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2 / 2)

现在这个世界,灵气已经是很稀缺的东西,世间生物能成妖就已经是万里挑一,不是所有的妖都可以积攒运用灵力。

大多数妖其实都像蔺逢青先前制服的熊妖和豹妖一样,只是开了灵智,有简单的灵气加持,比普通动物更聪明、攻击性更强一点。

像荣蓝他们拥有人形,可以在人形和狼形之间变化自如,就已经是很厉害的妖了。

但运用灵力感知妖气、瞬间移动以及攻击防御,他们暂时没有那么多的灵力,还做不到。

陶树点点头,他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联想到陶峰曾经讲的和蔺逢青结识的过程,当时有一些细节听起来就比较反常。

陶树忽然抬起头:“几年前我哥哥来找极地集团谈合作,你很突然地出现,和这些有关吗?”

他只是猜想居多,谁知蔺逢青真的点了头。

除了体弱的人类容易被妖盯上外,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也会。

例如那个人类身上本就带一点妖很喜欢的纯净灵气,又刚刚来到某个城市,这个时候他身上的灵气波动变大,就容易被当地心怀不轨的妖觊觎。

这种情况相当于人类口中的水土不服。

陶峰当时刚落地机场就被好几只妖盯上了,蔺逢青察觉到,及时赶了过去。

他待在陶峰身边,那些妖感受到他的气息,再馋也只能放弃。

蔺逢青不希望办事出纰漏,一直守到陶峰乘机离开盈城才算任务完成。

陶树听到这里微微睁大了眼睛,心中忽然感到后怕。

“你和你哥哥身上都有干净的灵气,”蔺逢青望着陶树道,“你是我接的,又住在我家,你不会有事。”

至于人类身上这道灵气哪来的,又为什么有的人身上多,有的人身上少,有的人身上的更干净,至今没什么确切的根据。

也许与这个人的品性、生平所作所为、所处环境都有关系。

陶树还在稍显愣神地看着蔺逢青。

蔺逢青当他听了这么多,对妖感到害怕,微微皱眉:“不用怕,吞食他人灵气与生命的妖会遭到反噬,很难再继续修炼,构不成威胁。”

陶树目光很认真:“你救了我哥哥。”

“我的工作,”蔺逢青淡声,“我救的人很多,你哥哥只是其中一个。”

陶树垂下视线,有些慢地点了点头。

刚开始听时,他觉得蔺逢青很厉害,是狼王,又可以制服坏妖怪,有点像电影里的形象。

但听着听着,他又很难不去想刚才白狼身上那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虽然愈合得很快,但疼痛也是真实存在。

蔺逢青阻止了很多不好的事,救了很多人,但也很辛苦。

陶树眉头皱着,看向蔺逢青,低声:“你以后要注意安全,不要总是受伤了。”

“嗯,”蔺逢青看向他的眸色忽然变深了些,“我会注意。”

陶树一夜之间对蔺逢青了解这么多,他暂时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

两人的夜谈结束,陶树低头去穿拖鞋时,蔺逢青也站了起来。

夜色更深了,陶树站好后刚要和对方道别,蔺逢青忽然化作白狼把他扑倒在身下。

陶树被巨大的力量冲得猛然倒回沙发上,白狼体型太大,这么大的沙发差点让它撞翻,又被白狼一爪子稳住。

身后是柔软的沙发和大狼的尾巴,陶树没有被摔到,但人还是懵了。

很大的毛茸茸狼脑袋在他颈间很急切地拱来拱去,和上次不同,陶树虽然仍在紧闭双眼忍受,心中却不再是害怕的情绪了。

“干嘛突然这样……”他努力别过脸,刚张开嘴想说话,狼毛就钻进嘴里,让陶树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艰难。

“刚才在外面,你很担心我,”狼似乎很兴奋,爪子压着陶树,脑袋一直乱蹭个不停,它喉间发出蔺逢青的声音,“我很开心。”

它说完又去蹭陶树的眼睛,脑袋太大,蹭得陶树整张脸都好痒。

从没有和狼的喘息声贴得这么近,陶树的心跳似乎因为新奇在加速。

紧闭的眼睛试探睁开,隐约看到狼要伸舌头,陶树又迅速闭上了眼睛大喊:“不准舔我!”

“……”

狼硬生生顿住,只好闭上嘴巴,改用鼻头轻轻蹭他的眼尾:“你的眼睛变红了,我当时也看到了。”

“不要变红。”狼忽然变得很温柔。

陶树的眼睛不红,但整个人都要红了。

他被狼的身躯密不透风地压住,很想挣扎出来,但再怎么用力,都只是用膝盖去抵狼很柔软的腹部,无法撼动白狼分毫。

陶树憋红了一张脸,染上绯色的脸庞变得更加漂亮。

他不愿意看白狼,把半张脸都埋进沙发里,闷声:“起来,我要回去睡觉了。”

狼最后用爪子轻轻落在他脸上,安抚一样摸了摸。

陶树只觉得身上一轻,白狼消失,蔺逢青立在他旁边。

陶树被他压倒的姿势实在狼狈,他支起手臂要从沙发上下来,蔺逢青已经俯身很轻松地将他抱起。

陶树脸上的红意根本没机会下去,他很僵硬地待在蔺逢青怀里,低头去看,声音小小地吐槽:“你沾了我一身的毛。”

蔺逢青使用灵力,陶树浑身上下在眨眼间变得干干净净。

“我可以送你回房间吗?我很想多抱你一会儿。”蔺逢青嗓音微哑,他结实的胸膛在起伏,陶树最能感受到。

他抿起唇,半晌,别扭地低声说:“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

“好吧。”蔺逢青很遗憾,小心地把陶树放下来,蹲下身帮他穿好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