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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春 春甜花花 20353 字 1个月前

乌黑的眸子,羞怯又兴奋,他紧紧盯着徐斯人,明明身体早已被驯服,可嘴唇紧抿成线,依然是一副克制的模样,故作镇定。

方知有摆出一副不肯承认的桀骜样,故意反问她:“我还是受?你不是在治疗我了吗?我现在好转了很多吧?偏攻一点点?”

厉害。厉害了。

无数不满的情绪,炮轰徐斯人的右脑,给予她全新的创意——她想到了惩罚方知有的手段。

她在他的腿上蹭了蹭,裙摆被撩动,露出如玉的春色。被他半紧不松夹住的那只手,慢慢往他身体上偏移。

徐斯人贴在方知有耳旁,蚊嗡的声量,语气低沉,她道:“哦……这都……想改变位置啦?看来对学姐很感兴趣呀?”

后视镜看不清后后座的故事,两个人的身体靠的太近,互为秘密的遮掩。

库里南仍在一往无前,往山间黑暗里开,往峰顶暗冷的密林里开。

代驾目光直视着前方,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黑漆漆的车厢内,幽暗,暧昧,火热。

徐斯人半盖着方知有,她微微抬起身,目光胶在他的身体上,贴着紧绷的西裤,掌控,抚动。

“徐斯人……你……”方知有故作羞涩地假挣了一下,又在徐斯人的眼皮子底下,飞快地瞥了驾驶座一眼。

他没有做出任何制止徐斯人的倾向,可收回目光时,还是埋怨地乜了徐斯人一眼,摆出一副因为有陌生人在,不敢被发现,不得不隐忍着受气样。

扣子解开,腰间一松。

他的身体兴奋地跳动。

徐斯人贴近他,任热息扑在他脸上,她抓住他的把柄,指尖挠了挠。

她似笑非笑道:“小攻臣,叫我做什么?不是说情况好转了?怎么还是这么紧张,这么被动?所以,只敢搂着我吗?”

徐斯人的侵占、暗示、求好,像化在嘴里的奶油,甜到心里的好滋味,将人心搅乱。

徐斯人的腿绞着他,缠着他,偏热的体温,隔着布料,搓磨着,烘烧他。

徐斯人的声音,在他耳边,一句句轻而暖地蛊惑,她的语气很天真,也很恶俗,她问:“方知有……昨天看的电影……有些我还没弄明白呢……”

“为什么……要往女人身上……涂猕猴桃呢?”

“这种吃水果的方式……你心动吗?想不想……试试?”

“你喜欢什么水果……软烂的?还是耐啃的?你想借什么盛吃?”

她一句句的反问,似海上翻起的浪,不断推搡他,方知有紧咬着力气,几乎要将捏在手心的扶手捏碎。

他目测了一下窗外,就要到目的地了。等到了地方,等代驾离开,他一定要……

徐斯人还在他的身体上作祟,动作。

方知有情不自禁,也无处可逃,他埋下去,靠进徐斯人的颈窝里,讨好地、舒服地蹭了蹭。

她的呼吸,渐渐有了性感暧昧的频率,低弱地吹在他耳边,明明很轻,却又震耳欲聋。

“方知有,我痒痒,你帮我挠挠。”

“哪里痒?”方知有的手紧掐着她的腰,他明知故问,想听到那个答案。

“还能是哪里呀?”徐斯人的身体越来越软,她撑不住,不得不撤回手。

重新圈着方知有的脖子,紧贴着他,她的身体在渴望,一派山雨欲来的隐忍。

有水沿着她的身体落下来,湿透的感觉,被粘住的感觉,让她承受不住。她只能主动敞了敞,让冷风吹进来。

一瞬又一瞬的清凉,慢慢唤醒她,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她努力呼吸,调整自己。

“徐斯人,你好香,好软啊,我想吃……”方知有的声音,磨着她耳蜗。

徐斯人下意识伸出手,紧捂住他的嘴。

“吱——”前方传开车门被打开的轻弱声音。

风吹进来,酒香散开。

前座的代驾从始至终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将目光转到门外,提醒道:“方先生,车给您停在了星光观景区。再往前开两公里就到酒店了,祝您今夜愉快。”

代驾说完,腿已经踩了出去。他关上门,极其迅速地打开后备箱,取出自己的代步车。

很快,徐斯人从车后窗看到代驾组装好折叠电动车,骑车离开的身影。

车子恢复成安静密闭的小空间,没有任何人打扰。

徐斯人彻底松了下来,她往旁边倒去,两只手撩过裙摆,在腰间勾起布料,往下一褪,她勾在指尖的布料随手往方知有身上一抛。

又是湿痕,再一次擦过方知有的脸。

方知有的嘴角一翘一翘地,他不敢暴露自己心里的情绪,只能借着捡内裤,低下头掩藏。

布料握在手心,湿潮黏手的触感,是爱与心动的证据。他紧抿着唇,眼神胶在徐斯人身上,借着擦鼻尖的动作,偷偷嗅了嗅。

一瞬间,她的味道填满他的身心,他故意道:“又没湿,丢给我干嘛?”

没湿?装货。徐斯人蔑笑了一声,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放在副驾的座位底下,作为她行动的光线。

她拧过头,上下打量了方知有一眼,故意打了他一下,挑衅道:“借你蒙住眼睛的。刺激吗?你得摸黑干我了。”

“……”方知有勾结滚动,身体彻底烧起来。他将布料展开,用两只耳朵挂住。

鼻尖麝湿的气息深浓,徐斯人跨到他腰上。

她说:“扶着我的腰,自己进来吧。——老板,我要全部。”

第57章

被潮气抿润的睫毛, 布料下静成一片,皮下眼球轻轻转了转,无数私有的心思瞬间活泛起来, 蠢蠢欲动。

方知有的喉结滚动, 他掐着徐斯人的腰,故意捱钝拖延, 木头一样地愣着。

黑暗中被放大的感受,浸湿他西裤的水迹,女人等待的喘息,一切都在刺激他。

上啊, 上啊,上啊。

方知有明知,深想, 却还是没有行动。

他克制到一反常态,克制到镇定理性。

他的故意,很快被徐斯人发现。他的手被徐斯人拉了起来, 沿着她的身体,抚贴着漫上去。

腰上一圈垒落的软布料, 他被她指引碰触, 才发现她已将上半身的遮掩, 也褪在了腰间。

他的指腹一点点扫过, 偏冷的体温,如冬日抓雪, 粉的, 凝的,颗粒感扑到脸上,揉成各式。

细腻柔软的触感, 年轻饱满的身体,他的舌尖渴望地够了够,寻找雪夜红霉,不死不败的春。

他还敢惹火,他坐怀不乱。

他听见徐斯人声线里带着些不满的情绪,娇滴滴反问他:“怎么还不进来?老板?”

方知有的心神一荡,他围绕期待,继续布局。

发出的声音沙哑低沉,显然重复压抑,已至竭力忍耐的极限。他提醒道:“我看不见,没法戴……我没带套……你带了吗?”

“……”他身上的女人,身子僵愣住。

方知有知道,这是一个答案:她身上没带,而他……有也不会承认。

方知有极其忐忑,他摸不清徐斯人的态度,只能试探着,继续贴上去吻她。

舌尖循着她的敏感处打圈,轻咬。

她的气息灌在他的鬓边,暖热,惹人心躁。

他感觉到她身体的动情。

圈在他后颈上的指尖,不自禁地抓了抓他的发根,她渴望又诚实地贴着他纠缠。

下一刻,又因为不敢继续,被理智紧拽回来,她气急了,嗔道:“谁出门吃饭还带那个啊?没有呀!现在怎么办?”

方知有心头直跳,是雀跃,是兴奋,是手段见效,终于等到机会,亲昵地与她交颈,他藏在她耳畔的脸,嘴角翘起。

“那就这么做吧,成吗?”

徐斯人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噗咚噗咚,像有棒槌在她心里左右开工,夜里打鼓。

她想到不久前才滋生出的想法。

唇上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徐斯人舔了舔,将眸中情绪沉到深处,她不着痕迹试探起他的态度:“明天再吃药吗?”

方知有的动作顿了顿,一番话,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的,他的语气很肯定:“不吃行不行?对你身体不好……”

“而且可能……你知道我在创业期,落下很多毛病……我在床上的表现,虽然体验还行……但我的精子质量可能……”

“我没去具体查过,不过我爸妈也是用了3年才怀上我……按照我们家男性的历史故事来看……可能就是没那么容易让女人怀孕……”

谎话与真相,真假参半。

方知有表现的犹犹豫豫,吞吞吐吐,一些诱导怂恿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倒把徐斯人听的一愣。

绕是她看过许多跌宕反转的故事,也没料到,自己拿到的人生剧本,竟然是这番模样。

她以为最容易发生的“未婚先育”、“给家族蒙羞”、“不洁身自好”,“烂□□真丢人”……

以及“夫人带球跑”、“母凭子贵”,“手段下作”,“先孕后爱”的剧情,好像一下子被拉远了。

而与之而来的,是她的脑海里,像弹幕一样默默飘过广告词:阳.萎、不孕不育,就到xx医院。

徐斯人曾经将这个广告袋背了四年,那是她对在咒怪女性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愚昧群体,所想要大声高呼的话。

她的确是在嘲讽、奚落、攻击一些人。

但是她还没想到……后来的她会被这句话,走一步,跟一步,如影随形的缠着。

她看上的男人,曾经有过阳.萎的黑历史,现在……他又自暴其短的,坦白了他可能还是个“无法受孕的公鸡”。

真……

验证了一句话:这世上就没有完美无缺的人。

徐斯人心情复杂地长舒了一口气,她努力找安慰,想着起码还是有一个好处的,能省好多买套的钱……

接着她又想起……自己原定的“意外”,恐怕也有点难以事成了……

哎。徐斯人坐在他身上,自暴自弃地磨蹭。

她有些分神,直到方知有湿烫的小脑袋,贴着她,柔软又强势的侵占,带着安抚意味。

他耐心地给她挠了挠那些暗痒的地方,时不时地破坏,打散她沉闷的情绪。

身体的滋味,慢慢又盖过了她的心事。

徐斯人忍不住回应他,她吻了吻他的耳朵,不再犹豫,听从内心,竖起身坐了上去。

“呼——”

“呼——”

他们的呼吸,同频同温。

她跟随感觉动作,他扶着她,支撑着她。

在被控制左右的身体情绪中,方知有的声音被她扰乱,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坚持不懈地说着。

他说:“徐斯人……如果你怀孕了……可不可以把小朋友生出来……”

“我会请律师办理手续……给你5套旺铺……一栋别墅……外加5000万……让你有足够的物质条件……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养育她……”

“徐斯人……你想过要拥有一个怎样的家庭吗……想要什么样的丈夫陪你一起生活……一起陪孩子长大……你觉得……我可以吗……”

“如果你不嫌弃我的吗……我想和你一起养育我们的孩子……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负责你们的所有生活……我会对你们很好很好的……”

太具体的物质赠予,太具体的情感想象,太周全的责任说明,都暴露了方知有夜深时都无数遍思考。

她听到,感受到——他心里已有清晰的轮廓,关于爱情,关于伴侣,关于家庭,关于她……

是的。他的心,他的爱,他的未来,每一笔的书写,都有徐斯人的名字。

徐斯人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她在他的身体上放肆,狂欢,与他共享幸福,撩动心里的弦。

是身体的愉悦,是心灵的欢喜,仿佛被按进蜜罐里,做什么都觉得甜。

她没有怀疑方知有的诚意和恳求了。

大概是因为更深入地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大概也是看透这世上的男人也好,女人也好,一旦失去了生育的功能,便会不自觉地成为社会的隐形弱势群体。

于是在这样一个时机里,一切都合情合理。

她不会一味地猜测他是在花言巧语地哄骗她,只是为了跟她换一种更舒服的方式。

她理解他的渴望,理解了他想要拥有与自己骨肉相连的孩子,理解他想要拥抱温馨美满家庭的平凡心思。

人类心灵的寄所,总需要归处。

而她待这个世界像照顾幼孩,从始至终保持着柔和包容,慈善体贴,如今有男人想要投奔她,依靠她,求她爱,这为什么不可能呢?

徐斯人的嘴角露出一抹欣然的笑意,她取下蒙在他眼前的布料,看清他的脸。

刺眼银冷的白光下,他的面庞如被精心雕刻过的玉,润亮分明,即盈又利。

她伸出手,抚摸方知有的脸庞。

她看到他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在他眼中,嘴角淡淡的笑。

她温柔如水的目光,一次次地浸没他。

她没有承诺,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用身体呼应,一遍又一遍地笼触。

缓解他的紧,他的疼,她爱着他,宠着他,比说什么都管用。

无尽的滋味,他触碰到她的心深处,她毫无保留地给予,令方知有深深触动。

方知有的声音,情绪渐深,带着哽咽,他乞求道:“徐斯人……孩子可以跟我姓吗……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落在我的户口本上……”

“我咨询过律师……如果有一天……我发生了意外……这种情况更有利于她……成为我遗产的第一继承人……”

年轻的徐斯人,那里经历过这些?

她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姿势,在这样的时刻,听说“死亡”。

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的利益,被记在别人的遗嘱里。生也记挂,死也记挂。

徐斯人没有来的鼻尖一酸,她咬着唇上伤口。铁锈一般的血腥味又一次涌上来,止住她心里的痛觉。

她狠狠坐了他几下,作为对他胡言乱语的惩罚。

她伸手不客气地拍了他的嘴巴几巴掌,恶狠狠地纠正道:“呸呸呸,你瞎说什么呢?你才28岁,人生还长着呢。”

“再说了,这世道好着呢,没有战争,没有霍乱,能有什么意外?你过得这么好,就要记住:要贪生怕死,珍爱生命……”

徐斯人说着说着,语气越发低了,她气自己软弱,手背在脸上粗鲁地揩了几下。

她故意大动作磨蹭他,惹的他打颤。

方知有几乎要失控,可是一瞬间,他又比以往所有沉沦的时刻更快速地清醒过来。

他扶着徐斯人的腰,按下她的控制,她的付出,他凝着她,眼里有莹莹水光。

他已经想好了,也下定了决心:如果徐斯人拒绝他,他就一直死缠烂打。

他有金钱、身体、尊严,他会用他的一切,赢得她的回答。

“徐斯人,你坚韧……勇敢……温柔……细腻……强大……我相信你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成为母亲……”

混乱的表达,紧张的思绪。方知有几度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盯着徐斯人的眼睛,忍了忍哽咽,直到重新找回方向。

再开口,他的声音渐渐坚定,勇敢,他重新道:“不,徐斯人,我是说……我想要和你,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徐斯人仔细端详方知有的脸,她的嘴角浅浅勾起,她声音极轻,也很脆弱。

她说:“没觉得我今天特别湿吗?方知有,今天是我排卵期的第一天,你已经走进我了。”

两行热泪滚下,是软塌的心,是炙热的爱,方知有喜极而泣。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也紧急地撇过头,闭上眼,藏下眼底的所有碎情绪。

好像准备的再久也没用,当他得到她的爱,哪怕预演了无数遍,还是会忍不住失控。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长而缓地呼吸,让自己重新走出来。

再睁开眼,他看向徐斯人,目光沉稳,柔和,清爽如风。

他搂着她,护着她,轻轻地推,直到她完全躺下去,车顶的窗打开,外面是满天繁星。

他在她喜欢的地方吮吻,一次次抹去他们身体的距离。

“嗯……嗯……”

第58章

山里的空气, 带着淡淡的绿竹的清甜,天渐渐亮起的时候,一片灰蒙蒙的阴云, 慢慢被幽冷的蓝色浸染, 接着是橙暖、灿黄,渐渐愈烈的天。

徐斯人的腿根在打颤, 她被方知有紧紧搂着,靠在他身上。他们坐在前排干净的副驾上,敞着车门,看太阳爬上来。

一夜的激战, 一夜的答案,此刻,徐斯人的心里平静, 温暖,舒适。

清晨山里的风微冷,吹进心口, 鼻尖,一阵痒痒。徐斯人紧急挡着口鼻, 打了个喷嚏。一瞬间, 有液体从她身体里流出, 暖热, 黏稠。

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拧了拧眉,保持目视前方的姿势, 边跟方知有念叨:“老板, 得买两包护垫了,身体里太多,一直往外漏。”

方知有听见, 伸手去够抽纸盒,一摸触底,他才想起用完了。他换了只手,够到自己挂在驾驶位上的上衣,拿给徐斯人。

“先将就着擦擦?”方知有的声音很温和。

徐斯人看了一眼,却只是接过来,理开,然后当被子一样盖在自己的身体上,挡住吹来的风。

清冷瞬间变成天然享受。

她背靠方知有火气十足的体温,身前有他的衣服,她在他的气息里,也在他的温暖中。

方知有:“不擦擦吗?”

徐斯人:“你还得穿呢。”

“没事儿,我已经让人给我们送衣服来了。”

方知有见徐斯人拿衣服当布盖,便只拽起两侧衣袖,蒲扇盘的大掌往左右各撇了一下,两块袖撩便如纸一样,被轻松地撕开了。

“嘶——嘶——”布料撕裂的声音,男人紧绷的臂弯,主动昭示的力量,令徐斯人忍不住侧目。

她回头,见绝对力量前,男人过于平静的表情。

深邃的轮廓,朱红的薄唇,一如既往淡淡的冷模样,如雨后青山,雾里看春游,矜贵疏远。

虽然已经把方知有睡过好几遍了,可徐斯人偶尔回神时,还是会有种意外的感觉。

心里惊奇地想:原来我睡到的第一个男人长这样,他那么俊朗,那么耀眼,还那么精壮。

方知有知道她在看他,他抿了抿唇,嘴角还是会不自觉上翘。

他低垂睫眸,螳臂撩动她的裙摆,他用撕下来的其中一块布料,娴熟耐心地给她擦了擦。

擦完的位置,他用手背再次抚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勾进底部,将另一块布料垫在已经被淋湿的位置。

毛茸茸的精神触感,布料、手指,一次次轻柔地扫过她。

方知有的脸颊就停在她耳畔,徐斯人静静望着他,见他认真专注,克己复礼,别无二心的模样,仿佛原就是冷淡的人。

他是吗?是就怪了。脸贴得这么近,想要什么她还能不知道?

徐斯人自信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方知有随手将那只用完的湿衣袖抛到满地狼藉的后排,他摸了摸脸颊被吻过的位置,回以一抹清浅静谧的笑。

方知有:“先将就着。等看完日出,我们就进酒店,你想要什么牌子的护垫?待会儿我让服务员给我们拿两包。”

这也能挑牌子吗?徐斯人以前都是直接用妈妈的,读大学后则是挑量大便宜的买。

被方知有这么一问,她才知道这里头的讲究还能有这么多,她愣了愣,抿抿唇道:“都行。”

方知有立刻意识到自己问错了问题,他的目光闪了闪,领会挑卫生巾品牌的事,也应该交给他来做。他重新看向徐斯人,在意她的情绪。

“看我干嘛呀?”徐斯人被方知有看的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脸,很快又活泛起来。她拿胳膊肘搡了搡方知有,调侃他:“方知有,还是你好命。”

徐斯人斜眉横眼的,故意卖了个关子,等到方知有挑起一边眉头,露出好奇倾听的模样,她才“噗嗤”一笑,跟着补充起来。

“刚好遇到我排卵期,母性泛滥,不然我昨晚哪有好心听你说那么多?敢不带套?哼哼!只怕昨晚爽的人就只有我咯!”

天色慢慢亮起,照亮徐斯人的脸颊,一片莹润的雪色,白里透红。

徐斯人真好看,被滋补的身体,像剥开的水蜜桃,透着诱人的好气色,上扬媚艳的眼角,透着天真纯粹。

仿佛一吹就破,一碰就碎,一叫就醒,她像个孩子,也像个女人。

方知有凝着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伸手,掐住徐斯人的后颈,捏着她给她松了松。

似伺候,又似掌控。他揉了揉她,跟着附和:“是的徐斯人,这世上我命最好。”

徐斯人怕痒,她缩了缩脖子,或扭或晃地甩开方知有的控制,皱着鼻头,笑的很不负责任。

接着,她的眼珠子从左往右来回打转,一副思考的精怪模样。

她询问的模样带着几分稚气,她歪了歪脑袋,忍不住好奇地反问方知有:“不过……真的很难怀孕吗?会不会我就这么一次就中了?”

一阵风刮过来,淡去酒色,方知有顿了顿,看着徐斯人的目光,温柔沉下。

他问:“你想怀吗?”

想吗?想吧?徐斯人一时无法明确心里的偏向,也理不清此刻在控制她决定的,究竟是情感还是理智。

她的眼底情绪复杂,可面上却是嬉皮笑脸,她耸耸肩,没个正形,轻飘飘道:“这还用问?你要给我那么多诶,你知道那是多大的诱惑吗?”

方知有的嘴角微勾,他抚了抚徐斯人的脑袋,嘴角的笑意很浅。

他条理清晰地解释着徐斯人的提问:“怀孕还是很难的。——女性一个月只排一颗卵,且还有空卵、跑卵、生卵的可能……”

“情况理想的话,这个月能遇到一颗健康的卵子如期到至,可如果她不喜欢冲进来想要跟她结合的精子,她会偷偷躲起来,绕过精子,自己溜走。”

“啊!”徐斯人很惊讶,她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忽闪忽闪缓缓眨了眨。

半晌,她愣愣感慨道:“我一直以为怀孕是细胞无意识的结合,这么听起来,一切都是由卵子的喜好决定的呀。”

“是的。”方知有的唇畔荡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凝着她,一味沉浸幸福的眼神,软绵绵的甜。

他温柔地亲了亲徐斯人的脸颊,浓长的眸子,轻轻扫在她脸上。

方知有:“所以……如果你怀孕了,我会很开心很开心,因为那就说明,不只是你喜欢我,你的身体也选择了我。”

心理的答案,在梦里,在泪里,有时候很容易被自己发现,可是生理上的答案,却不如千万瞬时刻里的“自以为”那么好理解,相反的……

是——它就会结果。

不是——那就……

徐斯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柔软平坦的小腹,几乎没有什么皮脂。

她很突然地想到:这里是她孩子的第一个家。

所以……她会怀上方知有的孩子吗?她的身体会像她一样喜欢方知有吗?她竟然……无法解答。

徐斯人迷茫地问他:“方知有,我们以后□□还带套吗?”

“……”方知有凝神想了想。

他想起他身边很多备孕了很久的朋友,从最初满怀期待地调整饮食,补锌、补叶酸,到后面被反复的无果、看诊耗尽耐心……

据他们的分析:一方面是因为自然环境与食物条件越来越差,另一方面是因为社会生活压力及备孕心理压力……

总之,方知有的确是亲眼见证:一些原本恩爱的夫妻,在努力备孕了5-6年都没有成功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分开。

那是方知有很不想看到的结局。

此刻,面对徐斯人的询问,他想到了自己身体的状况。

在2年前,做全身体检时,他默默检查了他精子的质量。

3天后,他看到报告,心底咯噔了一下。

——精子碎片率过高。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这不是好消息。

他打开电脑,本来想查一下的,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工程文件,下一秒,他又重新通宵达旦地投入工作了。

明知顾此失彼也没用,年轻人没有选择,只能全力拼下去。——毕竟那时候的方知有,事业未曾完全稳定,万般不如今。

他是今年才开始能保证自己每天能睡够6个小时。接着,他开始重新面对他半损的身体,他的胃溃疡、他的胆囊息肉、以及各个器官的炎症……

再接着,便是今年的7月23日,他遇到了机敏又独特的徐斯人。

相识,相知,相爱。回忆过去,他总在“哄骗”她。

不过……在生小孩这件事上,还是不一样的。

方知有试探归试探,主要也只是想知道徐斯人的真实意愿,想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成为她未来的选择。

事实上,在没有正式见过徐斯人的父母之前,在没有给她家人初步的交代之前,他其实没想过真让徐斯人怀上。

毕竟……未婚先育,对于徐斯人出生的小镇来说,挑战还是太大了。

他还没忘乎所以到昏头的地步。他需要考虑到徐斯人的父母可能会发疯,他也不想徐斯人为难。

再者说,有些事,明明只要顺理成章地推进,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他完全没必要管不住的,非贪那些舒服。

——对了,话又说回来,确实可以尽早找个机会跟徐斯人一起回趟她老家了。马上就要中秋了,她得回吧?方知有心里一盘。

“方知有!方知有!”

徐斯人摇了摇他,凑到他耳边怪叫道:“你怎么想这么久?你在想什么呀?”

第59章

天边山头的太阳慢慢露出来, 光如火把,沿着山林一路烧下去,世间灰暗的阴影渐渐褪去, 遍野橙暖清雅。

方知有回过神, 一低眸,便见徐斯人正盯着自己瞧, 那是等待的眼神,带着些思考的意味,但态度模糊。

他缓了一会儿,才捡回她的问题。

方知有回答道:“你不该问我, 徐斯人,这是你的人生,你的子宫, 你的孩子,只有你能选择谁来做她的爸爸。”

其实……徐斯人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当方知在沉思了那么久后,再这么说出来, 她又觉得……

她所见过的男人,如果不是不想负责, 不想要孩子, 其实是说不出这个话的。

而方知有考虑了这么久……他真是这么想的吗?

徐斯人试探:“我要是没决定……”

方知有肯定:“那我就继续努力让你也爱我。”

徐斯人挑眉:“我要是决定了……”

方知有微笑:“那我将成为最幸福的人。”

他星亮的眼睛, 如纤尘不染的明珠, 唇畔柔和的笑容,如照在寒冰上的阳光, 解去他眉宇里的冷气, 一丝丝软糯的暖意,看进人心底。

——他美好到,更像是一个惊天巨大的谎言。

徐斯人没由来的, 心里有些慌,一会儿觉得这日子过得真幸福,一会儿又觉得这日子过得很假。

她看着方知有,突然对自己心底莫名生出的“最好能怀上孩子”的单纯念头,产生害怕。

——她不是害怕怀孕,而是畏惧自己的动心,竟然不是为了拿到方知有的钱,而是因为心疼方知有。

天可怜见,一个女人,但凡把感情看得比物质还重要,那她还配生孩子做母亲吗?

徐斯人不禁重新审视自己,也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个干净英俊的男人。

方知有啊,方知有。

徐斯人直觉自己的人生正在被过度浸泡,也经历着肉眼难辨的微弱变化,她还是她,只是顶着饱饮后的“水肿”,被人按一下便留下一处坑。

她知道方知有在冥冥之中,已经改变了她。他让她变得有些“天真”。

天真——那是只有被全面呵护的孩子才配拥有的品质,也是徐斯人一直在自我摧毁的天性。

在她历经的生存环境里,她太熟悉“天真”的代价,那是她已经负担不起的性情。

她开始抗拒,抵触,变得更势利敏锐。

下一刻,她藏在深处,长久训练出的自我保护意识,陡然反应。

另一个更现实的她,几乎是驾轻就熟地,从她心里走了出来。

徐斯人轻挪身体,她侧了侧,改坐在方知有的一条腿上,抿着唇,腆着脸,晃了晃食指间,一副嬉笑调情的嘴脸,带着市侩与机灵。

她半是试探半是玩笑地纠正道:“怎么不是尽快找个律师,提前把房子、铺子、银子合法合规地赠与给我?我还以为你更想看到我幸福开心呢~”

这样现实具体的要求,在这浪漫旖旎的时刻,几乎有些煞风景。

徐斯人心底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方知有新一轮的深思、沉默,或是他的错愕、惊讶,以及对她物质的本性,露出失望的眼神。

可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方知有依然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他甚至认可地点点头,很尊重,也很支持。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螳臂一够,拿起自己正在充电的手机,毫不犹豫打开和自己律师的对话框。

方知有:李律,早上好,有个赠与合同,希望你能尽快帮忙起草一下,我想给我女朋友送……

长达7分钟的留言,10段语音。

是“不设任何赠与前提条件,确保任何人无法向她索要讨回”。

是“旺铺的产权转让后,是否需要与商家重签租赁合同,保障租金到我女朋友帐户上”。

是“辛苦你再推荐一个其他所的女律师给我女朋友,帮她检查合同”。

好奇怪。

他明明已不在她的身体里,不在做的情绪中,原本笼统的承诺,却变得更具体、落地、细节。

甚至……连初时提起赠与的前提条件也消失了,方知有好像是真的要给她,不管她有没有怀上他的孩子。

为什么?

这些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些钱难道见不得光急于脱手吗?

为什么他说给就给,没有一点儿犹豫?

真的有那么爱吗?还是……

徐斯人又逼着自己硬起心肠、打起精神来。

一切没拿到手的,过程再漂亮,承诺再好听,都有可能只是手段。

人心隔肚皮,这么大一笔资产,方知有难倒真的舍得给她吗?不会反悔吗?

万一方知有其实也在等她推拖呢?

万一这只是方知有以退为进的手段呢?

万一他是想利用法律流程拖延到她怀上呢?

更阴暗的猜测,更熟悉的人性,反而让徐斯人冷静下来,熟悉的理解,让她心里生出诡异的踏实感。

对付刻薄绑架的爱,对付以假意谎称真情的爱,她都很熟练,甚至可以没有心理负担地,巧言令色地回应。

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徐斯人的身体上,一圈茸茸的金光。

“谢谢你,方知有。”徐斯人伸手圈住方知有的脖子,猫儿一样蜷在他的颈窝里,撒娇般蹭他,一番柔情的回应,给予他行动上的肯定。

她语气俏皮,有来有回地,主动邀请道:“那我们先试试怎么样?这个排卵期,我们就一直在酒店里过吧……我也挺好奇我身体的答案。”

方知有的笑容柔和,他没有表现出惊喜,也没有表现出觊觎,他回搂住徐斯人,摸了摸她的脸。

他的眼底深海一样沉静,藏着旁人无解的规划与思考。

一声疑惑的反问,打了过来,

徐斯人:“方知有,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在想什么?不会是在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吧?”

徐斯人拎起身子重新看向他,她的眉头淡淡拧到一起,带着些深闺中被冷落的幽怨。

方知有瞬间醒过神。他睁着眼,摆出副无辜地模样,眨了眨眸子。

“我是想起一件事!”方知有想起自己悄悄做的功课,又拧着眉严正叮嘱道:“徐斯人,如果无套,以后我们做完,你都得去洗手间先上个厕所!”

这都哪儿跟哪儿?

徐斯人横着眉,一脸古怪的表情反问他:“尿尿?那不就全部冲掉了?那还怎么怀孕?”

“那又怎样?”方知有鼻尖不咸不淡地冒出一声蔑笑,他低着眸,将温热的掌心捂在徐斯人的小腹上,神情平静宁和。

他说:“女孩,你不要傻,也别管我说的有多好听,在走完合法程序,将财产转给你之前,不要想这些。”

他说:“记得哦,我会督促你去,无套就得这样,一方面是保障你体内的卫生,另一方面,起码可以减轻你现在这种情况,少一点麻烦。”

他努力教会他的一生所爱如何保护自己。哪怕他的爱人面对的是他自己。

方知有的理智,现实,客观,明明锋锐,便有种荒诞的浪漫。

他毫无保留地,一次次交出他的答案,将构成他生命的愿景,由重到轻一一陈列。

很奇妙也很幸运的是,徐斯人明明非亲非故,却总能看到自己在他的人生排序里,排在很前,排在最前。

那是她还没占领过的位置,是某个人的唯一。

方知有所给予的蜜一样的情绪,不断往徐斯人的心里走。她被爱软化,不再反抗,任自己沉沦。

徐斯人长吸了一口气,无尽自然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填满她,她将手贴在方知有捂住她小腹的手背上,她赖靠在他身上,心神俱宁地看着远方。

阳光照进她的眼睛。

徐斯人的眼前一亮,又一亮。

轻快的声音,林中鸟鸣一般脆亮。她兴奋地想象,翻阅剧情。

她说:“方知有,排卵期可是高达7天呐!你想好怎么做了吗?我觉得可以这么安排!”

“第一天,你就扮演靠跳艳舞揽客的头牌,就是那种性感型男,在线擦边的那种;我呢,就勉为其难,扮演被你看上的良家妇女。”

“起初我百般不从,奈何你非要舔我!接着,你开始对我上演你们勾栏式的手段……”

“先是不小心泼湿我的衣服,你靠过来,非要给我擦身,一张正经脸,偏偏手脚不老实,变着法儿摸我,直到将我的裙子褪到腰上……”

“我这么个从农村来的老实女人,哪经历过这些?被你看光了,我很是害羞,气不过地打你,却被你抓住两只手腕,强压着,按在身下……”

像被开水烫出的泡,像口腔里的溃疡,他藏在心底深处的,所有见不得光的强制念头,火一样燎烧起来,占据他。

强制,欺压,一遍又一遍地凌占……

方知有的眸光一亮,无数兴奋的滋味,烧得他口干舌燥,催着他蠢蠢欲试。

心跳,脉搏,一点点涌到喉口,他搂着怀里女人,臂膀不自觉用力。

好烫。徐斯人有所察觉地拧过头。

几乎是瞬间,当方知有被徐斯人的目光吻上,他已垂下眸,盖住所有疯狂下作的心思。

另一副更能挑起徐斯人兴奋劲儿的奶受模样,他几乎是切换自如。

下一刻,他故意扭扭捏捏,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红色,一副思索再三,羞答答的为难模样。

怯生生抬头凝着徐斯人,他青涩单纯的目光,似细雨里的嫩叶,掐的出汁来。

他嗫嚅开口:“那我要不要问你冷不冷……是不是还要借口把自己的衣服脱给你换,其实就是为了与你赤身相拥……”

暗地里的腹黑心思,故作单纯的引诱,他清冷的目光,独独照映着那个粉嫩美丽的俏女孩。

太阳完全跳出山顶,竹林里吹的风开始染上温度,徐斯人站在暖山绿景里,眼角抚媚,笑盈盈挑了方知有一眼。

她拿下挡在自己身前的衣服,“啪哒”往方知有的胸前一贴,她贴过去,故意磨了他几下。

沾着她气息、体温的衣服,像她的拥抱,重新笼回他身上。

徐斯人坏笑道:“很好,方知有,你学会抢答了。好孩子,我们快快回酒店吧~洗个澡吃个饭,再美美补上一觉,今夜,你与我继续夜话~”

方知有的唇瓣勾起一抹心动的笑意,他凝着徐斯人,他真喜欢她使坏的模样,喜欢她主动,喜欢她撩人,也喜欢她的好。

方知有扶了扶徐斯人,让她自己坐在副驾,他拧过身,将长腿一迈,直接跨到驾驶座。

捡起那件被撕毁的衣服,套头穿好。

袖子处的撕痕不规则,原本有强迫症的方知有也不嫌别扭,他左右看了一眼,莫名觉得这类打破陈规的风格也很有意思。

他心情很好地笑了笑,重新将领口往身前拎了拎,略做整理。

“啪嗒!”徐斯人很是积极地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

方知有边系安全带,边凝视着,嘴角上翘地看了她一眼。

“去酒店啦。”方知有朗声轻语。

“呼——”库里南稳健的开出去。

林子在倒退,世界在倒退,只10分钟车程,就开到了山间度假区。

徐斯人捡起两人的手机,跟着方知有下车。

刚走出几步,掌心的手机震动。

徐斯人两台手机都翻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这台响了。

她定睛,一个熟悉的名字,却让此刻的她觉得恍若隔世。

是学姐打来的。

徐斯人想起昨天吃饭时,刚和学姐定下的约定……

可是,现在情况又变了呀……

这电话,还接吗?——

作者有话说:8.13 被甲方搞到加班到11点,边哭边干

8.14 被老板说跟甲方的说话态度不好,投诉我

连续上班的第11天,迎来我的破防套餐。

连着几天写到凌晨2点才睡,再加上早上8点半起床,出去打工,加班……

写到深夜,又忍不住怀疑自己:人物动机处理的好吗?这一章有几个看点?留的钩子份量够呢?情感线进度呢?

我决定稍微放慢一点了,接下来会隔日更吧,谢谢你的支持,也谢谢你一直都在。

今天也祝福你:祝你健康顺利、快乐发财。

第60章

茂密的绿林不断晃荡, 风扇动叶片的声音,浪一样此起彼伏。

徐斯人呆站在原地,一直到震动结束。

手机屏幕暗下, 白云倒映其上。

徐斯人盯着看晃了眼, 才发现不是云动,是风吹动了她那颗还什么都没想清楚的心。

“滴、滴。”车子被锁住。

方知有已经走过车头, 他站在徐斯人的斜前方位置,半侧着身看她,见她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颦, 他微压眼尾,眸底幽色一沉。

虽然分不清又发生了什么事。但方知有心底很清楚:这要是朝着他来的,他躲不掉。

——当然, 真被人论起他原本就有的瑕疵,他也怪不得别人心细善察。

他准备好了接着。

“徐斯人,”方知有掩下盘算, 温和地唤了她一声。

待徐斯人闻声抬头,他嘴角含笑亲呢地询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东西?”

“人家厨房说不定还没上班吧?”徐斯人下意识按亮屏幕, 又看了眼时间。

真快啊, 原来已经8:43了。

徐斯人边将自己的手机掖回包里, 拉上拉链, 边快走两步,跟上去。

她的步伐依然轻快, 正型, 几乎看不出身体一夜的承欢。

一切皆源自她在乡田山间锻炼出来的好体魄,也是他们互相照顾彼此拿捏分寸的结果。

粉色的裙子,飘过一片绿色的影, 青石板上,两道影子,一步步黏到一起。

女人的手伸过去,迎上男人张开的掌,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相视一笑。

徐斯人将方知有的手机往他西裤兜里一揣,她拍了拍他的口袋,一低眼,见上面有些痕迹。

“哎哟我滴亲娘咧!”徐斯人惊龇了龇牙,团面似的紧搓了搓,又半矮下身形盯着检查,试图把痕迹隐去。

方知有低眸睨她,见她脸颊涨红,一副急于遮羞的焦躁样,他的嘴角一翘一翘地,心里欢喜。

下一秒,他又把嘴唇一抿,习惯性地又开始捉弄她:“徐斯人,你就别老往我裤头上使劲儿了,我想得很,可这不是在车里,咱还得注意影响。”

清沉低魅的嗓音,飘进徐斯人耳朵。她的脸颊飘红,将脖子一竖,愣愣盯了方知有一眼。

但看他眉清目秀,一副冷冽的正经脸,全然不见浪荡踪迹……

“……”

徐斯人左右撇了一眼,虽然目及之处不见人迹,但到处都是摄像头。

碍于大庭广众,豁不出脸面,徐斯人只能臊着脸,无力地在心里的本子上记下一笔,并且标记节点似的,悄悄在他腿上拧了一下。

奈何方知有的肌肉结实,紧绷,她只掐住了一点薄皮,根本使不出劲儿。她暗觉不妙,一抬眼,又见方知有一脸荡漾地看着自己。

方知有故意曲解:“你忍不住?”

“……”

真是说不清了……徐斯人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凑近他身边,仰着脑袋,一副挂帐待算的模样,嘀咕道:“秋后算账!进了屋再收拾你。”

方知有静静凝着她,见她眸光水润,他唇角微勾,期待道:“算就算,我还怕你?哼,你又干不过我。”

“……”徐斯人搡了他一把。

方知有嘻嘻直乐,螳臂一捞,将她死死夹进臂弯,重新问她:“厨房应该快上班了,你想在房间吃还是想在餐厅吃。”

徐斯人撇了撇嘴提醒道:“方知有,咱俩是臭到一块儿了,互不嫌弃,但别人……咱还是得做个人吧,干脆送到房间吃得了,我先去洗个澡。”

“成,”方知有一本正经道:“那我也问问今天有什么水果,要是有猕猴桃,我让他们拿两颗。”

“……”徐斯人歪着脑袋瞥他,直接有诈。

方知有目视前方,棱角分明的脸,阳光下灿烂耀眼,他气定神闲道:“你昨晚在车上问的,我现在想好了。——老徐,我想吃水果了。”

这……徐斯人脸颊一红。又见不得方知有的得瑟样,她阴阳怪气道:“真会过日子。”

方知有挑了她一眼,也跟着咋咋唬唬道:“这不得多亏了徐老师言传身教,教的好吗?我这是打不过就加入,彻底诚服于魅力大王,膜拜膜拜~”

明明不正经的要命,偏偏他一脸嬉皮笑脸的耍赖样,黏在她身上,俏皮小狗一样活泛地蹭了蹭她,很有几分可爱。

徐斯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百般忍不住,很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

打闹间,两人已经进了酒店大厅。

入目是恢宏雅致的设计,从四面八方吹来的穿堂风,气息淡冷清新。

方知有拿着两人的身份证,先去办了入住。

前台的工作人员在确认完方知有的身份证信息后,又使了另一名同事,将昨夜快送来的行李箱,从背后的临时储物间里拉出来。

前台:“是一位姓苏的小姐送来的,苏茜。她说是您表妹。”

“是的。”方知有颔首,顺便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茜昨晚给他发的消息。

8:41

苏茜:已收款。

8:42

苏茜:表哥,都是家人,怎么搞的这么生疏?难道你不给我转这10万块钱我就不送了?

8:45

苏茜:那我只能说,你真是太不了解我了,你就算只给我转15万,我也是会接单的!况且现在才8点,我现在就去你家收拾,11点一定送到!

9:39

苏茜:行李箱照片.jpg

9:40

苏茜:衣物已打包完毕,到时给你放前台哈,咱两就先不碰头了,等晚几个月,表嫂忘记我长啥样了再见!

12:31

苏茜:哥,看到你的车了,前台说你还没来,故意沿路蹲的哈。呵呵,蛮好的,玩挺大,挺有劲儿哈,刺激哈。

12:51

苏茜:车震视频.avi

12:55

苏茜:变态哥,留着自己夜里回味吧。摄影出场费15万元,辛苦结束后转一下。(害羞.jpg)

方知有挑起一边眉头,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

9:05

方知有:转账250

方知有:转账250

方知有:转账250

9:08

方知有:转行当狗仔了?

9:9

方知有:赶紧把这事儿给忘了,别让你嫂子知道,她脸皮薄。

方知有顺便入侵苏茜的手机,直接把这条视频的所有痕迹全部删掉了。

“先生,这是苏小姐给您拿的行李。”服务员将一个26寸的黑色行李箱拉出来。

方知有撇了一眼,确认是自己的箱子。

“谢谢。”他接过来,拿上自己的房卡,拉着行李箱返回去找徐斯人。

两人走出来,坐上度假区里的接驳车,穿过一片绿林,走近一栋外观为别墅设计,实际三层楼被完全隔开独立的屋子。

他们住的是带庭院的一楼,二十平的小院绿意盎然,还有间玻璃屋,开放的木制调茶室设计。

徐斯人看了一眼茶室,又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她看到一楼楼顶特意前搭了片遮帘,恰恰好可以维护住一楼住户的隐私。

那岂不是能……还得是酒店懂人心……

徐斯人心里想入非非,一扭头,见方知有已经拉着行李箱走进去了,她也赶紧跟上去。

刷卡开门,入户是换鞋区,衣柜,挂衣区……

令徐斯人比较意外的是那面与顶齐高,宽1.2米的全身镜。

真大啊,她看见镜子里,她和方知有一前一后站着,方知有正在低头按手机。

方知有报备道:“我把餐点好了。大概45分钟后送来。你可以先去洗澡,洗完了刚好出来吃。”

徐斯人眼珠子滴溜溜转,她看了一眼身后关好的门,又瞥了一眼前头拉上的纱窗。

想起刚才在外头出的糗,她故意迎上去,双手勒着他的腰,慢慢往下搂。

轻柔的动作,似羽毛撩拨在心尖上。

方知有没有挣扎,而是顺从地被她把控,任她靠在他的身体上,将闷湿的呼吸扑在他的后背。

“干嘛呀。”他微微撇过头,低下眼想去看身后的她。

他们的目光在镜子里相遇。

方知有的目光,水盈盈一片温柔,徐斯人的目光,怯生生一片冷静。

徐斯人紧抿着唇,口腔里的舌头,顶在唇尖,那是徐斯人第一次以这个姿势,看到方知有在她掌控中的表情。

嘴唇微张,带着轻弱的呼吸,隐忍,克制,眉眼似颦似松,一点点舒爽的韵。

镜子里的他们,令徐斯人陌生又熟悉。

很快,方知有的反应越来越明显,他的声音沙哑道:“要一起洗澡吗?哦不行……时间不够,我得等着送餐……”

徐斯人的喉口一滚,她将唇齿里生出的津液吞下,口腔松开。

“随便玩玩而已,这不是进了屋吗?啧,裤子这么脏,脱了得了。”徐斯人惩罚性地抓了他几把。

镜子里的方知有不自禁闷哼,他空着的那只手落在她的玉臂上,紧攥着她,似强制又似请求。

徐斯人享受地欣赏着,他为自己着迷瑟缩的样子,他主动将自己往她手心里送。

“喜欢吧?喜欢也没用,不给。”徐斯人朝镜子里的方知有不负责任地笑笑,她挣开手,故作老成的,将两只手收回来,背到身后。

得意洋洋地越过方知有,她向里走了几步。

毫不在意她身后的男人,如饥似渴滚动的喉结,与他如狼似虎紧盯的眼神。他看着她的腰线,裙下的瓷肌,他慢慢跟在她身后。

再走进去,被推开的木质门后,是一个超大的圆形浴缸。

浴缸前面,有两个并排的洗手台,左面是卫生间和淋浴间,右面,也有一个木质门,门被关上一半,门后露出床的一角。

徐斯人走进去,直接拉开另一扇门,看清浴缸门后那两张1.5m的大床。

啧,这头沐浴,那头看。这头洗完,那头干。

要不说是度假酒店呢。

以往只住过快捷酒店的徐斯人不禁咋舌。

目光在两张床上逡巡了一阵儿,徐斯人扬起头盯着方知有,意外道:“方知有,我承认是我太刻板印象了,真没想到你还准备跟我分开睡。”

徐斯人感慨完,还特意换上一副高看他一眼的神情,嘴角含笑,频频欣赏地点点头。

哪想到下一秒,方知有立刻否认。

“没有啊,”方知有无辜地回望徐斯人,毫不犹豫更正道:“一张床干,一张床睡,不分开啊。我要搂着你睡。”

他的语气任性,眉目硬朗,理所当然的姿态,带着些不介意硬来的霸道,极具反差的存在,格外醒目。

“……”徐斯人隐约感觉自己此刻要是敢泼冷水,铁定是要被他扑倒撕舔的。

她欲言又止地嚅了嚅唇,最后重叹了一声,一拍脑门,无奈转过身道:“我还是先去洗澡吧。”

徐斯人走到淋浴间门口,磨砂玻璃墙下,她扶着上面把手,微弯下身体。

女人的曲线,气息浓郁暧昧,她抬起脚面,单手解开鞋扣,利落脱下。

“哒、哒。”鞋子落在地上。徐斯人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玻璃门后朦胧的影,是女人脱掉衣服,是水洒下来将她淋湿,是氤氲的热水汽,漫开桂花香。

方知有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直到心痒痒,他隔着胸膛挠了挠,接受一切的无济于事。

接着,他开始给浴池放热水,将行李箱打开,拿出两人的衣服挂进衣柜。

再将徐斯人的手机拿出来,习惯性地帮她充上电,待看到徐斯人的手机屏幕亮起,他愣了一下,偷偷看了浴室一眼。

接着,他悄悄往充电接口处抹了点水。

赶紧坏吧。他忍这部手机很久了。

5分钟,方知有利落干完这一切。

他懒散撑着腰,站在床头望着两张床凝神,把回去后的日子想了想。

接着,他掏出手机又从银行里买了十根金条。

刚下完单,徐斯人的手机嗡嗡震动。

方知有拿起来随意看了一眼,直到他看到来电提醒是:学姐。

哟,傅观的挖墙脚先锋军来了。

原本不准备理会的念头瞬间改变,方知有轻挑眉头。

他瞥了淋浴间一眼,果断拔掉充电线,拿上手机,边走边寻思,直到打开阳台落地门,彻底走出去。

“喂。”方知有毫不犹豫接通:“我是徐斯人男朋友,方知有。徐斯人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对面回应的,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没有慌乱的反应,也没有失措的动静,只是淡而静的沉默。

接着,他听见对面的动静。

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吸吐声,她缓长的呼吸,似幽似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仍没有回答。

大概是一支烟的时间,她抽完后,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偏轻,温和轻柔道:“先生,你好。其实没什么事,只是昨晚徐斯人约我去你们家玩,我忘了问什么时候了。”

方知有心里快速思量,他明知这就是圈套。也不屑一顾。

眉头一挑,他的声音低沉疏冷,客套礼貌,他平静道:“哦,这几天我们出来玩儿了,下周六吧,欢迎你来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