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弟,这排骨太香了,比和乐居的蜜炙肉还香!!”
猪肉铺少东家从小不缺肉吃,这么香的排骨还真是头一回吃到!
不止排骨,所有做法的猪肉都没这个好吃,骨酥肉烂、香嫩不腻!
平日章清最喜欢家中用豆酱焖炖的五花肉,这一半骨头一半肉的排骨总觉着吃起来不过瘾。想不到颂弟能将排骨做成如此美味,那和乐居的蜜炙肉根本比不了!
“不止和乐居,府城望景楼也做不出这么好的味道。”
谢驰跟着夸道。他祖父虽已致仕,毕竟为官十余年,算当地数得上的乡绅,时不时会收到一些饮宴邀请,谢驰没少跟去见世面。
“望景楼也是馆子吗?能望什么景啊?”
画砚嚼着排骨肉提问。从孙家回来,他给自己也盛了半碗小块的,啃块大的再夹块小的,也不知吃的是个什么章程。
“望景楼是府城最大的酒楼,几个大厨都是厨艺精湛。不仅猪肉做得出名,夏秋时节还会推出几道海鲜河鲜的菜式,在云州府甚至整个河东名气都不小。”
常跟在祖父身边,谢驰对云州本地的官员富户还算熟悉,讲起这些头头是道。其余几人都是认真吃,安静听。
“望景楼的东家姓唐,原本就叫唐家酒楼。后来生意大了想扩大店面,就买地建了现在的望景楼。”
“老的唐家酒楼在府城主街,算是城内的黄金位置。现在的望景楼虽然建到了城外,却是离运河码头更近。”
“新搬的地方有块前朝建筑留下的台基,那台基有半层楼高,夯得很是结实。唐家就将酒楼直接建在了台基上。建好的望景楼只有两层,却比常见的两层铺子高上不少。”
“坐在二层可以将运河码头的热闹尽收眼底,唐家就将名字改成了望景楼。据说改名之后,酒楼的生意更好了,很多客人都是冲着能望景去的。”
谢驰讲得很是清楚仔细。
“那望景楼的猪肉是如何做的?”
程颂听得一脸向往。他还没去过云州呢,都没听过这么有名的网红馆子,找机会一定带着黎兄画砚去探店!
“最有名的应是酱烧肘子,味道也算咸香浓郁,不过我觉着不如程兄这排骨烧得好,肥腻很多。”
“肥腻应不是做法问题,肘子肥肉多,排骨肉瘦嫩,想做得不腻更容易些。”
程颂说得客观,土猪肘子确实肥得很。
“可惜没有白米饭,只用这排骨和煎豆腐的汤汁拌饭,我也能食三大碗。颂弟竟能将煎豆腐做得如此滑嫩,味道也好。今日亏了没去和乐居,否则错过这两道菜,必是悔憾终生。”
章清撑得终于有空搭腔了。
“厨房就两个灶头,来不及蒸饭了,下次提早准备。”
程颂也想吃米饭了。排骨还有剩,要不晚上就蒸一锅,再煎块豆腐,让黎兄画砚也尝尝汤汁拌饭。
“那个,颂弟,这排骨能不能送我一份,我想带回去给祖父尝尝。几十年杀猪卖肉,祖父一定想不到铺子卖的猪肉还能做成如此美味。”
章清心下踌躇,面色也带了微红。
颂弟连发霉的豆腐都不舍得丢弃,自己还提出要排骨,实是有些不妥。但这排骨做得确实香甜,别处又买不到,除了此刻讨要也没别的法子,要不自己明天再带扇排骨来?
“这有何难,这陶盆中的既已上桌,就不好再送去请章兄家人品尝。厨房内还有些小块排骨未动,我去装来。”
小块排骨也烧了一大锅。除去两碗送人,就画砚自己盛了点。其它的都没上桌,还剩半锅呢。
说着话程颂悄悄扫了眼画砚,见孩子还在埋头苦吃,对当前的谈话毫无所觉,更无一丝不舍,估计是没敢想那小排骨是给他留的。
画砚确实没多想。排骨是少爷同窗送的,少爷下厨做的。他一个书童能跟着吃过瘾就够有造化了,还想干涉少爷送谁不送谁?
让老夫人知道了还不得说他想上天,一生气给少爷换个书童咋办?!
几块排骨事小,少爷首席书童的位子必须守得牢牢的!!
程颂很快端出来两碗排骨。
“这小块排骨还有两碗,章兄和驰弟都带去请家人尝尝。今日想得不周,下次我早准备多做些。”
见程兄也给自己备了一份,谢驰连连道谢。
刚才章清说完,他就也有几分心动。这排骨做得确实难得,他也想带回去让祖父祖母尝尝,却是没好意思张口。
“下次若颂弟还做,我定好好挑两扇排骨过来,我给你打下手。”
章清乐呵呵接过排骨。方才还难为情呢,转眼就惦记上了下顿。
“我家少爷可不止会做排骨,那红烧肉也香得很!”
画砚听得骄傲,忍不住跟着一起夸。少爷这两个同窗不错嘛,很有眼光!
章清!谢驰!
“红烧肉是甚?”
二人齐声道。
“用五花肉做的一道菜,与这排骨有些许相似,改日请二位再来小院品尝。”
“谢过程兄/颂弟。”
章清谢驰是来吃饭聚会的,早上就告知车夫不用来接,准备两人一同走回去。
秀才院没有食盒,程颂又取来两个盘子,把陶碗盖好,好歹能防住落灰。这一刻程颂特别想念塑料袋……
“无妨,这碗不沉,我二人端回去就是。”
说完,章清谢驰拱手道别。一人端着一碗排骨,迈向了回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