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 / 2)

随着陆青的靠近,空气中那丝清冷的幽香仿佛被点燃,骤然变得浓郁,很快弥漫开来,直往陆青鼻子里钻。

而陆青体内,被“引阳散”催发滋养了数日的乾元信香,以及那股莫名的燥热,仿佛遇到了催化剂,瞬间被引动、沸腾。小腹处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几乎控制不住地想将眼前这清冷的女子拥入怀中。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想说些什么来缓解这令人窒息的尴尬和身体的躁动。

“我……”

然而,她刚吐出一个字,床榻上的人似乎也已到了极限。那‘缠情障’的毒性在乾元靠近的刺激下彻底爆发,摧毁了她强装的镇定。

她喉间溢出一声难以自抑的娇哼,随即又强撑着瞪向陆青,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命令的口吻,怒道:“愣着做什么?还要我……还要我伺候你不成?”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陆青耳根通红。

她再不敢迟疑,慌忙凑到床边,伸出手,颤抖着去解对方中衣的系带。

动作笨拙而生涩,好几次都差点扯成死结。

谢见微似乎已被缠情障折磨得失去了力气,在她笨拙的动作下,身子一软,竟直接倒入了她的怀中。

那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带着阵阵轻颤。

“唔……”怀中人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似乎对这不受控制的靠近感到羞愤。

陆青僵着身体,一动不敢动。

“把……把灯吹了……”

谢见微将脸埋在她肩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耻。

“哦,好,好!”陆青如蒙大赦,连忙应声,转身就要下榻去吹灭桌上的烛火。

“废物!”谢见微似是恼她动作太慢,低斥一声,只见她勉力抬起手,指尖对着烛台方向轻轻一弹——

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烛火应声而灭,室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纸,带来些许微光。

陆青心中骇然:内力,这世界果然有武功,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厉害!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认知,肩头骤然一痛,竟是谢见微忍耐到了极限,张口在她肩上咬了一口,不重,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陆青吃痛,却也彻底回过神来。

她长呼一口气,凭着记忆和一种本能开始动作,谢见微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瘫作了一池春水。

见她反应没有初始抵抗,陆青总算得了些鼓舞,继续动作。

谢见微很快便沉溺其中,在间隙中,她似乎找回一丝神智,突然想到了什么般,咬牙切齿地问,“你、你如此……熟练,到底…有过多少坤泽……”

陆青正全心投入地照着画册忙活,闻言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解释:“没、没有!就……就只有小姐你一个,我是…是看了婆婆给的那本……图册……”

她越说声音越小,羞得无地自容。

“……”谢见微沉默了一下,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没再追问。

那折磨人的毒性很快再次席卷了她,让她无暇他顾,陆青更是不敢怠慢,使出浑身解数,试图让怀中人满意。

两人气息交融,信香缠绕,共同沉浮于巫山云雨之间,不知今夕何年。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粗重未平的喘息声。

陆青浑身汗湿,虚脱般地躺在榻上,身体疲惫不堪,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能感觉到身边之人同样气息不稳,身体微微起伏。

就在这时,身旁的人猛地一动!

陆青还没反应过来,只觉一股力道传来,并非内力,更像是羞愤之下的肢体动作。她噗通一声,竟被一脚踹得滚落床榻,跌在了屏风之外冰冷的地面上!

“哎哟!”她痛呼一声,完全懵了。

紧接着,屏风内传来谢见微冰冷至极,带着事后的沙哑与怒意的声音:“苏嬷嬷,我要沐浴更衣!”

房门立刻被推开,早已候在外面的苏嬷嬷快步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一脸茫然的陆青,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连忙上前将她扶起,低声道:“女君受累了,先去隔壁厢房休息吧。”

陆青揉着被摔疼的地方,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郁闷,却也不敢多言,只能低着头,衣衫不整地默默走了出去。

待陆青离开,苏嬷嬷才转入屏风后,开始伺候谢见微清理。

温热的水汽弥漫开来,苏嬷嬷一边动作轻柔地替谢见微擦拭,一边低声劝道:“我的娘娘哎,您这脾气……也该收敛些了。眼下咱们处境艰难,还需倚仗她的乾元之体为您解毒,您这般动不动就将人踹下床,万一惹急了她,或是让她心生惧意,不肯再配合,吃亏的还不是您自己?”

谢见微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水汽氤氲中,露出的耳廓泛着红晕。

听到苏嬷嬷的话,她猛地睁开眼,凤眸中羞愤交加,愤然道:“嬷嬷!你……你不知道!这个登徒子,她竟敢……竟敢如此待我……!”

她说到一半,似是想起了黑暗中那些细致磨人,让她失控沉沦的触碰,后面的话羞于启齿,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急促的呼吸。

苏嬷嬷看着她这般情状,非但没有担忧,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过来人的调侃:“我的好娘娘,老身虽未亲见,但也猜得到几分。您在冷宫那些年,名义上是皇后,实则守了那么久的活寡。如今既然阴差阳错有了这番机缘,得了这么个……模样俊俏、性子也算温顺的乾元,便当是得了个合心意的面首,好好享受便是,何苦一味为难自己,也为难她呢?”

“面首?”谢见微蹙眉,对这个词似乎有些排斥。

“不过是个说法。”苏嬷嬷笑道,“总比您觉得是屈辱要来得好受些。您看她,虽来历不明,但心思单纯,知恩图报,对您也还算体贴。您就放宽心,这段时日便给她几分好脸色,安安稳稳地将毒解了,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理。”

谢见微沉默了片刻,许久,才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了。听嬷嬷的,这段时日便……便给她几分好脸就是了。”

苏嬷嬷这才满意地笑了:“娘娘,这才对嘛。”

谢见微顿了一下,又道:“嬷嬷,以后无人时也不要叫我娘娘了,我早已不是皇后了,与那昏君也早没了结发之情,只剩下血海深仇。”

“老奴晓得了。”苏嬷嬷叹了口气,一边替谢见微梳理着长发,一边又道:“还有一事需与大小姐商议。老身近日听闻,潞州等地匪兵四起,局势动荡,此地怕是不安全了。我们需得尽快离开,前往南州,那里有夫人昔年留下的一些隐秘产业,或可暂避风头。”

谢见微神色一凛:“潞州也乱了吗?确实不宜久留。”

苏嬷嬷点头:“正是。为了路上方便,老身觉得,不如对外您就与陆青以结发君妻相称。她乾元,您坤泽,结发君妻同行逃难,再寻常不过,更能掩人耳目。”

谢见微闻言,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提议有所抵触。但权衡利弊之下,这确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她思虑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就依嬷嬷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