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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 春甜花花 24725 字 1个月前

“好吧。”徐斯人做出副为难的模样,迁就道:“那就看一眼吧。”

“好。”方知有毫不避讳地当着徐斯人的面,操作开锁。

由于转密码的过程一度仔细缓慢到,仿佛他本来就不确定开锁方式,纯在这儿试数字呢,倒把一旁的徐斯人看的龇牙咧嘴。

蠢猪!就这一串密码,她全记住了!

徐斯人狰狞着脸,仇富地瞪了方知有一眼。

哎!也不知道这么笨的人凭什么拥有这么多的财富呢!

“就是这样,打开了。”方知有回头看了徐斯人一眼,对她淡淡笑了笑,再转过头,他拉开保险柜门。

十二个红本本,直接撞进徐斯人的视野。

怎么这么厚一叠?道具都不敢买这么多啊!

徐斯人咽了咽口水,指着红本本道:“别跟我说,这都是你的别墅这也住不完啊!”

方知有风轻云淡道:“两栋是别墅,另外十本是我挑的旺铺,每间几百平,每年收租能有个几千万,还可以吧。”

“”

几千万是什么很普通的数字吗?

还 “还可以吧”?只是“还可以”哦?

再想到昨晚为7万存款而欢呼雀跃的自己……

徐斯人苦笑扶额,并在下一刻,怒拍膝盖,大喊一声:“老板,你丫的八字给我抄一下算了,我用你的!”

“哎呀~”方知有窃笑了一下,手伸进保险柜,他拿出一个个礼盒打开,展示给徐斯人看。

低调精致的奢侈品,一眼不斐的精湛工艺。

徐斯人淡着神色一一看过。

“百达斐丽,”徐斯人歪着嘴,把那句震撼她多年的理念,吐了出来:“没有人能真正地拥有百达斐丽,你只是在替下一代保管。”

“有你喜欢的款式吗?”方知有仔细观察着徐斯人的神色。

“一般吧。”徐斯人的目光意外的平静,她耸了耸肩,浑身散发出一股视金钱如粪土的松弛感,差点把装逼的方知有都比了下去。

然而下一刻,徐斯人勾起唇角,笑容中染上几分痞气,混染着她清秀的眉眼,融成她一贯的独特风格。

“奢侈品的辨识门槛还是太高了,我还是比较钟意金耳环,金手镯,金项链,那玩意儿戴上身,金光灿灿,村里旧友一眼便知:谁才是她们该巴结的人!”

闹腾腾的徐斯人,很是灵动可爱。

方知有的目光染上宠溺与喜欢,他静静睨着徐斯人,领会道:“这样呀,那好。”

方知有合上表盒,随意往床边一搁。

临时被塞进保险柜做参考项的手表,已经没办法告诉他爱人的喜好,幸好他还是得到了答案:他可以给徐斯人送金手镯。

方知有又打开另外几个较大的礼盒:“珠宝彩钻呢?喜欢吗?这几套是我在拍卖会上看着还不错,买来想着送给我未来妻子……”

“好吧……”徐斯人抓了抓脖子,随意撩了一眼。

留给下一代的百达斐丽和留给妻子的珠宝,徐斯人都不是很好奇。

归根结底,她只想过任聘方知有几个月的女朋友而已,至于方知有妻、子的财产,她没觉得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还不如多看看那几套红本本呢。

传言大款们跟女友分手时,会送套房做分手费,说不定这里头就有一套是她以后的财产呢。

徐斯人睨了方知有一眼,笑的很讨好,旁敲侧击地打听:“小方,你以前跟你女朋友分手,会给她们留下点物质保障吗?”

方知有久久凝了徐斯人一眼,语气很淡道:“没谈过啊。”

“没谈过?”徐斯人眼睛都直了,震惊道:“别跟我说你初吻还在,大哥,你都28了!”

“”显得有点没魅力哈?

方知有瞬间汗流浃背。

只庆幸昨晚去了趟徐斯人那里,不然这回真没法收场了,方知有挑眉,故作洒脱道:“初吻不在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徐斯人长舒了一口气,又狐疑道:“小方,怎么初吻都没了,这还没谈上呢?”

方知有意味深长睨了徐斯人一眼,淡淡道:“很简单,没追上。”

“没追上?没追上怎么倒先亲上了呢?老板,你吻技不行?抱着姑娘啃,把姑娘吓跑了啊?”

“……”

方知有的指尖一紧,喷着热气强调道:“差吗?她还摸我了呢!”

“……”

怎么还又亲又摸的……

徐斯人老脸一红,目光闪烁。

眼见着老板的目光,直往自己身上垒,徐斯人扯着嘴角,嘿嘿直笑,尽力再把话题扯回来。

徐斯人:“那你以后恋爱,发现不合适了,你会给分手费不?”

“不是说‘苦果亦是果’吗?干嘛要分手?”方知有天真地眨了眨眼,装纯道:“我的钱就是她的钱,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吗?我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呀。”

“”这都行吗?

真没想到,老板还是个舔狗属性呢!简直让人无言以对!

没招,真是没招。徐斯人憋了半天,只憋出几个字:“可以分手哈。”

还“可以”?想的美。方知有眼底幽深,阴湿地看了徐斯人一眼。

“你呢,”方知有反问她:“交个几个男朋友?”

啊?世!我!不好意思,没有告知的义务~

徐斯人撩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沉声回应:“大人的事小孩别打听。”

哈???

方知有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徐斯人为什么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她是不是交过很多个男朋友?

那她就有过去可以比较了?

他会不会输给她的过去式?会不会很快就被踹掉?

完蛋了!以后不会有什么白月光前任诈尸回来纠缠徐斯人吧?

给200万能打发掉狗男人吗?滚啊!

无数念头,搅浑在一起,炮仗一样,在方知有的思绪里噼啪作响。

一瞬间,所有的理智灰飞烟灭,是害怕,是在意,是打翻的醋坛子,漫飘进空气里。

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染遍方知有的整颗心。

他静静睨着徐斯人,见她淡然的,从容的把礼盒盖好,重新塞回保险柜。

他真想弄乱她,和他一样乱。

接着,他看到徐斯人的裙摆——就在他的脚边。

方知有悄悄挪动脚尖,死死踩住她的裙摆,又伸出一只胳膊,挡住她视野的盲区。

“关好啦!”徐斯人当着方知有的面拉了拉保险柜。

“谢谢。”方知有浅浅一笑,双手支膝,假装起身。

搞什么啊?起个身都这么缓慢优雅?!城里人真讲究!

耶?那她岂不是可以偷偷看下翘臀!

徐斯人越想越兴奋,并且抢先直起身。

刚想表演一个一秒站岗,哪想到才伸展到一半,徐斯人就觉得身子被人用力往下一拽,比贫血来的还快,她唰地一下,就要往下倒。

妈呀!有鬼!有鬼在惩罚女色狼!

徐斯人做贼心虚,想也不想,两手一张,直接就往方知有身上扑了下去。

一声尖锐的,杀猪一样的尖叫,响彻屋顶。

“方知有!救我——”

第26章

这太可怕了!

徐斯人身不由己, 恐惧地瞪圆了双眼。

接着,她看到了方知有朝她张开手,她迎上去, 被方知有抱住, 撞倒在方知有的怀里。

“砰咚哐啷。”他们摔下去,徐斯人磕在方知有的肌肉上, 方知有撞向冷冰冰的地板。

恐惧盘踞在大脑里,还没缓过神。

徐斯人急慌慌检查身体。手?没事!膝盖?没事!啊哈哈哈,全身一点儿也不疼。

徐斯人庆幸地贴着方知有的胸膛,喜滋滋地胡乱蹭了蹭, 脑袋摩擦,摩擦,直到她发现胸膛上多出两粒小“米”。

什么质量啊?蹭一下就起球?这破衣服, 不会控告她的发质是“钢丝球”吧?可恶!毁她形象!

徐斯人很无语,又怕被方知有发现后,要她赔件衣服, 她决定毁尸灭迹,悄悄伸出手, 揪了揪。

偏硬的质感, 再用力捏一下, 又是弹性柔软的, 最可疑的是——这个怎么在衣服里面啊?

这也能隔山打牛?徐斯人困惑了一下,摸索着附近握了握。

别的地方也没起球呀!倒是这胸肌……圆鼓鼓的, 饱满健硕, 手感还真是……

徐斯人感觉到方知有紧张地绷了起来,于是肌肉变得硬实,像浸不透的墙。

“……”等等, 好像不太对劲……

那不是起球吧?所以她摸到的其实是……

迟钝的徐斯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啊!!!!

世风日下!光天化日!青天白日!日日日日!

徐斯人被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又被身下方知有的气息瞬间填满。

亲娘咧!她一嘴巴拍上来,捂住自己的嘴。

想要抗拒吸入方知有的气息,却被这窒息的控制,憋红了脸。

真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实战经验,主要还是纸上谈兵的徐斯人,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男性的身体与结构其实也不是很了解……

她承认!她糊涂,她错了!

但她也是真没往那方面想,更不是诚心调戏啊!谁来还她清白?呜呜……

呜呜呜,徐斯人无措地望着那两粒。

心里的悔过书起码都快写一千,整个人更是尴尬的恨不得拿块豆腐撞晕过去得了。

狼狈地杵了一会儿,徐斯人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她绷着脸,最终决定欲盖弥彰地把手死死按住那两粒,希望把它按消下去。

老板,为了我,冷淡一下吧。

徐斯人胆战心惊,一副恨不得毁掉所有痕迹的窝囊样,完全没察觉她头顶上方,那张暗爽的脸。

被那个了。

徐斯人就坐在他身上。跨在他腰上。

方知有了解并想象着她的一切,他们的昨夜。

他唇畔的幸福笑意,在某一刻,一度掩盖了他心里的醋味。

他舒服地感受,喜欢她的揉触,喜欢她喷在他胸膛上的呼吸,直到她僵硬地停下。

怎么不继续了呢?

哦,方知有想起了,因为徐斯人是老实人。

在没有确认他不排斥的情况下,她是不会继续“侵犯”他的。

方知有愉悦地扯了扯嘴角,他望了一眼身上的小脑袋,放任自己发出一声慰叹:“嗯……”

他张开手,搂住徐斯人,落在她脊背上的掌,上下抚摸了一下。

滚烫的掌,湿热的掌,仿佛某种鼓励,落在徐斯人的蝴蝶骨上,令她身体一颤。

燥热的,渴望的,想被填满的滋味,涌上来。

虽然是老板,虽然现在是不适合的。

但是……机会送上门,不要白不要啊。

徐斯人试探着,扭了扭腰,挪蹭着,撇开她的裙摆,他的衣摆。

她很紧张,也很任性,在被他抱着的小小方寸中,贴上他的腹肌。

腰上的皮肤,被一层薄薄的布料沾湿,挪动,挪动,它被揉成一条卡在沟壑里,湿肉硬而弹地,贴着他,搓衣板。

“……”方知有感受到了,什么都感受到了。

隐晦的诱惑,身体给予的湿吻,落在他心灵深处,都在叫嚣。

占有,被占有,控制,被控制。

太舒服了。方知有喜欢此刻被弄浑浊的自己,喜欢此刻徐斯人不能示人的手段。

他想,他总算是认清自己了,他就是个闷sao的溅货、浪货、他其实恨不得徐斯人现在就把他给扒了,他就想被徐斯人上。

可是不行。

不行。

他必须得继续伪装成徐斯人眼里那个最单纯、绅士、干净的男孩,必须让徐斯人相信一切都在被她主掌,这是唯一解。

方知有调整呼吸,努力地忍受,压制。

他慢慢松开手,大掌无力地瘫软在身侧,代表他对他举止失态的抱歉,也代表着结束。

“对不起,徐斯人……”方知有的声音很小,低沉沉地贴着地面,青涩而温和,“你……你缓过神了吗?要不要先站起来?”

“……”不!

徐斯人靠在方知有的胸膛上,很困惑地做了个鬼脸。

她有些不高兴,更有些不服。

魅力下降了?怎么方知有完全能掌控自己的身体?还记得叫停,记得松手,记得退回安全的地区,记得现实,记得一切……

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怎么对他进行不良引诱呢?

还想把人睡了?按照现在这种情况预估的话,就算她钻被窝,方知有也极有可能会将她礼貌地请出去,或者是留她在房间,自己先离开吧。

那到时候,她还能保住饭碗吗?

现实一记耳光,扇过来,换徐斯人越挫越勇。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睨着方知有。

她舔了舔唇角,将一边头发别到耳朵后,如狩猎一般的目光,睨着他。

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鬓边小小的耳垂,被她揉成粉色,红色。

她的目光微压,唇角轻勾,露出一抹暧昧迷离的笑,邪魅撩人的神情,又似在探索中质伪。

徐斯人:“老板,你是不是对我说谎了?你是不是Gay呀?”???

方知有拧着眉,颇严肃地冷声纠正道:“Gay?小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瞎话?”

“不是吗?真的不是?”徐斯人乜了方知有一眼,一副质疑的表情,显然对他的说词半信半疑。

她仍然赖坐在方知有身上没起来,以女上位的姿势,带着掌控与训诫。

伸出手,当着方知有的面,伸进他的下衣摆,慢慢地摸上去。

衣服层层叠叠被推起来,似皮肤的褶皱。

她湿热的双手,都是紧张的汗,纱一样掠过他,停在胸膛上,她的指头搓了搓,时轻时重,带着缠绵的抚摸,都在缠他。

“老板,你真的想女人吗……有多想……”

“想女人……还是打着幌子想男人呢……”

“我如果……你会有感觉吗……喜欢吗……”

魔鬼一样的低语,落进方知有的耳朵,像抽在人灵魂上的皮鞭,轻飘飘的。

他感受着,她的探索。

她的手指骨感清晰,掌腹还有一些新起的薄茧,揉在他身上,似被硬物刮擦挑拨,存在强烈。

他的心事被勾了起来,他看着徐斯人。

有风吹来,白纱撒在徐斯人身上,光也撒在她身上,橙暖柔和与俯视带来的冷傲,揉杂成她。

真漂亮啊。

方知有已经没有任何抵抗的力气。

他声音沙哑道:“所以呢?你有答案了吗?”

答案,关于他的取向。

关于他喜欢的,无法抗拒的撩拨。

徐斯人静静看着方知有,他脸上的情绪很淡,如同阴天山头的雾里青,看不透,摸不清,和他不直说的话一样,尽是玄虚。

答案。那就来看看答案。

徐斯人也很好奇,方知有是不是真的一点歪风邪念也没有?

她将自己向下一推,擦过腰腹,直到她被抵着挡了一下。

这不是很有兴趣吗?

徐斯人鼻尖浮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她又往下挪了挪,落座在他身体隐藏的地方,也抵着他。

潮湿在蔓延,方知有紧张地抓了抓,指甲在地板上划过,瞬间握成拳的手,死死地抵着,他压着地,也压着自己。

爱意燎原,他的灵魂在嚣叫,在渴望。

徐斯人。

方知有被控制着,无措地控诉地看向她。

徐斯人在笑。

雪白的冷皮上染着淡淡的粉霞,她的双眸潮湿,嘴角挂着一抹窥视的得意的笑。

那是满意的笑容,是欣然他的反应,是彻底放心后的解脱。

呼——幸好,努力了一阵子,还算管用。

她已经知道他身体的敏感和喜好。

她已经有把握,不会在那一天被拒绝被赶走。

一切的种种,趋势尽好。

她心里甚至自我调侃地想:目前看来,起码那天也是不用向伟哥借兵了。

心尖的大石被彻底地搬开,徐斯人整个人也跟着轻松愉悦了起来,轻飘飘地像找不到脚。

徐斯人灿烂地笑开了,她好整以暇睨着身下的方知有,甚至很恶意地夹了他一下。

装货!她想,小芳猜的肯定没错。

“不是Gay就直说,绕这么半天,还让我自己找答案……所以呢,老板,你是想告诉我,你是真的饿了吗?现在舒服了?”

徐斯人故意奚落他几句,彻底撇清自己的坏。

她起身,双腿依然垮在他身体两侧。

有风从她□□吹过,扬起她的裙摆。

风里弥散着淡淡的甜香,像水蜜桃。

“方知有,你看到我内.裤的颜色了吗?”

徐斯人语气颇有些玩世不恭的意味,仿佛镇上的街溜子,懒散痞气。

后颈的热度越发强烈,几乎要渗出汗。

方知有的目光粘着她,他不懂她什么意思,也无法冷落她,只能要死不活地“嗯”了一声。

嗯?嗯?嗯?

还不收回目光吗?老板?神志彻底下线了?

徐斯人似笑非笑盯着方知有。

见他冷白的皮肤一片红霞,沉冷的眼睛也染着被欲浸湿的水气。

好奇怪,本来还有一点不好意思,但看到方知有这样,她又觉得自己完全适应。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就测试中只考了59分,正要哭呢,一转头看到同座才考29,自己竟然还高出30分?这回不想哭了,甚至想请全班吃辣条。

哈哈。徐斯人嘴角一歪,坏笑了一下,她胡诌道:“白色的,代表我很清纯,懂吗?”

徐斯人慢慢将腿收回来。

她往旁边挪了一点点距离,双手环胸,高高在上地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方知有,又看了一眼被她弄脏的他的裤子,他的形状。

可以。长度也可以。

徐斯人心头一跳,某一处发痒的地方,令她一时甚至分不清,她看上的到底是钱还是人。

她也饿了。好饿。

“呼——”轻微的风拂过来。

是那只垂在身侧的长胳膊,突然伸过来,擦着她的小腿,往上抹了抹。

他的掌,他用力在她大腿处擦了擦,似他心底压了多时的报复,他的坏。

方知有:“多清纯?不是都在我裤子上擦干了吗?怎么又湿了。”

“……”

哈?徐斯人的脸瞬间又辣又烫。

不是……不是……不是……

老板怎么也学坏了?老板为什么会不正经?

被突然的反击,输掉的感觉,瞬间占据她。

徐斯人迎战方知有,任情绪上头,她口不择言道:“少废话了,再敢BB,我直接坐你头上!”

“……”真的?

方知有的脸……这回连耳根都红了。

心里冒着泡的期待,全是激动,他瞪了徐斯人一眼,带着反抗,又有股敢怒不敢言的窝囊。

跷跷板的高处,又落回到了徐斯人这头。

徐斯人以胜利者的姿态,得瑟地挑了挑眉。

又特意盯了一眼方知有的裤子,徐斯人拿食指刮刮脸道:“羞羞脸啊,还不起来?”

“……”所以?光说不坐?又是假把式?

方知有发现自己又被徐斯人耍了,他有气无力,抬起胳膊横在自己的眼前,也不理她。

徐斯人不由笑得更得意了,贱兮兮地轻轻踢了踢他的腰。

“别给我装死啊,赶紧起来了,去换条裤子,湿答答的像什么话?男孩子家家的。”

“……”那是谁弄湿的呢?谁弄硬的呢?

方知有还是不理她,只靠在自己胳膊上,朝内侧过身。

微弯了弯膝盖窝,蜷着,等待身体平静下来。

他不想再给她看了,她只会骗他。

“哎?老板?咋啦嘛,真生气了!”徐斯人拧着身子,试图从方知有的胳膊缝里去看清他的表情。

怕方知有不高兴,她语气也温和了不少,赔礼似的:“你不是还要出差吗?要注意时间呀,哎呀你别想那么多,本来我魅力就大,抵抗不住很正常。”

“那什么,我刚才是逗你的,跟你闹着玩儿呢,方知有,其实你才是咱们家最清纯的一个,我以后不欺负你了,成吗?”

方知有不理她,她都没心情再欣赏他留给她的翘臀了,好忐忑,

“哎,”半晌,方知有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无奈道:“你先出去吧,我这就起来。”

“……”

所以只是害羞了,不好意思,想独自静一静?

“好吧,老板,那我先下楼啦。”

徐斯人松了口气,将双手往身后一背,又是一副沉稳老大爷的仪态,老成在在慢悠悠往门口走。

闲庭信步下楼。

一点点走远了,她才忍不住地回味起来。

心里黄黄的,小脸红红的,她甚至都没心思干别的事了。

在客厅到处走了走,每隔一会儿,都忍不住往楼梯口瞥。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想再看一眼方知有哦。

又过了一个小时,方知有终于下来了。

走下楼梯,他一抬眼,便触碰到徐斯人等待的眼神。

“徐阿姨。”方知有朝徐斯人冷静礼貌地颔首,又恢复了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样子。

“老板。”徐斯人笑盈盈迎上去,欣赏他。

方知有新洗了个澡,换了身黑衬衫,黑西裤,头发二八分背翻,一副禁欲老干部的俊逸样子,表面清白。

好帅呀!徐斯人满脸笑容。

直到方知有确实态度明确地撇过身,错过她。

“……”徐斯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双腿倒还记得继续紧跟几步,有些缠人的影子。

“时间紧,我得赶紧走了,明晚回。”方知有拉了拉单肩背着的背包背袋,急匆匆拿上玄关摆盘里的车钥匙。

他打开大门,又随手就要关上。

显然没有要徐斯人多送一步的冷漠态度,终于叫停了徐斯人的脚步。

“砰!”门被关上。

徐斯人眨了眨眼,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方知有这跑得也太快了!害怕?她能吃了他不成?没出息!

骂骂咧咧的徐斯人看不到。

出了门后的方知有,几乎恨不得用跑的。

他走进车库,点火,驱车。

库里南直接前往当地最大的Victoria‘s Secret。

等不及了。方知有满脑子都是:要赶紧给徐斯人挑几件布料精简的内衣。

他要被她睡。

第27章

老板走了, 只剩徐斯人一个人在家。

夜幕后,徐斯人洗完澡,躺到床上。

抬起双手, 枕在脑袋后, 她在一片安静中,仰望天花板, 回想老板离开时的表现。

老板好反常,为什么?他在逃避她吗?

是因为她对他做了……好吧,她干的确实不是人事!太……

自责,自责, 真是自责。

这双手怎么就不受控制呢?怎么还对人又揉又捏又摸?简直比何书桓那张还会亲人的嘴还可怕!

老板对她爱答不理,也确实是她罪有因得……

徐斯人越回味越觉得:嘿嘿?老板害怕她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可能是因为他侧过身回望她的样子, 衬衫解开的两粒扣子,隐约露出一些胸肌,搭配他深邃硬朗的轮廓, 这种硬汉老钱风,真能把人迷成智障。

也可能是因为那条西装裤!贴身而笔挺, 衬托出他圆滚的蜜桃臀, 与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的步伐轻快生风, 状态潇洒而倜傥,她也没见过这招啊!

徐斯人越品嘴角翘的越高, 有好多鬼点子, 喷泉一样往外冒。

她确定了,老板逃也没用。

他逃,她追, 他插翅难飞!

“嗡嗡——”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徐斯人偏头看了一眼,摸过来,点亮屏幕。

是她的好友兼军师小芳上线了。

小芳:人,在吗?

小芳:忘了说了,我怕我一忙起来,倒把你的事儿给耽误了,所以我昨晚就给你买好了

小芳:应该是这两天到货,你注意查收哈。

速度啊!就这执行力,有这样给力的姐妹,徐斯人相信自己干什么都能成功!

性.感.内衣……徐斯人狡猾地坏笑了一下,下意识拿手背擦了擦嘴。

再一想,坏了!

方知有之前提醒过她,物业一般会在晚上8点左右,给各户将当天的快递送货上门。

因为方知有没提醒过她这两天有快递,而徐斯人也从来不网购,所以她今天根本没出去看。

今晚8点多的时候,她应该正在楼上转悠,借着关窗的由头,一边悄悄踩点,一边对着摄像头做作地装可爱,又是比“耶”,又是卖萌的,确实分身乏术,没注意到楼下的动静。

——她这么干,倒不是因为吃多了有点撑,主要还是为了分散老板的注意力,避免老板看到监控后,察觉她总在鬼鬼祟祟的看监控位。

——她这么一通障眼法后,她相信老板完全不会察觉她的异常,最多只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脑子有问题”的徐斯人捏着手机,往床沿蹭了两步。

从床上翻起身,两脚踩到拖鞋上,脚趾扒拉扒拉蹭进去,徐斯人抬手揉了揉脑门,身子往前埋,两腿往前赶,冲过去打开房门。

对流的风涌进来,冲进徐斯人空晃晃的老汉衫里,她起了点鸡皮疙瘩,才发现自己这身还是有点太暴露。

她急匆匆又转过身,从挂衣架上取下长款防晒衣,边往身上套,边往门口走。

她将衣服拉链拉到最顶上,又捏着衣领将衣料往前扯了扯,临打开大门前,她还低着头检查了一下,确认看不出凸点。

OK!出击!老兵送温暖!

徐斯人火速拉开大门——

别墅外的灯光通明温馨,现在才9点,还能听见在外面玩的孩子们打闹的笑声和叫声,尖利遥远。

徐斯人目标明确地往门庭左下角看。

果然,那里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白色快递盒!

还好出来看了一眼!这要万一被老鼠叼远了,被别人捡到看到,往后她这张老脸往哪搁啊!

徐斯人心头直跳,她贼眉鼠眼往四下看了一眼,低腰把快递往怀里一捞,匆匆睹了眼收件人,看到上面的徐**,她不再犹豫,转过身又钻回了公寓。

“砰!”她把门摔上,一脸的喜气洋洋,一路颠儿颠儿跑回房间。

几乎是一秒都等不下去,她捡起桌上的笔,取了笔帽,拿笔尖把封胶戳破划穿,嘴里哼着小曲儿,三下五除二便把快递拆了。

放下笔,徐斯人兴奋地搓了搓脸,埋下头一看,四套颜色各异的性感内衣,就在她眼前。

我C!我K!徐斯人抄起一把,信手搓了搓,柔软舒适的手感,省到有点丝凉的布料……

徐斯人眼皮底下潦草看了一眼,感觉一扯就会破的细布料,愣是把她五大三粗的性格,逼得细致起来。

别还没用就被自己给扯坏了!哎?那到时候万一老板给我扯坏了……

徐斯人脑子里顿时多出几桶黄色废料,她贼兮兮地笑了笑,动作小心地扦了扦,将手里的布料一件件捡开,铺在床上,一套套码奇,整理得当。

徐斯人站在床跟前,一手叉腰一手摸下巴地品鉴,嘴角浮现出一抹小人得志的坏笑。

好家伙,老辈子进城这几年真是没白混!

这大胆的颜色,这出格的设计,没见过,这是真没见过。

徐斯人大开眼界。

“嗡嗡——”被徐斯人遗忘在床上的手机震动,屏幕亮起来,来消息了。

徐斯人往床上爬了几步,捞起手机打开消息。

小芳:我多出了50块钱的手工费,让店家给你把衣服都洗好了,还喷了点斩男香,省得你再买了。

小芳:对方也是我老乡,专门开情.趣成人店的,蛮专业,你把心放肚子里。

怪不得!刚才她就闻到了,动作中的风,轻轻煽动,掀起暧昧的暖香……原来是内衣上的啊!

哎?让陌生人帮她洗内衣了吗?徐斯人一时还怪不好意思的,只庆幸还好没穿过……

小芳:你收到后记得试试,看看大小合身不。

徐斯人精神一振,立刻回复:谢谢家人!收到啦!我来试试!

徐斯人一抬手,把拉链拉下来,剥了防晒服,又捡起老汉衫衣领往头顶一扯,利落脱下。

这一丢,那一丢。

昏暖的光线里,白条条的徐斯人挑了套豹纹的款式,轻飘飘的布料揉在手里,几乎能透过。

将胸衣罩上,将黑丝一点点拉到大腿上,她套上丁字裤,对“性感”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徐斯人忍不住咋舌,她拿起手机,开始跟小芳交流心得。

徐斯人: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了解你,小芳。

徐斯人:饶我约片无数,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个深v,还是太懂男人了。

小芳:哈哈,基操罢了,男人而已,照狗训。

小芳:我不知道你的尺码,给你买了好几套,你都试试,记得穿最适合你的那套去,知道吗?

不合身吗?怎么感觉跟比着我身材买的一样?

徐斯人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胸口差一点空杯,她赶忙托起胸往中心聚拢了一下。

好险!差点没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徐斯人在自我体验中兜了兜,晃晃的,肉肉的,滚滚的,水球一样。

无论是视觉还是手感,调整后的胸型都更吸引人了。

尤物罢了。徐斯人满意地露出一抹微笑。

徐斯人:问题不大。能撑得起来,毕竟我是真的有料!

小芳:哈哈哈哈,挤挤都会有的。

咋?给我装监控了?还知道我偷偷调整过?

徐斯人气急败坏,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按:胡说!我本来就有。(请苍天.JPG)

余光忍不住地往床上瞥,心事重重的徐斯人仔细一盘。

都到这一地步了,她是铁了心,很肯定,不能打没把握的仗。

为了必胜,她觉得还是得跟小芳这个行家商量好,敲定更多细节!

徐斯人:徐家军不养没用的兵,妹妹,来!参考一下,看看哪天适合穿哪套!

这就跟去大澡堂洗澡一样,都是相似的□□,没什么好扭捏的。她心想她有的小芳也有,而且她还是C+罩杯,心态上就更坦然了。

徐斯人几乎是一点也不见外。

她想也不想,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点了视频,就开始往床上跑。

录制,录制,录制,录制。

屏幕另一头的方知有,手机里多了四条视频。

第一条视频,徐斯人对着镜头,转了一个圈,360度全方位展示自己的美,坦然、大方、直白。

徐斯人:“第一套选择,请看——性感豹纹搭配深v黑丝,暗夜里充满野性的幼兽,在试探中爬行挑逗,老板,被吸引,是你的宿命,请放弃抵抗。”

女孩做了个玛丽莲梦露按裙子的动作,镜头前露出深沟,她眨了眨眼,很是得意活泼。

接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沟壑摸下去,捏了捏,滚滚的弹开又聚拢,悬在视野前。

徐斯人: “小芳,我想到了,如果到时候,我的老板没有拒绝——当然啦,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大概率就是一脸为难震惊地杵在那儿……”

徐斯人:“那到时候我就走上前,拽着我老板的头发,往我心头一塞——我不信哪个男人能抵住诱惑——不成功我就诽谤他是Gay!”

对自己彻底放开手脚的羞涩,与对预想到那一刻失败的羞恼,令镜头里的徐斯人急得面红耳赤。

她说到兴头上,忍不住气呼呼地蹬了蹬脚,让这一刻的性感变得感性,这一刻的诱惑变得可爱。

徐斯人这人也许有点坏心思,却坏得犹犹豫豫,坏得胆小如鼠。

她的矛盾令方知有忍不住挂念。

想她的损招,也想她的身体。

方知有又点了一遍徐斯人发来的视频,看着她拨弄自己的胸,脑海里浮现出她要对他做的事,他的身体很诚实地起立了。

他点了根烟,星火一闪。

缭绕的雾气中,他将包在身下的浴巾解开,搭到一旁,又将床边同款豹纹,套在它身上。

第28章

抚摸, 揉捻,一个人在屏幕的这头,以一个虚拟的假身份, 窥视, 想象。

方知有点开下一个视频。

徐斯人穿着酒红色那套。

她坐在床边,双腿靠在床沿, 点着脚尖,微微前斜,修长的双腿分开,她以双手撑在身后, 整个人微微向后倒。

迎接的姿态,搭配她半垂的眼眸,她在镜头中仰头, 露出细长的脖子,她说:“老板,帮我揉揉肚子。”

心头似被撞了一下。她的触感, 被翻出来,在他的回忆里重播。

柔软的肚皮, 掌握中的腰, 清晰起伏的呼吸。

他感觉自己被烫了一下, 手心微湿, 他将红色的那件也缠上去,情不自禁地抽了抽, 抠了抠手心的蕾丝布料。

第三个视频弹出来。

徐斯人穿着粉锻嵌黑蕾丝。

她爬到床头, 跪着,将双膝微微分开,身体仍背对着镜头。

碎发, 薄背,腰臀、腿。

他看着她洁白的皮肤,看到她半转过身扭出曲线,她回眸,目光紧锁住他。

一只手扶着床头,另一只手轻拍了拍臀,她唇畔的笑意,不再干净清纯,甚至带着挑衅与勾引。

她慢慢塌下背,猫伸腰一样抻了抻,将身体向他推近。

他听见她慵懒的声音,被闷在枕头里,语气纠缠蛊惑:“老板,干……干活儿了。”

方知有眼底眸色一深,他伸手捏住桌上那套与视频同款的胸衣,克制地抓了抓。

眼底的情绪,不停在换。占有的、控制的、霸道的,被他留在自己身上。

屋里只有他一个人。屋里只有一个人的喘息。

只吸了一口的烟,在被遗忘的时间里,已经熄灭,他还叼在嘴上,阴冷的黑暗中,斯文又痞气。

最后一条视频,跟着跑了出来。

徐斯人穿着粉紫色那套。

她一只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半跪在桌子上,穿着黑丝的脚尖微勾,被打开的姿势,露出弧线。

她单手撑着桌子,身体半起,她对着镜头,揉了揉自己的心口,撒娇道:“老板,您别嫌弃我呀~让我干什么都成~”

方知有取下嘴角抿着的烟,朝地上一砸。

“砰!”香烟被砸中,弹了弹,黑色的烟头在地上印了几个洞。

他伏下身,将头埋进桌上的粉紫色套装中,将蕾丝内裤咬住了。

暖香萦绕在鼻尖。

他深嗅着,明知此刻吸入身体里的味道,正是徐斯人穿着身上的味道。

——这些衣物都是他手洗的。

他揉过,摸过,搓过。

蕾丝的花边,戳着他的睫毛。

他闭着眼,却看的更清楚。

脑海里都是徐斯人大胆热情的样子。

她在房间里走动,躺、坐、倾、仰,不断调整她设计的姿势,全然不在意春光乍现。

她总在蔫儿坏的笑,又异样地单纯干净。

她真美。

方知有什么都看完了。

生出好多力气,却只能发泄在自己身上。

又弄了一会儿,在想象中,想象着。

他仿佛又感受到了徐斯人口腔里的温度,她曾吻住他,吮吸他,品尝他。

那是他的初吻。

“嗯……”方知有结束了。

脑袋在蕾丝堆里眷恋地蹭了蹭,他撇过头,神情懒散。

“嗡嗡嗡——”手机震动,是徐斯人发来了催促的消息。

方知有愣了会儿,伸手抽了些纸巾,桌底下慢慢擦手。

腥湿的气息,浑浊,他擦不干净,还是站起身,顶着只缠了些蕾丝的赤身,走到卫生间洗手。

用泡沫搓洗干净手,指缝,指甲。

他关掉水声,重新回到房间。

再次拿起手机,点亮。

屏幕的反光照到他冷峻的脸上,他垂眸,目光狭长,似森林里隐秘的哑语,神秘幽蓝。

徐斯人:小芳?小芳?人呢?怎么不回答?都到这一步了,别给我装纯噻!指导一下哇!

徐斯人:全都怪你,不该沉默时沉默!呜呜呜,在被你冷落的角落,一个小女孩轻轻地碎了。

徐斯人:温柔地温柔地亲亲你,温柔地温柔地抱抱你……(抱抱?抱抱?)

方知有忍不住闷哼几声,嘴角勾着愉悦的笑。

指尖在屏幕上按了按,他调侃道:从哪个老师那里学的?怎么还能设计出这么多花招?

徐斯人似乎是一直抱着手机在等,她秒回道:小芳!!!!!所以到底哪套好嘛!是兄弟就不再沉默,请说出你的答案!

方知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蕾丝,又看了一眼桌上被自己揉乱的,他似笑非笑,迷糊地哼哼。

小芳:感觉都挺适合你的,看你当天发挥吧,只要能放得开,是个男的都得投降。

徐斯人:有你这句话,我就彻底放心了!

徐斯人:呼,机会不等人。面对我这么一性感尤物,希望我老板一定好好把握,好好珍惜啊!

好的,徐斯人。

知道了,徐斯人。

方知有唇角勾了勾,在徐斯人听不到的地方,轻声应道:“嗯。”

方知有的指尖在屏幕上划,他将徐斯人发给她的那几条视频加密保存,又打开电脑,抹去这几条视频在网络上的所有痕迹,避免被任何人翻到。

“嗡嗡——”消息又一次闪动。

方知有顺手点开对话框。

徐斯人:小芳!你咋连套也给我买好了!魅力大王!小弟膜拜膜拜!么么哒!

徐斯人:不过,这个应该要按尺寸买的吧?他们那个也不统一,不一定合适的。

嘴角浮现的笑意,慢慢僵住,

方知有看着屏幕上的“他们”,直到输入框出现几百排混乱统一的字母,他才发现自己的控制。

他抬起手腕,握紧拳,闭眼冷静。

不要这样。他告诉自己。

可是情感却比理智更强烈地占据他,还是会忍不住地害怕,紧张。

无数揣测打乱他,起起浮浮,他反复揉了揉脸,再睁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克制与冷静。

指尖再次下落,他重新跟徐斯人聊天。

小芳:以前买错过?大了还是小了?

小芳:我买的超薄款最大号,如果大了,你就知道你吃的是什么货色了。如果小了……

小芳:对了!你记住啊,要是你老板表现的不好,你也别轻易甩了他,别搞得跟谈恋爱似的,想想那500万。

故作轻松的语气和口吻,与他指尖始终无法掩饰的,不可抑制地轻颤。

方知有一时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担心自己会被徐斯人甩了,还是怕被别人比下去。

别人……所以……有没有别人?

明明已经把徐斯人在网络上的所有痕迹,都搜查了一个遍。

猎犬一样地嗅寻她的所有痕迹,他挖掘了她的成长,她的隐秘,她的一切。

他心里有一个答案,又怕那是他不敢面对现实所产生的臆想,一直不敢细纠。

他等了一会儿,又感觉仿佛等了一个世纪。

指尖落在键盘上,又抬起,继续落下,再抬起,反反复复。

电脑屏幕上,他的对话框里没有多出一个字母。一如他的处境,一直处在被审判的位置。

“嗡嗡——”信息跳出来。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徐斯人:那倒是,我还没见过500万呢,看在钱的面子上,老板秒我也认了(假话)。

徐斯人:不管怎样,还是先坚持2个月吧,等我存款有了8位数,再考虑选妃也不迟。(小狗叼玫瑰.jpg)

方知有心里咯噔一下。

已经没有心情庆幸自己不会被瞬时踢掉,因为他所有的,也不过是2个月。

所以是已经有别人了吗?要选谁?

方知有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重新打起精神,应对笼头的眩晕感。

无法直接问出的“前任”,转变成无数旁敲侧击的试探,他极力打探。

小芳:哇塞,选妃?都有名单了?谁啊?

徐斯人:主动久了会累,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我还是喜欢浪一点的,会取悦人的,最好能在我床边跳点小舞唱点小歌,慢慢“解开我~~”

解开。解开。心像被戳穿了,架在炉子上烤。

他拼命地翻阅答案,可徐斯人从不在他的困惑里回答,聊不到关键。

“呼——”漫长的叹息。

他的指尖重新落下,仍未放弃,还在坚持。

小芳:逛窑子呢?我真有点好奇你的前任了,是从正经地方出来的吗?

徐斯人:黄毛小奶狗也不错,要能伺候大女主的那种,我赏他一巴掌,他会挨着我的手,知道喊我“姐姐”。

徐斯人:还有个重点,你刚才漏说了!运动必须半小时起步!小芳,咱可千万不能糊涂!收留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银杆蜡枪头,吃苦的是自己!!

小芳:半小时起步……好陌生的字,羡慕你已经拥有过这样的生活,很爽吧?

徐斯人:……

徐斯人:你没拥有过?

“……”

所以……

终于得到了答案,却如灵魂受了一击。

方知有整个人往身后的座位靠去,软下。

苦涩,苦涩,还是苦涩。

烦躁,烦躁,还是烦躁。

他重新给自己点了根烟。尼古丁进入身体,一阵白雾环绕他,他夹着烟,支着下巴,没有再回。

“嗡——嗡——嗡——”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听见手机声响起。

他拿起来,看到徐斯人发来的消息。

5分钟前的消息。

徐斯人:不装了。其实我也没拥有过……学生时代一心看小说,毕业后又到了拼事业的年纪,不知不觉耽误到现在了。

3分钟前的消息。

徐斯人:23岁还没谈过恋爱,说出去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魅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说。

1分钟前的消息。

徐斯人:保守起见,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对外承认我谈过两段恋爱。

简单几段话,笑的小男人江湖乐悠悠。

方知有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第29章

方知有就要回来啦!

该做什么菜, 懂生活、懂夜生活的人都知道这里面门道有多深!

一套补肾餐,毫无保留地被发挥到极致。

起手就是蒜蓉蒸生蚝!补精蓄锐。

将切沫的蒜泥、姜、葱花、盐、鸡粉、生抽、蚝油、加上热油呛香,翻搅后, 再加入两滴特制的麻椒香油, 拌成调料,铺满生蚝, 大火蒸5分钟,二次浇点热油呛香,撒上葱花,出菜!

这样的生蚝不收水, 还保有他饱满圆润的肉质,吸一口,生蚝汤汁鲜到咬舌, 咬一口,口感像鲜嫩的豆腐。好好吃哦~

再来一道滋阴补肾的清汤羊肉煲。

先用当归、姜片、米酒给羊肉焯水,焯水过程中, 不断将浮沫撇掉,以确保去腥去膻, 煮15分钟后, 捞出羊肉炒至表面金黄, 再倒入砂锅煲, 加入桂圆、玉竹、党参、当归、姜、陈皮,青蔗、煲上45分钟, 再加入白萝卜、胡萝卜、马蹄, 15分钟后出锅。

汤中加了些胡椒,入口有微弱的辛辣味,细品却又能感受到淡淡的甘甜, 仿佛高山的清泉在舌尖激荡。那是马蹄和青蔗在汤里调出的味道。

咬一口羊肉,带着淡淡的锅气,肉质弹牙耐嚼,细品时似有若无的稻香酒气,仿佛能感受到羊在草原上奔跑时肌肉的颤动。好塞雷!

都到这地步了,也没必要装了,再炒个韭菜炒蛋。

低温小火,先把打碎的鸡蛋炒到半熟出锅,另起锅将韭菜炒断生,再加入鸡蛋,撒点蚝油、胡椒盐、鸡精、生抽,翻炒片刻出锅。

韭菜甜,鸡蛋嫩。可口清爽,解腻留香。

徐斯人是掐着点做好的,她将菜端上桌,一抬眼,见墙上的时钟显示7点。

“呲——”身后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对时间有着超强把控意识的方知有,在他说好的7点钟,准时打开家门走进来。

徐斯人一转身,便看到带着风尘的方知有,拉着单肩背负的书包肩带,利落坦然地走进来。

鼻梁上还带着无框边银腿眼镜,镜片后狭长的眼眸,疏冷严肃,大概是还停留在工作状态中,方知有的脸色似刚才冰箱里拿出来的冰,触碰时微冷。

笔挺的黑西裤,白衬衫挽到胳膊上,健硕的肌肉,与斯文的打扮,形成强烈的反差,让人忍不住侧目。

硬帅啊?徐斯人瞧得小腹一热,紧着拿手背抹了抹嘴角。

喜笑颜开地,把头低了低,表现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实则偷偷往方知有的裤头上看了一眼。

方知有:“看什么?”

“……”这都行?

徐斯人本来觉得自己做的挺隐晦的,最多就是停留时长,可能有点不正常吧?

哪想到方知有仿佛在她心里装了雷达似的,竟然在她目光来不及撇开的当头,把她抓了个正着。

“还能看什么?”徐斯人耸耸肩,张口就来,“当然是看你这腰带啦,GUCCI的吧?呵,别以为我不认识!我可不是一般的保姆!我还看出来了,你这个是正品呢!跟我们镇上男人系的GUCHI不一样!”

徐斯人高傲将头一扬,明明是想撇撇嘴,摆摆性格的,可嘴角的弧度,却还是憋不住的上扬。

没脾气啊,没招啊,谁能对一道很符合自己口味的菜甩脸色呢?

先想想怎么才能吃到,才是正事中的正事呀!

徐斯人心中一拎,她朝方知有摆了摆手道:“老板,边吃边聊吧,快去洗洗手,先吃饭吧。”

徐斯人急匆匆转身便要回厨房拿碗筷。

饭菜还冒着热腾腾的雾气,钻进方知有的鼻子里,唇齿生津。他往桌上看了一眼。

几个菜,一道比一道正中下怀,方知有唇角一勾,忍不住笑了。

将书包放下,他跟着徐斯人走进厨房,在水池边洗手。

他用余光瞥了瞥,见拿上碗筷的徐斯人在旁边等他,他故意将水龙头开大了些,任水花飞溅,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哒。”方知有关掉水龙头,他转过身,面向徐斯人,嘴角弯弯。

浸透的衣料下,都是他身体的细节。

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徐斯人想起自己还曾坐在上面,干过坏事儿。

哎哟哎哟,徐斯人赶紧撇过头,不敢多看。

“老板,你衣服湿了。但是你放心,我绝不多看!因为我不是一般的保姆,我老实本分,矜矜业业!”徐斯人欲盖弥彰,很骄傲地扬了扬下巴。

接着,她率先走出厨房,懂事地将后背留给老板整理仪容。

回到餐桌前,徐斯人就开始动手了,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唰唰唰给方知有盛了一大碗羊肉。

她将碗轻轻搁在方知有常坐的位置前,脸上的坏笑还来不及藏好,一道身影贴过来,将凳子拉开,方知有在她身旁坐下了。

“……”

徐斯人将视线抬了抬,看向方知有。

方知有视线微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徐斯人悄悄晃了晃身体,见他的视线跟着她,也紧绕着她。

方知有的目光很平静,他坐着,徐斯人站着,矮她一截的高度,也令徐斯人始终居高临下。

这么可观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徐斯人还是难得地心虚了。

松开汤勺,指尖习惯性地在围裙上擦了擦,徐斯人干笑了两声,讪讪道:“这么看我干嘛?没别的意思,秋天就该吃羊肉煲,这是中医书上说的。”

“嗯。”方知有轻挑眉头,态度很含糊地揭过。

他的脸色淡淡的,望着某一处虚空,静顿了一会儿,仿佛在思索。

接着,他取下眼镜,伸手从包里掏了掏,拿出眼镜盒,慢条斯理地将眼镜放好。

他将眼镜盒又塞进包里,手再伸出来时,掌心多了个金配红的盒子。

桌底下的位置,徐斯人看不清楚,她见没自己什么事,屁股往自己座位的方向偏了偏,正要走。

“徐斯人。”方知有叫住她,他抬起眼,目光紧盯着她。

“干嘛?”徐斯人嗅了一口羊肉汤,她舔了舔唇,望着方知有。

方知有伸出掌,纤长的指展在她眼前,他淡淡的语气,透着桎梏与霸道,他道:“手给我。”

可以,摸哪儿?

徐斯人不仅乖乖伸出手,还特别主动地往方知有跟前走了几步。

咧咧嘴傻笑,徐斯人还调侃他:“老板,你也学上把脉了?真是进步之星呀,你让我骄傲!”

方知有嘴角淡淡翘起,平常的语气,又有着说不出的宠溺,“先别骄傲了,我不会。”

“那你……”徐斯人话还没说完。

“噔、噔、噔……”方知有已经将金手镯套在徐斯人的手腕上。

一枚,两枚,三枚。金手镯落进徐斯人的手腕,撞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着,方知有再次微微倾身,靠过去,他拉着徐斯人的另一只手,将她拉的更近些。

继续给她的另一只手戴上手镯,一枚,两枚,三枚。

“噔、噔、噔……”

徐斯人眼睛都看直了,越睁越大,不可置信,“老板!这是什么呀!”

“喜欢吗?”方知有牵着徐斯人的两只手,轻轻地荡了荡。

“叮叮叮……”金镯撞到一起发出脆响,似屋檐下的风铃,歌一样地吟。

他牵着她的手,他看着她的笑。

方知有:“徐斯人,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是金手镯诶。

六个圈,就在她的手腕上,沉甸甸的。

久经菜场的徐斯人对斤两有着敏感的判断,她能感觉到每一枚实心的手镯,差不多在100g左右,这是六枚,顺顺利利的吉祥数。

徐斯人没有心思去体会方知有掌心的温度,与他紧拉着她不舍得放手的掌控力度,她看向他,心里的感动在某一瞬,甚至胜过对金钱的喜欢。

眼中水光一闪,徐斯人甩开手,向下一俯,搂着方知有的脑袋,将他紧紧抱住了。

那是超出方知有想象的姿势,不是搂着他的脖子抱紧他,与他在彼此的肩脖中深嗅体香。

他被徐斯人半强制地,搂了过去,撞在了她身前柔软的心房。

一点儿也不痛,软的像会被轻易捏爆的成熟蜜桃,他主动迎接,渴望被处置。

宽大的衣服被他的鼻梁意外地撞进去,他感受到了弧度,半探入一道沟里,闻到了淡淡的茉莉花香,又仿佛有流动的水,涌向他,包裹他。

他的脸,第一次埋在徐斯人的身体里。

他想到那套豹纹内衣,想到徐斯人昨晚说的话。

方知有在她身体里呼吸,他沉迷地露出一个笑容,他伸手搂住徐斯人,抱紧她的细腰。

徐斯人:“老板!我就知道我没爱错人!你就是最好的!”

徐斯人:“老板,你是第一个送我金子的人!还是这么大的克数,老板!我爱你!”

徐斯人:“老板!我要永远守护你!为你无畏与世界为敌!”

甜蜜的话,浇灌在方知有渴望的心田,爱意疯长,他在徐斯人的怀里撒娇似的,来回蹭了蹭。

请爱我吧,请品尝我吧。

方知有的心尖发颤。在柔软中,诚实地发硬。

他的掌贴在她的身上,慢慢移下去。

才挪了一寸,贴着他搂着他的身体,却意外地松开他,推开他。

“哎呀!对不起老板,我太激动了,你饿了吧?舟车劳顿,太辛苦拉!你先吃饭。”

徐斯人面红耳赤地退后了几步。

目光始终黏在手腕上,她拧过身,开始往自己的房间退,嘴里解释道:“你先吃吧,老板,我刚做完饭,先去洗个澡。”

洗澡?今晚准备穿那套?

方知有压不住嘴角,便低下眼,克制地,尽可能稀松平常道:“嗯,好的。”

第30章

徐斯人压根没发现方知有脸颊上的红晕。

“嘿嘿, 嘿嘿。”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痴情的笑容,她端着两只手腕,满心满眼, 都是腕上璀璨夺目的金镯子。

像有幸得到骨头的土狗, 总会急于找到一片不被关注的地方,将食物藏起来。

徐斯人埋着脑袋离开, 她的脚底发软,似踩在刚堆上的雪地里,轻一步重一步,总在下陷。

她的身子也跟着直打晃, 往左偏一阵,又往右偏一阵,身子轻飘飘的, 仿佛喝醉了。

她很开心,也很幸福。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她一想到这份礼物的价格,她都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该怎么去说明呢, 钱好像是徐斯人从小到大,最没见识过的东西。

她更经常被给予的, 是邻居姐姐穿不下的旧衣服, 是妈妈二十分钟织好的新围巾, 是地摊上挑三拣四的九块九。

而现在, 她拥有了六个金手镯。

回到房间,徐斯人将门关上, 反锁, 又不放心地走到落地窗边,拉了拉推门,确保锁实了。

到处都检查了, 她的心底还不踏实,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又跑去把衣柜拉开检查,趴下身往床底下检查。

反复确认屋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才动作小心地摘下手镯,一个挨着一个,摆在床上。

她低下身,撑着地板,跪坐在床边。

她捧着脸,静静欣赏着床上的金镯。

一度的不确信,令她总忍不住揉揉眼,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

她就这么坐着,足足看了1个小时,百看不厌。

直到腿麻了,僵冷成一团,徐斯人左右开弓,兴奋地各锤了几拳,这才重新从地上爬起来。

她蹬了蹬腿,直到感知复苏,她折身从衣柜里拿出她进大学读书时,妈妈带她进以纯,给她买的那套果绿色连衣裙。

278元。她一直记得这件衣服的价格,也记得妈妈那天问了她三遍“喜欢吗?”。

“再看看吧。感觉很一般。”

“其实不用买新衣服,反正我穿什么都好看。”

“妈,赶紧走啦。”

那是徐斯人在试衣间看到价格后,仅剩的、全部的回答。

可后来,妈妈还是给她买了。

妈妈说:去大城市,要穿得漂亮一点。

妈妈说:徐斯人,等你以后挣下很多钱,再来买衣服,就不用再因为价格衡量自己的喜好了。

妈妈说:徐斯人,虽然我们现在并不富裕,但你要相信,你值得拥有很贵的东西。

徐斯人目光深长地,望着她迄今为止最贵的一件裙子,她轻轻摸了摸它的泡泡袖。

真可爱啊,4年了,怕穿破了洗旧了,她总舍不得穿。

她将衣服挂在卫生间的玻璃门把上,她钻进淋浴间,从头到脚,将自己彻底地清洗了一遍。

她不再怕浪费水,任热水从头顶淋下来,将她浇湿。

头发,她揉了两遍,身体,她搓了两遍。

她将自己彻底地冲洗,直到沐浴清新。

她换上果绿色的连衣裙,从卫生间走出来。

她坐回床上,一枚一枚重新戴好金镯。

“哒、哒、哒。”金手镯套住她。

徐斯人堆着满脸笑意,两只手摇骰子似的,停不下来地晃。

“真漂亮。”

“两只手戴着镇上一套房,这要是回镇了”

徐斯人自说自话,也越想越兴奋。

屁股挪蹭着,移到床头,她摸到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她打开vx,兴奋地打通视频电话给妈妈。

“嘟嘟嘟。”视频很快被接通,镜头那边一片漆黑,徐斯人凑到手机前,很吃力地盯着,才看到一片人影,晃晃荡荡,从床上坐起来。

一个女人的声音,沙沉粗鲁地在电话那头响起:“喂?徐斯人?怎么大晚上给我打电话?麻烦你看看,这都快到晚上10点钟了,你老妈是45岁,不是25岁,注意挑选一下聊天的时间,成不?”

“成!”徐斯人答应的比谁都快,她竖起脖子亢奋道:“妈妈!家里有没有什么喜事啊?我这两天回去一趟吧,回去吃席。”

“啷个啊?你要回来?”妈妈的声音突然拔高,一双眼睛也是瞬间睁大了,靠过来,近乎贴到了镜头上。

那是她在黑暗里,盯着徐斯人的脸颊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的样子。

妈妈不确定道:“徐斯人,你这是在这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吃不起饭了?”

“你可以去捡点纸壳水瓶卖废品啊!城里人都爱喝瓶装水、喝饮料,瓶子多,快递纸壳也多,捡捡都是笔不小的横财!徐斯人,人不能被尿憋死,要学会动脑筋想办法,知道吗?”

“你看看隔壁家的李叔,在城里给人搞疏通,捅厕所,挣了钱回来,大家还不照样叫他李老板?你不要有职业歧视,挣钱就好好挣钱!”

妈妈眼里的大城市,遍布机会。

妈妈害怕徐斯人染上娇气,妈妈害怕徐斯人抹不开面子,妈妈也怕徐斯人——吃不上饭。

“哦!我有好好吃饭啊!”徐斯人习惯型地大声答应,她明白妈妈语重心长的用意,也懂得妈妈紧皱着眉头盯着她的目光。

她晃了晃手腕,笑眯眯道:“妈妈,你别担心我,我最近吃的可好了。我找了份掌厨的工作,包吃包住,工资还高,而且老板也很喜欢我,等我升职了,那更是……”

“哈哈哈哈哈。”妈妈在电话那头中气十足地笑了起来,笑声打断了徐斯人的长篇大论。

“妹妹现在做事也越来越成熟啦,还学会了报喜不报忧?”妈妈乜了徐斯人一眼,调侃道:“放心啊,你妈的被窝里没有别人,咱们就说点实在话,没人笑我们的。”

“我说真的呀!”徐斯人梗着脖子,反复强调了一遍,“真的,妈妈,你去祖坟看看吧,肯定冒青烟了,因为我真的出息啦。”

屏幕那边,妈妈还是没舍得打开灯,她将手机调亮了一些,镜头里,她的轮廓又清晰了些。

妈妈靠在陈旧褪色的床头上,酝酿了一下,她正色道:“徐斯人,很抱歉,妈妈没什么能给你的。如果你还能撑得下去的话,那么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在大城市扎根。”

“镇上的人普遍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水平,他们凝视你,没几句正经道理,心里更是没个好屁。”

“在大城市,大家都读过书,素质整体要好些。就算心底嘲笑你,也会尽量克制地,不去伤害你的自尊——我想,留在城里,你总归能好过些。”

“但你要是肚子都填不饱了回来也行吧。”

妈妈的轻视,妈妈的不信任,都只是因为妈妈总在担心。

徐斯人的眼睛不禁一热,她匆匆将手机撇下,镜头掉在裙摆上,变成一片黑暗。

倒是镜头那边,妈妈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她急拍着腿低声嚷嚷,又克制着口吻,把试探变成玩笑,她道:“徐斯人?怎么手机都拿不稳了?”

“饿成这样?哎哟!你说你要是早点去捡破烂!何至于此?你这孩子……真是笨死了!”

徐斯人听得想哭又想笑,她不再试图去解释自己如今的处境,她清了清嗓子,将手机又捡起来。

徐斯人重新看向屏幕那头,嘴角一翘一翘,嬉皮笑脸道:“妈妈,你在胡说什么啊?我刚才是在给你看我颇有富态的肚腩好吧?妈妈,我会在大城市一直呆下去的,妈妈,下个月,我就回家看你”

衣锦还乡,是徐斯人埋在心底的小贪念。

她现在有了稳定的工作,也终于存到了一点钱,有钱买回家的车票,买起来也不用再心疼。

她想,她真的可以回家,让妈妈亲眼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了。

她被养的很好,被她老板养的很好。

“丁零当——”金手镯撞击着发出声响。

屏幕那头,妈妈最后只说了一句话:“徐斯人,过的好,就不要回来。”

“过得好,就不要回来。”

视频通话结束后,妈妈给她转了500元,那是妈妈抓10天药才能挣到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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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凌晨1点的方知有,才后知后觉读懂晚饭时徐斯人离开时的眼神。

她的沐浴更衣、回屋独处、其实都只是在给予那套金手镯最高规格。

而他暗自雀跃地等到一点,纯属自作多情。

意识到这一点后,方知有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他愤而不满地翻起身,高大健硕的身体,如黑暗中竖起的一面墙。

他走到门口,将房门大大敞开,赤.裸着身体,滚烫地走出去。

脚步在冰冷的地板上,印出痕迹,他走到楼梯口,任秋天的凉风落在他身上,想象那是某个人迟来的安抚。

如果只是迟到就好了,他真恨不得徐斯人现在就走上来,撞见他,看完他。

他们应该滚在一起。趁早滚在一起。

可是,他站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真无聊。方知有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房。

而薄肌上的青筋,还在期待的身体,迟迟冷静不下的弟弟,也成了方知有今夜无法解决的难题。

可恶可恶可恶!生蚝有罪,羊肉有罪,韭菜有罪。什么都有罪!

徐斯人呢?徐斯人更是忘恩负义!罪大恶极!

方知有深深呼吸,他闭上眼,试图用自己的手去平息徐斯人带给他的波澜,一次又一次地取悦。

没有感觉,没有感觉。

他才体验过柔软,他知道那是与他掌心截然相反的触感。

夜色中,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冷色与诡计乍现的幽沉。

要不再去偷爬徐斯人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