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图你算吗……
过了一个小时, 钟铭臣的助理还真把菜送来了,是地地道道的湘菜。
钟玉清摆着鱼头和小菜,加上阿姨现做的几道凑了满满一桌。
“钟窈, 叫太姥爷吃饭。”钟玉清冲着窗外的花园里喊了一声,钟窈立马就应了。
她摆完碗筷, 闲暇着问钟铭臣,“急着回去?”
钟玉清看见钟铭臣手上什么东西都没带,有事没事就看电脑的,就猜出了一半儿, 这会儿正试探着问他。
“嗯,吃完回去,你跟钟窈晚上留着儿?”钟铭臣大方承认。
钟玉清回了他一个白眼, 说:“有空多关心关心你姐吧,我都在这儿住了一个星期了。”
钟玉清和刘墉的事他听说了, 他不能跳出来鼓掌庆祝, 所以干脆装作不知道。
“他整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你还指望他关心你?”钟老爷子被钟窈搀着进来,钟窈现在十六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看见一桌吃的恨不得马上飞过来,脖子伸得比长颈鹿都长。
钟老爷子刚训完, 一边送完菜迟迟没走的助理想要凑到钟铭臣边上传话,结果别钟老爷子看见说:“什么事啊,还得悄悄说。”
助理慌忙说:“没有没有, 是小姐说让钟总晚上回去记得带吃的回去。”
“小姐?”钟玉清不解地问,这不带姓不带名的还真不好猜。
助理哪敢不回话,说:“花三小姐。”
“咳咳,你先回去吧。”钟老爷子把人支走, 眼睛嗔怪地看了钟铭臣一眼,后者跟没事人一样,找到位置就坐下了。
外面院门被管家锁上,车子在石子路上撵着轮胎离开的声音响起,钟老爷子才打量着他,几根手指在桌上叩了叩,问:“说吧,怎么回事。”
“这事儿不是您订的嘛,现在怎么想着问我?”
“我订的?我订的你是不是否了?现在花家出事了,你怎么反倒把人家姑娘带回去了?”
钟玉清坐下说:“他这不是听您的打算成家立业了,这还不好啊。”
“我是怕他有别的心思,花三是花永良的独女,你可不能跟跟对付花家一样对付人家。”
钟铭臣心想,她可比花振凡那个老头子聪明。
“知道了,吃饭吧,一会儿该凉了。”
“哼。”钟老爷子叮嘱完才动筷。现在花家的事算是板上定钉了,钟氏股东那边也都是有眼力见的人,自然知道顾着钟铭臣这边是没错的,这次风波算是反向替钟铭臣稳定了军心。
钟铭臣到家,手里提着几个塑料盒子,是从老宅打包的吃的,阿姨专门蒸了海鲜河蟹。
“见了人不知道出声?”
花瓷仰躺在床上,脚翘在床头,整个人折成了九十度,手里拿着手机,从下午玩儿到晚上,天色暗了,屋里没什么光线,她也懒得下床去开灯,就这么抹黑玩儿。
“没看见”,花瓷开始没动,闻着香油的味道翻腾起来,跪在床上问,“带什么回来了?”
“海鲜。”钟铭臣站在房门口没进来,手里提着的塑料袋甩了甩,示意出来到桌上吃。
正好花瓷躺了一天腰酸背痛,下床找到被她甩开的拖鞋跟着出来了。
“吃这个麻烦,有手套吗?”花瓷问。
钟铭臣:“没有,吃完洗手。”
花瓷当然知道洗手,她就是不喜欢手上黏黏糊糊的感觉。
“你来掰,我先吃饭。”花瓷指着海鲜盒边上的饭菜说。
“你说什么?”钟铭臣单边眉眼一压,威慑力加满了。
花瓷不怕说:“现在是你把我关在你这儿的,好好服务不应该吗?”
钟铭臣对她乱跑的火还没消,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改使唤就使唤。
花瓷往嘴里送着饭,吃完一口,低头夹菜的时候,发现面前的打包盒里多了一个剥好的河虾,然后一只骨节分明,掌心宽大,指节修长的手又递了一个螃蟹壳过来,里面装着蟹肉。
“其实我原本想的是,在记者会上说完就回来。”
钟铭臣:“我知道。”
“知道了你干嘛还关着我?”
“出事前,我让你照顾好我的猫,你做到了吗?”
钟铭臣说完又给她剥好了一只螃蟹,他送过来的时候,花瓷看见他指腹被壳戳得翻红了。
花瓷怀疑他故意找茬,但是嘴里的螃蟹明明蘸了醋,却吃出了甜味儿。
隔天一大早,合作公司带着团队过来公司开会,钟铭臣听到秘书敲门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从椅子上离开,说:“开完会过来找你。”
“哦。”
约莫过了三四个小时这会才结束,中午又约了饭,花瓷也跟去。
一行人随同钟铭臣走在前面,各自上车前又在车前聊了几句,其中一个人伸手就给钟铭臣递了烟,另一个点上火想要上去点烟。
钟铭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暗自叹了声气,手掌微微一挡说:“烟就不必了,先上车吧。”
“诶诶好。”
“那我们先上去。”
大家都意识到后面跟了什么人,一溜烟全都去了车里,没站在外面碍眼。
司机也赶忙上车,钟铭臣西服扣子解开,一只手叉着腰,低头打量着人的脸色说:“回花家不行,但是可以答应你一个别的要求。”
花瓷从昨早上开始就拿着手机心事重重,钟铭臣以为是花振凡那通电话搞的。
花瓷却心想,她什么时候说要回家了,不过还是严谨地先问:“什么都行?”
“你先说。”
“过两天我想去见见花振凡。”她想探监。
钟铭臣沉默了片刻,点头说:“行,我给你安排,现在可以上车去吃饭了吧?”
“嗯嗯,我们今天吃什么?”花瓷喜出望外,语气都轻快了,依旧问出这个最关心的问题。
钟铭臣看她一笑,心情也不自觉好了,都说情绪容易传染,以前他没有感觉,任凭别人怎么着急跳脚,他只觉得轻松,因为一般这种情况就说明收购要成了。
然而现在花瓷不爽、开心似乎对他都有同样的影响,他做不到在花瓷闹脾气的时候旁观,自己的心情更是犹如沉入了深色的海底,抓不住扯不清。
“粤菜,这次合作方老板是个广东人。”
“粤菜不错,我喜欢甜口的。”
订好的是一家粤菜楼,上去进到包厢,一行人刚好坐了个圆,花瓷跟着钟铭臣落座,就在他主位的边上。
“这次要好好谢谢钟总的盛情款待,希望之后的合作愉快。”这个广东老板是干科技的,这次过来谈的是一个新开发的游戏项目。
有李国利那个游戏作敲门砖,想要建立游戏帝国,光一个项目肯定不够。
业内听说钟铭臣对这块儿有兴趣,便纷纷递上了投名状。
这游戏第一次上线内测已经结束,表现平平,但是独特的构思还是在业内引起了关注,老板不肯放弃这个游戏ip,但是再要调整、细化、扩充内容却是精力有限。
于是就找上了钟铭臣,他手底下有顶尖的技术团队,带出来的游戏ip也是大ip,这也就说明了想要合作肯定得让利,交出一定的话语权。
不过好的项目一个人独资往往很难百分之百达到理想效果了,所以谈过之后还是达成了合作,不过嘉亿答应游戏理念还是保存最初的畅想,算是很大程度上尊重了初创者。
“霍老板客气了,各司其职罢了。”
大家举杯喝了一口,菜就已经开始上了。
中途花瓷觉得有些头晕不舒服,跟钟铭臣说了一声,打算去趟洗手间。
钟铭臣有些担心,问:“我陪你去。”
花瓷看了眼在坐的人,说:“不用了,我马上回来,应该是人多闷久了有点头晕,出去透口气就好了。”
“嗯,不行记得打电话。”钟铭臣进来的时候看见厕所就在拐角那边,几步路的事。
花瓷略表歉意地起身弯了弯腰,随后出门。
最近头晕恶心的次数有些多,就像是坐车久了晕车的感觉一样,花瓷猜测应该是她精神力出问题的缘故,不过确实出来透透气就好多了,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就是一时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就像是不知道时间的闹钟一样,总是突然出现提醒她
说好的安排花瓷跟花振凡见面,来得也快,这周就约上了。
钟铭臣带着花瓷过来,花瓷让他在车里等着,自己说几句话就出来。钟铭臣这次没有反对,答应让她自己进去。
花振凡年近花甲,在里面被关了快两个月了,整个人都颓废了,出来看见花瓷却能顿时蹭出来一股火气,上到隔挡板前就想动手,不过被一遍年轻力壮的狱警给拉住了。
狱警:“坐好!二十分钟探视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警官。”花振凡一把老骨头,被人一拧差点错位。
花瓷看他还是这副欺软怕硬的模样说:“要是这也有现场直播,我能看到你死。”
“你白吃花家这么多年饭,傍上钟铭臣就摔碗,迟早有一天他也让你没有好下场,你以为钟铭臣是什么就是菩萨?”花振凡气急败坏地说。
“花家的饭?大伯到现在还是不认我这个侄女,也是害死了人,谁能不心虚呢?我叫你大伯你也敢认?”
“我怎么不敢?我有花氏,有良思,我凭什么不敢?你没攀上钟铭臣之前不也要在我手下讨生活?”花振凡笑出眼泪来,抹了一把挑衅地说。
花瓷膝盖上的手握紧,让自己笑着说:“那是因为我当时怎么也没想到,花齐天会想着弄死我,不过大伯命好,能亲眼看着儿子走完这一生,死在自己前头,搁在别人身上,那可是万万不敢想的。”
“花瓷,你不得好死,你等我出去看我怎么”
花瓷在他面前递过两份文件,“良思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现在只要签个字就拱手他人了,剩下的散股,你猜他们会不会急着脱手?毕竟您都进去了,他们也指望不上了。”
良思和花氏的股份是白柳依、花铃唯一的资产,这下改头换姓成了花瓷的,把她们踢出去也是迟早的事。
“你敢让花家改姓?!”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都说了我傍上钟铭臣了,那我吹吹耳边风还不容易,不过我肯定帮我这个大伯母好好筹划,您老何苦这么激动,是家人过上好日子吗?”花瓷看着他的表情逐渐狰狞,恐惧布满他整张脸。
花振凡想要抓住边上的狱警,口里癫狂着说:“你们快抓她,她要害我,她要害我家,你们抓她啊啊啊!”
他手脚都带着镣铐,情绪激动从椅子上摔下来,在地上爬着难以站起来,直到狱警将他拉起来。
“放心,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好好听警察的话,大伯。”花瓷挂了电话前最后告知了一件事,“哦对了,我跟钟铭臣商量了一下,您和您家的人,死后那墓就不在花家了,免得我爸妈看着心烦意乱,不得安息,放心我会让他给你们挑个好去处的。”
花振凡像是疯了一般扒着窗户,边哭边喊:“你回来,你不许走,你回来!”
狱警给了边上人一个眼神,两个人就这么将他夹着锁了回去。
钟铭臣坐在车里,开着车窗时刻盯着警察局门口的动静,腊月的冷风呼呼地往车里灌,车里的暖气形同虚设,如置冰窖。
一直到警局牌子边上出来一个缩着脑袋跑过来的小人,钟铭臣才拿上外套,推门下车一气呵成。
刚出来被冷风吹傻了的花瓷,忍了一肚子火刚降下去,整个人就被人用衣服裹成了粽子,“出来外套呢?”
花瓷才想起来,里面暖气太热,她顺手就把外套脱了挂在了椅子上,出来忘拿了。
“忘了,我现在回去拿。”
刚转身又被钟铭臣摆正了身子说:“算了,我让人晚点送回去。”
钟铭臣身上就一件高领毛衣,原本穿在外面的呢子大衣就是裹在她身上的这间。
“你不冷啊。”
“你快上车我就不冷。”
花瓷反手拉起钟铭臣就往车里跑,两个人进到车里,周身都是寒气,这车里也没好多少,开了半天的窗现在才关上,手只有凑到暖气口前才能感受到热。
钟铭臣现在开始后悔刚刚没有管窗的事。
“给你暖暖。”花瓷拉着衣服抱住钟铭臣,凑在一起先取取暖。
钟铭臣问:“聊得怎么样?”
“挺好的,又哭又笑的。”
钟铭臣不知道里面说了什么,他也不想追究,起码花瓷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了。
到车库下车,花瓷没有走在前面而是等在了边上,等钟铭臣停好车过去悄不声地拉起他的手,见钟铭臣有点意外的样子,又心虚解释说:“手冷。”
女生本就畏寒,她体寒更甚,冬天里脚比冰块儿还冰,手也不例外,三月里的天,刚牵上,钟铭臣就感觉到了手心一阵发凉。
他的手随便就能把她的手包住,然后说:“那就捂捂。”
今天的花瓷有些粘人,确实很像粘人小猫,钟铭臣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隔日,猫眼完全睁开,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眼熟,这里是明楼。然而手脚一动,没有人形态,成了这副变不回去的猫样子。
三花下来,脚步虚浮,尾巴也像是卸了力摇晃不起来,软弱无力地耷拉在地上,一路扫到了客厅,依旧不见人。
还以为是上门的阿姨在做饭,于是跟进去想要点吃的,“喵”了一声,进去就看见一个个头跟头顶的橱柜一般高,此时站在灶台前却像是无头苍蝇似的,看着手里的菜谱,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一直噗噗作响,已经烧开了。
“喵。”三花虚弱地叫了一样,力气早就在看完花振凡以后就消失殆尽了,别说变人了,就是维持小猫形态也很累。
“喵~”
钟铭臣这次像是能听懂她的猫言猫语似的,对上了说:“自己说的猫懒,以后别乱跑了,行吗?”
这最后两个字近乎恳求。
三花用爪子揪着自己胸口的猫毛,一下一下,直到被人看到握住,不许她再动。三花现在抬头凑近才看到他下巴上淡淡的胡茬,硌她的时候有点扎。
“喵~”
三花看久了眼睛酸,渐渐蒙上了雾气,外头在钟铭臣的睡衣上一个劲地蹭,可是这雾气还越来越过分,直接凝成了水珠顺着就滴了下来。
衣服上一片潮湿,钟铭臣抬起她连,才看见这一脸的脏污还没洗,现在一哭整张猫脸都花了。
“别哭,真成花猫了,养猫比养人容易,我巴不得。”钟铭臣拍着她的被,骨头都能清晰摸到,几天下来活生生瘦了一大圈。
钟铭臣厨艺一般,没到吃不下的程度,但是肯定也只是饿死不得水平,一人一猫这两天就靠着他勤勤恳恳下厨房解决温饱问题。
为了方便交流,钟铭臣还在网上买了宠物说话按键,排成几排,三花想说什么就去按按键,简单的交流没什么问题。
只不过和他出差前一样,三花逐渐变得嗜睡,吃东西也不挑了,吃什么都是狼吞虎咽。
多数时候她都是躺在钟铭臣手边,开始是三花为了有安全感,现在是钟铭臣怕一转眼猫又没了,所以总是走哪儿带哪儿。
这天钟铭臣生日,躲不过去了,提着猫箱回了老宅。
三花穿上了钟铭臣给她买的小猫拜年服,全身红彤彤的特别喜庆,之前没用上今天勉强也合适,她就在猫箱里也是睡了一路。
下车的时候还是被钟铭臣迷迷糊糊抱进去的。
刚进门,钟老爷子在年夜饭桌前出了口气,在做的亲戚朋友见状也没说什么,笑笑打招呼罢了。
唯有钟窈是最高兴的,看见三花蹦蹦跳跳得要抱,钟铭臣还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跟自己外甥女抢起来了。
“行了,一会儿你抱过三花,让西西闻到了又该吃醋了。”钟玉清说。
钟窈:“才不会,西西最喜欢三花了,之前没绝育的时候我还打算让它跟三花□□呢。”
三花睡梦中惊醒,听见□□两个字如临大敌,这下四也不肯落在钟窈手里,一直往钟铭臣怀里钻。
“我看你最近是越来越没样子了,成天抱着只猫上下班,公司的人都告诉我了。”钟老爷子说。
钟铭臣:“那公司里的人的嘴确实该管管了,要是什么都跟您说,您这清修还怎么‘清’。”
“你少避重就轻,我问你这猫你打算玩儿到什么时候,年后你大伯母他们给你安排了见面,有合适的就抽空去,转眼三十了再不成家,这以后公司的事你难不成管一辈子?”
大伯母坐在老爷子边上,出面说:“都是文文静静的女孩子,先看看投不投缘,不合适也没事的,就当交朋友了。”
钟铭臣一看这就有事一场鸿门宴,除夕他没来,就拖到了今天。
“把猫先送楼上去。”钟铭臣把猫交给边上的佣人,抬头示意送去自己的房间。
老宅这边一直有人打扫,他的房间即使一直未住也有人打理。
钟老爷子看他正经起来,把猫脱手先关起来,面色缓和了一些。
“大伯母费心了,我早就过了约会交朋友的年纪,顺其自然吧。”
钟老爷子被他打了多少马虎眼,一听他这个“顺其自然”就知道又是糊弄他呢,于是说:“花三的事你别想了。”
“我想什么了?”
“别总在对的时间做错的事。”
“我就想找个人,联姻是您安排的,现在我肯了您又说不成了,那我自己找我自己的,为什么就又不顺您的心了?”钟铭臣问。
钟老爷子第一次说自己的错,“当初我识人不清,你们不合适。”
“我不想给您添堵,您也别给我添堵了。”钟铭臣撂下一句话就要上楼去。
钟老爷子扬声说:“你说的什么话,给我回来!”
“哎呦爸,您少动点气。”大伯母说。
一家子亲戚都担心地张望着说:“是啊,这大过年的,您心脏不好。”
能坐在这张桌子上一起吃饭的人就没有不清楚钟铭臣脾性的,要是好说话,也不至于搭个桥牵个线还要借老爷子的嘴说给钟铭臣听。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钟铭臣现在连老爷子都说不动了。
“那猫平时也这么养着?”钟老爷子问跟钟铭臣一起过来的人。
下属回答说:“都是老板自己养的。”
“成天跟着他什么事改提醒,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下属低着头,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手心已经浸满了手汗。
在老宅住了一天,爷孙俩互相看不对付,这边离公司又实在有点远,所以钟铭臣第二天就回去了。
因为三花的情况越来越稳定,所以有时候她不想出门,钟铭臣就把她独自关在家里,不过门是一定会锁的。
偶尔上班的时候,钟铭臣会给她打电话,她能接但是又说不了话,只能喵喵喵地回一两声,表示自己有在听。
所以公司里的人就时长能看见老板对着手机讲话,但是更多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过这种时候老板的心情总是很好
这天,三花睡着睡着就觉得浑身发冷,像是不知道谁开了一扇窗,风一直吹,像是爬了一座雪山,将至最高峰时那样手脚冰凉。
空气也逐渐稀薄,像是起了高原缺氧反应,更加头重脚轻,感觉有人在晃她似的。
“放屋子里。”
“老爷这不好吧,我听说这猫难养的很,保不齐会出事。”管家接过纸箱说。
钟老爷子:“怎么,你怕出了事钟铭臣找你算账,还是干脆找我算账啊?”
“不是不是,我这就上楼。”
用来关猫的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潦草放了张桌子椅子,床都没上被套,看上去来拿客房都不是,就是一间被闲置的仓库。
管家把箱子放到地上,拉上门就出来了。
老爷子手里捏着茶杯,抬头看人下来,没有言语,这一主一仆心知肚明。
三花被关在房间里一天没有动作,直到被这密闭的纸箱憋得难受醒来,才发现换地方了。想去开门,只能用指甲不断地去扣才有点松动。
然而折腾也没办法从里面打不开,自己的力气反倒是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