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31 涩谷之战(七)(1 / 2)

“不用管他们了,接下来,是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场合了。”

被弘突然出现扔出的低级咒灵群绊住了脚,等五条悟恢复平衡的时候,结城郁惠的身影已经彻底沉入影子之中消失不见了。

从结城郁惠消失的位置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弘,五条悟的脸色不出意料的很臭:“还真是有牺牲精神啊,你怎么不跟着一起撤退?”

“如果我也撤退的话,那么岂不是白白对你使用【庸众的哀嚎】了?”弘低头看了一眼被他捏在手上的电子表,“【庸众的哀嚎】会计算足足五分钟的时间,按照其效果,在接下来的4分32秒之内你都最好不要使用咒力,不然后果可能会很不好看。”

“哈啊,你们不会是打着这种注意吧,想要趁着我不能随便使用咒力就找个人把我干掉?好无聊诶。”

五条悟非常嚣张的开口:“像你这种水平我认真起来不用五秒钟就能解决了,就算是想要干掉我,派你来也太敷衍了吧。”

不过结城郁惠身上的那个对咒术师之恐惧的术式确实有点麻烦,如果他们所有的诅咒趁这个机会一起冲上来可能会有点麻烦吧……也就是有点麻烦了。

五条悟的六眼盯着对面的对手,无所谓的想着:毕竟,我可是最强的。

听着这种简直可以说是在正大光明的鄙夷他的实力的话,弘看起来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赞同的点头:“啊,我知道啊,在我们几个特级之中,我的实力可能看起来是最弱的那一个吧。”

没有像是哲人一样强大的术式、没有亡岛花那样恐怖的力量、也没有结城郁惠独一无二的天眼,特殊性也不如观月梦声,从各方面的实力综合来看,和到场的五名特级诅咒、以及四大天灾在内的所有有智慧的诅咒相比较的话,弘都是最弱的一个。

五条悟撇嘴:“只是在你们几个里看起来最弱啦,和普通的特级比战斗力确实是很不错了。”

尤其是咒力总量……面前这个诅咒的咒力总量是他目前见过的所有特级之中最大的,大到让他怀疑不正常的程度。

事实上通过这段时间都近距离观察,五条悟的六眼还真看出来了点什么。

“你虽然自称是关于战争之恐惧诞生的特级,但好像不太对劲啊。”五条悟的苍天之瞳闪耀着,像是一台精确的仪器一样扫描着面前的诅咒,“体内的咒力有点混杂,结构也不太对劲,还有不少拼接的痕迹?”

之前是注意力主要在结城郁惠和观月梦声身上,没有怎么在意,现在仔细一看,弘身上的问题在五条悟眼中像是黑暗中的烛火一样显眼。

弘的身上至少有七八种不同的咒力痕迹,这些咒力像是被什么外力强行糅合然后又粘到一起一样,彼此之间互相融合却又显得泾渭分明,简直像是一大坨被团在一起的颜色不同的橡皮泥。

“我说啊,你这家伙不会是被那个叫观月梦声的诅咒手动制造出来的吧?”

毕竟那个诅咒身上的情况就已经很不对劲了,像是由几百个个体糅合出来的,弘身上的组合痕迹看起来和梦声身上的如出一辙。

“哼哼,不愧是六眼……”

弘没有反驳,在五条悟面前,反驳这一点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所以他从善如流的解释道:“是啊,对枪械、对爆炸、对炸弹……零零散散有七个诅咒吧,不过我的意识主体,确实是对【战争】之恐惧中诞生的。”

“只不过几百年前,作为咒胎的我就已经被讨伐过一次了,等待重新诞生需要的时间有点长,按照正常的速度可能赶不上这一次计划,所以观月大人用了其他那些咒灵作为素材给我制造了这具身体,让我能加入到这次行动中来。”

“但是为什么非得让你来?”五条悟揉揉下巴,“不是我看不起你,但是你的实力先来来看确实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为什么非得让你参与进来?”

“谁知道,或许是因为我是最弱、你是最强,让最弱击落最强会显得很有戏剧性吧。”

五条悟没有太纠结于弘那明显是掩饰的借口,直接开启了另一个话题:“那么你口口声声自称‘最弱’,又要怎么击败我?靠我身上的这个【庸众的哀嚎】吗?”

不是反讽,五条悟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在这么好的机会里,冲上来的却是所有咒灵之中最不起眼的这一个。

“当然要依靠它,除此之外,大概还需要一点点决意。”

说着,弘突然话锋一转:“术式公开:我的术式名为【烈火构兵】,基础的效果是将咒力直接转化为剧烈的爆炸,转化效率很高,但是缺点也很明显,这个爆炸是无差别的,如果考虑到使用术式时候的远近距离,那么毫无疑问我会受伤得更严重。”

听着弘突然开始的术式公开,并且还是这么详细的术式公开,五条悟感觉槽多无口:“术式公开也不是让你把自己的缺点直接说出来吧……”

术式公开到是咒术师和诅咒战斗前的老传统了,通常而言的术式公开,指的就是通过向敌人告知自己的能力定下束缚的方式换取术式威力的提升。

但是一般来说,术式公开是不会介绍的这么详细的,比如说弘刚刚的那一长串话,按照正常的术式公开流程其实他只用介绍‘我的术式是将咒力转变成剧烈爆炸’就行了。

还在介绍的弘没有搭理五条悟的吐槽:“为了应对这种问题,我常用的招式是【烈火构兵·铳】,效果是将术式制造爆炸转变成制造固体并填充在弹药之中,以热武器的方式发射出去,这样做的话爆炸的威力会有所下降,并且制造出来的弹药最多只能存在5秒,5秒之后就会自动发生爆炸。”

“而我的术式的极之番的效果,则是返璞归真,把烈火构兵以咒力变成爆炸的效果发挥到极致,单论咒力转换效率的话是普通烈火构兵的几倍不止,但是作为代价,我使用极之番就必须耗尽身上的全部咒力,如果不携带观月大人的咒灵玉进行临时补充的话,释放完极之番我就会因为咒力耗尽而死。”

“以及,作为代价的一环,我的极之番发动也设下了复杂的束缚,最重要的一条为:只有当我处于一场持续了三十分钟以上,持续释放术式但是始终没能取得胜利的战斗之中时,我才可以释放极之番。”

所以诅咒们拖延时间的举动其实并不是为了让哲人释放【七钉死冤】,甚至连【七钉死冤】这个静密度极高的超强诅咒都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一个拖延时间、让五条悟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计谋而放松警惕的障眼法。

弘的解说越来越详细,五条悟的表情也从无语变成了疑惑,又变成了凝重,这凝重并不是因为弘自述的他会使用极之番,而是因为这个介绍……太详细了。

看着弘的介绍终于结束,五条悟忍不住询问:“你描述的这么详细干什么?”

说实话,这种反常的举动看起来实在是有点诡异,像是有什么阴谋一样。

“这是【完全公开】,对于一般人来说应该很难练。”弘的表情很平静,“如果说术式公开是告知对手有关术式的效果来换取增强,那么完全公开就是要将全部的情报、甚至包括自己都不理解的部分全部和盘托出,以绝对的情报劣势换取最大的增强。”

“完全公开理论上甚至可能将术式的威力增加到正常情况的2倍以上,如果对手是在此之前对术式完全不理解的人、并且数量足够的话,那么将威力增加到3倍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着,弘抬头看了看天空,似乎是在寻找摄像头或是式神:“你们那边有不少人在看着这里,对吧?”

五条悟侧头,没有回答弘的问题:“【完全公开】啊,有着很酷炫但是没什么用的感觉。”

听弘这么一说五条悟也想起来了,这种东西他到是好像确实在家里的典籍中看过一两句记载,但是这种技术好像很早之前就已经失传了。

原因的话,大概是完全公开之后情报泄露的太严重,使用过这个技术的人都被其他人找办法坑死了吧……

毕竟和正常的术式公开只是自我暗示不同,完全公开的重点就在于必须有足够多的能理解话语之中的含义的人听到关于自己的情报来制造劣势,因为诅咒一般都是没有智力的,完全公开自然也就是只能用在咒术师之间战斗之中的技巧,然而完全公开却会强制的把自己的弱点一起说出去,实在是太容易被针对了。

“因为一般来说完全公开的一方反而会因为情报因素陷入劣势吧,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我的术式足够简单,即使是完全公开也不成问题,而且面对你,我必须抓住一切可能的胜机。”

说着话,弘又看了一眼手上的表:“大概还剩3分22秒。”

看着确认时间的弘,五条悟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开口吐槽:“都一分半钟了,你完全就是在和我聊天诶,到现在为止我一点咒力也没用,你真的不是诅咒里的卧底吗?”

结城郁惠全力释放的【庸众的哀嚎】据他们所说应该只会持续5分钟,这个消息五条悟通过六眼进行了确认,可以确定是真的。

按理说,这时候不应该是五条悟想尽办法拖延时间不使用咒力而诅咒一方想办法逼迫五条悟使用咒力吗,怎么这个诅咒反倒是和他聊起天来了。

“就算是【庸众的哀嚎】,想要让你的生得术式彻底破坏也大概需要反复熔断三四次吧,现在就开始战斗没什么用,我不急于那一时片刻,我只需要几十秒就可以了。”

“靠你那个极之番吗?”五条悟看着抬起头的弘,“别这么看我啊,你刚刚自己进行的完全公开啊,你都把自己的老底全供出来了。”

“以及,就算是你用了极之番,我如果只是用术式跑走的话也消耗不了多少咒力吧?这附近的人也都疏散了,就算是你想用平民威胁我也没有用,所以你还有一张底牌是领域展开?”

五条悟沉思了一下:“这么一说,按照你身上的咒力量如果按照刚才的方式全部转变成爆炸确实是足够对我造成威胁的,但是你就这么告诉我了?我如果现在瞬移离开过五分钟之后再来找你不也是一样……”

五条悟会被称之为现代最强,就是因为他的实力堪称全能。

体术不用多说,在六眼和咒力的辅助下可以说是世界顶尖;攻击力方面有苍、赫和茈,堪称人形炮台;防御力则是有无下限,可以免疫几乎所有的物理攻击;而移动力更是可以依靠苍做到在直线距离之内进行瞬移。

所以五条悟才会觉得,这种诅咒的计划很好,但是也就只有计划了。

就算是再怎么强的攻击,如果打不中也没什么意义吧。

“是啊,如果打不中就没有意义了,但是我怎么可能会打空呢?”

弘抬起头直视五条悟,他一直平静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五条悟,你的‘人性’,是一个多么耀眼的靶子啊?”

“我来向你表演一下吧,我自诞生起就在苦练的、你们这些软弱的咒术师甚至连设想都未曾设想的绝技——【百缚缠身】!”

五条悟有点不明所以,但是他直觉这个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是什么?”

“是什么?很简单,就是立下束缚而已,我只不过是要多立下几个束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