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管他的情绪啊!
啊啊啊啊!
晋王殿下愤怒的在心中怒吼!
第66章 六十六章
这一夜是秦筠不愿回忆的噩梦, 她无数次拿御医的话说事,都被赵邺堵了回去, 看情形她就能揣摩到今晚之后,赵邺会又怎样的再进一步。
第一次赵邺应了他的激动不过一炷香就发泄了出来,第二次却有二刻,白光闪过, 秦筠都不明白按着射程角度, 那些乳白色的液体是怎么落在她手背上的。
秦筠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手颤抖着的往远处举,仿佛这样就能否认这只手是属于她自己的。
怕赵邺越战越勇再来半个时辰, 秦筠迅速远离了床榻,手酸其次, 秦筠觉得自己再碰那东西, 手就要腐烂了。
快速到净房了,秦筠把手伸进水盆,连搓的勇气都没有, 赵邺就是个畜生, 她本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 哪里想到他这个混账竟然真的拉着她的手去摸他的那个地方。
摸就算了, 威胁了一番, 竟然让她用手伺候他, 握着她的手教了一阵,就让她自己动手来。
来个屁啊,秦筠全身冒火, 恨不得把那东西拔了,但想到了赵邺拿晋王府的属下性命威胁她,只有把那东西当做萝卜拔啊拔。
但是这世上真的有烫的像铁棍,还会越来越大,冒白水的萝卜吗?
秦筠几乎是含着泪在拔萝卜,还要听着赵邺的指挥去揉萝卜下面两个软软的恶心东西。
不过这种恶心事真有那么舒服?秦筠脑子里突然浮现赵邺喘着粗气,淡漠的眼睛发红迷离的模样。迷离这个词竟然会出现在赵邺的身上,他可是连睡觉醒来眼睛都一片清明的人。
还有他竟然在释放的时候,低哑地呻吟了出来。
那种叫声她听着都双腿发软,觉得赵邺是被什么鬼怪附在了身上。
秦筠拼命甩了甩头把赵邺从脑子里甩出去,不能再想了,这段记忆应该封印在脑海永远不被翻来,简直就是噩梦。
秦筠跑到水盆的时候,赵邺已经缓过了神,穿上了寝衣,片刻就走到了僵硬着身子的女人身边。
“朕帮你洗。”
像是看出了秦筠厌恶的情绪,纾解过后的帝王格外的好说话,不止不为难秦筠,还替她解困。
男人的嗓音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情绪里完全抽离,低沉冷清的嗓音注入了粘稠的情绪,竟然让秦筠听出了几分温柔。
秦筠躲着手不让他碰:“我自己来。”
“你确定你自己能洗的干净?”赵邺想做的事就没做成过,扯住了秦筠的手,感觉到她手上滑腻,不自在的神情闪过。
虽然觉得摸到自己的东西奇怪,但因为这东西是沾在秦筠手上,他倒不觉得有多恶心。
“唤个太监或者宫女进来……”
“朕不想旁人碰朕的东西。”
听到赵邺霸气十足的话,秦筠翻了一个白眼,这种恶心的东西谁碰谁烂手,那些宫人知道是什么东西,躲避还来不及,谁愿意碰他的东西。
赵邺已经拿起了皂脂,握着秦筠的手仔细的洗了起来,唤人进来换了几盆水,最后拿着干燥的绒布把秦筠指缝的水都擦拭干净了才算完。
秦筠不是没有让下人替她洗过手,有些宫人为了讨好她,洗个手都巴望着上位,把她的手当做宝贝伺候。但是这一刻比起那些下人,她觉得赵邺对待她的手,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就像是他刚刚说的不想旁人碰他的东西,说的不是那些恶心的液体,指的是她。
呸呸呸!她才不是东西!不对,她才不是赵邺的。
秦筠深吸了一口气,又拿着皂把手洗了一遍,要把赵邺刚刚摸着她手的感觉洗掉,赵邺也没拦着她。
“要不要涂……”赵邺看着常德送过来的瓷罐子皱了皱眉,除非受伤,无缘无故的他一般不会在身上涂抹什么东西,但都说女人娇贵,秦筠的皮薄的就像稍微一捏就会破皮,这些东西自然少不了。
罐子打开,茉莉的香味散出,甜丝丝的,闻着就适合用在秦筠那么柔弱的女人身上。
“朕替你抹,还是你自己来?”
既然只有两个选择,秦筠呲了呲牙,自然选了后一种,手指挖了一块在手上随便涂了涂。
见还有一小块香膏沾在她手背上,赵邺看的眉峰紧皱,拉过了她的手给她抹匀了。秦筠手像是面团一样被揉着,目瞪口呆地看着说话不算数的赵邺,所以说赵邺刚刚给她的并不是选择题,而是一句假装客套的告知。
“你是不是喜欢这香味,不好意思所以故意来这套。”不长教训的秦筠又开始挑衅赵邺,“虽然说男人喜欢香膏女气了一点,但是大街上大男人穿女装招摇过市的都不少,你涂点香东西也没人会笑话你。”
这是把他拿来跟那些娘娘腔相比。
赵邺替她揉均匀了,本打算放开手把手上残留的味道洗干净,闻言凤眼眯起,勾着笑靠近秦筠:“朕藏得那么深,没想到还是让筠儿发现了。”
嗯……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筠儿想不想知道朕最喜欢在哪个位置涂上香膏?”
秦筠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捂住耳朵,她从赵邺的眼里看出了他的意思,他这个大畜生!
见她震惊害怕的样子,赵邺轻笑出声,这几日他笑容增加了不少,不过他每次发笑的时候就是秦筠倒霉的时候。
再次清空了殿内的人,赵邺让秦筠摊开手,剜了一块香膏放在她的手心。
“这样不累手。”
秦筠手一抖,那块香膏就落在了地毯上,白色的东西掉在淡黄色的地毯上格外的刺眼,让秦筠想起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东西。
“小心些。”赵邺意味深长的又在她手上放了一块,不让她再往下掉。
接下来自然是接着拔萝卜,这次赵邺感觉来的很快,但那东西精神格外的好,重复的动作格外漫长,都依然精神没有发泄的意思。固体的香膏全都沫化了,秦筠咬牙想跑,赵邺却按住她,顺便把每日的“治病”给做了。
上两次赵邺就是那不治病保证,她才算是半尽心,这人的话果真一句都不能信,这回竟然就开始扒她衣裳了。
“你说话不算数……”
唇齿碰触,秦筠仰着脖子,整个人颤了颤,赵邺一吸,她便握不住萝卜。
赵邺包裹着她的手,引导着她做到最好,有了感官刺激,这回赵邺没把结束的时间拖得太长。
老老实实的迅速把手洗完,秦筠是怕了赵邺了,红着一张脸,把被子盖得紧紧的,瞪着赵邺看。
“明日你还要早起。”
“你也不能起的太晚。”赵邺虽然觉得再来几次,也不会影响明日的早朝,但还记得秦筠说的不能激动,就放了她一马。
秦筠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记得你答应我的,保证我属下们的安全,我也要参与到找他们属下的行动。”
“嗯。”
赵邺睡觉不喜欢吹蜡,黑暗视物总是给人不够安全的感觉,但因为秦筠不喜欢睡时有光,他就随了她。吹熄了烛火,反正暗中触摸秦筠也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躺在了一张床上,赵邺手一捞就把拼命外躲的秦筠搂进了怀里。
秦筠气鼓鼓地蹬了蹬脚:“你也不嫌热的慌。”
“冰肌玉骨。”
被赵邺夸奖并不值得高兴,秦筠看着在黑暗中依然带着点点光亮的金帐幔,按着宫里的规矩,嫔妃就是有幸在龙榻上伺候帝王,伺候完了也不能在帝王榻上留宿。
唯一能在龙床上留宿的女人应该也只有皇后了,现在她天天睡在这床上到底算是个什么。
“在想什么?”赵邺侧身看向她,很奇怪赵邺的眼眸很黑,但在夜里却能泛着光。
她听说豺狼的眼睛也有这个功能,赵邺大概是豺狼那一类禽类变得。
“在想朝中的事。都过了一天了,闽谐修和王家还真沉得住气,你说他们会不会事到如今还是要造反?”
“他们还有别的出路?”赵邺反问道,声音淡淡的,像是什么都在掌握之中。
“那你爹呢?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其他我都不问了,我只想知道你们父子俩到底是怎么想的,消失那么多年的人,在权利面前父子残杀屡屡皆是,你就因为他是你爹你就那么信任他?”
秦筠这话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她想过很多种结果,总觉得不靠谱,谁不想当天下之主,前几朝皇帝儿子生的太早太多,屡屡废太子,儿子杀了一箩筐,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多当几年的皇上。
再者这天下原本就该是赵邺他爹的,他想夺回去理所当然。
赵邺似乎不怎么想提起他爹,简短地道:“朕说过皇位给他,他不要。”
语气轻松淡然,就像是这皇位是再一般不过的东西。
秦筠有些愣:“那你给我,我要!”
赵邺俯身压在了她的身上,咬住了她的唇瓣,舌尖探进了她的口腔。
她要的是皇位,他却给了她一些别的东西。
一些秦筠不想要,他却乐此不疲的东西。
胡闹了一会,秦筠嘴巴都口干了,知道问了赵邺也不回答,以防再拔萝卜,平息了心情没一会就入了眠。
搂着睡着的女人,赵邺也有了些困意,不过想起了她那不知道什么是头的月事,抽出了手打算去看看。
布条打开,赵邺怔了怔,今天不复往常倒是格外的多,但是颜色却淡了许多。赵邺眉头蹙起,下意识觉得是他让秦筠做的事影响了她的病情,但仔细观察了一下,这种想法就烟消云散。
点了一盏小灯,赵邺看着布上的水迹,融合了这些天他学习的知识,凤眸落在了秦筠熟睡的脸上。
本以为她是觉得不适应恶心,看来她只是害羞,悸动出来的水都快把布湿透了。
虽然觉得心热,但赵邺决定还是问一问太医,再决定明日继不继续。
想来本分的太医见到冷面帝王神情急切期待,应该明白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第67章
可能是太期待明天, 赵邺这半夜便从梦中醒来,恰好听到了外头宫人慌忙乱窜的声音。
秦筠听到声音被吵醒, 还迷迷糊糊地往赵邺的怀里拱了拱,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高兴,哼哼唧唧地道:“怎么了?”
赵邺本来拧着眉,见她的样子, 眉头松开, 拍了拍她的背:“没什么事,再睡一会。”
这都要破开宫门造反了,还没什么事。进屋传话的随常心中默默吐槽, 陛下对晋王也太宠了。
迷糊只是一会,秦筠听着赵邺的声音, 昏昏沉沉的应了一声, 手抱着他的腰,下一秒就回了神,瞪大了眼睛仰头看着坐起的赵邺, 抱着被子滚到了一边。
“我我我……”她一定是被赵邺偷偷下了药, 就是在睡梦中她也该提防他才是, 怎么会去抱他, 秦筠回想刚才她那副姿态不会让赵邺她在撒娇吧。
她虽然认命打算让赵邺为所欲为十年, 但可没打算那么敬职敬业, 真把自己当做他后宫的嫔妃来伺候他。
见晋王回神,随常松了一口气,刚刚晋王伸手抱住了陛下的腰, 他看陛下的神态似乎是不想管造反的事,打算继续躺下陪晋王再睡一会。
美人误国啊!晋王这个祸水快把他心目中英勇神武的陛下变成了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
“继续睡你的。”
赵邺眼波闪了闪,王家和闽家这几日就会有异动的事他早有准备,所以听到他们趁夜攻打宫门,不算太惊讶。
起身下了龙榻,赵邺去换衣裳,秦筠就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听到外头的声响,就放下思考她刚刚尴尬的举动,都怪赵邺体热,明明气候都冷下来了,屋里也不烧地龙,她是因为太冷,赵邺又像是个火炉才抱着他,往他怀里钻。
等到赵邺匆匆走了,秦筠也换了衣裳,把常德叫进了屋子:“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王家和闽家攻打宫门,说要把殿下你救出皇宫。”常德愁眉苦脸,赵邺上位之后这宫里的眼线并没有清除干净,王家和闽家势如破竹,而且他们还要防着宫中的内鬼,刚刚就有几处偏远宫殿走了水。
火光冲天,吓坏了不少人。
秦筠怔了怔,这两家决心下的挺快,救她只是一个名头,这就是打算造反了。
“说清楚些?”秦筠取了披风穿上,打算往外走去看看情况。
常德连忙拦了拦:“外头危险,陛下留下的有暗卫保护王爷安全,王爷还是在殿内等候消息。”
秦筠挑了挑眉:“赵邺吩咐你不让我走动?”
这倒没有,常德表情为难,觉得陛下是走得急才忘了这件事,但按理说,陛下应该是不愿意晋王发生危险的。
见他的模样,秦筠就知道赵邺没有吩咐过:“既然他没有吩咐过,那你就拦不住本王。你放心,本王只是去看看情况,再者谁都知道赵邺与本王住在庆寿宫,兵马自然也是朝着这边来。”
说完,秦筠愣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破罐子破摔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跟赵邺住在一起的话也说的出来。
常德没有察觉,想想也是,就道:“那殿下要去哪?”
“自然要去找赵邺,总的表明本王的立场,让那些人逼宫的借口不攻自破。”
既然选择跟赵邺合作,虽然有些恶心合作之外还要替他解决生理问题这件事,但秦筠不是墙头草不会因为这些事又换一个选择。
这宫里的暗线有多少,她大概心中有数,如果长公主能调配他们的话,她在庆寿宫反而不安全,还不如跟在赵邺的身边。
“奴才这就去吩咐侍卫护送殿下过去。”既然是要去找陛下,常德自然就一点意见都没有了,心中不禁为主子感叹,主子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晋王在关键的时候惦记的还是他,而不是像往常一样拒人于千里。
走在路上,秦筠把现在的情况都弄得清楚明白了。
王家和闽家突然发动攻势,说赵邺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是勾结了辽人害死了先帝窃国,他们手上有先帝遗旨,现在要把被赵邺囚禁的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从宫中救出去。
除了攻打宫门,两家人还捉了忠于赵邺的大臣,在宫门口斩首示众,若是赵邺迟迟不放出秦筠,他们就把那些人全杀光。
不过赵邺也不是傻子,早有准备,重臣的家眷早就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方面不会有太大的折损。
身为两家口中名正言顺的继承人,秦筠皱眉,两家人这是要放手一搏了,若是真让他们得意,估计她这个幌子连孩子都不用生,不需要她的配合,他们找个傀儡就能让这个天下易主。
“一派胡言,若是真有什么遗旨,本王怎么会不知道。”
常德再旁点头:“殿下说的对,先皇驾崩奴才也在场,这皇位的的确确是先皇传给陛下的,那些贼人大逆不道想造反竟然还想挑拨陛下跟王爷的关系。”
常德话说完,突然一声闷响,秦筠脚步顿了顿,就见离她最近的侍卫敲晕了常德,转身跟其他的侍卫打了起来。
这可是赵邺的暗卫,秦筠根本没想到赵邺心腹也会叛变,反应过来立刻往侍卫堆里退。
只见从暗处又涌出一群人,局面竟然呈现一边倒的情况。
“王爷,是属下!”见局面不好,秦筠想跑便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方铁?”
秦筠脚步顿了顿,借着宫灯的光望过去,离她几步远的人的确就是消瘦了许多的方铁,她的侍卫长。
“你怎么会在宫中,你们无事吧?”秦筠巡视了他一遍,她担心他们的安全,今晚睡前还央求了赵邺帮忙,没想到他们竟然就冒出来了。
听到主子关心,方铁应了一声:“属下们没事,谢公子救了我们。”
闽家在赵邺之前把秦筠的属下找到,抓了起来等着他们派上用场,而谢沣大张旗鼓的逃离长公主府不过是个幌子,为了掩护方铁他们逃跑而已。
闽谐修发现了谢沣真实的目的,差点没气死,只恨没在他一出生就掐死他。
谢公子?
秦筠脑海里刚出现某人的模样,手腕就被人捉起,谢沣出现在她的左侧,脸上虽然有几道伤痕,却掩不住他脸上温柔迷人的笑意:“这回能救你了。”
秦筠愣了愣,盯着谢沣没有痊愈的脸看了片刻,心中思绪万千,见有人攻过来,趁机挣脱了谢沣的手,躲在了方铁的身边。
“我跟赵邺已经谈好,我没有被他囚禁,而是自愿在宫中。”
方铁他们愣了愣:“殿下?”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被囚禁宫中?”
秦筠发声两边人的动作都停下了,谢沣剑没有回鞘,依然握在手中。
“你若是担心我跟闽谐修勾结,想骗你……”
秦筠摇了摇头:“我信你。”
意想不到的答案让谢沣心中涌过暖流,这大概是第一次秦筠看着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排斥。
“那为什么不出宫,趁着他们狗咬……打起来,殿下我们走才是最好。”从雪松的嘴里,方铁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清楚了主子个女人,她留在宫中跟留在龙潭虎穴有什么区别。
“我自有安排,等到贼人退去,我就会回晋王府。”
“赵邺不可能放了你。”谢沣往前近了一步,见方铁倒戈拦着他不准他前进,他就停到了原地。
“一切都安排好了,这回逃出去便天高海阔任鸟飞,你一直想要的自由就能到手,你相信谁都不该相信赵邺。”
闻言,方铁也忍不住劝道:“这宫里的暗线都是先皇留给殿下的,上次是没有准备完全,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护送殿下远走。”
秦筠垂眸不语,唇瓣紧抿,似乎已经被打动,但又不知道再犹豫什么。
“不要委屈自己跟赵邺虚与委蛇……”
“晋王与朕情同手足,何谈委屈。”
站在暗处的赵邺见秦筠盯着谢沣看,像是被他打动,终于面色冷凝发黑地从暗处走了出来。
他本来已经去了崇德殿,但停留了没多久,他不想被秦筠影响心绪,还是被她影响了,担心她在庆寿宫有碍,又赶了过来,没想到会碰到那么精彩的一幕。
“刀放下。”秦筠看着方铁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但本王不是出尔反尔的人,答应的合作自然不会反悔。”
赵邺挑了挑唇,不管秦筠这是发现他来了在装模作样还是如何,暂时没跟她计较。
“送长公主的公子去宫门。”
“放了谢沣。”秦筠拦道,“他救了我的属下,按着我们两人的约定,如今人不需要你费力去救,作为交换就换做放了他。”
秦筠依然对谢沣没有什么好感,刚刚那句信他,也不过是怕局面糟糕,麻痹他的话。但他既然救了她的人,那她自然欠了他人情,一码归一码,她自然不会让赵邺抓了他,让他血溅宫门。
赵邺暗色的眼睛寒的慑人:“晋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明白,若是这次不放了他,本王怕要心中梗一辈子,以后不论,现在你不能从我的手上把他抓走。”
闻言,方铁他们冲上前纷纷把谢沣护了起来。
见这个架势,赵邺不怒反笑,但眼里却与刚刚一样,没有半点笑意。
“晋王就那么确认这些人,还一心把你当做主子?”知道这话动摇不了秦筠,赵邺只是随口一说,轻哼了一声,“朕怎么舍得晋王心中梗着一根刺,放了吧。”
虽然在龙榻上面赵邺就是个禽兽,说的话没一句可信,但是平日还算是一诺千金。听到他愿意放人,秦筠松了一口气。
吩咐了几声,让方铁他们均出几个人把谢沣送出去。
见状,不说秦筠心中的刺,倒是赵邺心头的怒火被扎的千疮百孔,火焰沿着身体的脉络,把他整个人烧的煞气尽显。
“既然如此不信任朕,晋王何不亲自护送。”
赵邺这个人高高在上,就是阴阳怪气起来也有特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只让人听得出冷意,察觉不到他在小肚鸡肠。
“我是担心没人看着,他暴起返回。”目送谢沣走远,秦筠才淡淡解释,“如今情况如何,你特意来找我是不是,我能排上用场了?”
“嗯。”
赵邺应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腕,炎热的手掌紧紧的箍着她的手腕,秦筠被握的不舒服,但晓得反抗无用,就随他了。
“他们杀了几个人了?”
“严家旁支一百多口的血已经撒在了宫门口。”
秦筠心颤了颤,战争就少不了流血,但听到那么多人因为这事死于非命,她禁不住牙紧。
感觉到她身体微颤,赵邺侧脸看她,以为她是怕血腥:“等会你不用上宫门。”
秦筠摇了摇头,既然这事打的是她的幌子,她怎么可能不在场,就算表明她的立场没有什么作用,她也得把她能做的事情做了。
“随你。”
察觉赵邺不想说话,秦筠有满肚子的疑问就憋在了肚子里,想去问别人,赵邺不跟她说话,却一直紧握着她的手,让她一直在他半步的范围以内。
秦筠咬牙,只能到了宫门,听到统领跟赵邺回报情况,顺道听两句。
“他们安排的有弓箭手,有一直用裹着油布的火团攻门,陛下和晋王殿下最好在宫门附近。等到援兵来了,再行其他的安排。”
话落音,又一将领匆匆而来,半跪禀告:“陛下,辽人趁机攻城,陆将军的援军被他们截住了。”
闻言,在场的人脸色均是一变。秦筠看向赵邺,皇宫虽然是兵将保卫的重地,但外面两家是有备而来,人手不少,若是没有援军,皇宫极有可能会被攻破。
“要不要把鲁将军他们调回来?”
虽然早有准备,但赵邺不可能安置了全城京官的家眷,知道王家和闽家抓人,就派了人把能接到宫里的接到宫里,不能的分了人手保护,两家的重点是皇宫,见官员难抓,就没有分散太多兵力。
宫门不能去,一些大臣已经从密道被带进了宫中,赵邺依然拉着秦筠去见人。
秦筠甩了甩手:“还是避避嫌吧。”
赵邺回首看她,眸光幽幽,不置可否,让人把她带到周围安全的屋子,径自去见人了。
秦筠愣了愣,这是什么毛病,她说避嫌不过是让他不再拉她的手,没叫他把她扔下跑了,这件事她也是主角,怎么能被扔在一边不知道事情的进展。
要说赵邺是觉得她不可信,不愿意让她知道确切的情况,是完全不可能的,若是赵邺那么防着她,这段时间就不会批改奏折与大臣商谈都不避着她。
她可是连他爹没死,如今成了契丹人某位统领都知道。
想着,秦筠判断出赵邺这是故意的,知道她着急,偏偏让她抓心挠肺。
她又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他了,难不成他就那么讨厌谢沣,要是那么讨厌,当初第一次抓住他干嘛不把人杀了,既然能放第一次再放一次又有什么关系。
“殿下,要不要闯出去?”方铁在旁道。
“先等等。”秦筠沉吟道。惹怒赵邺没好处,再者现在这个状况她出去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还是等到事态稍微平息。
大殿之中,严则面色灰白,虽然死的不是他家直系,但旁支也是严家重要的一部分,那么一遭严家等于元气大伤。
曲彦明在在一旁安慰他:“就是把晋王交给他们也于事无补,这事晋王不过是个幌子,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放弃谋利的心思。”
严则抿唇不言,但心中觉得若不是晋王这个幌子,也不会让王家他们那么明目张胆。
可惜陛下已经被晋王所迷惑,他们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他的妹妹严姝,她对峙秦筠让赵邺判决惨败后,本来是打算回家,但是想到秦筠得意,便忍住了回家的心,她极力将事情做到最好,等到秦筠走后,为了补偿严家,赵邺派人给她送过几次奖赏。这让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以为这般滴水穿石,就能让陛下知道谁才是忠心,忘了那个装模作样、满肚子蛇蝎心肠的晋王,哪里想到晋王又回了京,而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甚至比原样更甚,听到晋王长宿庆寿宫,甚至可能跟赵邺睡在一张榻上,她差点没把牙齿咬崩了。
她心中一直有怨火,但一直都寻不到机会,今日旁支的死算是彻底没了理智。
听到秦筠离了赵邺,单独在延和殿旁边的小殿,搀着毒的茶水就送了过去,只要这个祸害死了,这一切就能迅速结束了。
这种时刻也不会有试毒的太监,茶水十分顺利的送到秦筠的面前,只是秦筠看着茶盅,想着赵邺到底是怎么安排的,没有喝的意思。
第68章
现在不喝, 迟早也会喝。
严姝紧张的在屋中来回走了走去, 时不时就凑到门口去看一眼,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宫人大叫着晋王薨了。
屋内不热,严姝却出了一身的汗水, 额头豆大的汗水不停的往下落, 怕被旁人看出不对,严姝左躲右藏, 越躲心就越慌张,最后绷不住去崇德殿找了她的亲大哥。
不管是下毒的时候,还是现在她都不觉得自己错了。她是为了大宋江山好,为了陛下好,只要晋王死了这一切都会结束。
虽然想的理直气壮,但是会想到当初她对上晋王,晋王对上她,赵邺让人打了她一顿板子的事, 严姝就觉得浑身发疼。
赵邺会不会让她给晋王陪葬, 甚至连整个严家都会舍弃。
严姝一边否认,告诉自己严家是赵邺心腹,为他们父子效忠了几十年, 他不会为了一个晋王跟他们反目成仇,一边又想到赵邺对秦筠的在乎, 想的瑟瑟发抖。
因为这情绪,在宫人告诉了她,她哥哥在殿内与陛下商议事情, 不方便见她的时候,她瞪着眼睛,吼出了声。
“你都没有通报怎么知道我哥哥不能出来见我!若来的是晋王,你难不成也会那么打发她!”
话说到后面,声音都变了调,尖锐的像是个疯子,守门的小太监被喷了一脸口水,忍着没翻白眼:“小的奉命隔绝一切闲杂人等,严女官,晋王殿下可是亲王……”
一个女官怎么能跟晋王相比。
晋王是亲王又如何,过了今夜她就是个死人了!严姝脸色煞白却一直在冒冷汗,小太监借着灯火看出了她的不对,软了语气道:“要不然严女官再等会,等到殿内结束了,小的就去给你通报,这会大家伙都是乱的,严女官再慌也不能耽搁大事……”
小太监没说完,严姝就受不了的抓着他的肩膀把他往一边推,看样子是打算直接闯进去,小太监不察被她推了一个倒仰,但是旁边的侍卫不是摆设。
刀剑的清鸣声在夜色中格外的响亮,严姝看着利刃泛出的白光,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此时,殿门打开,内侍小跑着出来,压低了声音道:“怎么回事,陛下跟大人们正安安静静的休息呢,外面这是吵什么。”
严姝的声音虽然尖,但传到殿内其实没剩什么,也就是赵邺模模糊糊听到了“晋王”,加上心中无端的焦躁不安,才把内侍叫了出去。
等到内侍进门回话,说是严姝想见自己的哥哥,事情跟秦筠无关,但赵邺的心悸没有好转,反而更是不舒服。
眉头紧蹙,赵邺听完内侍说话,又合眼沉思其他,就想是没听到一样。
严则觉得妹妹应该只是心慌害怕才想找他,心里虽然有些担心严姝,但分得清事情轻重缓急,也没有开口主动要出去。
内侍见状退回了原处低头站着,就听到坐在高位的赵邺突然开口:“去看看。”
“陛下,微臣的妹妹……”
赵邺摆了摆手:“去吧。”
“谢陛下。”严则迟疑了一下,弯腰谢恩,退了出去。
曲彦明看着严则的背影,神色有些忧虑,严姝他打过交道,是那种要强的姑娘,越是这种大乱的时候她越会绷住,来以示她跟不同大家闺秀的不同,那么急匆匆的来找严则,难不成严家出了什么问题。
“曲卿在想什么?”
赵邺沉声发问,曲彦明愣了愣收回了目光,没想到赵邺会关心他跑神的小事,摇头道:“思索一些小事罢了。”
赵邺随意“哦”了一声,起身去了净房。
严姝看到了严则,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紧紧握着严则的胳膊不撒手,严则的衣裳都被她握皱了。
这会严则也看出了妹妹的不对,担忧地拂过她额上的冷汗:“这是怎么了?一切等到天亮就好,咱们一家人都不会有事,姝儿别怕……”
“我……我……”严姝的手抓着严则的胳膊,就像是一个森白的骨爪牢牢依附在严则的身上。
严姝看了一眼周边的人,硬吞了一口口水:“我们去别的地方。”
“我不能离宫殿太远……”
严则没说完就被严姝硬拖远了,严则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长得那么瘦弱,力气却那么大。
“姝儿你是不是害怕?”
严姝点了点头,确定到了没人的地方,严姝整个人都垮了下来,抓着严则才没有腿软倒下。
眼眶红了一圈,眼泪啪嗒嗒地就落了下来:“哥哥,我怕……”
严则正抱着严姝打算安慰,严姝凑近了他的耳朵,颤抖地道:“我给晋王下毒了。”
“什么?”
严姝声音模糊,严则没有听清,或是听清了因为太震惊根本不敢相信。严则看着表情恐慌却又扭曲的妹妹:“姝儿你说你做了什么?”
“我给……我给……”
严姝蹲在地上嚎啕大哭,面对严则的眼神,连说都的勇气都没有,“我做的没错,我是为了……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陛下……”
“你做了什么?”冷漠低如幽吟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赵邺从假山拐角处走了出来,冷峻的五官在明亮的月色下格外慑人。
心悸的厉害,赵邺下意识抬手放在了胸膛上,再一次沉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严姝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恐惧见到赵邺,坐在地上嘴角颤动,别说说话,连呼吸都憋着吐不出来。
“陛下,微臣的妹妹只是被贼人吓到了。”
赵邺扫眼看向严则,无波的眼睛寒意不断的往外冒。
“希望如此。”
赵邺转身消失夜色中,严则能感觉到他越走越快,到了后面他已经模糊看不见他的背影,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跑了起来。
“哥哥,你说陛下听见了没有?”
严姝这个问题不需要严则来解答,赵邺的暗卫从周围涌出,将兄妹俩环绕了起来,语气硬冷,直接拿了绳子绑人:“要劳烦严大人在这等会了。”
严则深深泄了一口气,这会他彻底明白了,如果抱着为赵邺好的心思把晋王处理了,他们严家会有什么下场,不过这明白却太晚了。
崇德殿离秦筠待得地方不远,赵邺虽然没有像严则所猜想那般跑起来,但疾步的速度却像是一道风,到了门口的时候,宫人惊讶的行礼,赵邺站在房门口没有听到屋内有任何动静,薄唇抿的有些发白。
她那么关心宫外的动静,如今他过来了怎么可能什么动静都没有。
宫人见赵邺站在门口,迟迟不推门,犹豫了一下上前代劳:“晋王殿下还在屋中休息。”
门扉推开,赵邺一眼便看到了倒在桌上的秦筠,她的身边的茶盅盖子被扔到了一旁,茶盅冒着热气,半透明的薄雾袅袅上升,赵邺看不出生机,那雾气断续的就像是秦筠快要消散的命。
“秦筠——”
听到陛下低沉的声音带着激动,宫人愣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冲进屋子抱住了晋王,画面冲击力太大,一时忘记退了出去。
赵邺紧紧搂住了秦筠,硬冷的脸上没有让人看出慌张,但急切的情绪却怎么都掩饰不掉。
“秦筠,秦筠,秦筠……”
在睡梦中突然被人抱住,还被人像是叫魂一样的叫,秦筠打了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着眼睛发红的赵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噩梦还没醒。
“怎么了?”
赵邺抱得她骨头疼,秦筠想骗自己是在做噩梦都不成,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推他的胸膛。
“现在情况如何?你既然过来了,是不是一切都解决了。”
声音虽然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软软绵绵,跟她平日没有什么不同,甚至因为急切知道她想问的问题,水雾朦胧的眸子睁大,格外的有活力。
赵邺怔愣地看着秦筠,一言不发。
男人眼底的红色还没有消失,眼白上布满红血丝,让秦筠更清晰的感觉到了那双黑瞳幽深复杂的情绪。
秦筠皱着眉跟他对视了半晌,余光扫到茶盅,灵光一闪:“你不会以为我喝了那个吧?你忘了我学过医,那点浅显的毒药要想混过我的眼睛也太难了……”
关心则乱,他向来对她就没什么理智可言。
在秦筠好笑的视线下,赵邺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这还是第一次赵邺在秦筠面前情绪那么大起大落,在她眼中除了耍流氓的时候,他会整个人会产生难以理解的狂热,但平时他都是个冷静自持的帝王。
秦筠眨了眨眼,某种想法浮上脑海:“你……”
赵邺没让她说出口,上前搂住她的腰肢,狠狠的吻上她的唇,索取她的温度,手放在她的心口,感觉着她心脏剧烈有力的跳动。
第69章
房门被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合拢, 因为太紧张, 没控制好力道,门扉被风重重的撞到了槛上。
“彭——”一声巨响,小太监吓得尿都漏出来几滴, 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两位主子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然吻得难分难舍。
陛下手抚在晋王瓷白的脸上, 有力精瘦的手指就像是捧着什么易碎品,吻得激烈狂野,却能让旁边的人一眼看出他对面前人的珍重。
晋王脸上倒是有些勉强,但都被陛下压制住了。
小太监不敢再看,把门缝也整齐的合紧。
赵邺吻过她很多次,急切的、克制的、惩罚的,但是没有一次让秦筠那么不知所措过,就像是他吻得不是她的皮肉, 而是她的心。
秦筠握着赵邺的手臂, 想让他把她放在她心口上的手拿开,赵邺没有勉强,从善如流的把手移到了她的脖颈后。
“不知道是该说你心大还是真不把这江山当一回事, 现在那么需要你坐镇,你倒还有空想这些。”
被赵邺放开, 秦筠喘了一口气,撇开了她不照镜子也知道波光粼粼的眼睛,略带嘲意地道。
赵邺把她的脸掰了回来, 手捏着她的下颌:“秦筠。”
“如何?”
秦筠手背擦过嘴角的水意,瞪着眼睛看着赵邺。
“秦筠。”
赵邺目光幽深,再次叫了一声。
秦筠抿着嘴,有些怕赵邺现在的目光,他的漆黑的眸子晦涩复杂,沉重的能压垮她这个跟她直视的人。
这回赵邺没有继续叫她,而是带领她的手去安抚他躁动的某处。
感觉到赵邺带着她的手去摸他发烫的东西,秦筠觉得羞耻恶心,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若是真的喜欢就会珍惜,他透露出来的情绪,不过是被她放大误会,他的紧张不过怕他还有兴趣的物件被损坏了。
这大概是秦筠最顺从的一次,跟着赵邺的引领毫无障碍的握住了他的东西,感受那东西在她的手上迅速膨胀,滚烫的像是能灼伤她的手。
一下下的动作,赵邺又吻住秦筠,含住了她的唇,占有欲十足的抹上了他的气味。
“秦筠……”
“……”
“秦筠……”赵邺一口咬上了她的耳垂。
“唔。”秦筠吃疼,“你是狗吗?”
秦筠不该那么问的,因为她问了以后,赵邺便真成了狗,开始舔舐她的脖子,不介意她折腾了一个晚上,出过汗的肌肤上带着淡淡的咸味。
舌尖滑过她的脉搏,赵邺顿了顿,鼻腔里全是属于秦筠身上的奶香味,喑哑的嗓音带着难抑的喘息:“你是不是连血都是带着奶香。”
秦筠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到手上的东西跳了跳,她的脖颈被赵邺如同野兽撕咬猎物般被咬开,两人的东西都喷射了出来。
白与红,刺目的很。
腥味在屋里蔓延,秦筠怔愣在了原地,感觉到赵邺在缱绻地吞食她的血液,用了全身的力气将赵邺推远。
大约是危险时刻潜能爆发,赵邺还真被她推远了两步,秦筠捂着剧痛的脖颈,感觉赵邺咬的很狠,像是要把她的脖子咬断,但手摸上去血倒是没她想的那么多。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赵邺喝完了。
她一直骂赵邺是个畜生,没想到他还真的做出这种完全只有畜生才能做出来的事,有哪个人能硬生生的咬破别人的脖子。
秦筠瞪着眼睛看着赵邺,满眼的防备。
像是恢复了清明,赵邺指腹摸了摸嘴角的血迹,从怀里拿出了匕首扔在了她的面前:“还回来。”
赵邺神情泰然,站在原地,等着秦筠给他一刀。
秦筠咬牙:“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是疯子?给你一刀然后如何,我们要不要在这榻上两个人都带着血再做一次刚刚我为你做的那件事。”
当初为了找王青的把柄,她对有些男人喜欢玩的变态事有了不少的了解,王青在床上玩死过几个人,他就喜欢美貌的女人颤抖可怜求饶,掌握她们的生命能给他带来满足感。
现在她看来赵邺就跟王青是一类人,怕过不了多久就要拿鞭子抽她,掐她的脖子来满足他恶心的欲、望。
“朕只是想确定你还活着。”体温的热度不够,他需要一些更热更有存在感东西,来稳固他那颗到现在都还是悸动不消停的心。
这个理由让秦筠听得想打开他的大脑,看看他的脑子是不是进了水,她哪儿不像是活人,需要咬破她的脖子来确定。
赵邺穿好了衣裳,朝秦筠招了招手:“朕帮你看看脖子,疼吗?”
秦筠想说你来试试就知道了,但就怕他正期待着,以防唤醒他身体中的兽性,秦筠抿了抿唇:“如果有一天你出手羞辱我,我就是死之前也会咬掉你一只手。”
“这次过后,朕会给你兵权。”赵邺半眯着眼,拿着茶盖把已经彻底没热气的茶盅盖上。“若是朕真对你做了畜生行为,你可以咬掉朕的手臂。”
“你说真的?”
“就是骗也骗不了你几日。”赵邺吩咐宫人把包扎伤口的东西拿进了屋。
在旁边等候的随常趁机进屋,军情要务大过一切,他刚刚本该就打断两人,只是走到门口听到自家主子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声音,身体发颤,哪里还敢进去。
“陛下,攻城的辽人内讧打了起来,鲁将军已经把能接的官眷都接回了宫中,王家与闽家自顾不暇,也没空再抓人。”
随常说的喜气洋洋,不是说辽人一团和气,一致对外,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打起来。
“根据探子回报,似乎是契丹王的兄弟与他大姐夫不满意他为王,所以联合在一起趁机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随常以为主子听到这个结果会高兴,京城几个大世家都是观望不出手,若是只是他们跟闽家和王家硬拼,就是不死也会脱层皮。
烧眉毛的大事就那么解决了,随常只见晋王的神色微微放松,陛下就像是万事都在掌握之中,神色淡淡说了声“好”。
这个反应比他刚刚不小心听到的动静天差地别,随常眼观鼻鼻观心,心中感叹还是晋王厉害,能让冷静自持的陛下发出哪样的声音。
“朕等会过去。”
把随常打发走了,赵邺替秦筠上药,确定不出血了才拿白布给她包了一圈。
赵邺这动静后,秦筠也察觉自己脖子上只是破了皮,摸了摸厚厚的白布:“这样别人还以为我割喉自尽了。”
赵邺皱了皱眉:“谁会以为?”
“有眼睛爱多想的。”这种关键的时候,她表现的越安稳越好。“还是取下吧。”
赵邺想了想,把白布取下,拉着她的衣裳往上扯,就要把衣裳扯成中领的,秦筠勒的慌,不住的拍赵邺的手。
“你疯病又犯了是不是!扯我衣裳做什么!”
“跟朕去崇德殿。”得把人放身边他才能完全的放心。
秦筠:“那也不用把衣服扯那么高。”
他咬的那个地方衣领恰好遮得住,再说敷了药又不是露出了一个大牙印,谁会特意注意。
“上面有朕的口水。”
说着,赵邺搂住了秦筠腰肢,盯着她的脸看:“戴帷帽?”
秦筠甩开他先走一步。
……
崇德殿喜气洋洋,见赵邺回来纷纷上前报喜,等到兴奋头过来,看到赵邺身边的秦筠,殿内又突然沉默了一会。
秦筠跟赵邺手足情深骗骗不懂事的小孩还可以,他们这些心腹大臣,哪里不知道两人水火不容,只是最近这水火不容渐渐让人看不明白了而已。
曲彦明先上前跟秦筠请安:“恭喜殿下,此次击退了贼人,便能还殿下清白,不会再让那些贼人打着殿下的旗号行不轨之事。”
见曲彦明带头,几个大臣也纷纷上前安慰秦筠,仿佛她一直都跟他们是一伙的。
“谢几位大人,本王相信清者自清,本王与陛下兄弟情深……那些乱臣贼子胡说八道,终会伏诛。”
秦筠本来还想多说几个跟赵邺兄弟关系好的形容词,但无意间抬头见赵邺深深的看着她,就是假话她都不愿意说了,就住了嘴。
她没服药,声音硬装作粗壮还是奇怪,说了这句便没有多说,退到角落坐着,看赵邺与他的心腹议事。
说了一阵后续的处置,突然有人想起了久不返回的严则,道:“严大人与妹妹叙话怎么迟迟未归,不如唤人去叫一声。”
闻言,曲彦明目光紧张地看向秦筠,他总觉得严则没回来,跟她有关系。
秦筠本来茫然,被曲彦明这一眼看得倒是明白了些什么。
赵邺在位幽幽道:“不急。”
既然陛下都发话了,屋里人只能感叹严则分不清轻重缓急,把宝贵的时辰浪费在安抚妹妹上,也没人再提把人找回来。
第70章
辽人这个外患内斗, 那么王家与闽家就不足为惧, 援兵回防控制了事态,等到天边乍亮,宫门那儿彻底安静了。
王家与闽家带人退出京城, 虽然依然否认他们是造反, 目的只是为了救下秦筠,但勾结辽人的名头难洗, 就是有先帝遗旨,也显露了劣势。
这会虽然灭不掉王、闽,但对赵邺来说,这两家如今已经算得上是秋后的蚂蚱。
秦筠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头看向龙座的赵邺;一夜没睡,赵邺的眼中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孤傲的帝王,能当着满朝慌乱大臣的主心骨, 连着她看到他神色淡淡的模样, 也不相信他会在此次争斗中败下来。
皇位怎么算他都比她适合坐多了。
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赵邺直视过来,秦筠又转了眼, 看向朝堂上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大臣们。
经过一晚人精简了不少,有些是死在了那两家的手下;有些是两家心腹, 直接跟着走了。几个大世家的人来了几个,但看态度观望偏多。
秦筠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态度,把遗旨这回事否决, 早朝就到了尾声,严家的大家长欲言又止,留下来跟赵邺去上书房叙话,秦筠也没回庆寿宫,而是在附近等着赵邺。
两个刻钟不到的功夫,赵邺从延和殿出来,见到秦筠,眼里闪过一道惊讶。
“既然困了,怎么不回去休息?”
“自然是因为有让我睡不着觉的事情,所以想问清楚了免得躺上了床也是白费功夫。”
“边走边说。”
秦筠轻轻应了一声,也不避讳地走在了他的身边。
两人一身金袍,一身紫袍,这世上最尊贵的两种颜色,在他们身上无比贴合。
两人的背影走在朱红色的回廊,让跟在后头的内侍都情不自禁的慢下了步伐,怕扰了两人。
“那杯茶里的毒是严姝下的?”秦筠问道。
想了半天也就这种可能了,虽然严则也跟着消失了,但是按照她了解,严则应该没傻到在宫里下毒来弄死她,想了想去这事也只有严姝能做的出来了。
“等朕是为了这个?”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事?”秦筠又抛了问题回去,现在的状况虽然是赵邺占上风,但他一旦处置了严家的人,不管原因是什么都寒了跟随他那些大臣的心。
按着正常的情况,但赵邺应该没那么傻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为了她去开罪的严家,但是之前他的紧张让她迷惑了,所以才会在殿外等他。
她现在就想一切快点结束,尘埃落定,不想再出偏差。
“那茶我既然没喝……”
“朕介意。”赵邺停下了步子,面对秦筠道,“朕很介意,所以朕打算处死严姝。”
秦筠瞪大了眼睛,眼里透露的信息就是眼前的这个人疯了,她这个被下毒的人都不介意,他介意个什么劲,竟然还要处死严姝,光是在这个关键时刻打严姝的板子,她都要怕严家的人介意了。
“赵邺,你其实是想帮着你爹弄毁了大宋,然后让辽人可以顺利接手吧?”
赵邺沉默往前,秦筠追了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臂:“你刚刚对严太傅也是那么说的?”
“嗯。”
“赵邺,”秦筠深深吐了一口气,“你要是这样,我就要以为你把我当做心肝,当做你的弱点了。”
两人走到了怪石假山,四处皆是青山,秦筠声音清脆响亮,回音不绝。
跟在十步远的内侍们,惊恐地又再退了无数步,他们听到了什么,陛下竟然把晋王当做了心肝,而且晋王似乎还不满意这种程度。
秦筠是气急了,才吼了出来,她也没想过自己声音会那么大,听到回音,脸色发红,咬了咬牙,假装平静地盯着赵邺看。
赵邺幽深狭长的眼里透出淡淡戏谑:“朕没想到晋王心中竟然是那么想的。”
“自然是你怎么做我怎么想,严姝的事是不是你在跟我开玩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卸磨杀驴,以为已经解决了心腹大患就转过眼来对付严家,可我要告诉你,你现在对付严家,只是在帮王、闽两家的忙。”
“朕知道。”
“知道你还要处死严姝,她又不是严家什么没存在感的小姐。”严姝是严则的嫡亲妹妹,是严家的掌上明珠,赵邺要是真把人处死了,那算是什么。
“朕开玩笑的。”
秦筠愣了愣,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没有变红,但她却整张脸都在发热。
“哦。”
甩开了赵邺的手臂,秦筠心中有些复杂,她希望的就是赵邺是开玩笑的,但是他现在说是玩笑,她心里又忍不住恼怒,就像是被欺骗了一样。赵邺故意表现的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有了什么超出玩弄的想法,现在又借此羞辱她。
赵邺抓住了她的手指,扣在了掌心:“过些日子你就要回晋王府了。”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我回去了,你就再也不叫我入宫,不偷偷摸摸去王府里?”
为了证实她没有被赵邺拘禁的话,等到京城事态稍微平息她就能回到王府居住,不过赵邺只要没放下心思,她在哪里住不都是一个样。
唯一好的应该就是不用在龙榻上同枕共眠了。
“不如住在朕身边方便。”赵邺这语气听着有些可惜。
秦筠哼了一声,甩不开他的手,不想理他。
回了庆寿宫,秦筠困的要死,还是被赵邺逼着吃了早膳。
一眼望过去,食物都是补血的,秦筠摸了摸还残有伤痕的脖子,也不知道赵邺此举是想让把她失去的补回来,还是给她多补点,好方便继续咬。
上了桌的食物是早就试过毒的,见赵邺又让宫人拿着银针试了一次,秦筠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有些毒药是银针试不出来的。”
赵邺沉思片刻,做了秦筠恨不得打自己嘴巴的举动,赵邺没有继续用银针试毒,而是喂起了秦筠吃饭,只是什么菜都入了他口一半,才会喂到秦筠嘴里。
秦筠愣住了,下意识接了一筷子赵邺咬过一半的肝尖,等到第二口递过来,秦筠抿着嘴唇不断往后:“你亲自为我试毒,我是很感激,但是有些毒药可是慢性不会当即发作的,你这样没多大的作用。”
赵邺轻笑,趁机把筷子放进了秦筠微开的嘴里。
秦筠被迫吃下了沾着赵邺口水的菜,一脸的难看:“你以后不是都打算这么喂我吧?”
虽然直接嘴对嘴吃口水都吃过,但是她又不是没长牙齿,手没力气的小儿,以后吃饭要从赵邺那边过一遍才入的了她的嘴,她迟早有一天得恶心死。
赵邺依然没说话,就像是哑巴了一样,专心致志的喂她吃东西,秦筠闭着嘴巴不理他,他就扳着她的下巴喂。
“太医说我要心情开阔,受不得气!”
秦筠受不了又搬出了太医,这倒提醒了赵邺,唤宫人把太医叫进了殿内,把了脉确定她现在没有心情大起大落影响到身体,赵邺便不客气的继续。
秦筠牙齿都咬碎了,觉得那太医就是被赵邺瞪得害怕,才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心情哪里不算大起大落了,要是目光能化成刀,她此时就把赵邺砍成了无数块,这样难不成还不算生气。
吃饱了,秦筠回了寝卧休息,赵邺却没跟着。
“传朕旨意,放了严姝和严则,严姝打三十板子闭门静思,严则教妹不严,官降一品。”
闻言,随常心中重重松了一口气,陛下果真只是为了吓唬严家,还是打算放严姝一马,没打算真要了她的命。收了旨意,随常急急忙忙地向下传达,免得耽误了时辰,严姝已经被处死了。
交代完了这件事,赵邺又把退走的太医唤了回来,他还惦记着昨晚的事情,面皮绷紧看着弯腰的太医,神色比起刚刚面对文武百官还要肃穆。
太医哪里受得了这氛围,被赵邺盯着的害怕,本来是弯着腰的,后头直接跪下了。
“陛下,下官的话句句属实,晋王殿下心情虽然有些波动,但是的确不会影响到病情。”太医颤颤巍巍地道。
“动情会不会影响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低沉的声音尽量的平缓,却还是让人听出了波动。
似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期待。
嘎?
太医抬头看向眸色幽深的帝王,他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赵邺摆出那么严肃的态度,是打算问他闺房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