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2 / 2)

韩相拿起遥控器换台,刚好换到一个正在播放老电影的频道。

“看这个?”他问。

林颂点点头:“看吧,好久没看了。”

电影里,张瑜和郭凯敏正站在庐山的云雾中,青春的脸庞在镜头里闪闪发光。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门一开,林安的笑脸先探进来,眼睛弯成月牙。她侧身,让身后的人完全显露在门口的光线里。

男人身姿挺拔。深灰色的西装剪裁极合体,衬得他肩宽腰窄。他左右手各提着三个精致的礼盒,盒子大小不一,包装纸是深灰色,系着银色丝带。

韩相从客厅走过来,他站在林颂身侧,打量着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

“阿姨叔叔好。我是裴贺。”

“嗯。”韩相应了一声,“破费了。”

“应该的。”裴贺说。

“都别站着了,进来坐。”林颂招呼道,转身朝客厅走,“韩相,给客人泡茶。安安,带裴先生坐。”

韩相又看了裴贺一眼,这才转身去取茶叶罐。林安松了口气,拉着裴贺在沙发上坐下。

“路上顺利吗?”林颂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温和地问。

“顺利。”裴贺回答。

这时,韩相端着茶盘过来。白瓷茶壶配四个同款茶杯,茶盘是竹制的,边缘磨得光滑。

他把茶盘放在茶几上,在另一张单人沙发坐下,开始斟茶。

“裴先生第一次来京市?”韩相问,第一杯茶推到裴贺面前。茶水澄黄,是上好的龙井。

“第五百零三次。”裴贺双手接过茶杯,指尖轻托杯底。

韩相听完,继续给林颂和林安倒茶。“裴先生家里是做什么的?”

他其实已经从林安那里知道,裴贺的父亲是香江寰宇集团的创始人,集团业务涵盖航运、地产、酒店等多个领域,裴贺现在已经接手集团大部分事务。

“家父早年做航运起家,后来涉足地产、酒店。”裴贺回答得很谦虚,我自己主要做投资,也在学管理家族生意。”

韩相点点头:“要加糖吗?我们一般喝清茶。”

“清茶就好,谢谢叔叔。”

林安挽着林颂的胳膊,在一旁看好戏,她一点儿也不担心。

她和裴贺认识,是两年前,她代表公司参加一个经贸论坛,裴贺是港商代表之一。会议结束后有个酒会,在维多利亚港边的一家酒店顶楼。

露台上,香江的夜景璀璨如星河,维港的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海水气息。

林安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找了个借口溜到露台角落,想透透气。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正出神,忽然听到旁边有轻微的动静。

她转头,看到露台另一端的玻璃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出来。他背对着她,正在讲电话,说的是粤语,声音低沉,语速很快。

男人单手解开西装扣子,脱掉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接着是领带,最后,他开始解衬衫袖扣。

他背对着林安,所以林安能看到他宽阔的肩背,衬衫被撑得平整,随着他解袖扣的动作,肩胛骨的形状隐约浮现。

然后,他把袖子一层层挽上去,先是挽到小臂中间,停顿一下,似乎觉得不够,又往上挽了一折,直到手肘上方。

露台的光线恰好打在他裸露的小臂上,林安看到紧实的肌肉线条,皮肤是健康的蜜色,腕骨突出,手指修长。

林安第一反应是——他精、子质量应该不错。

林安后来一打听,对方是寰宇集团的接班人裴贺,林安觉得,他精、子质量更不错了。

林安主动制造机会,慢慢地,两人熟络起来。

裴贺开始约她吃饭,带她去他喜欢的画廊,在她加班时让人送宵夜到公司。

后来就在一起了。

不过林安总觉得裴贺有点太绅士,太有礼貌,太照顾人了。

“我也帮忙。”裴贺立刻起身。

“不用,你是客人,坐着就好。”韩相客气了一句。

“应该的。”裴贺坚持,已经脱下了西装外套。

韩相见状,说道:“那……裴先生帮忙剥蒜吧?”

“好。”

厨房十分宽敞,白色瓷砖贴到半墙,窗台上放着几盆小葱和薄荷。韩相系上那条红格子围裙,裴贺被分配到流理台一角剥蒜。

裴贺站在流理台前,拿起蒜头,先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开始剥。

先用小刀切掉根部,然后用手一粒粒掰开,再用指甲小心地从蒜瓣顶部撕开一个小口,将整片蒜皮完整剥下。动作慢而仔细,剥出来的蒜粒洁白完整。

蒜剥好了,裴贺问还有什么需要帮忙。韩相让他去摆碗筷。

菜陆续上桌,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四个人围坐圆桌。

“家常便饭,不知道合不合裴先生口味。”林颂说,先给裴贺盛了碗汤。

“很丰盛,谢谢阿姨。”裴贺双手接过汤碗。

“裴先生以后要常来北京了?”韩相问,夹了块鱼肚子肉给林颂——那是鱼身上最嫩的部分。

“是。”裴贺放下筷子,坐直身体,“看安去哪,她如果在京市,我可以把投资重心往这边倾斜。如果她想去香江,我也支持。现在政策允许,往来方便,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