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他的刘海似乎都卷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指绕了绕，说话的语气明明很温柔，却莫名的扎心：“哈哈哈，我们杰原来还是个恋爱脑呐。”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手上拎满了各种东西的夏油杰恼羞成怒，只能用脑袋撞了撞五条悟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五条悟摇了摇头，低头时眼里的星光都要溢出来了：“不，完——全没有！杰现在的样子就是最棒的了！”
……
两人大包小包地回到别墅时，夜峨正道、七海建人等人也刚刚吃过午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
枷场姐妹俩见夏油杰回来，率先迎上去，抢着接过了他手里拎着的东西。
夏油杰也没有阻止她们格外有孝心（？）的行为，温柔地揉了揉她们的脑袋，并告诉了她们哪个袋子里装着特地给两人带的小礼物。
和几人预期的差不多，阴历七月十五中元节庆典正式开始，届时将会开启庆典限定特别副本，每年除了必须以战队为单位参加以外，还会有一些其他细节上的变化，提前五天就会开放副本的报名通道，并没有参与战队数量的限制，只要符合条件的，都能够报名参加。
因为是庆典特别副本，副本任务能够获得的奖励也和以往大不相同，每年都能够吸引数量众多的战队报名参加。到了副本正式开启时，其他所有未开启的副本都会避开这个时间，所有庆典副本的参赛者都强制开启直播小电视，观看直播的观众参与互动，无论他们支持的人有没有取得最终胜利，他们都可以获得特别奖励。
因此，每年到了庆典的时候，[无间］总是格外的热闹，就连玩家的数量，也比平常看起来要多得多——
作者有话说：又修改了一遍
第116章 副本要求
【七月半，中元节庆典即将开始——
本次副本《神祭大赛》将在五日后准时开始，自现在起，至副本正式开启前，各战队可通过系统进行报名。
副本提示：青神祭，祭青神
战队参赛人数要求：10人
优胜奖励：接下来的一年中，第一名，战队加成提升至5%，参赛玩家每人随机获得一件副本道具；第二名，战队加成提升至5%，获得八份随机副本道具；第三名，战队加成4%，获得六份随机副本道具；第四名，战队加成3%，获得四份随机副本道具；第五名，战队加成2%，获得两份随机副本道具；第一名的战队还将额外获得特殊道具，神明的礼物；所有存活的参赛玩家都将获得一次免金方升区机会。】
副本信息全[无间］通告，同时会通过“曼珠沙华”通知到[无间］的每一个玩家那里，只要打开系统面板，就能够在最前方看到放大加粗，不断滚动播放中的中元节庆典副本活动的消息。
大部分玩家听到这次庆典副本的通报都格外激动，这不仅仅是一次单纯的副本，细数历年每一届都有战队从中元节的庆典副本中脱颖而出，更有不少曾经籍籍无名的玩家通过庆典副本平步青云，借着取得的优胜奖励一跃成为玩家之中的佼佼者，在玩家榜单上也能获得一席之地。
不过这庆典副本，即便只有一个简单的人数和战队限制，也不是谁想参加就能参加的。
往年的庆典副本的难度都在【大叫唤】到【焦热】区之间，就算有新人玩家想要参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进副本容易，要想平平安安地出副本，即使有几个队友和自己一起进副本，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这通告一出，对五条悟和夏油杰等人来说，最困难的却不是副本任务的内容，他们现在还没想到那块儿去呢。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如何获得参与庆典副本的资格！
饶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没能想到，他们的庆典副本报名竟然卡在了第一步。让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个副本竟然会限制人数？！他们战队，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个人，短时间内，要怎么找齐这剩下的三个人呢？！
坐在沙发前的七个人面面相觑，相对无言。他们自进入[无间］就几个人一同行动，因为曾经作为咒术师时的习惯使然，除非副本任务必须，他们几乎都没有和副本中遇到的其他玩家交际的时候。
在一片沉默不语中，率先出声打破僵局的是作为几人大家长的夜蛾正道：“悟，杰，你们不是才接了新手指引任务吗？就没有遇到什么合适的人选吗？”
五条悟：……
夏油杰：……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摆弄着虚虚架在自己脸上的墨镜，撇了撇嘴，十分诚实的回答：“啊，这个啊，老子和杰的任务都失败啦。现在的话，那两个家伙早都已经在杰的肚子里啦。”
夜峨正道：……
七海建人：……
灰原雄以及枷场姐妹俩：不愧是夏油学长/大人！
只是暂时放在了丑宝的肚子里罢了，五条悟这话说得简直像是他吃屎了一样。夏油杰的表情一阵扭曲，在狰狞与抽搐之间来回徘徊。
对上了夜蛾正道、灰原雄几人震惊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后，夏油杰尽量勉强自己重新调整到面无表情：“我们的任务对象是宿傩和羂索，比起为了完成任务，让他们进入[无间］继续作乱，我觉得还是趁早把他们掐灭在萌芽时更为稳妥。”
夜蛾正道刚刚悬起的心又慢慢放下，颔首道：“杰做事，我一向是放心的。我们必须学会吸取教训，即便现在你们的实力又有了更大的突破，面对敌人也不能掉以轻心。一点小小的失误也许在当下看起来不起眼，但俗话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失误积少成多，也可能带来不可预估的负面影响。所以我们更不能自视甚高，因为自己的实力强大就忽视对方的力量……”
说到一半，夜蛾正道的话忽然顿了一下，墨镜折射出的光芒随之一暗，点了著名问题儿童五条悟的名：“悟，你有没有在听？”
被突然点名的五条悟从愣神中回过神，眼睛快速眨了几下，将眼神从夏油杰身上挪开，可疑地瞥向了另一边，不敢和他对视。
夜蛾正道一眼就清楚刚才他的注意力肯定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额角的青筋跳动，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进行教育的时候，五条悟率先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老子想到了！”
夜蛾正道还没出口的教训被五条悟一句话堵了回去，被迫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夏油杰适时出来接茬，彻底堵住了夜蛾正道的话头：“悟，你想到什么了？”
“嘿嘿。”五条悟丝毫没有自己已经被夜蛾正道盯上了的危机感，还小小地卖了个关子，“当然是去哪里找人加入我们战队，一起参与庆典副本了。那可是关乎杰最后缺少的神格碎片的大事！”
有关两人在收集神格碎片的事情，在座的夜蛾正道几个人都清楚，毕竟他们不仅仅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最信任的同伴，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家人。
即便平日里在外面过副本的时候，夜蛾正道、七海建人他们两个也总是帮忙留意着有没有关于神格碎片的信息，更别说灰原雄和枷场姐妹俩这三个属性明确的迷弟、迷妹，恨不得将自己能找到的所有信息都搜刮干净，实在不可谓不上心了。
至于最终收集的信息有多少是实际有效的，那就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才清楚了。
这会儿，好不容易眼见着离最后的神格碎片只差临门一脚了，却还要发愁如何获得参与资格。五条悟一说他有了解决办法，理所当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夜蛾正道的铁拳还是落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脑袋上：“悟，不要故弄玄虚了！赶紧说！”
“嗷呜！”“嗷呜！”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脑袋上瞬间鼓起了个小包。
五条悟眼泪汪汪地将脑袋凑到了夏油杰面前，夏油杰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还要帮五条悟揉，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甚至顾不上控诉夜蛾正道好好的为什么自己也要跟五条悟一起挨打。
就在夜蛾正道的眼皮子底下，五条悟趁机凑到夏油杰耳边，小声嘀咕：“杰，你说夜蛾这家伙，是不是到更年期了？年纪越大，脾气越暴躁，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夏油杰瞟了眼夜蛾正道越来越黑的脸色，也深有同感，但他还是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尝试劝阻五条悟：“悟，我们这样子说夜蛾老师不太好吧？他看起来，真的很生气诶。”
夜蛾正道：……
两人自以为小声的讨论，实际上在安静的房间内，声音大得在座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操作简直无异于在夜蛾正道的脑袋上蹦迪。
在夜蛾正道彻底忍无可忍之前，五条悟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止住了吐槽的话头，十分识相地和盘托出自己的想法：“人数上的不足很好解决，老子知道两个不错的人选，姑且也算是我们的熟人，而且老子知道他们一直都没加入任何战队，实力也不错，就算和我们一起参加庆典副本应该也不会拖后腿……”
夜蛾正道有些迟疑：“他们会答应吗？”
五条悟的回答相当笃定，显然对此很有信心：“临时组队罢了，奖励这么丰厚，有什么不答应的理由吗？”
夜蛾正道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悟？”对于五条悟提出的人选，虽然夜蛾正道、七海建人他们都表示没有什么意见，但夏油杰还是有些忧心，“你真的没关系吗？没有必要为了任何东西勉强自己啊。”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脸上格外凝重的表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杰，哪有那么严重啦？老子和那家伙的恩怨老早就扯平了，我们之前不也相处得还不错嘛，爱老婆的家伙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啦。”
夏油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与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五条悟对视，脸上的凝重慢慢消散：“好吧，这次只是为了庆典副本暂时的加入，何况那家伙也不一定会同意，之后的事情就之后再说吧，我会时刻盯着那家伙的。”
就算是临时组队，毕竟也是要作为队友一起完成副本任务，也不可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来给自己人添堵。
正当众人在为最后一个空缺一筹莫展之际，夏油杰感觉到了自身的一丝异样，来自他的咒灵空间。
“夏油，哥哥！”是奈奈，正在咒灵空间中呼唤他，除了夏油杰本人，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奈奈？！”夏油杰突然出声，声音里的诧异显而易见，将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统统吸引了过来。
夜蛾正道他们都只知道夏油杰有一个特级咒灵，名字叫奈奈，五条悟和灰原雄却知道，那是曾经在夏油杰第一个副本《真心公寓》中与他结缘的小姑娘。
夏油杰成为了奈奈新的执念，奈奈甚至为了他放弃了成佛的机会，为了保护他，甘愿化身为他在[无间］的第一只特级咒灵。
后来的日子里，夏油杰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咒灵，强大的咒灵也不在少数，奈奈便很少再被夏油杰召出来做什么。
夏油杰并不是不舍得自己的特级咒灵，只是心疼这个可怜的小姑娘，他真心希望奈奈可以放下自己的执念，可以成佛，或者转生，拥有一段属于她自己的、全新的、圆满的人生。
听到她再一次主动出声，夏油杰想，或许现在是时候了。
在之前，夏油杰或许还会对能不能放已经成为特级过怨咒灵的奈奈自由有担心，但现在作为泰山神的继任者，即使神格碎片还有所欠缺，即便加上现任泰山神本人，也没有比夏油杰还要专业对口的了。
下一刻，奈奈出现在了客厅中央，夏油杰言笑晏晏：“当然可以，奈奈，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
这一次，出现在夜蛾正道、枷场姐妹俩几人面前的，不再是狰狞可怖的血腥毛绒玩具熊模样的咒灵形态，而是第一次与夏油杰见面时那个可爱的小姑娘模样。
“大家好，我是，奈奈。”
第117章 比赛项目
“哎呀，您就放心吧，我这批猪苗绝对是品质最好的。等到了比赛的时候，您绝对能拔得头筹！”
“你们这些老板每回都这么说，你们没说腻，我都听腻了，我才不信你们的呢！”
“哎呀，我这次可没瞎说，你来好好看看，我这批成色别说是这个市场上了，就是整个高家镇都找不到更好的了！”
“噢？那让我仔细看看？”
夏油杰恍惚了几瞬，再次集中精神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一个热闹的市场了，耳边不仅不断传来嘈杂的声响，更是有两道近一些的声音几乎就贴在他身边响起。
眼看那两道身影就要将手伸到五条悟身上时，夏油杰猛地清醒了过来，一把将他们扫开，自己拦在了五条悟的身前。
那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高的那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包裹着身上肥肉的衣服料子明显不便宜，这会儿被夏油杰的动作忽然推倒在地，一时间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半天都爬不起来。
矮的那个与他一比，显得短小精悍许多，一身精瘦的皮肉，骨骼支棱出来，佝偻着身子想要搀扶倒在地上那人，绕着他转了两圈，却怎么努力纹丝不动，也只能插着腰在一旁喘粗气。
夏油杰这会儿才看清那两道身影露出来的脸，他们的脖颈上，竟然都是猪头，蒲扇似的猪耳朵随着脑袋的动作不住摇摆，拱起的猪鼻子一边喘息，一边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
夏油杰看着那两张格外抽象的脸，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愣神片刻，又扭头看向四周，发现周围竟还有许多这样有着正常人的四肢，却长着猪头的“人”，正神色如常地行走在集市中。
夏油杰转过身，与同样刚刚从进入副本的短暂晕眩中清醒过来的五条悟对视，看到正常状态的五条悟和他眼中同样正常的自己，夏油杰暂时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变成猪头啊！还是物理意义上的猪头！
好在，夏油杰的视线从周围还没回过神的夜蛾正道、七海建人等人身上一一扫过，大家都还是正常人，夏油杰的心暂时放了下来。
这时，旁边终于有其他猪头人来帮忙把倒在地上的那人搀扶了起来，他喘着粗气“哼哧哼哧”了半天，才终于重新站直了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看，尤其是盯着他们裸露出来的皮肤，眼睛几乎在放光，没来由地一股恶寒让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脑子里的危机警报一瞬间拉到最响。
只这一会儿，夏油杰就能笃定，这一次的副本，绝不简单，甚至可能比他们之前经历过的副本都要困难。
尤其是当他环顾四周，发现市场内肉眼可见的，除了进入副本世界的玩家们长了一张正常的脸，其余用两脚直立行走的，都是“猪头人”，夏油杰就越发感觉这个副本世界诡异至极。
旁边矮个的卖家重新引着几个人走近五条悟、夏油杰几人，殷切地为他们介绍着：“各位老板请看，这些猪苗不仅品相好，肉质紧实，品质绝对上乘，身体也非常健康，肯定能扛过大赛前的考验，坚持到最后，帮各位老板拿到最后的优胜奖！”
猪苗？！再一次从卖家的嘴里听到这个词，夏油杰瞬间意识到，这个词正是指他们这些玩家，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森。明明那些买家自己一个个都长着可怖的猪头，在他们口中，作为正常人的玩家们却反而成了刚出生、断奶不久的幼猪，被他们挑挑拣拣。
有两个猪头人想要凑近些看，五条悟猛地一呲牙，将他们吓得缩了回去，他们却没有因此退缩，反而对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人更感兴趣了，兴奋得就这样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绕着几人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完全没有了刚刚被吓住时的样子。
夜蛾正道、七海建人、灰原雄、枷场姐妹俩、奈奈、还有前两天刚刚新加入战队的伏黑甚尔和禅院葵，都已经从刚刚进入副本世界的不适感中挣脱出来。在这样一群诡异的猪头人的包围圈中，没有一个人贸然出声，甚至所有人都只是站在原地，静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以期尽快适应新的副本世界。
四周站着朝包围圈里张望的猪头人买家还有不少，纷纷开始向卖家出价，最开始被夏油杰推开的那个猪头买家见竟然有这么多人要和他抢，一时间有些着急，将价格往上喊了一大截，指着五条悟和夏油杰，点名要买下他们俩。
本来还有不少人想跟他抢一抢两人的所有权，最终却都在越来越高的叫价中败在了他的手下，只能将矛头转向了两人身后的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始竞价。
五条悟和夏油杰见势不好，如果继续这样竞价，他们战队的十个人，很快就会被拆得分崩离析，很有可能分别被几个猪头人带回去，之后在副本世界再想聚在一起就难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如果非得被买走的话，现在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冤大头，将他们十个人一起打包带走。
想到这里，两人一同将视线锁定在了刚刚那个喊出天价要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猪头人身上。
显而易见，他就是当下最合适的那个冤大头了。
五条悟双手忽然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漂亮的五官纠结在一起，表情十分痛苦地哭喊：“好痛！悟酱的胸口好痛！一想到要和家人们分开，悟酱的的胸口就痛得要死掉了！”
五条悟一边哭喊着，一边表现得格外虚弱，将近两米的纤长身体仿若风雨中孤单飘摇的一朵小白花，软软地委顿在地，捧着心口，一副快要呼吸不过来了的样子。
与此同时，夏油杰一把拉过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夜蛾正道和七海建人，双手用力，一把撕开了两人身上穿着的单薄衬衫，将两人肌肉虬结的上半身暴露在众人面前，更是仅以眼神示意，就让愣在一边的灰原雄乖乖照做，一起坦胸露背。
夜蛾正道：……有句很脏的话想骂，鉴于自己是老师，强行忍了回去。
七海建人：……果然上班就是狗屎！副本更是狗屎！两个人渣尤其狗屎！
灰原雄：不理解，但照做，夏油杰学长都这么要求了，总是有道理的！
枷场姐妹俩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的肌肉十分晃眼，而距离她们不远的禅院葵率先行动，同样一把扯下了伏黑甚尔套在身上的黑色无袖背心，将刀刻般的美好**显露无疑。
漂亮的肌肉线条，紧致的蜜色皮肤，甫一出现在猪头人的包围圈之中，便如热油中混入几滴沸水，瞬间便如同炸开了锅，纷纷涌上前来，眼里的垂涎更加露骨，有甚者更是伸出手来，就要摸上几人鲜活的**。
刚刚正式开始直播的小电视前，也瞬间热闹了起来。
“夏油大佬干得漂亮！这才是我们猛女应该看的东西！”
“噢噢噢！这肌肉，这线条，对我的眼睛可太好了。”
“哈哈哈！和五条大佬、夏油大佬一起过副本，果然需要强大的心理！”
“气得要死，但是对方这么做的理由过于正当，想生气也没地方发火，结果更气了，哈哈哈。”
“小声逼逼一下，比起其他人的，其实我还是更想看五条大佬或者夏油大佬的，如果两位一起，那更是仙品！”
“咳咳咳，谁不是这样想的呢？想想就得了，哈喇子别留下来。”
“该说不说，这个副本世界一进去就好掉SAN啊，猪头人什么的实在是过于有冲击力的画面了。
“终于有人正经讨论副本了！深有同感啊，不敢想如果我在这个看副本里会惨成什么样子。”
五条悟、夏油杰两人选好的那个冤大头，见此情景更是激动万分，手里高高挥舞着钞票，就要把这十个人一起买下。
其他猪头人当然不会同意，即便不是最好的那两个，即便只是这十个人中的一个，即便只是肉眼看过去，这质量也要比其他家卖得要好多了。他们但凡能买下其中一个都是赚到，只要在顺顺利利养成，要在最后的大赛中占有一席之地，绝对不成问题。
然而，那个胖猪头人今天到这市场来，为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七月半的青神祭祀，购买作为重中之重的猪苗，自然也不会贸然来打无准备之仗。
只是想想就能明白，一个品相好的猪苗，在市场里当然是千人抢、万人争的，要想就这样简简单单、顺顺利利地把自己的挑好的猪苗平安运回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个胖猪头人只是拍了拍手，就有一伙身材相当魁梧的猪头人手里握着棒子，从人群的最后方，硬生生挤了进来，拱卫着胖猪头人，将不满他抢占所有好猪苗的反对声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卖家扭头看看四周，他显然不是自讨苦吃的人，周围的猪头人看着那些家伙手里握着的实心棒子的威压，也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表明了不再与她争夺的想法，算是无声无息退出了这场战争。
待胖猪头人与卖家在众人面前银货两讫，五条悟、夏油杰、夜蛾正道等十个人统统被赶上了一辆蓝色的皮卡的车斗内，车斗由尺寸刚好的铁笼围好，再由其中一个拿着棒子的猪头人开车带他们回去。
完全露天的车斗，让铁笼子里的几人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一路上的风景，有些破旧的房屋门楼，坑坑洼洼没有那么平坦的街道，几乎与一般的小县城无异。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里生活着的所有“人”，都是猪头人。
这些猪头人买家们，显然并不担心车斗里的人会记住途经的路，从而逃跑。毕竟，玩家们是那么醒目，没有一个猪头人会将他们和自己人弄混，玩家们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但即便不知道能不能派上什么用场，夏油杰还是一丝不苟地记下了走过的路。
一辆辆满载而归的皮卡，从卖猪苗的集市中驶出，车上装着的，都是像五条悟和夏油杰这样的玩家。但不是所有战队，都能够像他们一样，十个人牢牢捆绑在了一起，最终去到同一个目的地，甚至对一些人来说，也许刚才的分别便是此生的最后一面了。
趁着在路上的时间，夏油杰打开系统面板，确认了一遍这一次副本的任务。
【主线任务：
1.顺利通过神祭大赛，若获得神祭大赛的最终优胜（第一～五名）则可赢得相应奖励（0/1）】
【目前探索剧情完整度：8%】
【玩家姓名：夏油杰】
【武力值：2245*3】
【精神值：70】
【幸运：E】
【技能：无上限的咒灵操术（已激活），持有咒灵，8244，积攒咒灵玉：1】
【你的直播已开启，目前已获得人气19201，点赞59811，支持121921，获得12192.1元宝】
……
小皮卡很快就将五条悟、夏油杰等十个人运到了一处院子里。院子门口的两个猪头人一见这皮卡开进来，就迫不及待迎了上去，一个走到驾驶座旁，和司机聊着家常，另一个则是熟门熟路地爬上车斗，将关着的几人粗暴地拉下了车。
几人又被丢进了一栋平房中，六男四女，被分别关在了两个根本见不到面的房间里。
进门这个大房间就像一个套房，又被墙分割成了几个小房间，墙上挂了几个红外线灯，保持着室内对于人来说过于闷热的温度。房间里空空荡荡，除了几块木板以外，什么都没有，连门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什么东西了。
虽然有六个小房间，显然是为她们准备好了一人一间，但五条悟和夏油杰依旧理所当然地走进了同一个房间，夜蛾正道他们见到，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有伏黑甚尔，光是看到俩人腻歪这劲，就觉得牙疼。
“这样倒是干脆，连收拾都不需要收拾了。”看着这空无一物的房间，夏油杰叹了口气，唤出丑宝，取出一部分提前准备好的物资，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另一边的女孩子们。
几人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多久，很快就有人来了，把所有人喊了出去，一一测量了他们的身体、体重和三围，似乎是准备给他们量体裁衣。
负责测量的人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就完成了测量和记录。
时间已近晌午，全程都十分配合地完成了今天的测量的几人，获得了今天的午餐——一大碗搅得不太碎的乳白色营养糊糊，稀稀拉拉装在一个搪瓷盆里，直接丢到了他们面前，连餐具都没有给。
五条悟蹲下身，甚至还能看得出来里面几种块茎分别是什么植物，十分倒人胃口。
送餐的猪头人丢下手里的几个盆就转身走了，门口传来“咔嚓”一声，他临走前也没忘把外面的锁带上。
夏油杰连看都没有看地上这几个盆，撸了撸盘在他身上的丑宝的脑袋，他一向准备万全，怎么可能让五条悟他们吃这种东西？
只是几人一边吃午餐，一边还在忧心被带到别处去的几个人。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伏黑甚尔，他将装着三明治的餐盒扣好，脸色黑沉地望向那扇上了锁的大门，似乎是在盘算着从哪里下脚可以又快又准地一脚把它踹飞。
夏油杰吃完擦了擦嘴角，安抚他道：“不用太着急，菜菜子手里有储物道具，里面有我们提前准备好的一部分物资，那边的情况应该和我们也差不多，短时间内她们几个人用不成问题。”
伏黑甚尔没想到，第一个开口跟他搭茬的会是最看不惯他的咒灵操使，挑了挑眉，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夜蛾正道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没想到这个副本我们一进来，就是这样的情况，不仅人身自由被限制，还被强行分散开。”
五条悟用勺子戳了戳自己面前的芋泥蛋糕，补充了他没说完的话：“啊啊，这个世界不对劲的地方还有很多吧。那些可都是长了个猪头的人诶，却把我们叫成猪苗，还说是为了获得神祭大赛的优胜，意义不明的地方还有很多呐。”
夏油杰也点头表示赞同：“没错，神祭大赛作为这个副本世界的最重要的事件，只是简单的向我们提出了要获得优胜的主线任务，要怎么获得神祭大赛的优胜，所需要的具体条件却很模糊，这也是我们后面主要需要关注的。”
一直沉默的七海建人突然开口：“你们知道怎么养猪吗？”
灰原雄积极举手回答问题：“我知道！要挑好的猪仔，有合适的环境、优良的饲料，把猪仔圈养起来，多吃少动，就能养肥啦～”
听完灰原雄的话，在座几个都不由得沉默了。他们现在这个架势，跟真正的养猪又有什么区别呢？
“X的！”伏黑甚尔没忍住，偏头暗骂了一声，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先不纠结这个了，最要紧还是先搞清楚这个神祭大赛到底是怎么回事，比的是什么东西，获得优胜的条件，早点完成任务也能早点脱离副本世界。还有菜菜子她们那边，我会让咒灵去尽快和她们取得联系，看能不能获得什么额外的线索。”
五条悟抬起头，透过钢制的窗子往外望去，外面是一片草地，原本绿油油的草丛已经开始泛黄，他提醒道：“有人来了。”
夜蛾正道几人也很快反应过来，将桌子上摆得乱七八糟的餐盒都收了起来，一股脑塞进了盘在一边小憩的丑宝的嘴里。一直站在一旁的雪女牌制冷机也回到了咒灵空间中。
很快，门外的脚步声渐渐靠近，门口又响起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随着大门打开，一丝室外的凉风吹入，与房间内还未完全散去的凉意混合在一起，走进来的几个猪头人感受到室内的温度，瞬间变了脸色，快步上前检查五条悟等人的状态。
五条悟、夏油杰几人连屁股都没有挪一下，就这样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地看着走进来的几个猪头人，着急地围着他们团团转，还想要上手来翻看他们的状态。
被盯上的七海建人和伏黑甚尔可不会忍着，摸上来的手被反手抓住，那两个猪头人都没回过神来，就被过肩摔掀到了地上。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倒也可以放心了，明显在座几人的状态都不需要他们担心。
倒在地上的两个猪头人很快爬了起来，谨慎地远离了一看就不好惹的几人，转身去检查挂在墙上的红外线灯是不是在正常工作。
三个猪头人在房间里绕了两圈，一一检查过来，红外线灯的运作并没有什么问题，这会儿室内的温度也慢慢升了上来。另外，各个小房间里都多了不少东西，一时间竟然被布置得还有些温馨，至于这些东西哪里来的，三人一无所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越发摸不着头脑了。三个猪头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有去纠结那些问题的脑子，索性直接无视了所有的异常。
察觉到这些猪头人的思维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夏油杰偏过头与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只是通过一瞬间的眼神交流，他就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对搞不清楚的事情不去细想，但对眼前地上摆着的几盆明显没有动过的餐食，是绝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三个猪头人上前，各自弯腰端起两盆糊糊，凑到五条悟几人面前，就要强迫他们吃下去。
眼见这盆恶心的糊糊凑近自己，夏油杰原本暂时还不打算翻脸，就只是偏过头去。没想到那三个猪头人十分执着，追着夏油杰就要把糊糊喂进去，最终以被忍无可忍的夏油杰一脚踹翻为结局。
被踹翻的猪头人倒在地上，被糊糊淋了一身，抬头看向夏油杰的眼神有些瑟缩。另外两个猪头人手里还端着两盆糊糊，见此情形也僵在了原地。
一旁的五条悟跟着逃过一劫，好歹没有再被糊糊追着恶心。
三个猪头人十分识相地对比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赘肉，和五条悟、夏油杰几人身上的肌肉，头对头凑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该怎么办，不断发出“哼哧哼哧”的声响。
夏油杰等人没有轻举妄动，只是冷眼旁观。又过了一会儿，三个猪头人凑在一起的头脑风暴终于有了结局。
被夏油杰踹翻的那个猪头人转头跑出了房间，留下另外两个猪头人与五条悟、夏油杰等人相对无言，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降到了最低点。
一直到门外传来了皮卡的鸣笛声，屋内僵持的氛围才重新被打破。
留下的两个猪头人先是往外张望了一眼，确认正是刚刚跑出去的那个猪头人坐在驾驶座上，正招呼着他们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两个猪头人回身面对着虎视眈眈的五条悟等人，还是有些弱气，只能强打起精神，一边领头往外走，一边虚张声势道：“起来！别坐着了，都赶紧起来！跟着我们走，上车！”
这一次五条悟、夏油杰几个人都没有再迟疑，起身跟着两个猪头人走了出去。毕竟，一直呆在房间里，就代表着几乎很难用常规手段获得副本信息，只有走出去，才有可能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
几人走出去后，才发现之前一直被迫和他们分开新活动的枷场姐妹俩、奈奈和禅院葵也都在皮卡上，正高兴地冲他们挥着手。
于是，他们也没有再让猪头人们废什么话，自己打开了车斗的铁笼，排好队一个一个走了进去，还相当自觉地又给自己重新上了锁。
刚一碰面，枷场姐妹俩就迫不及待地迎上前来，叽叽喳喳地和夏油杰汇报起离开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果然，和夏油杰预料的一样，她们在另一个大房间，经历的事情也和自己这里大同小异，只是不知道这一会儿突然出门是为了什么。
“咳咳。”夏油杰清了清嗓子，没好意思说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一边出的问题，扭头关切地询问奈奈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奈奈现在的玩家身份，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个人，向五条觉据理力争来的。
原本五条觉还咬死不同意，但也抵不过五条猫猫的大眼睛攻势，再加上他再三和夏油杰确认了，奈奈只是短暂和他们待一个副本的时间，这个副本结束之后，就会送她去转生，五条觉才终于松了口，答应暂时给予奈奈一个玩家身份，让他们可以以队友的身份，一起度过最后一段旅程。
另一边，刚一看到自己老婆的伏黑甚尔，就迫不及待爬上了车斗，牢牢将禅院葵抱入自己怀中，又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她确实没有任何损伤，才暂时放下了心。
开玩笑，在加入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战队之前，那两个人可没说过他会和禅院葵分开。
皮卡车将终于汇合了的众人一起拉走，原本夏油杰还在思考会去什么样的地方，又可能从中获得些什么信息。他们的目的地并不远，甚至就在刚才的平房后面不远处，没几分钟就到了。
夏油杰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目的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地方。
众人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跳下了皮卡车，五条悟打头，走在最前面，落地时传来“噗——”的一声，棕黑色的泥水四溅，跳下车的五条悟因为无下限术式能够幸免于难，跟在他后面的夏油杰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没能刹住车的夏油杰，跟着五条悟屁股后面跳下了车，成功溅起一片泥点子，又一个不落地全溅在了他身上，倒像是特意跟上来接着它们似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条悟转过身，对着狼狈不堪的夏油杰，发出毫不客气的嘲笑声。
泥水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刘海成串地往下滴，夏油杰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衣服，又气又无语，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们从皮卡上下来之前就看到了这边大片的泥潭，但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猪头人竟然直接把皮卡停到了泥潭里。
夏油杰合理怀疑，那家伙是在蓄意报复他，并且他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诶，快下车！快下车！我们到了！去玩儿吧！”坐在前面的猪头人，从车窗探出头来往回看，见车斗里的猪仔们迟迟不下车，便用力地拍了拍车门，提醒后面停住的队伍。
已经沾了一身泥点子的夏油杰彻底摆烂了，反正都已经脏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既然如此，要脏就大家一起脏吧。
于是他往旁边挪了两步，自然而然地退开了位置，让后面的人也可以下来，一起感受泥潭的魅力。
被夏油杰笑眯眯注视着的下一位，七海建人：……副本都是狗屎！
前面拍打车门的声音越发急促，夏油杰眼神中的压迫感也越发浓烈，七海建人这会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得不选择了一个不太体面的方式，慢慢滑下车斗，以图溅起的泥点子能够小一点。
但可惜的是，他有两个学长，而且是两个不那么靠谱的学长。
就在七海建人下定决心下车，即将滑入泥潭的那一瞬间，等在旁边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跳了出来，猛猛砸入泥潭中，溅落伤害点满，糊了七海建人一身的泥，就连后面的伏黑甚尔都没放过。
七海小泥人版建人：……他就知道！学长都是狗屎！
夏油杰当然也没有放过五条悟，趁着两人一同整蛊了七海建人，五条悟正捧着肚子大笑不止，戒备心最低的时候，夏油杰猛地跳上了他的后背。
五条悟的身体被扑得往前倾去，眼见就要摔入泥潭里了，连带着他背上的夏油杰的身体也往前翻。
但好在，五条悟的下盘足够稳健，在最后时刻拉住了自己的身体，也托住了夏油杰的身体，没有双双在泥潭里打滚。
可五条悟防得住夏油杰的突然袭击，却挡不住夏油杰身上带着的泥点子沾到了自己身上。毕竟，夏油杰总是在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面前拥有豁免权。
在猪头人坚持不懈的催促下，皮卡上的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一样，跳入了泥潭里。看到这一幕，坐在前面的猪头人们终于满意了，将拍车门的手心满意足地收了回去。
事实上，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只是那三个猪头人非常朴素地认为，他们不好好吃饭，是因为活动不够，还不饿，所以将他们一起拉到了泥地里，让他们可以尽情玩耍、尽情撒欢来了。
嗯，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怎么不算达成目的了呢？
泥潭里的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溅上了泥点子，伏黑甚尔和七海建人身上更是重灾区，说他们是泥人都一点也不为过。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看自己，再看看其他人的惨状，五条悟和夏油杰的笑声根本忍不住，刚开始还觉得生气，到后来竟也引得众人纷纷笑起来，彻底放开了拘束，在泥潭里打起泥仗来，一时间众人之间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而将他们拉来这地方的三个猪头人，从始至终都好整以暇地坐在车里面，一边看着他们，一边闲聊。
夏油杰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好机会，早就悄悄派出了咒灵，去到他们身边，探听一切有用的讯息。
三个猪头人聊得尽兴了之后，看看日头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又把皮卡倒了回去，招呼着五条悟、夏油杰几人上了车，拉着他们去好好地洗了个澡，才又回到了房间里。
这一次，十个人再次被分成了六男四女，分别回到之前那两幢相邻不远的平房。为了防止之后可能出现的意外，例如又忽然换了地方，或是这些猪头人又要折腾什么事，她们几个搞不定，夏油杰就让特级咒灵真人缩小身体，跟着她们一起回去了，也能更方便之后两方信息的传递。
然而，刚一回到房间里，迎接五条悟、夏油杰等人的，就是一盆比中午更大的白色营养糊糊。
夏油杰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晚饭还是吃这个。是因为这个副本里只有这个呢？还是说，这东西吃下去，对他们好什么特别的用处？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夏油杰相当有实验精神地挑选了一只倒霉咒灵，将白色糊糊喂给了它，为了避免因为吃的量太少而没有效果，五条悟直接把六大盆糊糊都统统喂给了它。
其实这样的实验并不是很严谨，毕竟咒灵不是人类，人类吃了有效果的东西，不代表咒灵吃了同样有效果。反过来也是一样的道理，咒灵吃了有效果的东西，并不能说明人类吃了也会有相同的效果。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愿意主动站出来做这个敢于尝试这份营养糊糊的勇士，效果会更加确切。但作为同一个战队的队友，即便可能只是临时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也不会要求有人自我牺牲到这种地步。即便今天真的有人愿意做这样的事，也不会他们愿意看到的。
好在，用咒灵做实验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一大盆糊糊也许不明显，但三大盆、四大盆地喂下去，总该是有点效果了，更何况心狠手辣的五条悟一次性给它灌了六大盆。
根本不需要和之前的样子进行对比，六大盆糊糊喂下去，没过几分钟，这个咒灵就肉眼可见地变大了许多，就好像是一个气球，被狠狠打足了气，体积一下子变大了好几倍不说，连之前皱起来的皮都统统展开了。
看到这个堪称神奇的效果，为了成为学生们心中最可靠的教师和校长，一贯告诫自己时刻保持冷静的夜蛾正道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五条悟脱下眼镜，用六眼仔仔细细观察了一圈，给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值：“杰，这家伙，整整涨大了三倍诶，就是不知道在人身上，会不会有类似的效果了。”
五条悟的视线划过夏油杰撑得衬衫鼓鼓囊囊的胸口，忍不住一些好奇，杰要是喝了会变成什么样啊？
夏油杰对五条悟突然扭曲的脑回路毫无察觉，只是联想到之前咒灵琐探听到的事情，脸色有些复杂：“悟，是整体涨大了三倍吗？包括皮肤？”
五条悟肯定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解释了。”明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自己的想法也被印证了，夏油杰的脸色却越发难看，“神祭大赛要比的东西，恐怕是人皮，也就是，我们的皮。”
听到这话的众人同样脸色微变，尽管如此，夜蛾正道还是想要听听看夏油杰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结论：“杰，你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是什么？”
夏油杰将自己这一天观察到的东西一一说给他们听：“首先是神祭大赛，顾名思义，比的应该是祭祀神明所用的祭品。在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被猪头人买回来的我们，卖家还不断强调我们的品质上乘，我们的用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那么我们那么多人类，作为祭品，被比较的又会是什么呢？在刚进入副本时，我就注意到了，那些买家的关注点总是落在我们裸露在衣物外的皮肤上。当时，我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才让那个买家把我们战队所有人一起买下。
至于我怎么确定最重要的量化指标是人皮的呢？一点是我们获得的食物，咒灵的皮肤肉眼可见地涨大、展开了；另一点，则是我们在泥潭的时候，我让咒灵去到那三个猪头人身边，从他们的聊天中探听到的讯息，那个泥潭中的泥，并不是单纯的泥，而是一种可以让肌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柔软的美容泥，这也是为了获得更高品质的人皮所做的准备。
通过这些，我想，基本就能确定，神祭大赛优胜的条件了，恐怕比的就是人皮，越大、越细腻光滑、就越好。”
五条悟摆弄着夏油杰微湿的发尾，提议道：“如果想要确定这个条件是不是真的，很简单，他们不是很喜欢老子的皮吗？只要老子在自己的皮肤上轻轻划一道，破坏了完整性，就能够从他们态度的差别上，轻而易举地看出结论了。”
“悟，没有必要。”夏油杰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现在的条件已经足够确定了，你没有必要再去以身犯险，我们谁都不需要用你受伤交换来的结论。更何况，副本才刚刚开始，会发生什么我们谁都说不好。”
五条悟吐了吐舌头，笑得很轻松：“嘿嘿，老子知道啦～怪刘海，你不要这么严肃嘛～”
夏油杰叹了口气，将所有人此刻脑子里正在想的最坏的结果说了出来：“这个副本可能比我们之前设想的还要危险。作为献给青神的祭品，既然要摆在一起比试，当然得选择完整剥下来的皮，仔仔细细地妆点一番，再进行比赛才公平了。这种事情，大家就算是猜，大家也都能猜到了吧。”
灰原雄艰难地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几个音节：“没了皮，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七海建人从始至终都表现得格外冷静，他扶了扶自己脸上的护目镜：“人没有皮当然活不下来。要想赢，就得付出自己的皮，而一旦付出了自己的皮，就不可能活下来。怪不得，这次的副本是以战队为单位进行的比赛呢。原来是早就打算好了，要让每个战队选择一个牺牲品吗？”
他直白到伤人的话语，像一把利剑划过每个人的心脏，堵得在座每一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众人静默的时间明明只有片刻，却仿佛有好几年那样长，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出声打破了沉默。
夏油杰的语气坚定又诚恳，让人听了无比信服：“悟，夜蛾老师，七海，灰原，还有伏黑君，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即便代价是输掉这一次的比赛，永远也得不到剩下的神格碎片，我也绝不会让我们战队里的任何一个人做出这样的牺牲。”
五条悟一把揽过将气氛变得更加沉重的夏油杰的肩膀：“是，是，大家就放心吧，怪刘海都这样承诺啦～有我们两个最强在，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啊？我们肯定能找到一个既不需要任何人牺牲，也能够获得优胜的办法的啦～”
在五条悟的肯定中，夏油杰紧绷得情绪瞬间得到了放松，脸上的表情中终于不再凝重得好像已经有人死了一样。
伏黑甚尔双手撑在脑后，放松地躺进了沙发里，摆烂道：“反正我和葵是不可能为了这劳什子的优胜，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的，本来我们就是来帮你们凑数的吧。既然这么说，我就躺平等着六眼和咒灵操使找到办法，把胜利拿回来了。”
夜蛾正道颔首：“我相信副本的条件不会这么严苛，一定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或者是一些其他另辟蹊径的办法，同样可以获得大赛的胜利。但既然杰，你已经做好了失去这一次的神格碎片的准备了，也很好，同样是给了自己一条退路。”
灰原夏油杰的迷弟头子雄小太阳似的恨不得举起双手双脚表示赞同：“是！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你们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七海建人再次扶了扶自己的护目镜：“我明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尽管提出来，我会尽自己全力为你们提供帮助的。”
“哈哈哈。”五条悟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夏油杰的肩膀上，神情格外放松，“杰，我就说吧，娜娜明是最靠得住的了。”
夏油杰眼含笑意对上七海建人微抿的嘴唇，表示了自己的赞同：“确实，真是成长成一个靠谱的好男人了啊，娜娜明！”
刚刚热血上头的七海建人：……有一种又上了这两个人渣的贼船的感觉怎么办？
七海建人无语：“五条先生，夏油先生，请不要这样叫我。”
五条悟&夏油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神祭大赛灵感来源是湾湾的神猪大赛
第118章 睡前夜话
众人平安无事地度过了副本的第一天。
夜深人静，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众人都各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只留了咒灵负责守夜。
五条悟似乎早早就入睡了，闭着眼睛静静侧躺在夏油杰的身边，一只手揽在他的腰间，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娴静美好得宛如一个意外落入人间的天使。
然而，睡在五条悟身边的夏油杰却没有那么平静。因为担心自己的动作会影响五条悟的睡眠，夏油杰勉强忍住了想要翻来覆去地摊煎饼的动作，沉默地仰躺在床上，脑海里思绪翻飞，满满都是想着副本任务的事情。
虽然自己和悟刚刚在夜蛾老师、七海、灰原，还有伏黑甚尔面前夸下了海口，但实际上，夏油杰自己现在也是一筹莫展。现在他们获得的信息还太少了，他对究竟能不能找到办法一箭双雕、两全其美，并没有他说的那样笃定。
于是，总是喜欢多想的夏油杰，在所有人都安然陷入梦乡之际，还在为副本任务发愁。思索间，他忽然注意到了这个副本中的任务的一个被遗漏的细节。
时间，以往的副本任务总是会给予一个具体的时限，但这一次的副本任务，却只笼统地提及了通过神祭大赛这一点，并没有任何关于时间上面的限制。
夏油杰沉思着，没有时间的限制，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呢？
就在这时，他的怀里忽然拱入了一个毛茸茸的白色脑袋。
五条悟用自己的脑袋在夏油杰胸口处蹭了蹭，柔软的发丝划过夏油杰的下巴与脖颈，成功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说话的嗓音缱绻，还带着明显的困意：“杰，你怎么还不睡呀？”
夏油杰抬手，放到五条悟的脑后，手指穿过微微炸开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是不小心吵醒你了吗？对不起，悟，我有点睡不着。”
闻言，五条悟索性调整了一下姿势，放在夏油杰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自己严丝合缝地嵌进夏油杰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
五条悟放轻的说话声，褪去了少许困意，说话的尾音拉长，话尾略有些含糊，吞去了几个音，像是在撒娇一般：“不要道歉啦～为什么睡不着？你果然还在想着副本任务吗，suguru——？”
五条悟果然是最了解夏油杰的人，甚至不需要猜测，就能清楚他又在纠结些什么。
“嗯。”夏油杰原本正在动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有些羞赧，但还是诚实地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这次的副本任务和以往的很不一样，就不小心多想了一点。”
五条悟知道要想让夏油杰不要多想、早点睡觉很困难，毕竟夏油杰就是这样的性格，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一个人的脑内活动，剩下强制让他乖乖睡觉的办法恐怕就只有直接打晕他了。
但五条悟是绝对舍不得这么做的，既然如此，堵不如疏，把他心里纠结的事情解决掉，才是最好的选择。
五条悟舒服地靠在夏油杰的胸膛上，手指轻点眼前凸起的锁骨：“你在想些什么呢？也跟老子说说看啊，两个人一起思考不是效率更高吗？”
“唔。”夏油杰没有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担心和盘托出，只是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悟，我们之前通过的副本都有时间限制吧？但这一次的副本任务，却只是很笼统地说了需要通过神祭大赛，并没有规定具体的时间。所以，我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突破口呢？”
“嗯，很有道理啊。现在还只是”五条悟睡眼惺忪，但还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归根到底，我们还是对这个副本世界、对神祭大赛的了解过于少了，副本也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玩家的自由探索，限制了我们获得更多的情报的机会。现在我们一切的想法都只是基于现有的情报，很有可能都是片面的。现在我们认为的困扰，也许只是因为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副本世界的本质罢了。”
有五条悟和他一起交流，夏油杰显然放松了很多，心情也不再紧绷：“确实，获取副本情报一向是完成副本任务的重中之重，看来之后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了，实在是太被动了。还是得想办法到其他地方看看，才有可能获得我们需要的情报。”
“哈～啊～”五条悟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眶里泛起了泪水，“从哪里开始找起？杰，你已经有想法了吧？”
夏油杰有些心疼地看向陪着自己熬夜的五条悟，替他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脸上又重新恢复了自信：“嗯，我已经有想法了。”
五条悟顺势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掌心，眯起的眼里溢满细密的笑意：“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多纠结啊。哪有我们两个最强在一起，还解决不了的事情嘛？你就不要钻牛角尖了。”
夏油杰侧过头，在五条悟的脸颊上留下一个轻吻：“我知道，悟总是对的。”
五条悟直起身，打了一个哈欠，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舒展开身体，又低头在夏油杰的嘴唇上轻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里，五条悟半撑起身体，悬在夏油杰之上，阴影覆盖住了夏油杰的身体，眼前轻盈的月光中，细微的尘雾里，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让夏油杰的脑子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在脑海里深深刻入了五条悟脸上这一刻的恣意盎然，连翘起的发丝都在发光。
夏油杰下意识回应，从喉咙里流出了一声应答：“嗯。”
五条悟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夏油杰愣神与表情的不对劲，亲亲密密地将夏油杰揽进自己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像是要哄睡小朋友一般自然。
夏油杰顺着五条悟的动作，窝进了他的怀里，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眼皮渐渐变得越来越沉重，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了。
半梦半醒之间，夏油杰的身体忽然挣扎了一下，让他瞬间又清醒了过来。等到夏油杰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似乎都要从头顶猫起烟来了，随即感受到自己背后轻轻拍过、带着安抚意味的手掌，默默将脸再次埋进了五条悟的怀里。
令夏油杰自己也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就这样埋着埋着睡着了。
至于夏油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会不会觉得尴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翌日清晨，负责守夜的咒灵花御，在猪头人来之前，就任劳任怨地将众人一一唤醒。
和夜蛾正道几人聚在一起吃午餐的时候，夏油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夜蛾老师，七海，灰原，伏黑，昨天晚上，我和悟讨论了一下。继续待在这里，明显是浪费时间，我们需要更多关于副本的情报。我们必须走出去，才有可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信息。”
夜蛾正道显然也很赞同夏油杰的想法，面色严肃，正襟危坐：“你有什么计划了吗，杰？”
夏油杰没有再长篇大论，而是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打算去猪头人那里看看，毕竟他们是我们玩家进入副本以后，接触得最多的NPC。我想，应该会有些有用的线索。”
夜蛾正道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对他的安全还有些疑虑：“你们的想法我们很认同，但你要去那边的话，万一有猪头人到这边来了，发现你不在该怎么办？”
夜蛾正道的担心也不无道理，夏油杰低下头思考的时候，旁边的五条悟率先出声了：“杰！老子不同意！”
“啊？”没料到五条悟竟然会出声反对，明明昨天晚上这家伙还鼓励自己多出去收集信息呢？！夏油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转头呆愣愣地看向撅着嘴自顾自生气的五条悟，那嘴翘得，都能挂个油壶了。
愣了两秒之后，夏油杰看着五条悟越发生气的脸，忽然福至心灵，扭回头又添了一句：“悟也和我一起去。”
五条悟刚刚还阴云密布的表情，瞬间阴转晴天，甚至还乖巧地冲着正看向他们的几人点头，应了两声：“嗯嗯！老子也要和杰一起去！”
夜蛾正道：……
七海建人：……
伏黑甚尔：……
灰原雄：五条学长和夏油学长的关系可真是好啊！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沉寂了两秒，夜蛾正道没有搭理五条悟亮晶晶的眼神的意思，只是询问夏油杰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杰？”
夏油杰沉吟片刻，将视线投向了站在房间角落中的咒灵身上，一根手指轻点着桌面：“就用咒灵来代替我和悟好了。从昨天的表现来看，那些猪头人对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会选择主动避让，而不是深究。那么我们只要保证人数没错，想必他们也不会去想为什么人长得不一样了吧。就是到底要选哪两个咒灵留下来，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夏油杰索性把自己接近人形的咒灵，统统一次性一起叫了出来，让众人集思广益，一起挑出两个最合适的咒灵人选来。
最终，经过几人的投票表决，在一众咒灵中，获得优胜的是最最接近真正的人类的真人，以及五条悟和夏油杰通关上一个副本《“日不落”号游轮》后获得的新咒灵，陀艮。
第119章 开新地图
小小的门锁，自然困不住两个特级咒术师，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五条悟和夏油杰就堂而皇之从大门口走了出去。
整个院子里空空荡荡，除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任何其他生物在外面活动。为了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两人谨慎地选择了阴暗处行走。
五条悟和夏油杰几人所住的平房不远处，踏过几乎有人高的草地，就是枷场姐妹俩、禅院葵和奈奈四人所住的另一间平房。两间平房又被一道又高又尖的铁栅栏团团包围了起来，只留了正对着两间平房屋门的一道大门，方便猪头人进出，这会儿也挂了一道锁以防有人破开了房门，趁着夜色逃跑。
只可惜，这道锁依旧拦不住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甚至没有去碰那道锁，直接从栅栏上头翻了出去，只是轻轻一跃，连接触都没有，就轻巧地落在了栅栏外面。
在栅栏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楼，夏油杰想来，那恐怕就是他们这一回的目标，猪头人们的住处了。
这会儿时间还早，天刚蒙蒙亮，猪头人们还没有从睡梦中醒来，整栋小楼都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小楼的大门没有上锁，夏油杰上前轻轻一推，随着“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有些杂乱无章的堂屋。
堂屋的尽头是一个厨房，灶台上还摆着用过的锅子，水槽里也都是用过的铁盆，高高地垒在一起没有清洗，锅里盆里还残留着白色的液体痕迹，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其上萦绕着的苍蝇发出“嗡嗡”的声响，时不时落下来，再飞起来时就肉眼可见体积大了一倍，角落里还堆放着一些已经发黑腐烂的食材。
餐厅里还摆了一张圆形的大桌子，桌子后面一共摆了十张椅子。无论是桌面还是椅背，都无一例外的油腻脏污。桌上还有许多明显是溅落在外面的白色汤渍，几只蟑螂正趴在桌上大饱口福。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认出来了，那些没有清洗的锅碗瓢盆中曾经装着的，就是那些猪头人们端给他们吃的白色糊糊。一想到那些被端到自己面前的吃食，就是从这样的地方被制作出来的，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被恶心得不行，几乎就要吐出来了。
他们没有当场吐出来的原因，大概是他们亲眼见证了，两只大灰耗子从他们的脚边跑过，快速攀爬上了灶台，钻进了没有洗的锅里。
五条悟和夏油杰连连败退，被恶心得连话都说不出来，默契地捏着各自的鼻子，屏住了呼吸，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从厨房旁边一道门走进去，就是一楼的两间卧室，还有一道藏在最深处的上楼的楼梯。
五条悟和夏油杰都不需要靠近两间卧室的房门，就能清晰地听到几道震天响的呼噜声传出来，制造的效果堪比打雷。
五条悟没有放下捏着鼻子的手，转头和夏油杰对视一眼，冲着其中一道房门扬了扬下巴，挑了挑眉，示意夏油杰和他一起进去看看。
夏油杰同样捏着鼻子，只是点头表示了同意。
两人推门发出的声响，在两道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中，几乎微不足道，这么恶劣的环境都没能吵醒卧室里面睡着的两个猪头人，五条悟和夏油杰特意放轻的动作自然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影响。
令五条悟和夏油杰意外的是，虽然厨房间格外的脏乱差，但住在一楼的几个猪头人的卧室倒是同样的整洁干净。
当然，空空荡荡到只有一堆稻草堆在一起充作床垫的卧室，又能怎么不整齐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推门进房间时，卧室仿佛刚刚被劫匪洗劫过一般，是货真价实的家徒四壁。除了四面灰色的水泥墙，就只有房间两个角放着的稻草堆，和睡在稻草堆上，光着身体大呼的两个猪头人，瘫着的白花花的肚皮打呼。
五条悟：……
夏油杰：……
说真的，有时候，跑出来搜集情报是真的蛮无助的，他们真的为这个副本任务付出了太多了。他们，现在，急需，洗眼睛！
这两个房间，肉眼可见，没有任何值得五条悟和夏油杰仔细搜寻的信息，有且只有，四头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猪头人。
以防万一，五条悟还是用六眼在两个房间里分别逡巡了两遍。这也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嫌弃六眼。没事要看那么清楚干什么？！
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搜索完了两间卧室，又退了出去，在门口对上对方一言难尽又无可奈何的眼神时，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约而同捏着鼻子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两人不约而同不小心笑岔了气，还被空气中弥漫的“毒气”呛得差点喘不上来气。
两个咒术师最强，差一点点就要败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小楼的第一层里了。
五条悟懊恼地抱怨：“无下限术式竟然不能隔离气味，未免也太差劲了吧？！”
夏油杰勉强才止住了自己的咳嗽，此刻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忍笑，压下喉咙间的痒意，免得自己再次因为被呛到而吸入大量臭气因子：“咳嗯，悟，别纠结了，我们抓紧上楼吧，楼上应该就闻不到厨房飘过来的气味了。”
藏在门后转角处的楼梯，两面都是墙，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线投入，五条悟走在前面，一只手牵着夏油杰，十分有责任感地领路往前走，“杰，老子在前面牵着你，小心脚下噢～”
乍一从亮处走到暗处，夏油杰一时之间还没能适应，眼前一片昏暗，只能依靠着五条悟牵着他的手，循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
令人意外的是，没走两步，他脚下便踩中了一样有些柔软的东西，还发出了“啵”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黑暗中清晰可闻。
在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另一边躲开的同时，夏油杰为了避免撞上旁边的墙，便用另一只手做了缓冲，随之而来是又一声“啵呲”的轻响。虽然有着无下限术式的隔绝，但夏油杰还是敏锐地感受到自己手上沾染到了什么东西，难以言喻的黏腻触感从他的手下传来。
五条悟第一时间察觉到手里牵着的夏油杰的动作停顿，也停下了脚步扭过身看向他。
夏油杰的心里已经有了相当不妙的预感，这时他终于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能够看清身旁的东西了。
但当他看清被自己按在手下的东西时，却宁愿自己还是看不见——整面墙上都是黄黄绿绿的霉斑，一点一点的霉点子密密麻麻，像一颗颗黑色的小眼睛布满了整块墙面。
而在夏油杰手下发出脆响的东西，则是一条千足虫，那声脆响是它被外力挤压身体，而发生爆裂时最后的哀鸣。像这样的千足虫，同样遍布了这一整个楼梯间。
夏油杰：……
五条悟露出嫌弃的表情：“yue～杰，你的手好恶心！”
夏油杰：……
“悟。”夏油杰很想扶一扶自己的额头，可一想到刚刚自己手下碰到了什么，虽然有着无下限术式的隔绝，但心里还是觉得无比膈应，“你刚刚就看见了吧？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我啊？！”
五条悟一脸无辜：“啊？老子刚刚明明就说了吧，要小心脚下啊！”
夏油杰停住动作，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悟他还真说过这话？
夏油杰的眼睛微微眯起，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失误了，那么除了继续栽赃五条悟，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夏油杰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不，悟，我确信，你没有说过。”
“哈？”被夏油杰这么肯定地否认了，五条悟也难免有些怀疑自己了，说话的声音有些迟疑，“老子刚才没说吗？不可能吧？老子明明就记得自己说了啊？”
见似乎真的把他骗了过去，夏油杰的嘴角悄悄上扬了少许，但当他对上五条悟充满疑惑的眼神，还是有些心虚地移开了与五条悟对视的目光：“悟，你怎么能不相信我的话呢？我们可是最最特别的oneandonly啊，我难道会为了区区一点面子就欺骗你吗？”
五条悟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夏油杰躲闪不及的眼神，以及他嘴角那抑制不住的微妙弧度，瞬间便破除了夏油杰的谎言：“杰！你这家伙！明明就是在撒谎吧？！”
这下本来有理也变没理了，更何况本来就不能把责任推给五条悟。
夏油杰看自己撒的谎被五条悟无情拆穿，转身就想要往回逃跑。见夏油杰的动作，五条悟也猛地转过身，直接跳过几个台阶，跃到了夏油杰的背上：“怪刘海，你还想跑？！”
“当心！”要不是夏油杰的下盘够稳，五条悟这突然一下重力加速度，就能让他直接趴地上，和霉斑、千足虫近距离接触了，“悟！不要忽然跳下来啊！”
尽管如此，夏油杰还是十分默契地接住了突然袭击的五条悟，托住了那家伙的两条大腿，稳稳将他背在了自己身上。
“哼哼，怪刘海，快点给老子道歉！居然还想污蔑老子！”五条悟双手环住夏油杰的脖颈不肯撒手。
“哎呀，哪有悟说得这么严重嘛？！原谅不知好歹的我吧，五条大人～”夏油杰自知理亏，这会儿被逮到还在打马虎眼，想要转移五条悟的注意力，头顶上的大狐狸耳朵悄然冒出来，轻轻搔着五条悟的下巴。
夏油杰一边说，一边颠了颠自己背上的五条悟，快步跑上楼梯，向着二楼进发：“咳咳，悟，坐稳啦！我们出发啦！”
五条悟果然被他的动作吸引去了注意力：“呜呼～大狐狸号！出发！”——
作者有话说：越欠越多，在坑底躺平
第120章 继续往上
“出发！”仗着无下限术式的包裹，夏油杰两只手稳稳地托着五条悟的大腿，任由他在自己背上撒野，无视脚下数不清的被他踩爆了的千足虫，就这样背着他一溜烟蹿上了二楼。
肉眼可见，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大不相同，楼梯口有两扇门，侧面的一扇门推开就是一间大卧室。五条悟顺着夏油杰的背滑到地上，左右四顾。夏油杰走上前，轻轻推开那扇没有上锁的房门。
尽管隔着门就能听到两道响亮的呼噜声，五条悟和夏油杰对房间内的情况已经有了预料，但当两人透过打开的门缝，看清拉着帘子的昏暗房间里，一左一右两个角落光裸着身体，躺在两张木板床上、稻草堆里的猪头人，甚至嘴角、鼓起的肚子上还沾着干涸的白色糊糊和已经变黑的其他污渍，还是觉得相当辣眼睛。
确认了空荡荡的房间内没有更多有用的线索之后，夏油杰默默合上了打开的房门。他转过身，与站在他身后，同样探出了个脑袋来张望的五条悟对视，两人眼里是同样的嫌弃。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没想到他们自己吃的也是这个东西，倒是一视同仁。”
“不用进去了，没什么可看的。”五条悟很想揉一揉自己的眼睛，他觉得再接着看下去，自己就要长针眼了，他可怜兮兮地看向夏油杰，“呜呜呜，杰，该不会线索还没找到，老子的眼睛要因为看太多OO先瞎掉了吧？”
夏油杰闻言眉头微皱，右手下意识抚上了五条悟的眼角，看到那双天穹般深邃的眼眸里满满倒映着的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在五条悟的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又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嗓音温柔：“悟累了的话，可以休息一下，我来继续搜索就可以了。”
五条悟原本还十分受用于夏油杰的体贴入微，听到这话，想起那些猪头人不修边幅的样子，和杰对于线索的认真程度，假哭的表情微微僵硬：“那样的话，杰也太辛苦了，还是老子来看吧，效率更高。”
他将夏油杰轻轻搭在自己眼睛上方的手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手心里，一秒切换回来了一本正经的模样。
看着他那副貌似正经的模样，夏油杰忽然有点想笑，但想到五条悟又正经起来是因为心疼自己，所以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摇了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嗯，我们一起。”
推开楼梯正对面的门进去，是一间很大的开间，放了几张红木沙发和茶几，只是显然很久没有人碰过，沾满了油污，落了厚厚一层灰，几乎已经看不出沙发所用木材原本的颜色了，只能从雕刻的印花处看出原本漂亮的木纹。
即便两人对红木沙发并不了解，也可以看出这沙发所用的木材很不错，在他们走近了之后，嗅觉敏锐的五条悟甚至能在萦绕整个房子的臭味中闻到一丝几乎散尽的檀木香。
沙发旁放着一台巨大的冰箱，并没有连接电源，地上有一摊水渍干涸的痕迹，已经随着时间变黑了，安安静静地散发着一阵阵臭味。苍蝇蚊虫落在冰箱上，像是盖了一层黑灰色的毯子，还有一些缭绕在它身边，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落脚点。
夏油杰并不是很想靠近那个冰箱，保险起见，他并没有自己上前去打开它，而是让自己的咒灵小弟枯骨去打开。
就在冰箱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恶臭爆发开来，直冲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天灵盖。冰箱里存放的东西已经变质腐烂，有的甚至化成了黑水，数不清的小虫子在冰箱里钻来钻去，恶心得两人齐齐后退一大步。
这冰箱里的生态环境丰富得与楼下厨房间的相比也不遑多让。五条悟嫌弃地捂住自己的口鼻，还是快速地扫过了冰箱里的东西：“yue——好恶心！”
孤零零站在冰箱旁边的枯骨遵从主人的指令打开了冰箱，开门的瞬间就有不少的虫子落到了它身上，它也只是呆愣着站在那里没有反应。没过几秒，夏油杰就让它关上冰箱门，好歹是隔绝了空气中一部分臭气的来源。
即便如此，夏油杰还是拒绝枯骨就这样直接回到自己的咒灵空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主人嫌弃的枯骨努力抖落着自己的骨架子，乖巧地将自己身上的虫子统统打扫干净，才重新获得了回到咒灵空间的允许。
后退的两步让夏油杰的后背几乎要靠在另一间卧室的房门上，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他们听清房间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他转过身，轻轻拧开关着的房门，里面两张并在一起的大床上，三个猪头人正在酣睡。
与先前五条悟和夏油杰见到的六个猪头人都有所不同，这三个猪头人体型更大，身上明显更加整洁，至少没有明显的污渍了。但即便他们躺着，也能看到腹部明显的膨隆，显然是将自己喂得很饱。他们睡的房间里也多了不少家具，比如他们睡的木板床、旁边的两张破旧大衣柜、床边摆着的一套简易木制桌椅。
房间内的帘子草草卷了起来，用一根绳子绑着，清晨的阳光洒进房间里，透过玻璃窗，就可以直接看到小楼前不远处，关押夏油杰等人的两间平房。
五条悟和夏油杰屏息着将房间内大不相同的陈设上上下下扫视过一遍，悄悄退了出去。直到夏油杰轻手轻脚关上了房门，他们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努力忽视着房间内丝丝缕缕萦绕着两人的臭味，重新放松呼吸。
这间大开间的两头，一边连接着一间卫生间，一边则是一个阳台。
厕所内的卫生情况一如既往的堪忧，水池和浴缸显然都很久没有清理过，黑色的水垢爬满了白色的瓷盆，马桶里的黑绿色的水诡异地咕咚咕咚冒着泡泡，黑黄色是污渍遮盖得甚至已经看不出它本来的颜色。
但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原本两扇四四方方的玻璃窗，现在都被人用木板横七竖八钉了起来，严实得只能从交错的缝隙里透出丝丝缕缕光线来，连六眼都看不到那一边的景象。
另一边的阳台，和旁边的卧室看出去是差不多的视角，五条悟和夏油杰望出去时，正对上在平房门口探头探脑的灰原雄。他一看到对面小楼上两人，就热情地冲他们打招呼，手里不断比划着，向他们传递信息。
夏油杰看到灰原雄比划的手势，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看来夜蛾老师他们也没有闲着，应该是也有了什么发现吧。”
五条悟靠坐在床沿上，眼神扫过底下的平房，将视线投向了铁栅栏后面草地更深处，语调轻松：“夜蛾那家伙就是这样啦，根本闲不住嘛。”
“是啊，老师总是在操心呢。”夏油杰应和了一声，“悟，我们接着往上走吧，还有最后一层，抓紧查探完回去和夜蛾老师他们交换信息。”
再次回到楼梯间里，窸窸窣窣的声响不断，显然是黑暗里的虫子们已经耐不住寂寞开始活动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几阶台阶一跨就上了三楼。
三楼是一个大套房和一个露台。
卫生间、步入式的衣帽间与卧室连在一起，不光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做了简单的布置。
两人顺着房间的动线走进去，卧室正中央摆着的大床上，睡着的正是那天将他们几人买回来的冤大头。
只是一天不见，这个原本就胖的猪头人更是大腹便便，体积几乎有夏油杰他们之前见到的两倍大，长肉速度之快让两人叹为观止，也让他们迅速联想到了他们之前见到的白色糊糊。
很显然，单从住宿条件就能看出，即便是买下他们的十个猪头人之间，也有明确的等级划分。而地位更高的猪头人，拥有享用更多食物的权利。
在房间内没有找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有惊动床上呼呼大睡的猪头人，重新退了出去。
这一层卫生间的布置和二楼几乎一模一样，包括用木板严严实实钉住的窗子，确定没有办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看到窗子外面的情况，五条悟和夏油杰暂时没有去寻根究底。
但两人能够确定，在窗的那一边，一定是什么东西，是猪头人不愿意看到，或者说不能看到的。
卫生间旁边的露台，原本应该是一个透明的阳光房，这会儿用篷布密密实实地盖上了，地上也堆满了杂物，根本不在乎它还能不能实现原本的功能。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一眼，一只手拉开窗子，转眼就一前一后翻了出去，动作相当娴熟，一看从前就没少做这样的事。
两人从篷布下钻出来，堂而皇之站到了三层小楼的屋顶上，不止望见了周围许多其他人家的院落，还望见了城中心那座相当宏伟的红砖建筑。
即便只是从侧面看到那座三进四合院，就能从那独树一帜的瑰丽色彩，屋顶正脊飞扬的燕尾脊，和其上彩瓷剪粘塑造出的双龙抢珠的生动场景，就能看出这个灰蒙蒙的世界中，那栋建筑绝对不平凡的地位。
那会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猪头人们要将所有面向这个方位的窗子全都遮盖起来？有什么特殊含义？
夏油杰从前没有接触过这种风格的建筑，对它完全没有了解，此刻面对明晃晃这么大的一个线索，有些犹豫要不要今天趁此机会去一探究竟。还是说先回去和夜蛾老师他们交流一番目前获得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