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接你(2 / 2)

和前任闪婚后 忙岁 3305 字 1个月前

他有点恼火:“还追什么追?真想被他说哭?”

“要你管!”南栀醉意上头,胆量愈加大,挥动胳膊要掀他,“你走开。”

应淮懒得和醉鬼讲道理,二话不说将人打横抱起,任由其拳打脚踢。

他大步流星地抱人出了酒店,放上帕加尼副驾。

给她叫的车付完钱,应淮径直带她回去。

抵达小区,搭乘电梯上楼的路上,南栀还算老实,没再和应淮闹。

也像是完全忽略了他,把他自动归纳为了空气。

然而抵达家门口,用指纹解开门锁,应淮跟着要进去时,南栀想起了还有这一号人。

她刷地转过身,睁大早已混乱失焦的眼睛,抬起的手指摇摇晃晃,来回示意脚下门沿,煞有介事地警告:“三八线,你不准跨,跨了就是小狗。”

应淮稍稍挑了下眉,不以为然,抬起一条腿就往里面跨。

南栀也不出手阻拦,嘴角往下耷拉,双眼一红,眼看着要委屈得哭出来。

应淮眉心微皱,赶忙收回腿,退到了门口。

见此,南栀吸吸鼻子,即将夺眶的泪花立马收了回去,咧开得逞的笑,掉头往屋里走。

应淮:“……”川省人都精通变脸吧?

南栀是真的醉迷糊了,知道他不是好人,勒令他不许进屋,却忘了关门。

应淮不急于离开,打量过屋前情况,确定这扇家门开在通道尽头,不会被另一户邻居窥探,也没有能够照到屋里的监控。

他放心地倚靠门槛,瞧着醉鬼在屋里来回穿梭,一会儿去厨房找水喝,一会儿去浴室刷牙洗脸。

南栀双腿虚浮,一步三晃,不过好在熟悉自个儿家,总能恰到好处地规避尖锐棱角,不至于磕着碰着。

不出几分钟,应淮在路上点的醒酒汤送来,他接过,打发走人后,曲指扣动门板。

南栀听到声音摇过来,似乎又醉了一些,歪着饱满流畅的脑袋,闪烁眼瞳打量他。

仿佛不认识了。

应淮解开手上的打包袋,给一杯醒酒汤插好吸管,递过去,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你点的外卖,马上喝。”

南栀乖乖接过,咬住吸管,谨慎地小尝了一口。

旋即,她弯起笑:“好喝,甜的。”

“废话。”应淮特意叮嘱店家多加了蜂蜜。

南栀嗜甜如命,一喝就停不下来,只是喝的全程,她掀起眼帘,一瞬不眨地盯他。

一杯醒酒汤几乎下了肚,南栀松掉吸管,后知后觉地问:“你真的是外卖小哥吗?”

应淮没应,垂眸看向被她含过的吸管,顶端印出清晰的牙印。

她还是那么喜欢咬东西。

应淮再上移视线,落向她微微开合的唇瓣,露出的贝齿小巧齐整,尖端锋利。

他上身的某些部位隐约泛起了痒。

“长得还挺好看的,”南栀笑得花痴,“和我那个可恶的前男友真像。”

可恶的前男友本人:“……”

南栀痴痴的目光从他笔笔深刻,雕塑般的面庞上缓慢游移,放肆地一路往下。

盯上他宽阔饱满,恰如其分撑起一层轻薄羊绒衫的胸膛,南栀面露娇羞,红着脸说,“胸也好大。”

“比我前男友的还要大。”

应淮僵住。

似乎终于感觉到难为情,南栀评价完捂住脸颊,转身就跑。

应淮抬脚想追,可她一股脑冲进的房间是浴室。

关门一关,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她应该是要洗澡。

应淮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了那扇紧闭的,很快被袅袅水雾蒸腾得更为模糊的浴室门几眼,缓缓往原位退。

算了,醉鬼嘛。

今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站回门口,应淮不由低下头,瞥一眼被她评价过的地方,先前的痒意似乎更重了,钻心一样。

许是喝过醒酒汤,也许是冲过澡,南栀围上浴巾,从浴室出来后,发觉脑袋没有那么沉了。

今晚在饭局上,不太愉悦的记忆狂妄乱流一般,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意识区。

南栀脸色黑沉下去,拖着湿漉漉的凉拖,游魂似地飘进书房,抱出一本沉甸甸的相册。

再坐去舒适度最佳的客厅沙发,从第一页开始翻看。

这是妈妈专门为她做的成长相册,从出生当日开始记录。

起初的一小半年岁久远,当初的照相技术和相纸质量都欠佳,部分已然泛黄发旧,可落在南栀眼中,上面的色彩依然绚烂生动,美好得不可方物。

那时爷爷还在,她的十张相片中有七八张都有爷爷。

爷爷常年与彩灯为伴,他们爷孙俩的合照里,几乎都能找见彩灯的影子。

她被爷爷带去春节灯会,陪爷爷去逛彩灯博物馆,她去华彩玩,被爷爷抱在怀里,到厂房欣赏方才完工,正在试灯的灯组。

南栀没有学过彩灯制作,一度认为自己对这行太过熟悉,提不起丝毫兴趣。

但她出生在制灯世家,由对彩灯痴迷狂热的爷爷一手养大,跟随爷爷,自幼走遍了这座拥有千年制灯历史的小城的边边角角,亲眼饱览过一座座精妙绝伦,荟萃匠心的灯组,早已潜移默化,和彩灯分割不开了。

丢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好几次,数不胜数的微信消息跳出。

南栀抓过来,费劲儿地仔细辨认,有赵晴好对今晚饭局的关心,有得知钱总态度,表示安慰的赵叔叔,更有公司那些叔叔伯伯们。

老家伙们耳听八方,获知消息的速度之快,态度一个比一个凶狠恶劣:

【听说钱总已经拒绝给我们投资了?你快认清现实吧,现在华彩只有接受灯熠收购这一条路了。】

【你又不要至南资本的投资,又不想被灯熠收购,你到底想干啥?老董事长要是泉下有知,都要托梦骂你!】

【一天,我们最后再给你一天时间,如果你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你这个小南总我们也不认了,到时候我们直接上你家,找老南签字,他可比你识时务多了,肯定会同意灯熠的收购方案。】

想到才经历过一场关乎生死的大手术的爸爸还有可能被这伙人打扰,南栀又急又气,眼眶洇得通红。

她使劲儿抹了下被泪水弄花的眼,看着他们给出的最后期限,退出微信,疯狂翻找通讯录。

执拗地想要找出一个能救华彩的人。

翻来翻去,指尖悬停在通话记录,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南栀迟疑了又迟疑,终是点下了拨打键。

对方秒接,但没出声,似是在等她开口。

南栀嗓子被酒精和激烈情绪一同泡过,有点沙哑,有点颤声:“至南资本投资华彩,条件是不是要我跟你?”

应淮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离得好像格外近:“嗯。”

南栀:“资金明天可以到位吗?”

应淮不假思索:“可以。”

南栀沉沉呼吸一口,马不停蹄做了决断:“好,我答应。”

应淮顿了须臾,反问:“是清醒的?”

南栀:“当然。”

她家的防盗门依旧敞开,应淮依旧立在门口,他手持手机,望向不远处的沙发上的女人,禁不住牵唇。

清醒个屁。

清醒的话还能不知道通电话的人,在她回头就能望见的地方?

不过应淮迅速说:“我录音了。”

“录就录,反正我又不会第二天醒来就不认账。”南栀觉得自己的人品遭受了质疑,微恼地嘀咕。

应淮笑了下,扫过墙上挂钟,时针已然过了数字十二,他不容商量地说:“现在马上回房间睡觉,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

南栀茫然:“接我干嘛?”

她放松地坐在沙发上,侧面对向这边,应淮清楚瞧见她露在浴巾外,白皙细腻的肩颈线条以及一双笔直纤细的腿。

裹身的浴巾不大,尾端堪堪遮过她腿根。

只消匆匆扫一眼,应淮眼底暗流汹涌难耐,喉咙干涩,硕大喉结滚了又滚。

他再看向自己所处的门外,丈量两人间距,自知是乘人之危的卑劣行径,却尤为确信地说:“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