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速之魂(2 / 2)

狂乱的喜悦席卷了它,没有丝毫犹豫,一个廉价的替代品被扔进了黑暗中。

追逐者停顿了一下,然后改变方向,朝着那个新的猎物扑去。

光点得救了,暂时的。它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知道某个无辜的存在正在为它承受本该属于它的命运。

但现在还不是庆幸的时候,必须立刻离开,光点踉踉跄跄地穿过大楼的前门,它的感知里只有混沌和恐惧。

楼梯在它脚下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白骨上。

走廊很长,比外面看起来要长得多。墙壁在呼吸,天花板在滴水。

温热而粘稠的水。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它回头,什么也没看见,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它开始跑。

门一扇接一扇地从身边闪过。每扇门后都有东西在敲击,在呼喊,在哭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切。

突然,走廊到了尽头。

替身停下脚步,喘着气。它以为自己摆脱了追击,以为那些无形的手和牙齿不会再找到它。

然后它感觉到了。

就在背后。

替身缓慢地转过身。

黑暗中,有东西咧开了嘴,细密如针的利齿挤满了血红的嘴角。

一个微笑。

尖叫声只持续了一瞬间,然后是咀嚼的声音。湿润、满足的咀嚼声。

静谧重新降临。

康斯坦丁突然踉跄了一步,手捂着胸口。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渗出,在苍白的脸颊上留下暗红的痕迹。

“该死……”他嘶哑地说道,更多的血从口中涌出,溅在脚下枯黄的落叶上。

扎坦娜立刻上前扶住他。“约翰!”

康斯坦丁的身体剧烈颤抖,双眼开始翻白。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撕裂感,血液在他体内沸腾,与某种更黑暗的力量产生共鸣。他拼命地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发黄的羊皮纸,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用这个,扎娜,救……”他吐出更多的血。

康斯坦丁的双眼彻底翻白,身体向后倒去,却没有落在地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扎坦娜黑发飘动,拿着带血的羊皮纸,激活了符文。

就在这时,蝙蝠侠的身影从树林中冲出,黑色的斗篷在风中飞舞。他从万能腰带中掏出一支银色的注射器,针管里装着无色的液体。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将针头刺入康斯坦丁的颈动脉,推入药剂。

十几秒钟后,康斯坦丁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大,瞳孔急剧收缩,然后放大,像照相机镜头调焦一样。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深海中浮上水面。

“咳……x的……”康斯坦丁虚弱地说道,咳出一口血,“这下面的可是真货。”

他艰难地从地上坐起,靠在一棵橡树的粗糙树干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风吹动他凌乱的金发,破旧的风衣领子在肩膀上歪斜着。

远处的湖面波光粼粼,但此刻吹来的风格外阴冷。

符文在肾上腺素的帮助下完成了使命,落入扎坦娜手中,变为普通的羊皮纸。

扎坦娜轻轻一捏,那张纸就化为灰烬,被风带走,“你看到那东西了?”

“嗯……不是普通的怨灵,那东西不可能来自人类世界,绝对……呼,绝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蝙蝠侠已经将注射器收起,黑色的面具下,眼神凝重。“能确认具体有什么特征或者能力吗?”

“我不知道,我甚至没有看清对面长什么样,只有——”康斯坦丁扶住额头,“呃!只有,红色的嘴和牙齿。”

——————————————

好像吃了点什么东西,味道有点奇怪,感觉就像我不想吃什么零食,但被我妹硬塞到嘴里一样,有种被迫接受的违和感。

是的,我刚刚想起来自己有个妹妹。可能是刚才那点“零食”让我恢复了一些力气,思维也变得更清晰起来。

我妹挺乖的一小孩,长得可爱又讨人喜欢,一看就是天生丽质。人又聪明,就算我讲的笑话不好笑也会很捧场。

也不知道我死了之后她有没有被好人家领养。

………

还是继续打电话吧。

我清了清嗓子(天呐,我对想象自己有躯体这件事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重新调整了一下“声音”,用一种非常严肃但又不失亲切的语气说道:“您好,请问您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聊聊哥谭的本地特色,比如下雨,或者蝙蝠侠。”

沉默。

对面给我的回答只有沉默,就好像接通我电话的那一刻对方就把手机扔到了深井里。

唉,和之前很多很多通电话一样,又是毫无回应的一次。说实话我记不清数量了,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打了多少通电话。

这已经不是哥谭人冷漠无情,对待推销电话没有一点好脸色的问题了,这是通讯质量问题吧。

果然不能相信艾略特集团,杂牌子、不行。

当初要是狐狸他们采购的是韦恩集团的电话卡就好了。

或许我应该换个开场白,直接说要跟人聊天也太怪了,我可以假装成卖保险的:“您好,我注意到哥谭最近很危险,所以我来卖保险。生前死后都保哦。”

但万幸他没有挂电话,说明他对我要说的话还算感兴趣,还有机会!

我继续侃侃而谈,以聊天的态度不动声色的将话题引入我要问的事情上。

隔着并不良好的电波滋啦滋啦声,我听见了一声抽泣。

“呜呜……”然后是吸鼻子的声音。

我:?这是听哭了

“呃……sihagoloquemepides,?puedesnomaldecirme?”

我努力地想要听懂对面在说什么,终于在集中精神后,对面讲的话有点像英语了。

他说:“如果……如果我按照你的要求做,你能不要诅咒我吗?”

虽然有点生气,我的正常聊天虽然说话题绕的远了一点,也不至于说诅咒吧,这话也太过分了,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哥谭人真坏!

但内在的哥谭之魂让我的嘴动起来:“哈哈,先生,怎么会呢,我们是友好聊天啊。对了,我刚好有想问你的事情,最近有没有法尔科内的新闻,或者你从任何渠道知道的关于伯恩利区发生的比较奇怪的事。”

对面正要回答,不过我的内心已经有了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他会回答:是的。

没有前面那么多通电话,怎么会有今日的成功。就在我感慨坚持的重要性的时候,天花板上突然落下一个沉重的物体。

咚!

滋啦一声电话突然中断,我看着挂断的手机界面,那种眼看着即将成功却被硬生生打断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我缓缓转头看向来人。

来……魂?

那是一个没有躯体的存在,看起来就像一袋被撕开包装的薯片,但薯片并没有散落一地,而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维持着人形轮廓,在空中飘浮着聚集成一个半透明的身影。

仔细一看,还是我最无感的酸奶油洋葱味的。

我的意思,这个灵魂居然没多少黑色的部分,一些顶多算调料粉末的黑色在灵魂的边缘闪闪发光。

酸奶油洋葱味倒不是说不能吃,但我现在真的不饿。更重要的是,我很生气。非常生气。刚才那通电话可是我难得的进展啊!

那个魂抬起头,然后用一种充满愤怒的声音咆哮道:“去你的康斯坦丁,去你的!”

不是,哥们,你怎么比我还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