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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峰忽然笑了。

笑完,默了片刻,有点认真地看着蔺逢青说:“我想了想,以后我就直接叫你名字了,反正你该叫我哥。”

什么蔺董,蔺董事长,一家人没有这么叫的。

蔺逢青明白了陶峰的意思,眸色微动。

“陶树过年把你领回家,就是真的想和你做家人的意思。”

陶峰看了眼自己弟弟的后脑勺,又抬眼:“他有点喜欢撒娇,是对家人才会撒娇,在外面的时候其实自己什么事都能干好,有时候别人觉得很烦的事,他也能做得开开心心。”

陶峰对蔺逢青说:“他要是向你撒娇,你不能烦,你要珍惜。”

“我喜欢他撒娇。”蔺逢青说。

陶峰点点头,帮他打开卧室的门,转身下楼去了。

……

卧室门重新关上,蔺逢青没开灯。

落地窗的玻璃映着外面闪烁的光亮,使房里没有那么黑。

蔺逢青把陶树很慢地放进柔软的大床里,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也脱鞋上床。

在下午干完活堆完雪人后,他和陶树就都洗过了澡。

陶树回自己的房间洗,蔺逢青是在一楼的浴室洗的,出来时换了身还算居家的黑色长裤和同样黑色的毛衫,是他自己带来的换洗衣物。

蔺逢青起初只是半躺在床边,之后慢慢往里,也掀开被子躺进去,侧身与睡着的陶树面对面。

从国庆假期结束到现在,除了陶树生病的那晚,他们没再在一张床上睡过觉。

和陶树一起盖陶树的被子,更是一次都没有过。

这是陶树一直睡的床,陶树一直在用的被子。

蔺逢青闭着眼,低头将鼻梁埋入软被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多陶树的味道。

不仅是能闻到的,他身陷在很软的被窝里,觉得陶树的香气能浸透衣服,渗入他的皮肤。

蔺逢青只是这样想想,他的体温就让整个被窝都热起来了。

他从枕头里抬起脸,看向陶树。

看陶树舒展的眉眼,看陶树挺翘的鼻尖,看陶树色泽红润的唇。

蔺逢青呼吸微颤,喘出的气息变得灼烫,他真的控制不住。

他吻住陶树的唇,含住,吸吮,手轻轻捏住下颌,使人张开嘴巴,舌头渐渐深入进去。

陶树被他吻醒。

他粗重的呼吸声实在是太吵了。

蔺逢青双眸沉沉,看到陶树微微皱眉,眼睫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最终睁开迷茫的眼看向他。

他忽然抬起身体,一只手臂伸过去,撑在陶树上方俯身。

确定陶树醒了之后,他亲得更加肆无忌惮。

陶树没办法太清醒,先是被睡意困住,后又被蔺逢青亲得神志不清,一度认不清自己是不是做了春梦。

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圈在蔺逢青的脖颈上,蔺逢青的体温传递给他,很乱的呼吸也传染给他。

蔺逢青没有把体重压在他身上,但也和他挨得很近。

陶树有什么反应,蔺逢青立刻就察觉到了,他顿时更加兴奋,膝盖错开陶树的腿,伸手去拽陶树的裤子。

陶树就是在这时忽然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在梦里。

他一个激灵微侧着身蜷起双腿,把那只手夹在了中间。

蔺逢青呼吸急促,眼睛在昏暗里兴奋得发亮,直勾勾盯着他。

陶树已经被亲出眼泪,他吞咽了一下,哑声开了口:“不可以。”

“弄脏床单的话会很丢人。”他能感受到自己根本夹不住蔺逢青的那只手,对方已经紧紧握住他的腿。

蔺逢青似乎很不满足,皱起眉,额间青筋跳动着。

他沉思几秒,忽然掀被钻了进去。

陶树的睡衣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蔺逢青逐渐整个人都进了被子。

陶树的裤子被扯下,他仰躺在床上,只能迅速抬起手臂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

紧绷的身体陡然放松时,陶树的手臂缓缓移开,垂在床上,他口唇微张着喘气。

蔺逢青掀开被子出来,覆上来重新抱住他,淡淡的气味萦绕在他们周围。

额间的汗被人擦去,眼角渗出的眼泪也被舔个干净,陶树闭一会儿眼睛才睁开,两只手有点没力气地捧起蔺逢青的脸:“你都咽下去了?”

“嗯。”蔺逢青一只手在被子里给他穿好裤子,垂眸看他,“没有弄脏床单,被子也没有。”

陶树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他需要缓一会儿。

“我要去冲个澡,出了汗有点黏,”过去几分钟,陶树坐起身对蔺逢青说,“你也去漱漱口。”

两人进了浴室,陶树找只新的牙刷给蔺逢青。

蔺逢青在洗手台前刷牙,陶树在里面冲澡。

隔着玻璃,只能看到被蒸汽模糊了的人影,听到哗哗的水声。

陶树浑身都被蔺逢青舔得黏糊糊的,他冲到腿间时,忽然听到旁边有什么动静。

抬头去看,蔺逢青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上衣裤子都脱了,他叠起来规规整整地放在浴室门边的架子上,转身朝陶树过来。

晃来晃去的看得陶树头晕眼花。

男人走到花洒下面,顿时就挡住了砸下来的水珠,让陶树可以仰起脸看人。

蔺逢青戳着他,眸色又湿又沉地伸手抱住他:“这样就不怕弄脏,也不会被发现,对不对?”

“……”——

作者有话说:来和大家一起跨年啦,还有点心脏砰砰呢[星星眼][粉心][烟花]太开心能和大家相遇了,新的一年要健康开心幸福哇!这章评论区也掉小红包,超爱你们[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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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

夜里睡得太晚, 陶树第二天早上没能早起。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陶立松叫他们两个下楼吃早饭。

蔺逢青已经起来了,正在给光溜溜的陶树穿睡衣。

他动作缓, 穿好了陶树也没醒, 蔺逢青把他放回被窝, 将被子盖好, 过去开门。

陶立松往蔺逢青身后看,没看到陶树的身影:“小陶呢, 还没起?”

“嗯, ”蔺逢青往旁边让了一下,“他还在睡。”

陶立松看到大床上鼓起的被窝, 陶树侧躺着,一只手臂伸在枕头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陶立松笑了笑:“不管他了,让他睡吧, 你下楼吃饭。”

蔺逢青点了头。

陶峰一大早出门了,说是家里亲戚临时有什么事, 叫年轻人过去, 餐桌上只有陶立松和宋春韶,还有坐在他们对面的蔺逢青。

陶家有大年初一早上吃饺子或汤圆的习俗,蔺逢青都没吃过,但都面色自然地吃了,还喝了一碗炖得软烂的八宝粥。

吃过饭,宋春韶拿出四个大红包出来,推到蔺逢青面前。

“这是给你和小陶的,我和你叔叔一人给你们发一个。”

蔺逢青垂眸看一眼厚重的红包, 又和宋春韶对视,目光中有一些犹疑。

宋春韶笑笑:“收下吧,家里的孩子都有,陶峰一大早就拿走了。”

蔺逢青点点头,将红包放到旁边,站起来与宋春韶和陶立松一起整理餐桌。

他动作利落,几乎没让两个长辈沾手。

宋春韶语气随意地与他聊着天:“你在盈城的工作很重要,未来应该都走不开吧?

“小陶他夏天还要出国,工作暂时也定不下来,你们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商量过这件事?要一直这样异地吗?”

“没商量过。”

蔺逢青将碗和盘子摆进洗碗机,站起身:“不用商量,我会经常去国外看他。”

他停了停,又说:“陶树毕业后定在哪,我就去哪找他定居。我们不会一直异地。”

他虽然没有问过陶树,陶树也从没跟他讲过以后的事,但蔺逢青隐隐有些猜想,觉得陶树会想留在清宁市工作,守在家人身边。

陶树的家人们很好,他们的感情也很好。

蔺逢青设想过陶树为了他定居盈城的情况,他担心陶树有时会不快乐。

他已经开始在清宁市发展极地集团的业务,也打算在这里找个合适的地方,建一个和在盈城郊区差不多的森林小区,作为他和陶树的家。

宋春韶神情有些意外,陶立松也是,他问:“你的工作没关系?”

“我都会安排好。”蔺逢青没有多说。

宋春韶和陶立松点了点头,没再往下提。

他们只需要知道蔺逢青认真考虑过和陶树的将来就够了。

……

第二天一大早,陶树和蔺逢青就去了机场。

这是他们提前商量好的。

陶树的寒假只有不到一个月,前半个月在家度过,过完年后只剩十多天,他要去盈城和蔺逢青一起过。

上次过来盈城还是夏末,这次来就变成了冬天。

从机场回别墅的路上,陶树看到盈城原来也刚下过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熟悉的路途变成不同的风景。

蔺逢青不怕冷,别墅里的制暖系统几乎没怎么用过,陶树进了屋直喊冷,一个劲往蔺逢青怀里钻。

蔺逢青丢掉行李,把大衣敞开,单手抱起陶树塞进怀里。

陶树穿着长款羽绒服,整个人又蓬松又柔软,蔺逢青却能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他就这样抱着陶树在屋里走来走去,打电话让人送来食材,收拾厨房准备做饭。

制暖系统很快发挥作用,饭做到一半的时候陶树就不冷了,他从蔺逢青怀里跳下来。

他甩掉身上的羽绒服,又跑到玄关换上拖鞋,跳进客厅沙发里整理自己带来的行李,数爸爸妈妈给他们两个包了多少红包。

蔺逢青怀里空落落的,有点不满地从厨房追出来,盯着陶树的背影看。

不冷的陶树一点也不黏他了。

他垂下眼,过去将陶树甩在地毯上的羽绒服捡起来挂在玄关处的衣架上,将自己的大衣也脱下挂上,又俯身把陶树随便踢下来的靴子摆放整齐。

忙完,他洗了手,走进厨房系上围裙,继续做饭。

吃过饭,蔺逢青又去收拾主卧。

床几天没睡,他换上新的床单,被子也换了条稍厚一些的。

全都收拾干净,房间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地板干净得发亮。

蔺逢青走到窗边的摆架前,从盒子里抓了一把润滑,放在床头。

……

天还没黑,陶树刚吃饱饭没多久就被蔺逢青扛在肩上带进卧室。

房里没开灯,但窗帘没拉,占据一面墙的落地窗铺满了白晃晃的雪景,使屋里的光线正好。

蔺逢青这次多用了一根手指。

虽然过程非常缓慢,但成功了。

两个被挤空的瓶子被扔在床边的地板上。

陶树躺着的姿势使最后一步进行得很不顺利,蔺逢青就抱起陶树,他仰躺下去,让陶树坐在他身上。

男人滚烫的腹肌上渗了汗,紧绷的肌肉硬得硌手,随着呼吸起伏。

陶树自己是不敢动的,幸而蔺逢青力气很大,全然控制着他。

低头看到轮廓时,陶树哭得浑身颤抖,不停地念够了够了。他已经紧张到连呼吸都快进行不下去了。

蔺逢青已经忍得双眼发红。

陶树只感到视野颠倒,他身体陷进柔软的大床里,轮廓顿时变得更明显。

陶树觉得自己像孤零零地在海面上浮沉,视线被泪水和汗水模糊住,他已经完全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

无法控制自己喉咙发出的声音,也无法控制身体做出的反应。

狼的会膨胀。

陶树被惊恐唤回一丝清醒。

几滴热汗落在脸上,眼皮上,陶树抬手抹去,费力地睁开眼。

他看到蔺逢青深邃到可怕的眼睛。

狼太过尽兴时,用来伪装的棕色被撕去,暴露出原本摄人心魄的金黄色眼瞳。

陶树意识到自己真的在和一只狼在一起。

意识到自己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点。

过载的感受使身体一直在失控,陶树都害怕自己会死掉。

好像永远都不会结束了一样,他尝试着躲,但是卡住的。

蔺逢青察觉了他的意图。

或许他对陶树一直都有这样强烈的控制欲与独占欲,只是在这时暴露了个彻底。

陶树的躲避使他不悦,他俯身下来,汗湿的手掌按住陶树的肩膀,以恨不得尝遍陶树全身的姿态舔吻陶树的脸颊,脖颈,声音又低又哑地喊陶树的名字,告诉陶树不许跑。

终于结束时,天早就黑透了,房里也一片昏暗。

陶树浑身软得像快要化掉的一捧雪,被蔺逢青拢作一团,抱进怀里。

他缓不过来,蔺逢青用灵力裹住他,安抚他,帮他慢慢回神。

怀里的身体渐渐不再发颤,蔺逢青用手拨开陶树被汗浸透的头发,想要低头看看他。

但陶树缩着身体往他怀里钻得更深,嗓子又软又哑:“你再抱抱我。”

脆弱又可怜的人类闷闷地控诉着:“你刚才对我太凶了。”

蔺逢青眼眸颤了颤,将陶树抱得更紧。

他不断地亲吻陶树的发丝和耳朵,亲吻陶树带着浅红指印的肩膀,吻得很轻很温柔:“对不起。”

到后面他显然失控了。

两人身上都汗津津的,蔺逢青担心一直这样陶树会着凉,拽过被子将他们两个都裹进去。

就这样又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

约莫有二十分钟,陶树的脑袋总算很轻地动了动,他从蔺逢青怀中抬起头来。

蔺逢青忙捧起他的脸仔细看他。

还好,脸颊仍泛着健康的红色,眼中也没有惧怕他的情绪。

蔺逢青胸膛起伏,不动声色地缓缓舒出一口气,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贴蹭陶树白净的额头。

蹭了没几下,陶树推他一下,他就停住了,重新看向陶树,静静地等陶树开口。

陶树的眼睛很红,变得更加漂亮,但眼里的情绪是埋怨和不满。

他声音哑得发黏:“我以后再也不要和你做了,除非你控制住下次别那样。”

“……”

陶树指的什么,蔺逢青很明白。

狼都那样。

他沉默片刻,低声:“我控制不了。”

顿了顿,又抬眼看向陶树说:“你不是难受,你很舒服。”

陶树:“……”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踹了蔺逢青一脚,蔺逢青浑身动都没动一下。

陶树咬牙:“太舒服了也是一种难受!”

他算是深刻体会到了物种的差异。

狼就是一种很可怕的动物!——

作者有话说:元旦快乐!因为想出去玩所以早早写出来了嘿嘿[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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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十七

第二天早上, 外面树林里的雪化了些许,雾蒙蒙的绿色重新浮现出来。

稀少的阳光在草地和薄雪上覆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今天天气不算好, 一个转眼, 太阳被云遮住, 金色就又消失了。

明亮的房间里干燥温暖。

陶树醒来时, 睁眼就看到了蔺逢青肩膀上的牙印。

昨晚陶树在床上缓过劲来,浑身还是很没力气, 连稳稳当当走路都做不到。

蔺逢青抱他去浴室冲洗。

还是往常那样单手抱的姿势。

但身体刚离开床, 陶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出来,他那时脸蛋泛红, 脑袋也不太清醒,神情茫然地问蔺逢青:“是什么?”

问着,自己也扭头去看。

是蔺逢青弄里面的东西,这时流在了蔺逢青抱他的手上。

陶树顿时浑身僵硬,又羞又气地转过头去, 一口咬在蔺逢青的肩膀上。

他要撒气,是用了狠力气咬的, 当即就咬出了血, 一夜过去,那片牙印变得乌青,隐约有结痂的趋势。

陶树回想到昨天,把脸往眼前的人怀里埋了埋。

他又去检查自己的屁股,想看看自己的屁股还好吗。

但胳膊从被窝里探过去,却摸到蔺逢青的大手。

陶树推了推,蔺逢青不挪开就算了,还把他的手也一并按住。

陶树抬起脸:“你手一直放在我屁股上干嘛。”

他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哑。

陶树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为了防止自己再发出那么嘶哑的声音,声音小了点发出声明:“这是我的屁股。”

蔺逢青一直垂眸看他。

他似乎懒得伪装,也可能还沉浸在昨晚的愉悦当中,眼睛始终是金黄的琥珀色。

金黄的眼瞳里带着很浅淡的笑意:“你的就是我的,你是我的。”

蔺逢青把手掌换了个地方,改为抱住陶树的腰,把人很紧地扣进怀里深深嗅一嗅。

陶树浑身软绵绵的,随他抱了。

蔺逢青在他耳后颈侧轻轻地啄吻,暖洋洋的还挺舒服,陶树一边闭着眼睛休息,一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居然不难受。

他们昨天只有一次,这个一次是以蔺逢青的计算的,陶树的……他自己没数清。

后来蔺逢青担心他真的伤到身体,还很强硬又固执地给他堵住。

陶树难受得一直在哭,蔺逢青都不心软,气得陶树还在他背上抓了好几道红红的痕迹。

蔺逢青的一次真的能折腾很久,卡住好长时间。

陶树累得大汗淋漓,神志不清,还以为自己早上醒来一定会腰酸腿疼。

但是没有。

蔺逢青昨天用灵力帮他清理干净时,也尽量给他消除了身体的不适。

陶树一直不出声,蔺逢青慢慢有些不安,不亲他了,抬起他的脸去看。

两人在安静的冬日清晨对视片刻,陶树看着蔺逢青金黄的眼睛,忽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他们真的变得前所未有的亲密。

他慢慢动一动,往前亲了一下蔺逢青肌肉结实的肩膀,抬眼轻声地问:“疼不疼?”

“不疼,”蔺逢青把他往上抱了抱,眼睛直直盯着他,“舒服。”

“……”

陶树无语皱眉:“你不要说这么变态的话。”

蔺逢青也皱眉:“变态吗。”

他翻了个身,身体覆在陶树上方,将陶树护在自己身下,手掌轻轻摸着陶树的发丝,神情认真地说:“就是舒服,和你交|配很舒服,被你咬也很舒服。”

陶树:“……”

他都想掀开被子检查一下对方身后有没有尾巴。

总觉得如果蔺逢青现在是白狼形态的话,那条总是下垂的白色尾巴一定在摇来摇去。

……

当天下午,他们要去荣蓝家里做客,施白和郎风也去。

陶树去衣帽间里挑衣服。

他这次来盈城也没有带多少行李,常穿的衣服蔺逢青都提前为他准备好了。

都是在陶树不在这里的几个月里陆陆续续买来的。

陶树有自己的审美,蔺逢青和他的眼光不一样,不敢擅自买,怕买来陶树不喜欢,他都是挑好一批让陶树相中之后再买。

每一件衣服都不便宜,陶树知道蔺逢青不缺钱,没跟他客气过。

他身上都是蔺逢青弄上去的痕迹,幸好是冬天,陶树挑了件纯白色的高领套头针织衫,料子很柔软,衣领微微堆下来,又好看又能挡住脖颈。

荣蓝住的地方就是一片普通的高档小区,距离极地集团的大楼很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陶树才知道原来荣蓝施白和郎风都住在一起,荣蓝和施白甚至就住对门,郎风住在他们两个楼上,是这栋楼的顶层。

其实一开始在盈城找定居的地方时,他们给郎风的建议是和蔺逢青一起住在郊区别墅。

因为郎风是他们几个当中心眼最大,伪装得最差的那只,住郊区别墅保险一点。

但郎风偏偏喜欢人群密集的地方,死活不愿意去。

所以荣蓝和施白只好把他安排在顶楼,还亲自看着,这样就放心多了。

这间房子是荣蓝众多套房子中最常住的一套。

不是因为狼群情深,是因为离他上班的地点最近。

他喜欢买房子其实就是作为一只狼喜欢给自己找窝。

每只狼在初到人类社会的时候都会有不适应的地方,荣蓝的不适应就体现在这一点,他总觉得在高楼林立的城市里没有归属感,买的房子多了慢慢就好了。

将近两百平的平层的装修风格很符合荣蓝给人的第一印象,冰冷,理智,又有些奢华。

陶树和蔺逢青过来时就差他们两个了,荣蓝和施白正在厨房里做饭,郎风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打游戏。

陶树带了一大袋的风味肉干过来,是清宁市那边的特产之一。陶树挑来挑去,觉得这个最符合狼群的口味。

打过招呼后,蔺逢青取了拖鞋蹲下给陶树换上,将陶树脱下的羽绒服挂在玄关。

他的外套没那么讲究,随意扔到一边,之后就换了鞋进厨房给陶树榨果汁。

陶树也想进厨房帮忙,但三只比较成熟的狼都让他去找郎风玩。

陶树就去了客厅。

他也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坐下,郎风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陶树注意到郎风已经把游戏关掉了,换了个电影看。

“郎风,过来一起吃肉干。”陶树把肉干放在一个小盘子里,叫郎风。

“哦,来了。”郎风挪过来跟他并排坐,尝了一块肉,眼睛都亮了,“这么好吃!好辣。”

陶树坐直了一下:“你能吃辣吗?袋子里还有不辣的。”

“能吃,我爱吃辣。”郎风显然不太能吃辣,很快就出了一头汗,但他也是真的很喜欢,被辣得面红耳赤也要吃。

“你刚刚在干嘛,我进来你都没理我。”陶树也在吃肉干,他也觉得辣味比卤香味好吃多了。

他已经把郎风当好朋友了,郎风不理他他会有一点伤心的。

“没事。”郎风用袖子抹了一把汗,从旁边冰桶里拿出来两罐可乐,单手打开,“啪”“啪”两声,他放在陶树手边一罐。

“你身上太多老大的气味了,我还以为我离你太近老大会揍我。”

他喝了口可乐,扭头问陶树:“陶树,你是不是和老大交|配了?”

“……”

“郎风。”他话音还没落,蔺逢青就沉着脸从厨房出来,眉头有点急地皱着。

陶树已经整个人僵硬住了,手里的肉干都掉桌上了。

他脸颊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红,脑袋无措地往旁边看了看,没有找到可以钻的地缝,最后抓起一只抱枕按在了自己脸上。

蔺逢青眉头皱得更深,凶巴巴地看一眼郎风。

施白这时也从厨房里走出来,喊道:“郎风,你过来,过来帮我洗菜!”

“哦。”

郎风站起来,他看到陶树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不起啊陶树,我忘了你是人类了,我下次再也不这么说话了,但你不用害羞,这没什么的。”

“郎风!”荣蓝也从厨房探出头叫他。

“诶呀来了!”郎风一般被施白喊的时候就会听话,轮到荣蓝喊他是真的害怕,跳起来就冲过去了。

蔺逢青没管他,洗了手很快擦干走到陶树面前。

他揉了揉陶树的脑袋,轻轻把陶树用来挡脸的抱枕拿走,露出陶树还红着的一张脸。

人类抬起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向他。

蔺逢青垂着眼:“没事……”

狼的嗅觉太敏锐,不仅陶树身上有他的味道,他身上沾的陶树的味道也很重。

只要他们出现在这几头狼附近,这件事根本就瞒不住。

蔺逢青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他在陶树跟前蹲下来:“你要是不高兴,我们走?”

“什么啊。”

陶树实在是无措又尴尬,皱着眉一闭眼,干脆把脑袋栽到蔺逢青肩膀上不动了。

他声音小小的:“你不要动,让我缓一缓。”

“嗯。”

蔺逢青呼吸似乎重了一下,一动不动,就这样让陶树倚靠着。

当陶树这样依赖他的时候,他的心脏真的会变得很软,令他放在膝盖上的手都在发颤——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最爱米饭的饭桶”的2枚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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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三十八

饭做得差不多时陶树就缓好了, 自己想通了。

之后又吃到很好吃的饭菜,他埋头苦吃,更没空再去回想刚才那个尴尬的小插曲。

荣蓝和施白做肉都有一手, 一道比一道好吃。

但做素菜就不太行了, 所以素菜是蔺逢青上手做的, 他最知道陶树的口味。

饭后聊天时, 陶树还喝了几小杯施白调的酒。

因为还要开车,蔺逢青没有喝。

回家的路上, 陶树慢慢有些醉了。

他靠在椅座里, 低着脸,半张脸埋进白色衣领, 露出的脸颊在昏暗中透着红。

快进小区的时候,有一段路是个比较长的下坡,陶树的身体软趴趴的,不受控制地往前栽,他迷迷糊糊抓紧安全带:“晕了晕了。”

蔺逢青抽空看他一眼:“想吐?”

路变平稳, 陶树又靠回座椅里,脑袋抵在车窗上:“不想, 想睡觉。”

到地下车库把车停好, 蔺逢青下了车,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陶树正在低头解安全带,蔺逢青手臂探过去替他解开了,道:“我抱你上去。”

陶树抬眼睛看他,向他伸出两只胳膊:“好啊。”

蔺逢青从后座拿上陶树的羽绒服,将人一裹从车里抱出来。

其实陶树醉的不严重,但他实在是太困了,困得浑身没力气。

进了屋, 蔺逢青把陶树的外套鞋子都脱掉放玄关,自己也把鞋踢了,赤脚抱着陶树往卧室里走。

他几下把陶树剥干净,自己脱了上衣,进浴室给陶树洗澡。

放在以前,陶树肯定多困都要自己洗。

但经过昨晚,陶树忽然就觉得在蔺逢青这里没什么可害羞的了。

他被蔺逢青稳稳搂着站在花洒下,感受对方把沐浴露的泡沫涂遍自己全身,又仔细冲干净。

蔺逢青蹲下帮他洗时,陶树没站稳,一把抓住蔺逢青湿漉漉的头发。

他觉得抓得挺用力,但蔺逢青头都没抬一下。

陶树低头仔细看看自己的手掌,居然一根头发都没拽下来,蔺逢青虽然变成狼的时候容易掉毛,但头发还挺顽固的。

陶树裹着浴巾坐在床边,蔺逢青帮他把头发吹干,把他塞被窝里,才返回浴室。

房里灯光很暗,蔺逢青洗好从浴室出来时,发现陶树往大床的里面挪了挪,背对着他的方向,给他腾出一些位置。

他以为陶树已经睡着了,就彻底关掉灯,动作很慢地上床。

刚掀开被子,还没躺好,陶树忽然打了个滚翻进他怀里。

陶树觉得自己到冬天之后变得更喜欢蔺逢青了。

因为蔺逢青身上真的太暖和了,不管人形还是狼形都是。

他闭着眼睛摸到蔺逢青的大手,拿过去放在自己身上:“抱着我。”

又把自己的脑袋在蔺逢青的另一只胳膊上安置好,满意地把脸埋胸肌里:“困死我了,睡觉。”

蔺逢青身体僵硬了好几分钟,才慢慢调整姿势把陶树抱得更紧,闭眼睡了。

……

假期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末尾。

除了刚带陶树回来的那天晚上的第一次,这十几天他们都没再做过。

蔺逢青很想,但他一直忍住不敢提。

他们各方面的差异太大,他从刚开始对陶树产生欲望时就知道交|配会很难。

能成功就很不容易,他明白自己的人类伴侣需要足够的适应时间。

就这样一直到最后一晚。

陶树明天就要回清宁市了。

晚上吃过饭洗过澡,陶树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查和毕业设计相关的东西,顺带在群里和同学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蔺逢青洗完澡过来,没关灯就上了床抱他。

他让陶树坐在他身上,再用被子把陶树重新裹住,握住他的后颈吻他。

陶树原本还拿着手机,亲着亲着手机就掉在床上,似乎砸到什么东西。

陶树推开蔺逢青低头去看,是他已经很熟悉的瓶子,好几个。

他和蔺逢青做似乎格外费这个东西。

陶树耳根红了,一时间没敢抬眼去看蔺逢青的眼神。

蔺逢青握住他的下颌,让他抬起头,两人对视,蔺逢青灼热的眼里带着询问。

陶树的嘴唇被亲得又润又红,他喉间吞咽了一下,没出声。

蔺逢青又来吻他的时候,他抱住对方的脖颈,仰着脸用舌尖慢慢探入蔺逢青的口腔,轻舔滚烫的舌,很生涩的回应。

蔺逢青眸色变得很暗,明白了陶树没有拒绝的意思。

距离第一次已经过去好多天,当时那种生疏与害怕已经被渐渐淡忘,只留下让人印象深刻的刺激与过瘾。

可能人都是这样,记好不记坏,蔺逢青向他表达想做的意图时,陶树心中不是抵触,是对一件还不够熟悉的事情仍保留着的新奇,是当时的具体感受变得模糊之后忍不住想再尝试一次。

蔺逢青向来是行动派,得到允许,一秒钟都不再拖。

陶树第一次亲眼看着他挤那个瓶子,怪不得一瓶都不够用。

陶树配合地身体往前一下,让蔺逢青能更好地动作。

但很快他的腿就开始发抖,声音也是。

他按住蔺逢青的肩膀,微微拧着眉开口:“我们这次先说好,你不能再对我那么凶,要听我的话。”

不适感传来,好像那种被完全掌控的恐惧感也回来了,陶树的警惕来得有些晚。

蔺逢青额间已经出了汗,汗珠滑在眼睫上,似乎会被他眼里过于灼热的情绪蒸发掉。

他就这样要吃人一般盯着陶树,“嗯”了一声。

陶树腰也软了,彻底趴在他怀里,又说:“到时候你尽量不要又那么久,我说让你快点,你就努力快点。”

蔺逢青这次没回应,他揽住陶树翻了个身,披在陶树身上的被子被乱糟糟地压在身下。

陶树知道下一步是什么了,他有点着急,砸了蔺逢青一下:“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蔺逢青眼瞳变成金黄色,他眉间因为忍耐轻轻皱着,眼神直勾勾地观察陶树的神情。

事情比陶树想象的要好。

蔺逢青要么就是学习能力强,要么就是在对待陶树这方面会无师自通。

陶树上次说他凶,他这次就改了。

卡得陶树很难受,一边掉眼泪一边想逃时,他低下头不断舔着陶树的泪水,放轻了声音哄:“马上就好了,就快好了,再等一等。”

陶树顿时就变得很软,又好委屈一样红着眼睛看他。

但的确不挣扎了,放松了身体去配合。

蔺逢青擦着陶树脸侧的汗水,奖励一样缠绵地吮吻他的唇:“很乖,很乖。”

陶树就从害怕变成了撒娇,努力搂住蔺逢青汗津津的肩膀:“怎么还没好?”

他眼睛泪汪汪的:“我不是让你快一点了吗?”

又朝蔺逢青仰起脸:“你再亲亲我啊。”

蔺逢青被他撩得心脏发疼,俯身发狠地亲他。

……

第二天,陶树睡醒吃饱了饭,蔺逢青提着他的背包,出门送他去机场。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蔺逢青打开后座的车门把背包放进去,一不留神看到陶树也从另一边钻进去了。

“怎么不坐前面?”他俯身,往里看向陶树问。

陶树的耳朵似乎有些红,在车里看不太清楚,他朝蔺逢青勾了勾手:“你也进来,快一点。”

蔺逢青不明所以,但动作很快地坐了进去。

陶树蹭过去和他腿挨着腿,眼里带着笑对蔺逢青抬起脸:“趁还在家里,我们再亲一亲。”

可能是昨晚的体验感太好,可能是真正和蔺逢青做过了最亲密也最甜蜜的事,陶树这次离开盈城居然比两人刚谈恋爱那会儿还要舍不得。

他真的变得有点黏蔺逢青呢。

而且他这次走了,不出意外的话,下次再来盈城找蔺逢青就只能等他毕业之后了。

还有好几个月,想想就很长。

一会儿蔺逢青一开车,路上他们肯定什么都不能做。

机场都是人,飞机上也都是人,更是什么都做不了,最多只能牵个手抱一抱。

现在这里就是他们最后的没人打扰的地方了。

陶树话刚说完,就被呼吸加重的蔺逢青按在宽敞的座椅里吻住。

蔺逢青的肺活量比他厉害很多,他快喘不过气的时候,蔺逢青就会停下,捏住他的脸帮他缓一会儿,再继续低头亲他。

说要亲的是陶树,说不要的还是他。

“不亲了,不亲了,受不了了。”陶树别开脸,看到自己身后的车窗上起了一层雾,他怀疑车里面的氧气都不足了。

蔺逢青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就用鼻梁蹭他的脸,亲他热乎乎的脸颊,用牙齿咬住软肉轻轻地磨。

“以后每天都在家里住吗?”蔺逢青气息又热又重,抱着陶树没由来地问了一句。

“嗯?”陶树怕蔺逢青在他脸上咬出牙印,把脸捂住不给他咬了。

“我在清宁市买了个房子,临时的,已经装得差不多了,”蔺逢青用很热的地方蹭了一下陶树,问,“能不能偶尔去住一晚。”

“……”

陶树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好像瞬间被激起昨晚的感受,腰都跟着发颤。

他一阵脸热,狠狠扑到蔺逢青身上:“我才不去!”——

作者有话说:有一点事耽误了,晚了一点[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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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十九

陶树的下半学期, 对国外学院提交的研究生申请收到了录取结果,毕业设计相关的事仍让他十分忙碌。

冬去春来,天气一天天变暖, 转眼又是一年夏天。

蔺逢青临时买的那套房子是个独栋小别墅, 装修得不错, 地段一看就知道是蔺逢青认真挑选的, 距离陶家住的小区和D大都不远不近,刚刚好。

陶树没禁得住蔺逢青的“引诱”, 白天去过几次, 大部分都是在周末或者没课的下午。

至于留下过夜,陶树一次都没有过, 家里人太关心他了,在外过夜的话总要挨个问他去哪,陶树又很不擅长说谎,很容易露馅。

就算是白天,陶树也不敢常去, 每次去还要反复地提醒,让蔺逢青不要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夏天穿的衣服越来越少, 陶树爸妈包括陶峰都以为蔺逢青人一直在盈城, 真让他们看到自己身上有尴尬的痕迹,陶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不定还会引起很狗血的误会。

六月,陶树正式毕业解放,接下来只需要等九月份入学。

和同学们的各种聚会玩了一周,这几天里,蔺逢青也一直没来找过他,他们只在手机上聊天联系。

等彻底没什么事可干后,陶树把随身东西随便往背包里一塞, 就坐飞机去了盈城。

来机场接他的人是荣蓝,陶树有点意外。

和荣蓝打过招呼坐上车后,陶树神情还算自然地问了一句蔺逢青呢,荣蓝说蔺逢青在家里等他,等见到了他就知道了。

司机把车停在熟悉的郊区别墅大门外,荣蓝下了车送陶树:“我就不进去了,小陶,毕业快乐。”

“谢谢。”

他们路上一直在聊天,荣蓝的态度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轻松,神情中带着浅笑,这让陶树心里踏实了一些。

别墅大门录有他的指纹,密码陶树也知道,他进去后把大门关上,一边往里走一边看看四周,花园什么的都没太大变化。

推开客厅门进屋,陶树还没来得及关上门,眼前忽然覆下一大片阴影,一只大狼将他扑倒搂在怀里。

狼用四肢圈着陶树,尾巴也垫在陶树身下,不停地张开嘴巴含陶树的脖颈和肩膀,舌头也在陶树脸颊脖子上舔个不停。

见到活生生的蔺逢青,陶树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眼里带笑仰起脸任由狼蹭来蹭去。

“你怎么没去接我?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他等狼的兴奋劲下去一些了,抱住白狼的大脑袋问。

“暂时变不出人形了。”白狼伸出一只前爪摸摸陶树的头顶,金色狼眸望着陶树,发出蔺逢青的声音,“我受了点伤,暂时不能用灵力。”

陶树顿时变了神情,皱起眉。

“怎么回事,怎么会严重成这样呢?”他躺在白狼身下,手用力摸摸白狼的脸,伸着胳膊摸白狼毛发厚重的身体,“你伤到哪里了?”

“不严重,身上也没有伤口。”白狼叼着陶树的衣服,让人从地上站起来,“就是不能用灵力,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它用脑袋拱一拱还是很担心的陶树说。

其实以狼形吐露人语也会使用灵力,只不过消耗的量很微小,无伤大雅。

但维持人形、用灵力瞬间移动包括打斗消耗的量就多了,所以这些事暂时都不能做,为此,蔺逢青已经提前向管理部请好了假。

陶树让白狼站在原地不要跟着他动,他围着对方绕一圈仔细检查了一遍,慢慢接受了这件事。

中午,陶树打电话让人送来做饭用的食材,其中包括好几斤新鲜牛肉。

工作人员把东西放在大门外,陶树去拿时顺带给荣蓝打了个电话。

对方应该是在公司,随身带着手机,很快就接了:“小陶,什么事?”

“荣大哥。”陶树蹲在大门外面,脚边放着装满食材的大袋子,他往身后望了一眼,没看到大狼的身影,“我是想问问蔺逢青的情况,你们一定都知情的对吧?

“他以前也会受伤,但从来没有这么严重过,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电话那头顿了顿,才缓声开口:“抱歉,小陶,你是老大的伴侣,按理你问什么我都应该诚实地回答。但是这件事我不能说,老大会揍我的。”

荣蓝的语气似乎带着笑意,不太明显:“但你别太担心,老大很强大,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

挂掉电话后,陶树又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扭头看到一只狼头严肃地从客厅门缝钻出来找他,他没忍住笑,提着袋子进了屋。

陶树先给自己做饭,他吃饱后再管狼。

他把牛肉煮熟,只放了很少的调味品,之后切成合适的小块放进大盘子里,坐在沙发上慢慢喂白狼吃。

白狼把他煮的肉吃得干干净净,陶树问还要吗,狼摇了摇头,它吃得很饱。

陶树摸摸狼头,起身带着空盘子进了厨房。

他把碗筷整理好摆进洗碗机,转身看到白狼也跟进来了。

即使这个厨房已经十分宽敞,但白狼的身形实在太大,一进来就将路挡得严严实实,它转身都变得困难。

狼的神情似乎有些着急。

它咬着陶树手上的厨房手套,将陶树拖到旁边去,之后又去咬柜台上的脏盘子,想要往洗碗机里放。

但毕竟不是人形,狼做这个动作很不方便。

盘子在碰到洗碗机边缘时差点滑落,幸亏陶树眼疾手快俯身接住了。

他把盘子稳稳放进去,抬头,狼似乎更着急了,看向他的眼睛里都有些难过了。

它无法眼睁睁看着陶树做家务。

不能照顾陶树,反而要让陶树照顾它,使它心里很不舒服。

陶树明白了白狼的意思,笑着凑过去在白狼的鼻子上亲了亲:“干嘛呀,我收拾也没关系的。”

他手上还戴着手套,不太方便,就用手肘和身体推着白狼:“行了,你快出去吧,你在这里实在是太挤了,等我收拾完就出去找你玩。”

白狼认清自己继续待下去只会给陶树帮倒忙,垂头丧气地出了厨房。

它趴在厨房门口,神情乖顺又严肃地紧盯着陶树忙碌的身影。

晚上在主卧,陶树洗完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

白狼卧在大床边,尾巴耷拉在地板上,似乎在等他。

听到陶树出来的动静,狼耳朵动了动,白狼很快站起来。

清洁自己和说人话消耗的灵力差不多,都可以用。

白狼浑身抖了抖,掉出来的狼毛飘落在地板上又消失,他的狼爪也从黑色变成白色。

陶树上了床,狼就跟着跳上床,白色的巨大身形几乎要将大床占满了。

它一脚一个深陷的爪印走到陶树身边,趴下来把陶树的身体压在自己肚子下面。

陶树睁大眼睛,抱住狼头很担心地问:“你真的能上床?不会把床压塌吧?”

“不会,这张床是定制的。”白狼爪子搂着人,用脸蹭蹭陶树的脸颊,说。

陶树就放心了。

虽然是夏天,狼的体温也比他的高,但只要把空调开得低一点,白狼软乎乎的肚子压在他身上还是很舒服的。

陶树任由白狼紧紧地贴着他,舒服地动一动腿,感受白狼腹部很柔软的毛。

不过在狼又要张开嘴巴舔他的时候,他用两只手捏住了狼嘴:“不可以舔了,我刚洗过脸。”

狼似乎有些委屈,垂下眼睛,改为用鼻子嗅他,讨好地蹭他。

陶树静了静,忽然推开白狼换了个半靠在床头的姿势。

狼就把脑袋搭在他腿上抬着眼睛看他,一只爪子按在陶树垂在身侧的手上。

陶树捏住狼厚厚的肉垫玩:“其实不是受伤对不对?”

陶树问完,白狼垂在床边轻轻摇晃的尾巴忽然静止了一瞬。

陶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原本他只是很担心,以为蔺逢青是因为受伤太重了所以不愿意跟他讲。

但给荣蓝打过电话后,对方的话反而让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狼面无表情,只紧紧盯着陶树看,陶树两只手在狼脸两侧用力捏了捏:“你有事情瞒我,是不是?”

“……”

白狼沉默了几秒,缓缓朝陶树抬起前爪,一只发着光的珠子出现在它的肉垫上。

珠子是金黄色的,和白狼眼睛的颜色很像。

“这是什么?”陶树皱眉。

“我的内丹,”白狼说,“能化形的妖都有。

“我没有受伤,不能用灵力是因为想把这个内丹给你,我再炼一个。”

“啊?”陶树惊讶又疑惑。

白狼抬眸看他:“你吃了它,我们就能生命相系。”

它低声道:“人类的平均寿命还不到一百岁,但妖能活很久,你吃掉它,跟我一起活很久。”

陶树拧着眉,慢慢明白了蔺逢青的意思。

他没有想过那么久,关于他和蔺逢青的未来,只是异地恋就够陶树考虑的了。

他每次想的最多的就是:蔺逢青今天几点来找他呢?他还有几天可以坐飞机去找蔺逢青呢?等他出国回来,他想干脆和蔺逢青结婚算了,他们要坦坦荡荡地黏在一起,一点偷偷摸摸陶树都不想要了。

至于一辈子的事,陶树觉得一辈子好远,他才懒得想。

可谁知道,一辈子放到蔺逢青这里都还被嫌不够了。

蔺逢青让他跟他一起活很久,很久是多久呢?

陶树看着那颗泛着柔光的珠子,低声地问:“吃了我就一直不会死了吗?”

“只要我一直在修炼,就不会。”白狼往前蹭了蹭,离陶树更近。

“但我还是会死的吧?”陶树忽然想到,“出什么意外,比如高空坠落,车祸什么的……”

他还没说完,就被狼用脑袋急切地堵住了嘴巴,金黄色的狼眸里一片焦急。

陶树很轻地笑了一下,把嘴巴里的狼毛拿出来扔掉,他捧起白狼的脸:“你刚才说我们生命相系,我如果吃了你的内丹后不小心死了,你会怎么样?”

陶树不傻,从小到大他都被亲戚朋友夸聪明,脑袋转得快。

他眼睛直直望着狼:“你也会死,对吧?”

白狼静了静,往前蹭一蹭他的脸,语气平静:“你死了我本来也活不了。”

陶树似乎被这份沉重的情感震撼到,明亮的眼眸颤了颤。

他缓了片刻,又问:“那你呢?如果你死了呢?”

“内丹的作用消失,你还是普通人类。”白狼说。

陶树彻底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生命相系,蔺逢青把内丹给他,分明是把生命分给了他。

而他除了得到了蔺逢青的寿命,不会有其他改变。

其实道理是一样的。

蔺逢青把本命内丹给了陶树,如果陶树真的出了什么事,内丹随着他的生命消散,蔺逢青新炼出的内丹也会跟着消散,他会变回一头普通的北极狼。

只是北极狼的最高寿命也没有超过二十年,他早就活够了,结局当然是死去。

陶树忽然抬手将眼前的珠子拍到一边,珠子滚落在白狼茂密的毛发里。

他低着脸:“如果我不愿意吃呢?”

白狼爪子按在珠子上,光芒消失,它给收起来了。

“那就不吃,”它的声音似乎变得温柔,“我和你一起变老,一起死去。”

“……”

陶树忽然就很生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他手脚一起用力把身上的白狼推开,之后侧过身背对着对方,把脸埋枕头里:“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我要睡觉。”

白狼僵住。

静了一会儿,它小心翼翼追过去,将爪子搭在人类瘦弱的腰上,想让人类躺在它怀里睡。

但爪子刚碰到人,就被陶树一个肘击推开:“别碰我,一身的毛热死了。”

“……”

“呜。”白狼喉间发出委屈的呜咽——

作者有话说:数了数应该还有两章就正文完结了,但不出意外的话后面还有一个日常番外和一个if线番外,到时候慢慢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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