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2 / 2)

石野赶忙去了一趟灶房,不用杨婶帮忙,便提前将午饭给提了过来。

沈清辞口味一向清淡,这会儿倒也不用忌口,该吃吃,该喝喝。

用过午饭,他原本打算去书房里批改课业,只是那里昨晚被秦烨这小畜生给折腾狠了,这会儿即便是垫了软枕,坐久了依旧难受。

既然坐着不舒服,索性就偷懒半日,去花厅里的竹榻上悠哉躺着。

夹杂着荷花香气的微风,吹动了披散着的发丝,撩拨得人心烦意乱。

沈清辞因为身体的缘故,在婚事上颇有些高不成低不就,因此拖到到了二十四岁“高龄”,却还是光棍一个。

他隐约记得,秦烨来国子监报到时,名籍上写的出身年月是元狩二年四月,今年刚好是十八岁,比自己小了整整半轮。

沈清辞一时半会儿也分不清,到底是被一个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兔崽子给睡了更难以接受,还是睡了之后大概率要怀孕生子更让人膈应。

细细比较下来,似乎还是后者更让他如芒在背。

至于昨晚跟秦烨那档子事,睡了也就睡了,两个大男人之间,本就谈不上谁对谁负责,往后各走各的路,权当是一场意外就好。

可偏偏他一个大男人竟有可能怀孕——这才是最棘手的。

石野端着洗好的樱桃、白泡儿、覆盆子进屋时,沈清辞猛地回过神来。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急切地吩咐:“小野,你赶紧去一趟药铺,找坐馆的郎中开一副避子汤回来,要温和不伤身的那种。”

温和不伤身的估计作用不大,但沈清辞也不可能为了暂时还没影的事,去服那虎狼之药。

石野听了这话,险些将手里的白瓷果盘打翻在地。

他稳了稳心神,将果盘放在沈清辞手边的小几上,忍了又忍,才结结巴巴应道:“我、我这就去,公子您别着急,我这就去。”

最后一个字好飘在半空,人已像被风吹着似的掠到了院门口,那背影瞧着比谁都急,仿佛晚了一刻就要出天大的事。

沈清辞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往嘴里抛了颗红樱桃。

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他一边吐着核,一边暗自嘀咕:这小孩儿,也亏他沉得住气,不好奇,也不多嘴问。

他真要是好奇问了,沈清辞还真不好跟他解释呢。

国子监旁边就有医馆,石野很快便买了药回来,顺道还买了一个熬药的陶罐。

按照医嘱,药材得先用凉水浸泡半个时辰,然后大火煮沸,再小火慢熬,熬到七碗水只剩下一碗的量,就算是好了。

沈清辞捏着鼻子趁热喝下,事后的防备算是做了,至于往后会如何……他望着窗外的流云,轻轻叹了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他这边过得风平浪静,秦烨进到宫里,迎接他的却是疾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