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山上没下雪,大部分覆盖的雪也已经化完了。
车子跑上来没出什么问题。
到商停云家门口恰好是中午,他听到动静走出来。
然后看到宴青宁跳下车,表情明媚的冲他跑过来,得意洋洋地说:“我来的快吧!”
黑发梳成两束低马尾,戴着黑色贝雷帽,身上是米色的羊绒裙,简洁又大方。
商停云只是越过她,从车上将她的长款羽绒服拿下来,“衣服穿好,山上太冷了,容易感冒。”
“还好还好,我车上都快热出汗了。”嘴上这么说,还是听话的穿上了外套,“我是一路看着雪景上来的,还怪好看的。”
大片的山峦覆盖着皑皑白雪,枯树枝零星露出来,整个世界呈现出斑驳的景象,自上往下看特别壮观。
宴青宁看到过的雪景不少,但每次还是会被震撼到。
“等下雪的时候看,会更漂亮。”
“后面还会下吗?”
“嗯,整个冬季山上下雪频率很高。”
宴青宁开心起来,在冷冽的空气中,原先挤压的烦闷就这么消失了。
司机将车上东西都拎了下来,问他们放哪里。
商停云表示交给他就可以,后面他会自己处理好。
司机没有留下吃中饭,很快下了山。
宴青宁的手机上有不少信息,大部分来自宴既明,知道她要来找商停云后,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来明白自己的阻拦并不会起效果后,便一个劲的叮嘱各种注意事项,以防有什么变故。
好像宴青宁不是去别人家做客,而是去深山老林探险的。
这种关怀因着他近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多体贴周到,相反更让她觉得厌恶反感。
房子是三间开的小平房,破破烂烂感觉下一秒就能被风吹走。
外面是个小院子,用竹子矮矮的拦了一圈,看着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宴青宁环顾四周的同时,商停云已经把东西都搬了进去,这会出来喊她进屋。
“哦。”宴青宁跟着他走进去。
里面的状况也不怎么好,跟贫民窟并驾齐驱,黑乎乎脏兮兮,采光也不行。
宴青宁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环境,说实话放在平时她肯定有多远走多远,别说眼睛,就是耳朵都不会沾染分毫。
但现在身前站着一个商停云,少年颀长漂亮,某些时候就想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这样的人就出生在脚下这片土地上。
美好的东西不该追寻来处,而贫瘠的土壤也可以开出鲜亮的花朵。
只是这样的心态,在看到饭菜时也有些崩。
“这啥玩意啊?”
宴青宁都不敢看碗里的这些东西,黑乎乎一片,也看不出是荤是素,不知道吃进口下一秒会不会拉医院去。
“这是椒盐土豆,沾了锅灰所以看着有点黑,其实味道还可以。”
“都扁了,感觉跟煤块一样。”
“我特意拍扁的,能入味。”商停云难得解释着,“这个是风干腊肉,我爷爷自己做的,看起来卖相不太好,但是会越嚼越香,另外我给你煮了碗肉丸子汤,山上食材短缺,只能这样了,你将就一下。”
宴青宁瞬间两眼一黑,想到后面几天自己都要吃这个玩意,要么上天算了。
碗盘已经有些年份,裂的裂,缺口的缺口,木筷子也感觉黑黑的。
她有些下不了手,但在商停云平静温和期待的目光下,还是默默的端起了碗。
“其实我有带薯片和蛋糕。”宴青宁拿筷子在米饭上戳了几个洞,“还带了不少果饮呢。”
“试试看。”商停云夹了一块土豆到她碗里,“咬一口,实在不喜欢你就去吃零食充饥。”
这个要求好像也不算难,一秒钟的事情很快的,忍忍就过了。
宴青宁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然后表情微微扭曲的闭上眼,放嘴边咬了一点点。
跟看见的感觉不一样,咬起来是酥酥脆脆的,就算是一点点那股子鲜香味也立马覆盖住整个味蕾。
她诧异的睁开眼,“味道不错耶!”
商停云眼底带了些笑意,低头端起自己的饭碗缓慢吃起来。
宴青宁一般正餐吃的不多,后面饿了都是用零嘴填肚子,所以这个点也已经饥肠辘辘。
很快一碗下肚。
她抬头看商停云,舔了舔油滋滋的嘴角。
商停云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碗,又去给她装了大半碗。
再回来时对上宴青宁笑盈盈的眼,“你怎么知道我还要?”
在家里宴青宁一碗都吃不了,极少有装两次的时候。
商停云说:“屁股黏凳子上的时间有点久。”
换做平时老早跑没影了,哪可能还在桌前坐着。
“哎呀,真是我肚子里的商蛔虫啊!”
商停云没搭理她的调侃,径自夹了一块腊肉放她碗里。
舒舒服服的吃完午饭,商停云又回了里屋去看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