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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 春甜花花 21246 字 1个月前

她的生理和身体,各自在生活中觅食。

下半身的感觉,还很清晰。

想起方知有昨晚的表现

“嗯?”徐斯人搭在枕头上的手, 后知后觉地,往被子上一拍。

她终于发现,她的身体干爽, 清香,□□。——显然是被人细心擦拭过。

肯定是方知有。徐斯人一想到自己被毫无遮掩地暴露,被他看到……

她的脸颊一热, 无奈扶额,荡出一抹淡红的苦笑。

这太离谱了。所以, 擦身、搬动, 发生了这么多事, 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呵呵, 见笑了,睡的比猪还沉。

不过……一切都怪方知有!如果不是他非要缠着她一次又一次地讨伐, 她能累成这样吗?

脑海里一时间又钻出方知有主动攻克的模样, 指尖的银丝,唇角的水渍,他压着她, 俯视她,凝着她,神情撩人地抚过他的喉结、锁骨。

“徐斯人,是这么占有你吗?深夜里将你戳出一个洞,让我融入你……所以,舒服了吗?喜欢吗?还要吗?”

性感健硕的身体,持续爆发的体力,情迷野性的模样,每一次回忆浮现,都有美味的感觉。

徐斯人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很高兴,能看到方知有由受转攻时所生发的所有苗头。

她傻笑了几声,脚趾在被子里弹钢琴。

又赖了一会儿,直到再次听到肚子“咕咕咕”地响,徐斯人醒了醒神,拿起床头柜的手机,亮屏看了一眼。

已经晚上8点多了。

真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就睡了12个小时。

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要不煮碗面吃。

方知有昨晚也干了一天,他应该也饿了。

徐斯人扭了扭身子,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手撑着床,支起身体,坐起来。

“哧——”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屋外的冷光泄进来,一个欣长高大的影子,一路延伸,落到徐斯人的床单上。

徐斯人遁声望去,便见方知有一只手落在门把上,另一只手正掌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健硕的身材,被光镶嵌,一圈茸茸的环,他清爽洁净地站在门边,像一幅活过来的画。

“徐斯人,你醒啦。”方知有惊喜地轻呼着。

他往屋里迈了几步,速度迅猛,快到搭在肩上的毛巾,跟不上他的身体,一刹掉落。

几乎瞬息,方知有已经到了跟前。

双手一伸,牢一样,大大地扑了过来,将徐斯人又压倒在床上。

“呼——”视野里的黑影子,变成一床“厚”被子,搂紧她。

他柔软的发质,潮湿地蹭在徐斯人的皮肤上,接着是潮热的呼吸,亲昵的湿吻,一下下地落,暖着过徐斯人偏冷的体温。

哎呀!徐斯人还有些没适应,下意识挣了挣。

“徐斯人,”方知有叫她,语气低沉又蛊惑,贴在她的颈弯里的,他像小狗一样撒娇道:“你还是太有魅力,太有本事了。”

“我还以为我是0,没想到真被你掰直了,我好感激,好喜欢,徐斯人,我要爱你一辈子。你就是我的救星。”

半是故意地逗趣,也有一半是真话。

直到怀里的爱人不再试图挣脱,方知有的眼底掠过一抹幽深的光,唇角不自觉荡开笑意。

他侧过脸去看他单纯的爱人,便见女孩在他的哄拢中,早已听直了眼。

莫名其妙的虚荣心涌上来,徐斯人自豪地挺起胸膛,翘着嘴角,很是得瑟地显摆了一会儿。

事实胜于雄辩!这几天发生的事,徐斯人一清二楚!

绝对没错!方知有都是实话实说!而她——就是妥妥的魅力女人!就是绝对的gay男消除键!

徐斯人肯定道:“确实没夸张,这个评价很中肯,我说白了,我这人实力非凡,不容小觑!”

徐斯人的胸膛随着她的情绪而起伏,秋夜微冷的风,敏感作祟,红莓在雪笼的枝头打颤,花开正茂。

方知有忍不住将她搂紧了些,琴上拨弦,缠绵悱恻。

一反常态的黏人,全然没了平日的理性淡然。

徐斯人觉得自己像是被烙铁熨开的冷水。

感性的情,直吹进徐斯人嫩青初长的心尖,涌来的浪,没入她理性的线。

她不再挣扎,而是任摧枯拉朽的力量推倒她。

直到更深的饥饿涌上来,临将要被淹没前,徐斯人猛地睁开眼。

她拢腿,飘去利眼,给了方知有一巴掌。

她红着脸斥责他的不正经,骂道:“谁让你勾引我了?又想干我是吗?想进入我身体?想我坐到你脸上?方知有,你脑子里没别的事了?”

她抓着他湿漉漉的发,一脸恼羞,床上的对待,是控制,是羞辱,是欺压。

脸上轻弱的声响,一晃而逝,方知有心爽地仰着头,痴迷地看着徐斯人,见她脸颊透红。

曾经的长相,偏稚嫩幼圆,更干净清纯,可一夜过后,她的双眼皮似乎变得更宽了些,目光流连时,比起曾经的机敏灵动,更多了一份缠绵妩媚。

这样近距离地看着徐斯人的脸,方知有才发现:一夜之后,女孩和女人的长相也有了区别。

那是他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他们睡了。

方知有心动道:“徐斯人,你真好看,你也很好闻,很好吃,——是的,我又想睡你了。我没想到你会令我上瘾。”

昏黄的灯光笼在方知有的脸上,他偏锋利的棱角,也变得柔和,他的嘴唇微张,带着淡淡的笑,喉结滚了滚,气息嘶哑。

方知有痴心的眼神,身体的变化,还是讨好了徐斯人。

她皱了皱脸颊,坏笑了一下。又眉飞色舞,臭屁地扬了扬下巴,打赏似的摸了他一把。

徐斯人:“上瘾也没用,哪能时时刻刻便宜你小子?你当我是谁呀!”

“你是谁——”方知有顺势将话题接了过来。

被子底下,徐斯人还在试图推开他,他假装感受不到,隔着被子,厚脸皮地磨蹭她,讨好她。

话在心口打个转,他又有了抻她的劲儿,故意似笑非笑道:“哦是是是,你是最好的徐阿姨。”

“哎呀,徐阿姨,你看上去、摸上去、亲上去,都好像真的只有23岁诶,你真的是那个王国的子民吗?这太神奇了。”

几乎要被彻底遗忘的谎言,又被翻出来。

几乎要被彻底遗忘的童话,也被翻出来。

那是他们的开始。虚报自己43岁,是为了拿下工作,而想要拿回23岁,是为了拿下他。

被方知有目光惊奇地看着,他的打量,他的疑惑,他的信赖单纯,都令徐斯人忍不住一乐。

她低下头,抚过方知有的脸,掐着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抬起来。

“么!”她亲吻了他的眼眸,揉了揉他的头发。

身子主动往下挪了挪,徐斯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主动走进方知有布下的陷阱。

她凑到与方知有平齐的高度,搂着他,盯着他瞧。

依然是那双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像星星眨眼。

他总是这幅干净纯洁的模样,掉到她身上,像一片雪花,初时还有些冷,可是慢慢地便融进来。

如今,她的温度,就是他的温度。她在他柔和的眼神中试着敞开心扉。

徐斯人以玩笑的语气,戳了戳他的脸颊,凶巴巴道:“社会险恶呀,老板,你小时候但凡是看过两集张无忌,你就该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会撒谎!”

“而你但凡把这个道理听进去了,你就不会栽在我手里咯!”

徐斯人的声线一颤一颤的,似被风打晃的枝头,在风雨里懵懂,也在风雨里坚强。

她背着光,模样藏在阴影里,清澈的眼,冷白的皮,水汪汪一潭,透着淡淡的忧伤。

心事打乱她,她紧张地咬了咬唇,又逼着自己松开,可忐忑不安的目光,与渐渐平直的嘴角,还是暴露她心底真实的状态。

姑娘不安,姑娘犹豫。

方知有能猜到徐斯人想说什么,也知道她在紧张什么。

一如徐斯人不是真的善于心计,方知有也不是真的单纯好骗。

事实上,在徐斯人身上,方知有始终都能感受到她的矛盾与善念。

比如她刚来面试时,非要把老花镜的镜头给抠了,头上的糙假发也是一眼出戏。

不去将谎言修饰的毫无破绽,是因为徐斯人不想撒谎。

而她拼命想抓住机会,努力用饭菜的口味征服他,才是她心底的真正偏向。

他喜欢徐斯人在为人处事上的清醒、圆滑、干净、简单,也喜欢徐斯人对遇到的人或事,总能保持善意的初心,不胡乱揣测。

正是因为徐斯人有着这样的品质,才会有他每一次设计逗她,她都会上当受诱。

多有趣啊,他喜欢跟徐斯人在一起后,所得到的简单而又愉快的生活。

他很确定:徐斯人是安静的对抗词,是他心里需求的着落。

“栽你手里?听着很不错嘛,所以是什么呀?”方知有捉住徐斯人的手亲了一口,柔软的应对,蕴含无尽包容。

他望着她的目光,坚定沉稳,像张开手,让她勇敢跳过来的大人。

跳过去,会有人接着她。

徐斯人感性地将头埋下去,在他怀里蹭了蹭,耍赖一般撒娇道:“老板,你现在都跟我睡觉了,那我也摊牌啦。——喂,你别再跟我计较这些事。”

“其实,我的真实年龄就是23岁,我当初是为了拿到这份工作,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骗了你。”

扑通、扑通徐斯人想按住自己的心口,不自觉加快地心跳,几乎要从她的嘴巴里蹦出来。

她不敢去看方知有,直到听见方知有的声音,温声细语地从她头顶传来。

“啊?”方知有惊讶地看着徐斯人,满眼写着不可置信。他刻意地缓了一会儿,还很不确定道:“徐斯人,你不会是在逗我吧?你是担心我会嫌弃你43岁,所以故意撒谎吗?”

方知有故意插科打诨,他将语气一定,拍起胸脯打包票道:“我不会的,爱情与年龄无关,我喜欢你,等我们一起老去,我也会像现在这样喜欢你!”

方知有的表现,似举着被打磨圆润的石头,一下下砸着徐斯人的心窗。

而他始终一幅不可置信的天真模样,与煞有其事的糊涂安慰,透着顽皮的孩子气,也揉碎徐斯人防备的心。

一起老去吗?永远喜欢吗?

徐斯人抬头,看见那张俊朗的容颜,也看见那双墨黑目光里的自己。

她的鼻尖一酸,眼睛一热,她咬着唇,将情绪慢慢逼回去。

“这简直是在危言耸听,你什么意思呀,你刚才还说我看上去、摸上去、亲上去都像是23岁呢!我怎么就一定得是43岁了呢?”

“我就是23!我23!”徐斯人胡搅蛮缠地争辩,以给予自己靠近的借口。

她主动扑过去,搂住方知有,又朝着方知有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她的鼻尖是淡淡的茉莉香,她还是没忍住,落了两滴泪,滑在他的锁骨里。

“呀——”方知有故作吃痛地轻呼一声,赶紧求饶道:“好了好了,对不起啊,是我想多了,你就是23岁,牙齿也没松,有劲儿。”

“”徐斯人拧过头,瞪了他一眼。

两人面面相视,绷着唇角,然后不约而同地“噗嗤”一笑。

徐斯人:“你这个大猪头!”

方知有纠正道: “不!我是大色狼!”

“……”徐斯人没忍住,捂着唇,又笑了。

她看着方知有,看他坏笑,看他舔唇,看他左一眼,右一眼,充满暗示地打量。

这一夜,明明发生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她撒谎了,也坦白了,可就像春风带走了一地的柳絮,秋水带走了一地的落花。

一切好像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过去了。夏天好像也快要结束了。

“呼——”徐斯人忍不住长长呼了口气。

坦白后,心里好像轻松了好多呀,最大的把柄都交代了,是不是就可以……

徐斯人嘴角一咧,又讨好热情地笑了起来。

被子里的腿翘起来,隔着绒絮,勾上方知有的腰。

她紧紧夹着方知有,一副生怕他跑了的模样,侧身骑着他。

徐斯人:“老板,要不要跟我谈恋爱?虽然我没房没车,但是我的vx个性签名可以填写你的名字!”

徐斯人的语气诚恳,态度端正,她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又露出那副老实憨厚的模样。

方知有的眸中闪过敏锐的精光。

放在个性签名上?这个官宣条件可太诱惑了,简直是撞到了方知有的心坎上。

他恨不得一口答应,甚至想跟徐斯人商量一下,能不能最好再特别@傅观。

心里来回算计,方知有做策略上迂回了一下,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模棱两可地应声:“啊……”

“啊?第几声呢?我没听出来,你再‘啊’一遍我品品呢。”徐斯人也跟着打了波太极。

她故意晃了晃方知有,待将他完全推到在身侧后,她翻起身,直接坐到他身上。

被子掉到方知有的身上,他被斯文地盖住,换徐斯人春光乍现。

将一夜的激战,被堂皇地挂出来,她身上的红痕如雪地里开满了梅花,一朵朵各有各的娇艳。

她靠下来,胳膊抵在方知有的锁骨上,脑袋抵在胳膊上。眼里闪过市侩的锐光,她近距离地凑在他身上,用呼吸去撩拨他。

徐斯人黏黏糊糊道:“哎呀,老板,我是真的很想当你女朋友,就是月薪500万的那种。”

“当然啦当然啦,我不是说厨娘的工作我就不干了,我才23岁,年轻力壮,身兼两职完全没问题!”

徐斯人嘴角弯弯,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她不太习惯在利益上拉扯,待说完自己的“求职”诉求后,她干脆直接地放出自己的全部筹码。

“老板,好不?你先跟我谈两个月嘛,就当是试用期?再说了,你这病也还没确定好完全了不是?怎么着,也还得我给你治一治。”

徐斯人生怕自己暗示的不够清楚,隔着被子,她伸手抓住他,讨好一样,温和地顺了顺。

“”

昨夜的激战,又一次占据方知有的大脑。

隔靴搔痒的感觉,似有若无,方知有看着一脸缠绵的徐斯人,忍不住伸手爱抚她。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她极配合地,咬住他伸过来的手指。

舌尖在他的指尖打圈,那是她圈禁他的时刻。

一点,一点。

很遗憾,徐斯人没有相信他的承诺与爱意。

可是没关系,他会用一辈子,实践他对她的承诺。

“505万不方便转账,直接就600万吧。”方知有的喉结滚动,偏神情格外正经:不过你真是提醒我了,我得再确认一下,我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选择一下吧,进来跟我深入探讨,或是直接坐到我头上,让我检查一下。”

“哈?”熟悉的荤话,没有乱徐斯人一分,她很精确地捕捉到了这几话里的关键字眼。

是600万。600万。

耶!成啦!

徐斯人眼睛弯弯,嘴巴一咧,露出两排小白牙,灿烈地笑着。

她傻乎乎地乐,直到方知有搂住她的腰,要将她提起来。

“诶!”徐斯人紧忙抓住盖在方知有身上的被子,掩蔽自己的身体。

“等下等下!”徐斯人举手告缓道:“老板,能不能晚一点再战?先吃个晚饭,休息一会儿。——11点,11点再来成吗?我一定让你做回真男人!”

还叫“老板”呢,把恋爱当工作,也许这就是徐斯人的事业心吧。

方知有伸出手,温柔地将徐斯人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扬眉问她:“真的吗?让我重振雄风?”

“一定!”徐斯人点头如小鸡啄米,又握紧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重复保证道:“一定!”

拒绝人后,总习惯再给对方喂一颗甜枣的徐斯人,下意识地松开被子,摊着身往上凑了凑。

心口在方知有脸上揉了揉,她牵了牵他的手,没入她敏感的地带。

直到被他回应着圈吮。被他吻到身子酥麻。

徐斯人无力的倒在他身上,终于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可怜巴巴地求绕道:“不过老板,今晚不能再那么疯狂了啊,最多就2次。行吗?”

健硕的臂弯又一次搂着她,这一次,方知有终于回答了。

“行!”方知有将徐斯人裹着被子拢起来,他抱着她,搂着她坐起来。

长臂一伸,捡起被徐斯人晾在一旁的老汉衫,他兜头帮她穿好。

又见徐斯人始终乖巧温顺,不反抗不叛逆,一幅好拿捏的模样,方知有的眼珠子悄悄打了个转。

他突然唉叹了口气,趁机而为,语气祈求地问:“对了,女朋友,那你可以每天都跟我做吗?”

方知有抿了抿唇,一脸的为难与后怕,吞吞吐吐道:“你知道的,我有前科,我真的没你帮我,我心里好不踏实,总担心我”

懂!都懂!

徐斯人眉眼淡定从容,小手一扬,很是潇洒道: “无需多言!我亲爱的——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宝贝,我爱你,以下是下本书的文案(正文风格与本文一致)求收藏(卖萌打滚.jpg)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余温搬进了冯玺的家。

她捏着书包肩带,眼眸低垂,静静看着入户垫上给她准备的新拖鞋,紧抿的朱唇透着无助。

浓长的睫毛掩住她的情绪,温顺乖巧的模样,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等待多时的冯玺眼里闪过侵占与兴奋,可是很快,他只是弯弯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冯玺:余温,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帮助你的。

余温绷直嘴角,她抬头,温柔的眼神落在冯玺身上,又慢慢收回来。

余温:我也会帮助你的……如果你有需要。

余温换上拖鞋,她看向身边的男生,壮着胆子,还是跟着他慢慢走进屋。

**

同居了2个月后,余温才发现:天之骄子冯玺,原来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全能。

后背擦伤的地方,需要她帮他上药;

湿着头发敲开她的房门,需要她帮忙找毛巾;

拖鞋不防滑了也不记得换,总摔倒在她身上。

比任何人都需要她,还总是清朗干净地对她笑,朝夕相处,惹得余温的心跳,越来越烈。

直到某天夜里,梦游的冯玺走错房间,踩着银灰的月色,睡到了她床边。

余温不想叫醒他,偷偷往他身边蹭了蹭。

小心翼翼探出手触碰到冯玺的余温:???

天呐……冯玺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硬。

第47章

两只脚踩到地上, 徐斯人站起来,拢了拢头发,抓到脑后, 轻荡了荡。

路过时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 她左右看了看,一时不知道放哪, 干脆随手搭在门把上。

她往门外光明处走。

把门拉开,白冷的光线扑过来,刺进她眼睛,她抬手短暂遮了遮, 适应后,重新放下手。

“咕咕咕——”她的肚子又叫了起来,她盘了盘肚子, 把自己半抱住。

身后跟来的影子,带着淡暖的体温,黑压压地笼在她身边。

高大的身影, 压迫感十足。徐斯人瞥了他一眼,喜气洋洋地笑了笑。

徐斯人:“真的要饿扁了, 老板, 咱们今晚简单些, 吃碗面条成吗?卧两煎蛋, 橄榄油低温煎制,六成熟外焦里嫩, 咬下去有点点溏心流到嘴里!”

“再切点冷制的牛腱肉配餐, 哇,一口牛肉咬下去,弹韧有嚼劲, 你都能感觉到这牛跟朋友们打架时老爱蹬腿踹人的动静……”

徐斯人越说口水分泌越多,她抹了抹嘴,斯哈咽下口水,一幅馋猫样,眼里放光。

已经近10月了,夜里的空气还是有些冷。

紧贴上徐斯人的方知有长臂一展,将人给搂进了怀里,掌心抚在徐斯人的胳膊,来回摸了摸,确认她不需要加衣服。

方知有:“我也不知道你几点能醒,只点了些寿司、卤味、糖水……你先垫垫肚子。还想吃什么?我重新点,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剩下的我吃。”

“不用再另点了,先合着吃点儿,省得撑着了,夜半积食堆着难受。”徐斯人表完态,又反应过来,直愣愣道:“怎么都是我爱吃的啊?”

想到方知有不太爱吃卤味,也不太习惯糖水,徐斯人仰起头看他。

方知有恰恰也低下眼,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清风一样的笑意,耐心温柔地看着她,冷皮墨眉,俊朗的俏模样,惹人心喜。

方知有皮了一句:“就是呗。这就叫‘霸道总裁狠狠宠,性感娇妻哪里逃’?嘿!我都是有剧本的!”

徐斯人被逗笑了,她伸手搂紧方知有,靠进他怀里,由衷感叹道:“又幸福了,总裁大人。”

方知有扬起眉,嘴角微勾,显然心情很好,见已经走到餐桌前,他单手提着凳子拉出来,把徐斯人按到餐桌上。

方知有微微躬身,在徐斯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煞有其事地叮嘱道:“那性感娇妻,你可一定得往心里去,千万记着我的好。”

屁股底下挪了挪,待坐牢了,徐斯人手脚麻利地开始一盒盒拆外卖盖子,整齐地码好。

听到方知有揶揄她,她叛逆地乜了他一眼,嘴里否认的很彻底,“您这话说的,我哪能做那忘恩负义的事儿?感激您还来不及呢!嘻!”

阴阳怪气地。方知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又见徐斯人明明已经望眼欲穿,还在强忍着咽口水的模样,方知有忍俊不禁,拆了双筷子,夹起一颗寿司塞到徐斯人嘴里。

“呀!作弊!吃可真能堵上我的嘴咧!”徐斯人眉开眼笑,一幅品味的认真模样,细细嚼了几口。

待糯米的清香和蟹肉鲜甜将口腔填满,她一声惊呼,仰凝着方知有,两眼弯弯,憨态可掬地傻笑道:“啊呀啊呀!真香!”

“好好吃呀!”徐斯人满意地摇了摇脑袋,长睫毛眨巴眨巴,手舞足蹈,很是无邪天真。

方知有的嘴角翘了翘,也给自己塞了一颗。

明明还是常吃的口感,可他嚼了几口,总觉得这一顿寿司格外的好吃。

“坐呀坐呀!”徐斯人招呼方知有,顺便也给自己拆开双筷子,手里兴奋地夹动。

她看着方知有,直到方知有动筷,她才光速埋下头,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方知有坐在徐斯人对面,在她不曾关注的视线里,他幽深墨冷的目光,一如既往写满城府,他静静睨着她,势在必得,嘴角含笑。

直到徐斯人吃了一会儿,动作慢下来了,他才捡起动静,开始他暗暗布局的话题。

方知有:“徐斯人,我给你买了些衣服,咳咳,就当是提前赔给你了哟。”

“赔给我?”徐斯人竖起脖子,一脸困惑地看向方知有。“这还有能提前的情况呢?怎么说!”

“你……这……主要是……”

方知有吞吞吐吐,徐斯人预感不妙。

眼见方知有眼神飘忽地闪避了一会儿,又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扭捏半晌后,他舔了舔唇,露出一抹羞涩的坏笑,坦诚道:“大概率,往后,像昨晚那样的事应该不会少?反正到最后你穿什么,都会被我撕坏……”

撕坏,是的,撕坏。

徐斯人立刻意识到了方知有在说什么,那都是她刚报损的财产,她记忆犹新。

昨天在客厅里,方知有才撕了她一条内裤,后来在他床上,他又撕了她一套内衣。

也是幸好她外头没穿点别的,不然被撕坏的可绝不止这些。

“……”徐斯人一时竟有些无话可驳。

方知有握拳挡着唇,清了清声线,他直视过来,颇有些撒娇的意味,半是无赖地挑明道: “以防万一,我把你的衣服提前都买了,省得你没法出门。”

败家!徐斯人忍不住道:“那你不能不撕吗?”

方知有立刻答应道:“可以啊!反正我也喜欢被骑着,被控制的感觉,那以后,就由你来睡我!”

“……”回答的这么干脆,酝酿很久了吧!

难道方知有就是拿准了她性格里的弱点,故意用出这招,还是想逃避她的治疗?

一瞬间,徐斯人的脑海里浮现的,是她身下,咬着唇,用一双湿润微红的眼,楚楚可怜地看着她的方知有。

她忘不掉他被动的,忍受着,等着被她享用的模样。他将两只手锁在自己身侧,将身体完全地呈现给她,像只摇尾乞怜的小狗,湿红地讨好。

也受到不能更受!

不行!小猫不答应!小狗不答应!

小徐更不答应!

徐斯人警惕地竖起脊背,反口道:“鲁莽了!刚才是我考虑不周,我将撤回我的全部意见!”

“方知有,还是你说得对,快快快,赶紧买几身衣服,多买点儿。——记住了,以后你想撕就撕!”

这感觉就仿佛有人在烧自己的发尾,头上噗噗直冒火气,徐斯人急得搓了搓鬓角,嘴里“嘶—嘶—嘶—”直抽抽,一时心焦气躁。

哎!什么治疗不得花费点儿呢?撕几身衣服怎么了?能把孩子掰直,比什么都强!

徐斯人催促着,豪迈肯定道:“方知有,别拖着拖着忘了,你现在就买,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

“哦!好吧!”眼见徐斯人走进他设下的圈套,方知有心中暗喜,又装模作样低下头。

他看了一眼昨天下的订单,大概明天能到齐。

他又折出去,给徐斯人买了几十套各式各样的内衣。

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撕裂,撕裂,他与她……

方知有心底雀跃地跳了一下。

很好,他早想把徐斯人那些低劣衣服都给撕了,心底深处,他一直认为:徐斯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他可以给予她这世上美丽的一切。

他付完款,放下手机,一抬眼,见对面的徐斯人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打量自己。

嘿。方知有压着心底的心思,悄悄将凳子向后移了一些,以便于腾出自己身前的空间。

面上故意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勉为其难地配合道:“买了,都买了……你放心好了,我会继续发挥攻势的。”

果然,徐斯人的脸皮在他多愁善感的表现中,不受控地抽了抽,可很快,她又硬生生地换上副鼓励的嘴脸。

“好孩子!好孩子!你这么做才是对的!”徐斯人放下筷子,紧急起身。

她越过餐桌,迈步至方知有身侧,利落地将腿跨出去,一屁股坐到了方知有腿上。

她的背后就是餐桌,支着她,限制她。

徐斯人探出手,勾着方知有的脖子。

偏冷的体温,镇压下他渗出的燥热,她身上的浅淡幽香,诱惑的绕在他鼻尖。

一时间,有种灵魂被按住的感觉,让方知有在无数瞬间动念挣脱,想要反扑过去,一寸寸占有。

可他必须压制所有冲动的念头,甚至总在想方设法地,刺激徐斯人给予他近乎强迫的爱意。

她的爱比风还难捕捉,她的灵魂是如此自由,这令他总在害怕,害怕她不爱他,不够爱他。

方知有也是才顿悟:爱是病态的,矛盾的。

他凝视着他的爱人,真想将她藏起来。

“方知有。”徐斯人撩了撩他脑后的发茬,昂首挺胸,积极地回应他,鼓励他:“这就像撕礼物的包装袋一样,其实没什么的。”

“我喜欢你将我拆开,喜欢你的主动占有……你难道不喜欢吗?”

“喜欢!”方知有肯定地回答,他将头靠进徐斯人的心口,眷恋道:“徐斯人,今晚我还要继续主动!”

好听,太好听了,比“求你要了我吧”,“求你疼疼我吧”,“求你坐在我身上”,简直要好听一千倍!

听到方知有攻气十足的话,徐斯人的心里不自禁大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终于慢慢活了过来。

深刻意识到了在根除方知有的“受性”上,必须得步步为营,她声音清脆地应答:“好!”

徐斯人咧着一排白牙,娇俏可爱地笑,一脸运筹帷幄的小模样,鲜活生动。

方知有忍不住抬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

心里的欢喜,心动,溢出来,简直要将他溺毙,他是那么的满意,满意到愿意在这一刻死去,也会不甘心在这一刻死去。

他好想跟徐斯人一辈子在一起。虽然这一意愿,暂时只是他单方面的相思。

“徐斯人……”方知有的眸底幽深,继续自己的棋局——

作者有话说:宝贝,我爱你,以下是下本书的文案(正文风格与本文一致)求收藏(卖萌打滚.jpg)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余温搬进了冯玺的家。

她捏着书包肩带,眼眸低垂,静静看着入户垫上给她准备的新拖鞋,紧抿的朱唇透着无助。

浓长的睫毛掩住她的情绪,温顺乖巧的模样,像只被遗弃的小狗模样,楚楚可怜。

等待多时的冯玺眼里闪过侵占与兴奋,可是很快,他只是弯弯嘴角,笑的人畜无害。

冯玺:余温,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都会帮助你的。

余温绷直嘴角,她抬头,温柔的眼神落在冯玺身上,又慢慢收回来。

余温:我也会帮助你的……如果你有需要。

余温换上拖鞋,她看向身边的男生,壮着胆子,还是跟着他慢慢走进屋。

**

同居了2个月后,余温才发现:天之骄子冯玺,原来也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全能。

后背擦伤的地方,需要她帮他上药;

湿着头发敲开她的房门,需要她帮忙找毛巾;

拖鞋不防滑了也不记得换,总摔倒在她身上。

比任何人都需要她,还总是清朗干净地对她笑,朝夕相处,惹得余温的心跳,越来越烈。

直到某天夜里,梦游的冯玺走错房间,踩着银灰的月色,睡到了她床边。

余温不想叫醒他,偷偷往他身边蹭了蹭。

小心翼翼探出手触碰到冯玺的余温:???

天呐……冯玺这是梦到什么了?怎么这么硬。

第48章

冰冷的白炽灯, 刻在方知有身体的线条上,肩膀,胸膛, 一块块分明的肌肉饱满地呈现, 净白润莹的视觉,掐上去弹韧的手感……

方知有赤裸着身上, 性感的身材,配上他矜冷漠然的五官,如同禁欲期迎来的一场勾引。

口里生津,徐斯人没出息地咽下, 她凝着他,食指尖勾住他的裤腰。

她将手指戳进去,指尖蹭到的体温, 紧绷着,澎湃湿热。

她主动碰了碰他的身体,唇角一抹得逞的坏笑, 试图在这片明亮的光线里看清他动摇的神情。

“好玩吗?坏女人……”方知有的掌落在了她的手背上,他笼下来, 握着她的手, 也将她拉出来。

很难想象竟然是方知有按下暂停。毕竟他——

徐斯人诧异扬眉, 她忍不住低头确认, 见他们相握的手十指紧扣,见他的身体正诚实的嚣叫。

头顶的视线灼热, 她知道方知有在看她, 可是她有些不明白……

“怎么了?”徐斯人抬头凝他。

其实没什么,纵然身体紧绷、冲动、蓄势待发,可方知有的心底, 依然是平静稳泰的。

爱永远能排在所有的生理冲动前,而他喜欢徐斯人,也胜过想干她。

方知有的眼睛弯弯,露出一抹无害温和的笑容,他问:“徐斯人,今天的心情怎么样吗?”

这……徐斯人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

方知有耸了耸肩,风轻云淡道:“你有没有留意到你的存款余额?就是发工资的那张卡。”

什么呀?今儿个又不是发工资的日子。

徐斯人随手拔了拨头发,撇了撇嘴,露出一脸满不在乎的洒脱样,也跟着耸耸肩。

徐斯人: “害!谁没事儿看存款余额呀!”

她还没琢磨透方知有的心思,哪想到身上的影子一瞬间扑下来。

强壮健硕的身体贴到她身上,气息滚热。

方知有单手搂住她的腰,撑着她,另一只手伸过她的身体,够到桌那头,将她的手机拿过来。

“看看?”他把手机递给她,唇角一抹含蓄羞涩的笑容,浓长的眸子,水盈盈一双眼睛,干净单纯。

徐斯人福至心诚,有点猜出方知有的心思了。

来自纯情男孩的小心思,大概就是:他是不好提出要求她记住这一天的,于是他决定想办法,让徐斯人永远记住这一天……

方知有应该是把工资发给了她。

方知有刚才问她:今天的心情好吗?

后知后觉意识到方知有主动停下的意义,徐斯人心里仿佛被人偷袭着,给了一拳,枝叶动摇。

徐斯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也是未来的每年每月,都该纪念的一天。”

徐斯人接过手机,先输入密码解锁屏幕,再打开APP登入帐户,最后解锁帐户界面。

半天又半天,直到映入眼帘的界面里,她看到她的余额从5位数变成了8位数。

啊?徐斯人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即便这是在做梦,也能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噗咚噗咚一路冲到她的嗓子眼,一瞬间,染红了她的脸颊,她的耳根。

徐斯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还是8位数?!

再揉!

真是8位数?

这还是她的银行卡吗?应该是吧?

主要是这串数字的后五位数,她一天得数800遍,真的是一点也没差。

个、十、百、千、万!

到这里,她还认识,每一个数字都是她用汗水换来的辛苦钱,她能打包票!全部都是属于她的!

但再往前的十万!百万!千万!

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这谁敢想?

徐斯人紧张又惶恐,忐忑又兴奋,她将视线挪上去,又确认了一遍这张卡的所属人。

徐斯人、徐斯人、徐斯人。

她看了三遍,怎么看都是自己。

这是在做梦吗?怎么会这么多呀!

这要是真的就好了!

徐斯人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她尽可能地抑制,却还是差点儿握不住手机。

指尖松一下又紧一下,心里也松一下又紧一下。她好紧张。

可是这金额……她怎么也想不通。

如果多出的是600万,她能很确定这就是方知有给她转的!但这是……

徐斯人不安道:“完了老板,我必须得去趟警局了,我怀疑这是有人把赃款误打到了我账上,这是要陷害无辜百姓啊!平白无故多出八位数!这不是要人命吗!”

有贪心没贪胆,徐斯人遗憾又痛心的小模样,惹得方知有一乐。

他捏了捏徐斯人的脸颊,忍住想咬她的冲动,将她往自己的腰上揽了揽,临时磨蹭着舒缓。

方知有平静道: “应该不用去警局吧。你数数,多出的是1800万吗?我下午给你转的。”

“我懂你的规矩,压二付一嘛,我每月该付给你600万,合着也就是1800万,徐小姐,辛苦你看仔细了,没少吧?”???

方知有所说的每个字,徐斯人都能听得懂,就是连在一起后……

压二付一?那是她曾经的戏言,偏离谱的贪念痴梦,她自己也没往心里去,却没想到他都记得。

所以……这是她未来三个月的工资?

这1800万,都是她的钱了?

啊啊啊啊!心中的万般滋味一瞬间淹没她。

徐斯人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故乡的山头,在漫山遍野的春天里一路奔跑,被风亲吻,被花敲头。

幸福到不敢相信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徐斯人的嘴角一翘一翘的,鼻尖微酸。

突然之间,一夜暴富。

真有种印钱都没这么快的感觉。

徐斯人喜笑颜开,一时间,激动、欣喜、振奋的情绪纷至沓来,她紧攥着手机,力气突然爆发,几乎要将它捏碎。

接着,她紧盯着她的余额,在巨额的财富面前,慢慢滋生出新的忧愁。

好多钱呀。可是,这其中的900万都还只是方知有暂时预付给她的,还没完全写着她徐斯人的名字。

徐斯人几乎不敢想象万一哪天要转回900万给方知有的场景,那绝对是痛心的,痛苦的,抓狂的。

真转不了一点,徐斯人甚至有种哪怕是真想分手了,也能硬着头皮再干两个月的感觉,毕竟……

钱没进口袋还好,进来了再……

对1800万的满足,与对900万的贪婪,交织在一起,徐斯人一时整理不好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直到方知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地吹。

他吻了吻她的耳朵,赤诚真心道:“徐斯人,我想你天天开心。我喜欢看你笑,你开心我就开心。”

简单的初心,温暖的爱意,明媚的男孩贴着她,照耀她。

徐斯人再忍不住,挣开方知有,双手攀上去,紧搂着他的脖子。

不想被他看见自己湿红的鼻头,她眨了眨眼,躲在方知有的肩膀上,偷偷擦了擦眼。

徐斯人抽了抽鼻子,又作怪地笑了几声,忐忑地揶揄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物质呀?总在惦记你的钱。”

方知有轻笑了一声,理直气壮道:“你只想要我的钱?可我还想要你的身体、灵魂、时间、精力,要你陪我,要你跟我一起经营生活……”

方知有笑声反问她: “难道这一切要你免费?徐斯人,我都要分不清我们之间,到底是谁在狮子大开口了,美丽的女孩,你不要太好了。”

方知有的手搭在徐斯人夹在他身侧的两条腿上,他被她偏冷的体温沾染。

四面徐徐吹来的风,这渐深的夜,正该拥抱取暖。

方知有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身体里,贴着他心口。

“方知有,你真好。”徐斯人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哭腔,她吻了吻他的脸颊,触碰他的脆弱。

她知道他想要,那么想要。

徐斯人往上蹭了蹭,坐上去,围绕着他的一叶扁舟,给予波澜。

被勾着,被压住,他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揉开他心中的褶皱,那是徐斯人藏在最深处的爱。

方知有偏过头看她,他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眸半垂,喉结滚动。

徐斯人看着方知有的目光,热切温柔,她邀请道:“我亲爱的男朋友,请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将毫无保留地满足你。”

方知有的唇畔笑意愈浓,他低下头,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地笑了。

再抬起头,他的目光又恢复了一丝清明,撒娇似得请求道:“徐斯人,说好的vx签名要改写成我的名字呢?这事也不能再拖了,你现在就改嘛。”

徐斯人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笑声牵动她,一颤一颤地,无意间摩擦在他的米粒上。

也许是风,也许是爱,总在蹂躏他。

徐斯人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好巧,她刚看完她的工资,现在,她要给她可爱的小男人一个名分了。

徐斯人重新解锁屏幕,打开vx,将原有的个性签名全部删掉,她一字一字地重新打上。

她嘴角促狭的笑意,渐深渐坏。

方知有感觉不妙,问她:“你写了什么?”

徐斯人扬扬眉,端着手机,一副玩味的表情,抑扬顿挫,大声念道:“男狗,男仆滚远点。我男朋友不让我跟你玩。”

“……”方知有忍不住扑过去,咬在她的嘴唇上。

微弱的痛感,丝丝麻麻。徐斯人身子一紧,忍不住在方知有的心口,回击地掐了掐。

呼——方知有的身体一颤,他下意识地松口,靠到她身上,忍着身体的冲动。

暧昧的轻风,贴过来,吹在他耳旁,他听见徐斯人勾引道:“亲爱的男朋友,你吃饱了吗?现在开心吗?”

“如果你忍不住了的话——不用再等待了,请撕掉我的衣服,抱着我去浴室。”

“方知有,尽情地干我吧!”

第49章

一夜到天亮。

徐斯人醒来的时候, 已是下午三点。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伸直双手抻了抻,身体扭动着, 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

白色的纱帘外, 光线晴朗。

软乎乎的床睡着异样舒坦,被单上的淡淡茉莉花香, 也有着清新干净的夏日味道。

徐斯人在大床上从左往右滚了几圈。身体紧致丰润的感觉,被喂饱后精神上的充盈与满足,令她身心愉悦。

再回忆昨晚,事实上,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他两还能有张床睡。

一切还得归功于方知有的意识,昨晚没把她按到床上, 而是在冲洗淋浴后,他直接抱住她,在浴缸里, 在洗漱台上。

他掐着她的腰,扶着她的身体。他有的是蛮力气, 也有的是浑办法。

方知有真厉害啊……

徐斯人静卧着, 眼睛从东到西的打量, 看了一眼方知有的房间。

她眨了眨眼, 衡量这一室的安静。

等等,明明最出力气的人是方知有, 他怎么跟没事人似的?又比她气得更早?

忙什么去了?

徐斯人终于爬起来, 她到处找了找,只看到床尾的春凳上,放着一件折好的睡袍, 她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衣服已经在昨夜被撕碎了。

徐斯人扶额苦笑,又磨蹭了一会儿,她无奈地爬过去,捡起睡袍穿上。

起床,打开房门,温度偏高的光线,照到她的脸上。

徐斯人拿阳光拍了拍脸,重新拎起精神。

楼下传来滚轮推拉的动静,徐斯人遁声跟过去,大声嚷问:“方知有,你在楼下吗?”

“你醒了?”方知有在楼下应声,邀请道:“下来吧。”

“哒哒哒。”徐斯人走下楼。

入目便见厅里多了两列推拉式衣架,上面挂满了色彩艳丽的女式,一排夏装,一排秋装。

方知有从两排服装中间走出来,笑意淡然道:“衣服送来了,你有空可以试试,有不合身的、不喜欢的,挑出来,咱退了再买。”

徐斯人没想到方知有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她的心砰砰直跳,慢慢走过去。

薄荷绿、樱花粉、婴儿蓝、薰衣草紫……

活力饱满的颜色,经典先锋的设计,生命中缺失的青春视觉,在这一刻仿佛被全部补了回来,填进徐斯人贫瘠简陋的人生。

方知有应该是把每套搭配都检查过一遍,包括衣服上的挂饰、腰带、统一配置着,颜色和谐。

好多套衣服啊,比徐斯人衣柜里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还要多。

她珍惜地摸了摸衣服的料子,因为觉得漂亮,嘴角止不住地扬了扬。

可她没有买过这么多衣服,她有些不习惯这近乎铺张浪费的拥有,下意识地忍不住反问:“你怎么买这么多?”

方知有只觉得心仿佛被兔子蹬了几脚,明明是不轻不重的力气,却还是将他的情绪踢到了偏离的方位。

40套多吗?不知道。方知有只是想到了徐斯人洗到几乎一戳就破的内裤,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人可以窘迫成这样。

徐斯人以后再也不用过这样的生活了。也许她还不会消费,也许她还不懂享受,都没关系,他会给她买好,给她配齐,他要带她去过好日子。

而这只是个开始。他会让她慢慢习惯。

方知有掩盖下心事,他茫然扬眉,挠了挠鬓角,一副被动懵懂的模样,透着难以启齿的羞。

他反问回去:“啊?多吗?大概40套,一天一身,抛去你来大姨妈的日子……其实还不够你穿2个月。”

“……”太直白的原由,一笔购销了徐斯人心底的所有勤俭与不舍。

徐斯人想起来了,这哪止是衣服呀,这是方知有另一种性形式的“套”。

是她穿上不同风格的衣服,诠释不同角色的魅力,填补他多样的想象,满足他花式的癖好。

说白了,这些还是“工服”呢。

徐斯人一下子就释然了,她拉着漂亮的裙摆荡了荡,两眼弯弯,甜甜笑道:“那我真得赶紧穿,争取一件衣服多多穿几次,省得沦为一次性。”

徐斯人真好骗。方知有嘴角翘了翘,他伸手摸了摸徐斯人的头,低下身,亲吻她的脸颊。

方知有的气息扑在她的鼻尖,痒痒的,暧昧不明,“好呀。待会儿试试吧,很喜欢就留着出门穿,不喜欢的就在家里穿。”

“啊?”徐斯人假装听不懂,她仰起头,故意问他:“你难道还想随时随地把我给拆了吗?你是发情期的公狗吗?”

哈哈哈。又暗戳戳地骂人。方知有没忍住笑了声,他靠过去,搂着徐斯人的腰往怀里一贴,冷迫地压着她,目光游离在她的肌肤上。

“谁知道呢。”方知有挑衅回去,声音低磁道:“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的公狗腰吗?你昨晚背对着我,让我轻点儿,让我快点儿,你不是说了吗……”

徐斯人没脸听下去,急忙抬手,紧紧捂住了方知有的嘴。她红着脸瞪了方知有一眼,见他不痛不痒地轻挑眉头,一副冷漫得意的慵懒模样。

一声蔑笑溢出鼻尖,徐斯人憋着一口恶气,不甘示弱地磨了磨牙,也开始翻捡昨夜的旧账。

她傲慢地抬起下巴,冷酷道:“笑了,也不知道是谁没本事呢,弄了我半天,还没让我湿透。啧啧,方知有,我看你最适合的还是当舔狗。”

明丽的五官,横眉冷对,清澈水汪的大眼睛,小巧圆润的鼻头,薄唇紧抿着,颇为桀骜的反叛。

方知有目光直视进徐斯人的眼睛。她干净,单纯,他总觉得神奇:怎么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

其实,怎么可能会没湿透呢?她的身体就像水井,总在敏感地反馈。她的需求从来并不比他浅,他们是爱到一块儿,你情我愿,怎么做都舒服。

只是徐斯人的确没什么经验,她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总是稀里糊涂的,也不是很知悉。

是以她明明都软到没力气,还会相信他借口,被他忽悠着,给他吻。

不过徐斯人说的对,他喜欢当舔狗,喜欢她的味道。

他凝着徐斯人,伸出舌头,在她的掌心痴迷地打圈儿,亲昵地吻着她,直到徐斯人害怕地,紧张地,将手挪来。

方知有搂紧她,不让她躲。他掐着她的腰,撩过浴袍衣摆,很是主动地交出他身体的反应。

他低着身,纠缠着她的呼吸,很是没皮没脸地反问她,邀约她:“女朋友,女朋友,你今晚想在哪里试试?今晚想要几次?”

徐斯人的腿屈了屈,她红着脸,遮掩性地,磨了磨腿根,脚步如踩进云里。

她恨他的大掌故意在她身上游离。他的体温,他的攻势,总是强势霸道,又阴湿跗骨。

——她还没穿内裤。

徐斯人在他怀了挣了一下,给了他一锤。

她真是拿方知有没办法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开了窍,撕了他斯文沉冷的性子,改成这幅如饥似渴的模样。

他是没尝过女人吗?他是……

难道他是铁了心了?甭管这日子是黑的白的,统统都过成了黄的?

真是没谁了。

她踮起脚,脱离他的魔爪,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喉结,惩罚性地折磨他。

徐斯人:“晚上的事晚上再说,现在是白天,我要去打另一份工了!老板,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准备开火了,咱们还是5点半开饭。”

徐斯人说完,又捏着方知有的鼻子,以女朋友的身份警告他:“男朋友请勿捣乱!注意避让,千万别女友拖后腿,记住:我也是有社会身份的人!”

所以,这也是徐斯人。

即使是他的女朋友,即使知道他不会提醒她还兼有一份厨娘的义务,她仍会自主自发地行使厨娘的工作职能,把一切当成事儿办。

徐斯人有事业心,也很有职业精神呢,简直魅力四射。

方知有不自禁笑了,他听话地松开徐斯人,全力支持她:“好,男朋友绝不打扰你上班,老板也不会搞职场x骚扰,你放心!”

他恢复了正常的状态,漫不经心道:“吃什么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

又怕徐斯人太费功夫,他提醒着补充了一句:“不过最好简单些吧,你抽空先把衣服试一试。”

徐斯人又看向两排新衣服,多年物质上的缺乏,让她在得到后,甚至分不清自己是否兴奋。

她很是羡慕地凝视着这些漂亮衣服,明知这些都是她的,可她还是觉得很不真实,很遥远。仿佛在看别人的人生。

她知道,她该开始学习拥有更好的生活了。

她现在已经拥有了600万的存款,从今往后,她都不用再因为缺钱而焦虑了。

“我现在就去试。”徐斯人伸手去抓挂衣杆,拉着往自己屋里进。

方知有跟在她身后,帮她拉另一排,还有商有量地跟她闲聊:“摸会儿鱼?能不能插句题外话?”

那就是以男朋友的身份了?徐斯人提防地瞥了他一眼,淡声道:“你说。”

方知有:“吃完饭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徐斯人:“什么电影啊?”

“黄色电影。”方知有冷静淡定地看着她,眉眼从容道:“咱们一起学习一下。”

“……”徐斯人还真没尽力过这等大场面。

被男孩邀请看黄片,还是带着学习的心态,即时尝试的那种。

她的脸皮一烫,可很快,她又接受了下来,很诚实道:“看就看,你去挑吧,挑点好看的哦。”

“行。”方知有眼里一亮、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两人已经走进徐斯人的房间。

“嗡嗡——”床头正充电的手机传来消息。

徐斯人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她的学姐,上一任室友李蔓,发来的消息。

李蔓:脱单了?男朋友谁呀?请吃饭请吃饭。

徐斯人抬头看了方知有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她回道:好呀,明天请你吃饭,餐厅你选!随便挑!

第50章

徐斯人还是选择了李蔓更偏好的西餐厅。

她找了家专做私房菜的格调小众店, 定了独栋花园江景洋房二楼,落地窗前的位置。

方知有怕她坐地铁不方便,回去太晚也不安全, 作为男朋友, 他干脆揽下接送的任务,跟着一起来了。

洋房的位置很好, 只是在居民楼里,没有什么宽敞路,方知有将车停在附近,跟徐斯人下车后, 两人并肩而行,缓缓往店的方向走。

月色下,徐斯人穿着粉紫色的丝感半透连衣裙, 泡泡长袖,不规则多层次荷花裙边,可爱俏皮的设计, 搭配金盘扣黑腰带掐出曲线,脚上踩着一双黑皮靴, 一眼望去, 精致脱俗。

她的碎短发有些长了, 披散在及肩的位置, 随风飘扬又跌下,淡冷飘逸的气质, 一双水汪汪的圆眼睛, 唇红齿白,干净清纯。

那是被方知有精心打扮后的徐斯人。

是方知有一点点完善看尽后,忍不自禁靠在她耳边说“这样真好看, 公主,我又可以了,今晚陪我试试”的徐斯人。

方知有忍不住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时不时心痒痒地瞥过去,在夜风扬起她裙摆的时刻,他探出手,落在她身前,将一切按下。

偶尔肌肤的接触,含糊暧昧,她的体温偏低,恰到好处的冷意,安抚他燥热的掌心。

方知有一次次尝试着静下心神,低沉的声音,夜里矇昧:“徐斯人,我们以后每晚都出来约会好不好?”

约会。好陌生的词。徐斯人一时怔了怔。

她抬眸去看方知有,夜里阴冷的光线,切割他的轮廓,雕塑一样深邃的眼眸,闪着水墨般的光。

他的唇角淡淡地抿着,碎着小情绪。

徐斯人心里一盘:也觉得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他们之间的密切总停留在房子里,身体上。少了些平凡温馨的仪式感,的确不太像正常的情侣关系,更像是地下情人。

又想到今天一起出门,其实也不是和他约会。

她会和学姐在二楼共进晚餐,方知有在一楼定了个位置,独自吃饭。

而且——他们还约好了,为了避免让学姐沦为“电灯泡”,她还会当方知有不存在,等吃完饭散场后,她才会找回他,一起回家……

挽在方知有胳膊上的手,改向穿过他,徐斯人将方知有搂住,故意勒了他一下,贴着他,仰望他,大声回答:“好!那我们明晚就出来约会!”

徐斯人乖顺地靠在方知有怀里,风将她鬓边的发丝吹到她唇边,她张张嘴,发梢被她含湿。

方知有的嘴角荡起一抹笑意,他低着眼,勾着她的头发别到耳后,亲昵地捧了捧她的脸。

夜色下并肩的情侣,亦步亦趋。

将进门的时候,紧搂的两个人才分开。

徐斯人走在前头,手背在身侧悄悄朝方知有摆了摆,她低声道:“拜拜。”

方知有朝她轻点了下头,没再说话。

服务人员迎上来领路,他们一个往里,一个上楼,不同的方向,各自而行,都没有回头看。

徐斯人提前20分钟到了,她坐下后,按照在网上搜到的攻略,提前先点了几道菜。

焗蜗牛作为前餐,再点个奶油蘑菇汤润舌,以香煎干贝作为副菜,两份澳洲M9牛排做主菜,再配上一道鲜虾牛油果沙拉,点了两杯鸡尾酒。

屋里昏暖的灯光下,摆盘精致,布景低奢,徐斯人抬眸向窗外看去,江上的灯带五光十色,印着水面倒影。

这家店的环境与布灯很考究,人与食物无论怎么拍,都能轻易成为聚光灯下的主角,夺目美丽。

徐斯人再次将位置发给李蔓,她按着语音键,语气温和俏皮道:学姐,我已经到啦,等你哟。

**

“呼——”门外偏浑的风,顺着被推开的门吹进来。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出现在门边。

上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一抹烈焰红唇,偏深邃的浓颜,看上去不好惹的艳模样。

李蔓目光疏冷地往屋里瞧了瞧,餐厅里三三两两坐着情侣,比较特别的是坐在进门右手边的独身男人。

他所坐的位置,正面门口。

唯一的光线,昏暖地从他头顶打下来,他坐在光的边缘,稍往后退一些,几乎能融入阴影。

她朦胧的感觉他。锋利的面庞,硬朗的五官,光是坐着也能感受到的高大威猛,他若一座小山压在角落里,神情泰然。

他端着水杯,健硕饱满的肌肉,如被拉满的弓,有着能让人侧目的速度与力量。

大概是察觉到某个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停留过久,男人目光笔直地看过来,太过犀冷的眼神,令李蔓在第一时间,偏过头躲开。

野性、极品。但是……不是她能碰触到的人。

“小姐,你好请问有预约位置吗?”服务员从上一桌客人旁边走过来,面带微笑地咨询。

“215桌。”李蔓近乎逃离地主动往楼梯口的方向走了几步,“我朋友说在二楼。她应该已经来了,一个女孩子。”

“哦是的,请跟我来。”服务员带领李蔓走上去。

走上楼梯,进入转角,缩进一楼视野的盲区,李蔓才感觉到身后的那抹紧迫的视线在消失,她悄悄舒了口气。

这座洋房并不大,上了二楼,设计开放的视野,李蔓一眼可以看完所有。

二楼一共只有5桌,其中三桌坐着情侣,一桌暂空,还有一桌坐着一个明艳靓丽的精致女孩。

女孩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滑手机,开始等待。

徐斯人呢?李蔓又将每一桌重新看了一遍。

直到服务员指引着落地窗前的位置,告诉她:“女士,那里就是215桌,您的朋友来了有一会儿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哪里?李蔓遁着服务员手指的方向,目光意外地,又一次落在了女孩身上。

漂亮的女孩,像金尊玉贵娇养起来的公主,唯独不像徐斯人。

李蔓挪了两步,又停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服务员已经下楼忙去了。

已是6:35,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很近了。徐斯人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她抬起头,往楼梯口看去。

一个女人正站在空地中心,她穿着一身一字肩收腰黑长裙,腰间一盘锻制的黑玫瑰,裙摆半透的丝料下,一双笔直细长的腿,若隐若现。

披肩大波浪,淡棕色的柳叶眉,腮下一点微醺的红晕,一如既往的亮眼。

“学姐!”徐斯人站起来,边朝李蔓招手,边走向她,挽住她,“好久没见到你啦!好想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李蔓才对眼前的徐斯人有了实感。

她重新打量徐斯人,看着徐斯人的粉紫色裙摆一次次打在她的黑裙子上,看着徐斯人俏笑嫣然地对她说笑。

徐斯人:“我提前做了点攻略,先点了些招牌菜,你想吃什么可以再加菜呀,反正西餐的份量也不多,咱们慢慢吃,肯定能吃完。”

徐斯人拉开凳子,将李蔓按在凳子上,她没有急于回到对面,而是亲近地靠在一旁,边用自己的手机重新扫码找出菜单页,边对李蔓娇憨地笑。

那是徐斯人标志性的笑容,有一丝傻气,又有点像是在撒娇,她害怕别人不高兴,暗中察言观色的时候,总是会这么讨喜地笑。

李蔓的心情很复杂,她抿了抿唇,斟字酌句中抬起手,替徐斯人理了理被踢乱的裙摆。

李蔓:“徐斯人,一段时间不见,真没想到,你竟然改变了这么多……你现在和大学时期……简直判若两人。”

“那当然啦!”徐斯人拍了拍李蔓的肩膀,翘着嘴角自豪笑道:“我现在可不是靠家里接济的穷学生啦,我有工作能挣钱,不一样咯!”

有工作,能挣钱?可往大里算,不也才只上了三个月的班吗?能有多少?李蔓心里下意识地反驳,眉头轻皱了皱。

她无意间一瞥,看到徐斯人皮靴上的香奈儿logo,似被人按住眉心,她的神情一顿,她下意识地,无声无息地打量,寻找。

直到看到对面徐斯人座位上,放着一枚价值六位数的香奈儿包包。

——徐斯人背了四年的广告袋消失了。

李蔓静静凝视着对面的那枚包包,那是她很喜欢的款式,只是太贵了,她买不起,她的男友Leo也没有想要买给她的意思。

李蔓的心似被人狠狠拽了下去,情绪摔成无数碎片,有失落,有羡慕,也有……

李蔓的笑意开始勉强,她抓着徐斯人的胳膊,将她往对面推了推,语气平淡偏低:“斯人,你坐回去吧,咱们之间就不客气啦。”

李蔓突如其来的疏离,令本就对他人情绪格外敏锐的徐斯人,立刻捕捉到。她看了李蔓一眼,见李蔓低着眸,情绪萎靡,她很快收回目光。

“好。”徐斯人满口答应着,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坐下。

香奈儿被徐斯人的身体盖住。李蔓的眼前,换上了女孩干净的笑容。

徐斯人语气真诚道:“学姐,你不知道,你是我在毕业后,第一个开口主动收留我的人!”

“你怕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不让我去租老破小,知道我没钱,就只要了我每个月600块,让我跟你合租……学姐,谢谢你保护了我的安全。”

“也谢谢你怕我心里过意不去,反复强调只是租给我半张床,小心地维护了我的自尊。”

被提及的温馨过往,成了这一刻陌生关系的过度章。

想起过去那个活得像流浪小狗一样的徐斯人,李蔓的情绪某一刻酸软了一下,可当她再抬起头,看到徐斯人的如今……

李蔓被拉进了巨大的落差里,久久说不出话。

直到对面的徐斯人,若有所思地垂下眸,她看了看桌上的刀叉,又看着她用了四年的安卓机。

徐斯人嘴角的笑意淡去,她的声音很轻,也很锋利,她说:“学姐,你是不是有点儿妒忌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