤抖，K校他待过，那个运动场再熟悉不过，五十圈……想到自己这个弱鸡身板，那位外国转学生岂不是一拳就能把他打在地上成了残废？

不不不现在是法治时代，不要乱想了！

丝毫不知道背地里被不承认的小弟这样评价的五条悟，趁着夏秋之际的假期，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自己的旅行。

他选择了一个在普通人看来不可思议的旅行方式。

自行车。

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然后把土豆塞到里面，五条悟就这样兴高采烈地出发了。

和煦的暖阳落在身上，特级咒术师的体力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五条悟丝毫不担心自己力竭，车轮碾过公路时候，他的六眼把这片旷野和远处的风车小屋纳入眼底。

六眼还是很好用的，他不用着急地把脑袋转来转去，总觉得看了左边的景色又会错过右边的景色。

土豆挣扎着冒出脑袋，看着不断倒退的景色，这条公路通向北部小镇，路上有车子但是不多，两侧旷野是让人眼睛极度舒适的绿色，数不清的小花丛点缀期间。

蓝天白云下，白色风车缓缓转动，红墙尖顶的小屋，好似只存在于油画中。

土豆默默地看着，感受到少年传来的欣喜情绪，小比熊犬的眼睛多了几分人性化的喜悦。

不为这如画的风景，为少年的高兴而高兴。

比起欧洲大陆，英国这个独立于那片土地的岛屿，无论是咒灵还是异能者，都少很多。

好似一片世外桃源，让五条悟投身其中的时候，有一瞬间恍然觉得，自己不是咒术师，也不是什么御三家继承人，而是这世界上，一个普通的，为能在青春时候看见世界万物五彩斑斓而由衷欣喜的少年。

不用背负什么，不用忧虑什么，只需要往前走，就能看见春暖花开，一架自行车，一个背包，一条小狗，陪着他从北到南，从国内到岛外。

见过北部小镇藤蔓满墙的安静自由，也见过南部海岸线弥漫的碧天如洗，波澜起伏。

五条悟的行囊多了一样东西。

他增加了一个和北白川朔一一样的爱好，常常带着照相机，把见过的漂亮景色，自己觉得有意思的景色，通通记录下来。

不过有时候找不到帮忙拍照的好心路人，五条悟拍出来的照片中，主角不少是土豆。

站在南部的海岸上，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小比熊犬默默蹲在他的阴影里，他低头看着新拍的照片。

忽然想起了家里的照片墙和朔一每次都要花上不少时间整理的大相册。

那些照片里的主角大多数是他，或者是他和朔一的合照。

2007年，五条悟拍下的一大堆旅游照片中，主角大多数是土豆。

白色小比熊犬的眼睛在阳光下呈现和北白川朔一相似的浅红色，看着五条悟举起的照相机，很配合得做出乖巧可爱的表情。

随着一声“咔嚓”，

拍过毕业照，五条悟即将迈入大学——

作者有话说：写得我眼睛又要尿尿了

这章是加更，明天的更新要晚一点点，但会在凌晨发出的！

第44章 自由王（5）

考试那个月, 北白川朔一飞往伦敦。

一转眼竟然又是一年了。

考试对于五条悟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试卷上的一些题目确实让他有些费心，回来后把自己关在书房研究了一晚上, 最后算出的答案和在考试时候算出的别无二致。

他松了一口气，因为报考的专业, 他考试的科目中倒是没有太多像是国内国语课那样不太确定因素，基本上都有正确答案。

考试结束后, 北白川朔一带着五条悟在欧洲旅行。

按照常理，他们的第一站估计是法国亦或者是其他历史悠久的国家。

但是北白川朔一选择的第一站是——冰岛。

夏天的季节不至于太冷, 除了个别景观无缘看见, 其他的景点都给从没踏足过这样极北地带的五条悟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黑土白天, 冷风飘荡, 这样冻寒的土地，在夏天的时候，也会挣扎着生长出小花, 五条悟穿着厚厚的大衣, 土豆从他口袋里钻出来，看着这样或许以后再也没法看见第二次的景色。

经年不化的冰块，堆积在黑色的沙滩上，在日出第一缕金光照耀过来的时候，整片沙滩呈现梦幻般的蓝与深沉, 边缘镀上一层金光。

五条悟站在海滩上, 怔怔地看着这一缕金光，旋即蔓延, 身后传来土豆的汪汪汪声，他下意识回过头，看见北白川朔一举起照相机。

他又下意识地露出个笑容。

白发少年十八岁了, 从法律方面，他已经是成年人，而去年的时候，五条悟已经在家完成了元服礼，眉眼间的稚气开始消退，但是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却在离家的一年内，愈发浓烈。

好似要告诉所有人，他会永远年轻，永远热烈。

金光落在他被风吹起的白发，无可挑剔的脸庞，下意识舒展的笑容，和那无边无际的蓝海，漂泊的冰块，洗出来的照片右下角，标注了时间：2008。

冰岛的夏季短暂，这个年代的旅客也少，鲁冰花海在峡谷和湖泊之间，绽放着一年到头尽态极妍的美丽，白发少年在这花海中跑着，因为人烟稀少，这里显得格外的辽远，好似天穹和花海之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又见过瀑布和冰川，这场冰岛之行刚刚落幕，飞机转向，落地挪威。

见过曲折美丽的峡湾，又前往芬兰在圣诞老人村中闲逛，再至瑞典观赏斯德哥尔摩老城，中世纪的古朴气息扑面而来。

北白川朔一的相片都能洗出厚厚的一沓。

北欧旅行结束，五条悟返回国内。

再不回去族里那群人要闹翻天了。

而去年年末的时候，久未出现的兰波终于回到国内，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朋友，魏尔伦。

异能特务科的人，光靠涩泽龙彦一个人弹压还是不太够——主要是去年的谈话给涩泽龙彦的打击太大，这家伙很消沉，但也没有寻死觅活。

兰波进入异能特务科，资料上改名为兰堂，在欧洲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大概是有了什么际遇，没有再病态性的畏寒，倒不是完全不畏寒，只是症状比北白川朔一刚捡回来时候好了很多，只是一年四季都要比别人多穿一两件衣服。

进入异能特务科后，几次任务，兰波把异能特务科内最后身份不明的钉子拔除。

至此，北白川朔一完全掌控异能特务科。

兰波在北白川朔一所在的小区内重新买了一套公寓，中原中也虽然很想和哥哥们一起生活，但也有些舍不得已经相处许久的好朋友太宰治。

在提出太宰治一起搬走的时候，太宰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兰波再好那也是中原中也的哥哥，又不是他的，他何必要掺和过去呢。

中原中也只能伤心地表示他一定会多来看望太宰治的。

然而没等他伤心够，又迎来一个噩耗——春天，他们本该升入初中，太宰治居然又不去上学！

太宰治没有解释，只是经常不在家。

北白川朔一在横滨碰到了一个工作勤勤恳恳的老实人，当即把人挖走，塞入了异能特务科，异能特务科没多少他的人没关系，他不会到处挖吗？

这个人叫织田作之助，脾气好得离谱。

太宰治提出想要进入异能特务科，北白川朔一思考后，也觉得普通人的教育可能对于太宰治来说实在是食之无味，于是安排了专人授课。

和五条悟那时候的家庭教师不一样，太宰治是有同学的。

那几个同学，他都不太看得上，只有一个人的异能力，他觉得有些意思。

这个人叫坂口安吾。

北白川朔一看着异能特务科2008年最新人员名单时候，心中轻嘶一声……无赖派，齐聚了啊。

五条悟回到国内，发现那两个孩子居然分离了，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想什么，毕竟中原中也的哥哥都回国了，太宰治不愿意一起住也是合乎情理的。

他带着土豆回了一趟京都。

御三家住的近，他大摇大摆从禅院家门口走过去，发现有个少年站在门口盯着他。

他也不甘示弱地盯回去，那个金发少年脸瞬间涨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一扭头就跑了回去。

来接他的长老看了一眼，低声说道：“那是禅院家主的儿子，禅院直哉，听说未来是板上钉钉的一级咒术师呢。”

一级咒术师，哦。

五条悟抱着土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被吓了一跳的禅院直哉跑回家里，回过神时候忍不住愤愤，不就是被看了一眼吗？他怎么好似看见了甚尔一样？

丢人！

但是那一眼，也死死地烙印在了禅院直哉心里，他从没有见过那样的眼神。

平静的像是湖水一样，不，像是那万里无云的蓝天，不会有一丝的波澜。

他看见了他，可是他和门口的柱子没有什么区别。

六眼肯定可以看出禅院直哉身上的咒力波动挺不错——在整个咒术界中。

但是，那有什么？

禅院直哉的天赋和他比起来，水入大海也不为过。

少年咬牙，他可是禅院家未来的家主，日后和五条悟打交道的，他们都是御三家的少主，以后肯定少不了交流。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心里反反复复地提醒这些，脑海中纷乱的思绪，最后汇聚成了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的恐惧。

原来……那就是特级啊。

这就是，现代最强啊。

哪怕仅仅十八岁，五条悟已经成为特级好几年了，哪怕五条悟离开国内的这段时间里，国内的特级任务都是由北白川朔一和九十九由基分摊的，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怀疑五条悟的能力。

那样的存在，只需要见过了一眼，就忍不住俯首称臣啊。

大概是站得太久了，禅院直哉连身后来人了都不知道。

直到被人打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正要发怒，对上高大男人嘴角的疤痕。

他马上变脸，露出了讨好的笑容，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一句“甚尔”都没说出来，那个天与暴君就径直往家主院子走了。

甚尔来找老爹干什么？禅院直哉看着那个身影离开。

想了想过去甚尔来禅院家的场景，哪怕是禅院直哉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甚尔来禅院家，一般是来找茬的。

比如说前几年，揍遍了禅院家上下，家里也出现了一些变动……禅院直哉想起来，好像有两个堂妹被送走了，不过两个低级的咒术师，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这个想法在他心中滑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而禅院直毘人的院子里，他看着这位不速之客，心里也忍不住沉了沉。

不过今天伏黑甚尔来不是打人的，禅院直毘人把他请到屋子里后，他就大咧咧坐了下来，开门见山：“我儿子是十种影法术。”

刚小心坐下的禅院直毘人因为震惊脚一崴，也顾不上脚腕的痛楚，按着桌子身子往前凑，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伏黑甚尔冷哼一声：“我说，我儿子是十种影法术。”

自从几年前发现伏黑惠有咒术师天赋后，伏黑甚尔就瞒的死死的。

禅院直毘人好似遭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无力地坐回位置上，但是多年来家主的涵养还是让他下意识发问：“我愿意迎惠当少主，族里……”

“呵，”伏黑甚尔没等他说完就发出了一声嗤笑，“你要是想着可以和五条家抗衡的话，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

他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沉，但是禅院直毘人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变化。

禅院直毘人几乎要脱口而出“怎么可能”，十种影法术于禅院，就是六眼之于五条啊！

“我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五条悟。”伏黑甚尔没有急着说原因，而是沉声道。

禅院直毘人沉默了下来，静静地听着他的话。这倒不是他安分，而是这些年伏黑甚尔带给他，带给整个禅院家的阴影太深重了，哪怕他有术式，伏黑甚尔想一拳打死他这把老骨头，也是易如反掌的。

伏黑甚尔也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回忆刚才的一幕。

如果说前些年他所接触的五条悟，是初升的太阳，还没摆脱从黑夜走来的沉沉雾霭，还在缓慢地挣脱着在清晨未散的冷云，那么刚才所看见的五条悟，是彻底的脱胎换骨。

整个人好似在发着光，虽然这个形容他觉得很恶心，但是他也找不到第二个形容了。

“我敢说，往前八百年，往后八百年，再也找不到一个五条悟。”他喃喃低语。

“哪怕是十种影法术，哪怕是……新的六眼。”

禅院直毘人睁大眼，身体猛地僵硬，伏黑甚尔这句话，已经足够证明他的立场了。

禅院家以为他们输在了祖传术式上吗？

不。

他们输给了五条悟。

整个咒术界，都沦为这个人的陪衬，过去有记载的天才，在他面前也黯然失色。

伏黑甚尔瞥了一眼禅院直毘人，意味不明说道：“光是从人格上，北白川朔一确实是个好老师。”

毫无血缘关系，甚至从特级的身份来说，从总监部和咒术世家来说，北白川朔一和五条悟甚至是有利益冲突的，但是北白川朔一偏偏做到了。

呕心沥血，拼尽全力，浇灌出了永恒的太阳。

伏黑甚尔想起五条悟那双六眼，蓝色的，好似天空。

太阳存在于蓝天之上，点亮整个蓝天，他不是因为蓝天而成就自己，而是太阳成就了蓝天，自五条悟后，六眼的含金量会拔高到一个可怕的高度，六眼不再是和禅院加茂家齐名的存在，而是此后，六眼一出，最强身份已定。

虽然在五条悟出生时候就有这样的传言，但是不服气的大有人在。

但是五条悟之后，但凡经历了这个时代的人，都不会质疑六眼。

但凡见过五条悟的人，都会忍不住为其震撼。

自1989年起，此后数十年，萤火之辉，终将是沉寂在恒恒日月之下。

更何况，伏黑甚尔闭了闭眼，心中有些郁卒。

惠的心性……远远比不上那个人啊——

作者有话说：甚尔：我的教育方式虽然有问题但是差距居然这么大……

抱歉吹彩虹屁又吹美了[哈哈大笑]交代了一下国内的情况

感谢荼茶茶大人的火箭[饭饭]

第45章 自由王（6）

听完伏黑甚尔意有所指的话, 禅院直毘人呆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而今天的天与暴君也格外地好脾气, 静默地坐在对面，沉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把这份不好看的表情归为他在为禅院家的未来担忧, 那就贻笑大方了。

禅院直毘人也没蠢到觉得伏黑甚尔会为禅院家的前途担心。

况且，他露出一抹苦笑, 所谓御三家，早就名存实亡了啊。

咒术界的正统, 已经在五条家, 在总监部了。

都说三足鼎立,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 两者相争，必有渔翁。

可如果这两方势力有同一个追随的人呢，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更何况这些年, 不，十几年来，五条家的内部已经和禅院加茂这些古老世家分流了，都是千年的老世家，五条家已经在北白川朔一的帮助下找到了新的出路, 不再指望着咒术师身份, 可禅院加茂仍然沉浸在御三家的美梦中，想着“皇帝轮流做, 明年到我家”，不知今夕何夕。

何其悲哀。

可，大概也是罪有应得。

禅院直毘人难以阐述这一刻的感受, 他作为禅院家的家主，可以说实力都在禅院家中数一数二，他本该最具有改革的底气，可是偏偏在看见了禅院家的内里后，他也忍不住感到悲哀。

这一份悲哀在看见下一代的傲慢，拒绝前往咒术学校学习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已然是取死之道。

他们是咒术师世家，可是五条家已经不算是纯粹的咒术师世家，他们是这片土地上，这个古老城市上，盘踞百年千年的古老世家，不再拘泥于咒术师这一个标签后，五条家对内重整子弟面貌，对外积极外扩，禅院直毘人听说五条家内部设立了一个基金，资助家族内子弟——无论是不是本家的子弟，只要能力足够强，都会资助其到大学毕业。

然后进入五条家的产业中学习，包学业包工作，甚至咒术师也可以送往总监部设立的地方监督机构中工作，这么些年来，五条家可不是成了咒术界的第一世家。

并且不只是依靠着强悍的实力，还因为风评极好。

是啊，哪怕有十种影法术，他们拿什么和五条悟斗，他们拿什么和五条家斗，他们……早就落败了。

想通这一点的禅院直毘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北白川朔一偏偏就看中了六眼呢？这些年来总监部资源对五条家的倾斜，绝对是看在五条家是五条悟本家的份上。

他看向伏黑甚尔，表情缓和了许多，说：“有时间的话，带惠来给我看看吧，这件事，”他语气顿了顿，半晌，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我不会告诉族里。”

伏黑甚尔的表情终于有了些波动，他略惊讶地看着这个禅院家主，没想到这个老头竟然比其他垃圾算个人，眯眼看了半天，他嗤笑一声：“惠迟早会暴露术式的，到时候你又要怎么安抚族里的垃圾。”

禅院直毘人眼神平静：“再怎么闹，我会竭尽全力不会让他们打扰你们一家。”

天与暴君脸上嗤笑敛起，终于正眼地看着这个老头，指尖敲了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禅院直毘人也在看着他，这位家主身体还硬朗，可是也不算年轻了，即便作为家主，禅院直毘人已经不怎么用出任务。

“禅院直哉是个蠢货。”伏黑甚尔破天荒似的提了一嘴。

禅院直毘人一怔，旋即脑海中闪过什么，肩膀有些颓然，语气微低：“他……已经被族里的风气带坏了。”

伏黑甚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说：“你是狠不下心。”

然后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只有留在室内的禅院直毘人又是呆愣许久，然后一个下人匆匆来报，说伏黑甚尔又打了谁谁谁，禅院直毘人回过神，挥挥手，语气有些不耐烦：“以后这样的事情，只要没死人就不要回禀我了。”

下人毕恭毕敬地回道：“是，家主大人。”

然后缓缓退出室内。

禅院直毘人的视线落在那个下人消失的门口，脑海中反复回荡的却不是刚才和伏黑甚尔的对话，而是那个下人毕恭毕敬到了几乎惶恐的声音。

他猛地推倒了桌子，喘着粗气，巨响过后的室内依旧寂静。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伏黑甚尔的一句话，已经是仁至义尽，大概是可怜他一把年纪了还在为满家虫豸筹谋。

直哉……禅院直毘人闭了闭眼，心中苦笑，十几岁的少年了，哪里是那么好掰正的？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禅院直毘人沉下心，仔细考虑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

因为京都及以南，聚集了不少咒术师世家，国内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也在南部，未免有些资源浪费，前年时候，九十九由基自请调往北海道一带任职。

而北海道立咒术高专，虽然比起其他两校实力要弱不少，但是有九十九由基这个副校长在，也是金字招牌。

东京咒术高专有北白川朔一这个名义上二级咒术师实则比特级咒术师还能打的校长，北海道咒术高专有九十九由基这个副校长，反倒是位于御三家地带的京都咒术高专，要寒碜多了。

听说九十九由基对于北海道校的咒术师培养很上心，作为特级，甚至还是女性，弹压直哉那小子，简直是……

禅院直毘人终于露出了个稍微舒坦的笑容。

迅速舔着老脸给九十九由基写了封正式的邮件，再三强调，只要不把禅院直哉弄死，他禅院直毘人半个屁都不会放。

当晚九十九由基收到了来自禅院家主的邮件，难以置信地看了三次。

扭头就去找上了北白川朔一。

北白川朔一得知禅院直毘人要把禅院直哉这个未来的封建糟粕送去距离京都遥远的北海道校且舔着脸请求九十九由基帮忙镇（调）压（教），也震惊得说不出来话。

嗯……禅院家那些老头应该不会同意吧？

北白川朔一让九十九由基先和禅院直毘人周旋一下，感到有些奇怪。

难道是看见隔壁五条家得道飞升了所以也想鸡娃？

可五条家和禅院家加茂家的差距又不是一年两年了，早不去晚不去——甚至丢去东京校舔着老脸让北白川朔一帮忙也算个办法，怎么偏偏等到了今天，禅院直哉那小子可不小了，把性格掰过来……北白川朔一觉得悬。

他摇了摇头，反正现在还是暑假，也不着急处理。

五条悟回家里待了几天就跑回了东京，和北白川朔一抱怨：“我又不是襁褓里的娃娃，这些人真的是，唉。”

出门都恨不得把半个家族的都挂在五条悟身上，一天下来就见了七大姑八大姨各种亲戚，这些亲戚满脸欣慰一个劲地狂吹彩虹屁，哪怕在国外待了快一年的五条悟都有些招架不住。

家里怎么冒出来了这么多亲戚？

一问，不是本家的，是听说本家少主回国，一个个赶来京都，一定要瞻仰一下少主的年少有为。

五条悟：“……”

北白川朔一倒是听笑了，弯身把在地上卖萌打滚的土豆抱起，五条悟还在喋喋不休，他刚下了车，现在瘫在沙发上一动都不想动。

因为觉得家族里人多眼杂，五条悟没有带土豆回去。

看着北白川朔一把土豆带去吃狗粮，再定睛一看，五条悟瞪大眼：“你你你，你给土豆吃的什么啊！”

北白川朔一面不改色地拿出微波炉里的大碗，搅拌了一下，碗里的剩菜剩饭霎时间看不出原貌，好似一大坨不明物品，然后摆在了土豆面前。

土豆嗅了嗅，吃得欢快。

五条悟支起的半个身子石化了。

北白川朔一蹲在土豆旁边，扭头看着他，欲言又止：“你……怎么真的天天给它吃狗粮。”

“不吃狗粮吃什么？”

北白川朔一想说什么，最后摇了摇头，“土豆好养活，你吃完饭然后往它碗里丢点就够了。”

五条悟难以理解，土豆好养活，可是他不差那点狗粮钱呢。

猛然间，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吃得正欢的土豆，想起这一两个月来土豆每次吃饭都怏怏的样子，问：“这小崽子不会是吃腻了吧？”

土豆抬起已经有些脏乎乎的脸，疯狂点头。

五条悟痛心疾首，但十动然拒，然后躺回了沙发，嘀咕道：“不过还是狗粮方便，往一次性杯子里一倒，处理垃圾也方便。”

土豆：“……”

“在野外更方便，往地上一倒，都不用找狗盆，脸蛋也不容易脏。”

北白川朔一闭紧了嘴巴，默默地去整理自己晒在阳台上的照片。

抱歉……他已经尽力了。

北白川朔一心里为土豆点了个蜡烛。

五条悟很快也知道了禅院直毘人拜托九十九由基的事情，他对禅院直哉没什么印象，不过嘛，禅院家出来的人，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而且已经到了只要人不死禅院直毘人半个屁都不会放的地步，啧啧啧。

五条悟想起来禅院家，就不可避免地想到另一个加茂，算了，那家人更不是个东西。

因为五条悟过年时候是要回五条家的，所以也和其他世家打过交道，有一年他记得，加茂家抬出去个打死的妾室，随行的长老忙不迭地捂住了他的眼，低声骂着加茂家的人做事荒唐。

可是，六眼可不是长老一捂就能看不见的。

那个画面给五条悟留下了深深的震撼。

即便后来告诉北白川朔一，北白川朔一出手整治了加茂家，但是这样的恶习已经成为传统，甚至是引以为傲的。

五条悟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其实在他过去的十几年来说，接触的恶劣事件并不多，见识到的险恶也不会多到哪里去，除去了任务途中，那就是过年时候呆在京都的那段时间。

好似从平安京到现代，这些个老世家被时间格外“优待”，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就像柜台上被人遗忘的橘子，即便是容易保存的水果，但是在时间流逝下，表皮出现变化，开始腐烂，发绿发白，长出细细的绒毛，一凑近就能闻到酸臭的味道，窥探内里，更是一滩脓水。

他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北白川朔一，对方正在低头看着电脑，敲击键盘的声音传来。

北白川朔一的方法是打压。打压到这些个世家不得不依附于总监部，不得不听从总监部的命令，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咒术界正统交到了北白川朔一手上。

那他呢？

他面对十五年前的局面时候，他会怎么做呢？

那时候没有什么追随他的人，即便有，也实力不济，哪怕有政府站台，可是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呢。

五条悟思考了一会儿，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对付这些个老橘子，只能先把他们打服，拉御三家出来上下宰一顿，然后再从其他世家中挑几个杀鸡儆猴。

再是拉一群打一群，挑拨离间，威逼利诱，那些个头脑简单的老橘子哪里知道这些层出不穷的手段，很快就会被耍得团团转。——十五年前的北白川朔一已经交出了答卷。

给脸不要脸，那就只能吃点苦头了——

作者有话说：小悟：略通一些拳脚而已[哈哈大笑]

从小到大在朔一身边，见识到朔一雷霆手段的小悟，当然是承袭朔一的理念，注意，这个时候的小悟开始有了整顿咒术界的念头，此前他更关心的大概是国内外的咒灵祓除情况和人员伤亡情况，毕竟从明面上看，总监部的资料还是很好看的。

整顿京都世家会很顺利的，小悟要实力有实力，要家族有家族，要声望有声望，还有总监部乃至政府给他背书，不过这个估计得在毕业后顺带提一嘴。

感谢荼茶茶大人的火箭[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