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糟糕啦
傍晚两人醒来一起用了晚膳, 这一场突袭战打的不算久,但却是消耗了池洛瑶无数的精气神,尤其是她一直紧绷着的心直到胜利归来才突然放下, 一时之间整个人都有些懒懒的, 吃着饭也双眼无神的放空了自己。
姜宁之理解, 有点像当初她参加高考的时候,虽然对自己的能力很有底气, 但到底是寒窗苦读十八年,一朝踏入考场, 总要对得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 直到全部考完出来那一刻, 她才放下了一直紧绷的心弦。
回到家里直接就是放松自己, 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不关心, 吃饱睡,睡醒吃,就这么过了三四天才缓过来劲。
眼下的池洛瑶就是这么个状态,这场战斗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虽然她脸上惯常都是清冷淡定的模样,实则内心扛着无数压力不敢轻易放松自己。
“吃鱼。”姜宁之夹了块鱼肉, 贴心将刺挑净, 放进小猫的碗里,小猫喜欢吃鱼但却讨厌鱼刺, 是以每次桌上有鱼的时候姜宁之都习惯了帮人挑刺之后再投喂。
池洛瑶乖乖的将鱼肉夹起吃下, 其实她很少展露出柔软乖巧的姿态,大多数时候的池洛瑶其实都是清冷的, 平静的,偶尔也会有些强势。
当初刚开始在她面前倒是伪装出来的乖顺温柔, 后来姜宁之才发现,这人那会儿就只是演戏,演出来的和本能里的是不一样的。
两人现在心意相通,感情甚笃,是以池洛瑶在她面前越来越不会去掩饰自己真实的一面,更多的时候,池洛瑶不是那个众所周知的大家闺秀,更像一只骄矜的小猫。
有许许多多的小性子,娇气起来下意识就会用软软的嗓子哼哼着撒娇,不乐意的时候还会踢人、挠人甚至是咬人的坏小猫。
即使姜宁之能感觉到她心中似乎埋藏了什么重要的心事没对自己讲,但她的小猫已经将最柔软也最真实的自己全都展现给了她,所以姜宁之不急,她会等,等到小猫愿意主动与她坦白所有心事的那一天。
两人难得这样安静温馨的用一顿饭,往常姜宁之总会多说几句逗得池洛瑶开怀,许是今日知道池洛瑶累极了,于是她也只是贴心的夹菜,安静的陪小猫用膳。
才刚用完晚膳,甫一放下筷子,折秀就进来禀报。
“池将军与伏老将军在主院议事厅等着两位主子前往,说是有要事相商。”
好像掐准了时间似的,恰恰好,池洛瑶也从放空自己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一秒就进入状态,看的姜宁之微微叹口气,操不完的心。
两人一起来到议事厅,议事厅的氛围要比想象中的轻松一些,并不凝重,毕竟是打了胜仗,大家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说是池修永与伏老将军一起,但是额外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蒋厚。
这次池洛瑶率领十万晋军出击,蒋厚没去,与池修永一同在城中守着,说是万一有个什么意外的,池修永现在受伤不方便,到底还是得要个有武力在身的坐镇。
话里话外的意思,把自己当主将用,没明着抢池修永指挥的位置,但是暗示了众人,他只服池修永一个,池修永倒了,自然他会去争一争。
但现在人脸上说不上高兴还是不高兴吧,那股子傲气倒是收起了不少,也是,毕竟池洛瑶打了胜战,池氏子弟个个了不起,就算是坤泽,也一样是姓池的。
三人之中情绪最外放最明显的要数伏老将军了,池修永还只是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毕竟自家妹妹嘛,几斤几两他是清楚的,有这个结果不算意外。
伏老将军呢那是觉得这场战打的不算轻松,但是也侧面证明了池洛瑶的能力,他给陛下的奏报里也算是好交代,不然你说吧,一个王爷来捡战功就算了,还带上自家王妃一起捡了。
谁能乐意呢?
现在好了,你说昭王捡战功,但池洛瑶任先锋率军可是昭王作为主帅一力担保推举的呀。
你说昭王妃捡战功,这场突袭战可是昭王妃自己计策,还做好了各种应对意外的准备,毕竟他们谁也不知道澜楚军中居然还藏着象兵这样的大杀气,如果没有昭王妃事先准备好的东西,只怕被打的溃逃的人便是他们了。
大晋朝重文轻武,要不然整个大晋朝也不会就得了个雍王父子都给派来镇守边关了,伏老将军年事已高,伏氏之中也没什么优秀子弟能担大任。
其他几个老牌的武将世家更是不堪,伏氏还有个伏老将军支撑着,其他的嘛,真正能用上战场的将领是没几个了,基本都是纸上谈兵没有真实对战经验的。
现在昭王妃虽说也是池氏的女儿,但她是坤泽呀,这就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既然池洛瑶可以,那其他坤泽未必就不可以,军中选拔人才也不必非得就盯着乾元和中庸看,有优秀的坤泽也不是不能一试嘛?
伏老将军想的好,但是他不知道,能像池洛瑶这样的确实不多,这里面还是涉及到一些很重要的关键问题的。
比如姜宁之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强效特制抑制贴,这能让池洛瑶以坤泽之身在战场上自由穿梭不必估计信香的影响,其他坤泽可没有这个条件。
但你让姜宁之提供这个抑制贴给别人用?不是不行,除非是心腹之人,类似于像霜儿这种,对她们忠心耿耿能够放心使用的人。
否则姜宁之凭什么大量为别人去提供这个东西呢,毕竟池洛瑶不会问她是怎么弄来的,不代表别人不会,而且这东西本就是姜宁之藏起来的一个手段,别人不知道她们手上有这样的东西能够应对信香攻击。
自然在算计的时候就会有错漏,有了错漏才会让她们的处境更加安全。
姜宁之当然也不会把这些东西都讲给伏老将军听,即使猜到了伏老将军的心思,也没说什么,就放任自流吧。
倒是池修永率先开了口:“今日战绩不错,我军伤亡较小,伤者一万五千余人,死者仅七百余人,都已将抚恤妥帖安排下去了。”
伏老将军赞同的点点头:“确实算得上一场大胜了,尤其是敌军被歼两万人,战俘八千,剩下溃逃的敌军状态也不好,伤者众多,短时间内想来再犯可不容易。”
双方总数加起来接近二十万人的大战之中,这个死伤比例确实算少的了,大部分还是在象兵突然出现时撤退不及才丧命的。
这个结果想必上奏到女皇处,她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池修永又道:“如今坤方城算是暂时稳定下来了,但我有些担心北境那边的情况。”
蒋厚闻言倒是插了一句:“雍王在北境拥兵二十万,能有什么事让你操心?”
“自然是澜楚此次的行为怪异。”姜宁之接话,在这里她身份最高,蒋厚不好直接顶她,不爽的扭过头,只觉得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王爷偏要在这种大事上插嘴添乱。
姜宁之也不在意,牵着池洛瑶到厅中落座,饮了两口茶水才缓缓道。
“此次澜楚明明一开始就有能力拿下坤方城,却偏偏退去了,此后更是一直远远在城外扎营给与威慑,不像是打算彻底攻下坤方城的样子。”
池洛瑶默契接话:“更像是故意拖延时间,等着援军到南境。”
“是啊,你们说这澜楚太子为什么非要等援军到南境呢?甚至援军到了南境他们也不退,非得打上这么一场呢?”
姜宁之觉得自己已经暗示的很明显了,伏老将军原本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此时也反应过来。
“如此行事确实古怪,必是有所图谋,可图什么呢?”
澜楚大军听说七七八八也是凑了个十万来的,虽然一些还在路上,但是整个澜楚的国力是与大晋不相上下的,甚至因为之前发展不好,现在还是稍微弱大晋一头的。
即使澜楚这边将十万援军拖在坤方城,可是北境那边雍王可是有二十万大军啊,澜楚便是将这个十万大军悉数抽调过去也未必能拿得下。
池修永淡淡的提醒:“别忘了北境二十万大军对应的是梁国边境十五万大军,也是轻易动不得的。”
这个时局里,给梁国再去十万大军助力的话,对方就能够占据人数优势,猛烈进攻之下未必不能见成效,更何况梁国国内还能再派出援军呢?
蒋厚闻言惊出一身冷汗:“竟然是两国合谋?这澜楚太子也太大胆了吧!梁国地处极北,五万熊甲卫闻名天下,可敌十万精锐之师,是以虽然梁国边境向来只有屯兵十五万,确是刚好与雍王的二十万大军能对上的。”
池洛瑶也皱起了好看的眉头,是啊,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若是再给梁国增加二十万大军,双倍于我军之数,对北境来说太危险了。
伏老将军拍桌:“糟了,十万援军被拖在此处,朝廷一时半会也集结不出更多人手可以前往北境支援,若是北境被攻,陛下最多只能下诸侯令,让诸侯们抽各郡抽调封地驻军前往支援。”
“可诸侯们哪是那般好相与的,巴不得乱起来说不定他们能有机会借机反叛。”池修永自然知道伏老将军未尽的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也不遮掩,直接说出来心中猜测。
蒋厚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是整个澜楚举国上下才多少兵马,这里十万,北境再调过去十万相助梁国,若是真让他们成事,少了大晋的掣肘,梁国可不会放着就在嘴边的肉不吃的啊。”
澜楚本就处于三国之中最弱势,抽调出这么多大军,可以说国境边有人,可是都城附近可就相当于被抽调一空了。
没看这次抽出来十万大军之后,女皇手上可用的兵马便已不多了吗,诸侯在各自封地虽有领兵,但真正忠于大晋,忠于女皇的又有多少?
女皇都且不敢一次将她手上可用抽调的兵马全都倾巢派出,这个澜楚太子是个疯子不成,居然举倾国之力来协助梁国攻打他们?
“与虎谋皮,我大晋若亡,他澜楚也撑不了多久。”
姜宁之冷哼,这个澜楚太子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现在去研究他怎么想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得及早想出应对的计策,否则真要等对方攻至北境,那么万事皆休了。
第52章 崩溃啦
众人商议到夜半才散, 姜宁之牵着自家小猫,踏着夜色往西院走,一茬接一茬的事儿, 从穿书自后就没能过过几天消停日子。
这头才打了胜仗, 结果就发现还有可能有一场更大的仗在等着她们去打, 而且这一场,还与姜宁之的老丈人雍王池晟有关。
偏头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自家老婆, 从刚刚议事之时到现在,脸上神色就没有放松过, 明明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来着。
她停步, 池洛瑶跟着停步, 疑惑的望着她, 似是不理解她怎么突然停步。
姜宁之抬起手捏了捏小猫柔软的脸颊, 再往上将她眉间沉重的皱褶抚平。
“我知你忧心,但有些事,不是你皱着眉头就能解决的对吧。”语声轻柔,像是一阵风,吹散池洛瑶心中烦恼,她渐渐放松心情, 主动埋入小狗怀中, 伸出双手拥抱着眼前人,轻轻嗅闻熟悉她衣襟上沾染的薄荷绿茶香味。
永久标记过自己的乾元信香让人安心, 她也知道自己干着急没什么作用, 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
她软软道:“毕竟事关父亲,我, 始终没法等闲视之。”
姜宁之缓慢顺着小猫的背脊轻抚:“我知道,大舅哥也知道, 我们都知道,但岳丈大人是谁?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战神雍王。”
她笑笑,难得的,小猫这样脆弱依偎的时刻,通常都是她和老婆撒娇来着 ,毕竟她家老婆是真的猛。
“就算我们担心,眼下这个时刻,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调整,以更好的姿态来面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拼尽全力都不会让岳丈大人有事的,绝不会让北境处于孤立无援的绝境。”
她轻声安抚,自从她们成婚那一天开始,她有了妻子,有了家人,她会守护这一切,哪怕需要为此付出再多代价。
“嗯,我知道的,你总不会舍得让我难过的。”池洛瑶埋在她怀中,吸着鼻子,她确实很担心父亲,今天众人谁都没有说出来的一个可能性被她低喃说出,如果不是两人相拥的姿态,姜宁之也未必能听得见她所言。
她说:“可是,也许陛下也不想让我父亲活着呢?”
是啊,女皇,她也许不希望北境会出问题,但不代表她会不希望雍王死。
敌人惧怕雍王,女皇呢?她当真像表面那样信重雍王吗?她当真一点都不忌惮坐拥二十万北境大军的雍王吗?
不,她忌惮的,甚至如果可以,她绝不会放任雍王在北境这么多年。
如果女皇当真如此信重于雍王,池洛瑶、池元正还有池洛瑶那个还未成年的坤泽妹妹池洛枝,这些孩子,不会一直自出生就被留在京城,轻易不能离开,这就是质子,女皇用来拴住雍王的绳子。
池修永能在南境驻守,那是因为女皇无人可用,朝中要么是年迈的老将,要么就是根本没实际上过战场的世家出身的年轻后辈。
这么些年,女皇心中怎么想没人知晓,但这次南境出事,很明显,女皇第一反应就是想收回南境军权。
这是毋庸置疑的,哪怕再没眼力见的人在此时也看出来女皇对雍王家的防备了。
帝王卧榻之处岂容他人安坐,这也无可厚非,女皇在那个位置,正常反应罢了,只是多少也寒了这些为国卖命的战士们的心。
姜宁之斟酌着语句:“如果,我是说如果”
也许这话确实很难说,她犹豫了几番都没能成功开口,其实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姜宁之,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小命。
虽然她是个孤儿,在穿书前的那个世界基本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事物存在,但不代表她会觉得活着不重要。
相反,她很珍惜自己的性命,因为院长妈妈曾跟她说过,她不是被丢弃的,她身上干干净净,身体健康没有残疾,长得好也聪明,所以她可能只是不慎走失的,她也会是谁的心肝宝贝。
虽然这么多年姜宁之没有期待过要找到自己的父母亲人,但她记得院长妈妈的话,她是很重要的,也是别人心肝宝贝。
于是她努力的渡过剧情杀,即使在陌生的世界也在艰难挣扎求生 ,后来发现自己对池洛瑶的感情,也许是第一眼见到池洛瑶的时候她就已经动了心。
她更是不愿意让池洛瑶照着原书的轨迹发展下去,她了解她的能力,了解她心中有广阔的天地,她想保护她,想要陪伴她,她没想过要去争什么,只想给池洛瑶也给自己争一个自由活着的权利。
但一步步被各种人各种事推着前进,或者说无处不在的剧情之力一直在与她们角力,直到这一刻,姜宁之突然明白,随波逐流或者不是一种懦弱的行为,但是放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盼着要她的命要她们一家子的命的时候,就显得是一种错误的选择了。
于是她正色,不在犹疑:“我想争一争,那个位置。”
池洛瑶闻言心中霎时一悸,心跳急遽的仿佛要扑出胸膛,轻微的呼吸渐渐加重。
“如果,只有至高的那个位置才能让我们拥有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和安全,才能让我拥有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的能力,我想争一争。”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很弱,我也知道夺嫡之路处处危机,但我还是想努力去争一把。”
“很危险的决定,是不是?”
“所以,你愿意,陪我争一争吗?”
姜宁之凝视着怀里的小猫,她深深爱着的小猫,池洛瑶抬起头与她对视。
两人能都清晰看见彼此眼中自己的倒影,除了自己之外,再无其他。
池洛瑶笑,是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味道的笑容。
“当然,这还需要问吗?”
“我会不会愿意,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她垫脚在姜宁之唇上啄吻了一下,眉眼间写满肆意。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繁花锦簇,我总是要陪你一起走的。”
“这一生,除了在你身边,我还能去哪吗?”
池洛瑶总是清冷矜贵的,会微笑,冷笑,各种各样的笑意皆有,但常常是带着几分克制的。
从未像眼前这样,肆意畅快的大笑,好像身上有什么枷锁被去掉,但明明她们两人所商讨的前路却是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的夺嫡之路。
池洛瑶当然清楚这背后代表的一切,也清楚未来将会遭遇到的一切。
但,那又如何?
她们不争,此时的处境又好到哪里去了呢?
她们不争,此时遭遇到的刺杀暗害又少了吗?
与其如此,为什么不去争?为什么要让那些盼着她们去死的人好过,为什么要让那些时时刻刻对她们带着恶意的人得意?
尤其是那个无处不在又可恶的剧情之力,早都厌烦了,姜宁之想争,池洛瑶要争,她们本就是一类人,不是吗?
而与此同时,京城之中,本是夜明星稀的晴朗天空突兀飘来团团乌云。
如墨般漆黑的浓厚乌云笼罩着整座京城,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粗壮的一道闪电劈下,刹那间亮如白昼。
京城东城之处坐落着一路高楼,乃是京城之中最高的建筑,这栋建筑就是观星司的观星天鉴所在的登天楼。
观星司掌星副使乐今歌正在楼顶之处,掌控着观星天鉴,本是正常观测记录星象。
当发现京城中突然的天气改变之时,乐今歌突然观测到紫薇星有一瞬间的黯淡,而紫薇星附近的一颗星光芒大放,大抵是因为那颗星辰过于明亮,才使得身周的一切星辰黯然无光。
乐今歌皱起眉头,星象异动,尤其是象征着帝王的紫薇星,这事太大,她只能连夜入宫禀报。
宫门门禁处早都落钥了,乐今歌在宫门处等着守门的禁军一层层的往里汇报,待到女皇收到信息宣她进宫之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这一场惊雷却没有落雨,异常的天气也引起了女皇的注意,再一联想,大概也知道乐今歌连夜进宫的原因。
但女皇却没有着急,甚至看到急匆匆进来行礼之时还在喘气的乐今歌,她还能微笑安抚。
“乐卿不必着急,先喝口冷茶缓缓神。”
在大多数人眼里的女皇,一向都是儒雅随和,平易近人的。
乐今歌也知道自己这样十分失礼,先遵命喝了一杯冷茶,缓了口气后再开口平静的汇报。
“天降异象,有异星大放光芒冲入紫薇,只怕乃是上天有预警之意。”
女皇闻言差点没崩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也来不及思考更过,脸上换了一副着急凝重的神色。
“有何预警之意?”
“臣观测到今夜有其他不知名的星辰突然大放光芒,紫薇星光黯淡,按星象所看,应是有逆反之人将会威胁到陛下的帝位。”
皇位便是女皇最为在乎的东西,闻听到这个言论自然更是上心。
“可能看出会是何人在何时有反叛之举?”
乐今歌摇头:“星象之事只能看个大概,但异星现于紫薇东方,也许也代表着与东方之处有关的人,而且异星与帝星相近,只怕是与陛下相近之人。”
话音未落,便有人急匆匆进殿禀报,女皇正要怪罪,却见是自己最为心腹的内侍大官人,便将到嘴边的责怪咽下去了。
那宫人当即跪下磕头:“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到。”
“什么!快传!”女皇怒睁双目,又惊又怕,南境的军报还未来,却等到了北境的军报,难不成是雍王反叛?
一个浑身浴血的兵士进殿就跪,双手捧着一卷军报:“陛下,梁国与澜楚合谋,纠结三十万大军进攻北境,雍王率军浴血奋战,阻敌于城外,但情势危急,雍王猜测梁国只怕还会增援十万大军,到时敌军双倍于我军,只怕北境再难抵挡。”
那兵士稍些口气,语速虽急但字字清晰:“雍王恳请陛下召天下诸侯出兵前往北境相助,否则一旦北境失手,敌军长驱直入便可直取京城。”
说完将军报交给女皇身边的内侍宫人,兵士霎时累晕过去,宫人急忙将人抬出去唤来太医救治。
女皇拿到军报一遍遍的看,这消息冲击性远比刚刚乐今歌所说的星辰异象来的要更大。
一时之间有些眩晕,乐今歌说的还只是可能,但眼下北境危机却是真实发生的。
“澜楚和梁国?竟然私下联合起来,这澜楚君主难不成是疯了不成?”
第53章 定计啦
无论女皇如何想, 澜楚的君主自然不会亲自来为女皇解惑,任凭女皇着急上火,该解决的事依然还在等着她。
关于支援北境之事, 显然不像南境那样, 像块人人都想争抢的香饽饽, 一早的大朝会上,女皇询问应对之法时, 竟是个个紧闭双唇,一声不吭。
就连那几个皇子皇女, 也没人打算争援军主帅的位子了, 这一去, 军功肯定少不了, 但是能不能活着带军功回来可就不好说了。
最后还是宰辅任千秋站出来, 提出让女皇先颁布诸侯令,指派一个使臣一路带着诸侯令到各诸侯封地调动封地驻军汇聚奔赴至前线。
想法是好的,只是且不说各地诸侯是否原地配合,就说有胆子拿着诸侯令出使的人,目前看来,是没有的。
有人提议由雍王次子, 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池元正担当副使, 再从皇子皇女中择一人担当正使,这是参考了南境援军的组合, 能让诸侯王卖个面子的人不多, 也许只有池氏子了。
女皇眉头紧皱,对这个建议不置可否, 众臣也不傻,心知女皇是不愿将池氏子女全都放出去, 如今雍王北境被犯,长子池修永、长女池洛瑶全都在外,若是连剩下的孩子也都派出去了。
还是担当这样重要的职位,虽说只是使者并非统军的主帅,可是也是实打实拿着天子给的诸侯令前去调兵的人,万一池家真有个反叛的心思,可以说女皇这边是决计无力抵抗的。
也有更多的人能够将局势看清,诸侯王并不好相与,别说是皇子皇女担当正使了,就算是女皇亲至也未必能卖这个面子。
但在诸侯王那里,池氏更值得他们拉拢投资,说到底雍王只是因为军功卓绝才受封的异性王,即使掌兵再多,若要起兵叛乱却是缺少了光明正大的由头,得位不正自古以来都是难题。
女皇不是不知道这些,相反她心中很是有数,只要雍王胆敢造反,哪怕真让他成功了,以后全天下的姜氏子弟都可以打着清缴反派的名号去征讨他。
可是有些事,不是你明知道这些道理就可以不在意的,女皇在位多年,享受到了权利带来的众多好处,自然也习惯了至高之位的孤独与恐惧。
少年时的她与雍王,那也是真心如兄妹般相处的,一同在军中打拼出来的两人,曾是互相把后背交给彼此的绝对信任,可走到此时,女皇不敢说雍王不会变,因为她也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不起眼的皇女了。
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结果,女皇只是下了旨意召集兵马,留下一句“一切留待之后再议”便挥袖而去,众人自然也不敢在此时去触女皇眉头。
远在坤方城的姜宁之几人自然也收到了北境有敌来犯的消息,蒋厚坐不住,年轻气盛但也同时渴望军功,此次便是很好的机会,说不定日后便不用再被池修永再压一头。
“眼下南境危局已解,我等应当尽快前往北境支援才是。”蒋厚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在他看来虽然雍王大军当前局势不好,那只是人数差距造成的,真要说打仗,在座几位加起来那都不够雍王一只手的。
池洛瑶摇摇头,可没有他这样乐观,她转头看向自家大哥,只见池修永蹙眉,也是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虽然交手不多,但我看得出,澜楚太子心思狡猾多变,此时大军转向北境,只怕下一刻澜楚十万大军便会攻破我坤方城。”
蒋厚一急:“难不成就这样□□耗着?”
伏老将军擅守,在此时倒是能说上几句自己的见解:“这便是敌军的策略,明摆着告诉我军,若要支援北境,南境必定不保。”
澜楚这十万大军必定也不会轻易乱动,为的就是牵制他们。
众人脸上都是愁绪,眼下的情况,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但北境雍王那边可等不得,澜楚能耗,他们却是耗不起。
虽则姜宁之是名义上的主帅,但说到底此次南境援军谁主事大家心里都有个数,于是众人也在看着伏老将军。
伏老将军无奈:“如今之计,只有分兵了,现下南境十万援军与原五万守军共有十五万之数,守方毕竟有优势,极限之下,留下八万守军,剩下七万大军由昭王殿下率领前往北境支援,可好?”
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毕竟澜楚虎视眈眈,分兵太多人前去支援,坤方城便守不住,分兵太少,又担心对方伏击援军,到时援军无力抵抗便是全军覆没。
池洛瑶看向姜宁之,她已经很熟悉小狗的反应了,可以说现在的姜宁之一个细微的表情与眼神,池洛瑶都能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
从讨论至今,姜宁之都没开口,但脸上不见急色,只是一直犹豫思考着什么,说明她心中有其他想法,于是她主动开口询问。
“殿下觉得呢?”
姜宁之被点名,一抬头发现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自己,老婆脸上更是写着满满的期待,就连伏老将军与蒋厚,竟然都有几分期待,那些不曾开口的副将眼中也能找出同样的情绪。
怎么回事?
姜宁之一脸懵逼,现在大家都已经指着吉祥物来出谋划策了吗?
但姜宁之心中也确实是有着其他想法的,她虽然没有打过仗,也没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著名战役,更没研究过这个世界的兵法谋略。
但不妨碍来自遥远异世界的她有那么一丢丢的军事素养存在,毕竟三十六计这样有名的兵法策略,就算不能熟读完整,著名的几个拿出来也够用了。
比如很适应此时的一计,也是三十六计里的第二计,围魏救赵。
姜宁之想了一下,将思路整理好,缓缓开口。
“我觉得不好。”
“分兵之计实乃下策,分兵之后南境将会处于下风,前往支援的援军数量也不够改变北境战局的,如我们昨日猜测一般,梁国必定还有后手。”
她话说得直接,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评价,但伏老将军什么性格,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她多少也知道一点,见对方没有怪罪她冒犯的意思,当下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心中所想一一道来。
“然则澜楚此次却是举倾国之力而出,北境不会是澜楚真正意图所在,他们也清楚即使攻下,梁国也必然不会愿意与他们共享。”
“那么各位可以想想,为什么澜楚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甚至还要防备梁国一朝反目,拿下北境之后当即便调转枪头反而进攻澜楚。”
“冒这样大的险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只为了给梁国做嫁衣吗?难道真的没有一丝打算吗?”
池洛瑶最快反应过来:“当然不,他们是想拿下南境,此后也算有所依仗,不必畏惧梁国反水!”
姜宁之点点头,其实澜楚的计策如今看来很好懂,他们拖着南境,看似是在为北境争取进攻的时间,安知不是借用梁国进攻北境的这段时间好让大晋分身乏术。
若是南境分兵,自然更加容易攻下,若是南境不分兵,那也没关系,北境迟早扛不住双倍的兵力差距,那澜楚放在北境的兵力倒是可以抽出一些来进攻南境,把北境的战场留给梁国。
梁国与大晋谁也拿谁没办法,这样更好,北境也不会被梁国拿下,双方互相牵制无法离开。
但澜楚可以将所有兵力齐聚南境,到那时,大晋已经无兵可调,南境孤立无援,拿下也只是时间问题。
谁说澜楚国君疯了?谁说澜楚那位太子是想给梁国送温暖?
这不是聪明的将各国耍的团团转吗,无论如何,澜楚都已经占得先机,只需要坐山观虎斗便可。
可是即使懂得这番道理,也洞悉了澜楚的奸计,他们又能如何应对呢?
众人皱眉,分兵不行,不分也不行,迟早会被活生生耗死。
蒋厚不甘心的砸了下桌子,但众人此时根本无心关心别人的情绪。
姜宁之笑笑:“我倒觉得”
她转头看向自家老婆,双眼亮晶晶的,池洛瑶一看便知道她又有古灵精怪的坏主意。
“澜楚给了我们两个算不上选择的选择,一是分兵援助北境,另一个则是不分兵死守南境。”
“可这两种,本王都不愿意选。”
她冷笑一声,眼中是不屑的睥睨之色:“凭什么便要照他们澜楚的心意选?本王偏要选第三种选择。”
“何来第三种选择?”伏老将军好奇,此次南境征战,可算是刷新了老将军对这位病弱皇女的认知了,从前不起眼也许只是昭王在藏拙?
老将军自然不知道面前的昭王早就不是原先的七皇女,换了个芯,方方面面自然也与原主不同。
“澜楚倾巢而出,国中必定空虚,若此时我大军直指澜楚国都,你们说澜楚是选择继续进攻我南北两境,还是选择回援国都呢?”
这还用想?自己家房子都要让人烧了,谁还能点击着跑去别家放火啊?
众人皆是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计策,既然怎么防守都是死局,那不如就以进攻来代替防守,对方希望大晋自乱阵脚。
那么为什么晋军就不能也给对方后院点火,让澜楚应接不暇呢?
澜楚大军被迫回援国都,到时南北两境危局自解。
第54章 治治啦
虽说众人都觉得姜宁之的计策很好, 但是具体实施上还是需要经过慎重的讨论。
首先,要派出多少兵力,如何绕开澜楚边境直取国都, 都是问题。
伏老将军不擅长进攻, 自然会与受了伤的池修永一起留下守城, 那么带着大军进攻的任选自然便是姜宁之这个主帅,但伏老将军的位置谁来暂时顶替?池洛瑶吗?
虽然上一战让众人对坤泽是否能上战场的看法有了改变, 但是千百年来养成的习惯,不是这么一天两天就能轻易扭转, 这次前去毕竟是与大晋一国的生死存亡有关系, 众人不能轻易下定决心。
随援军来的几位副将倒是没什么一样, 有昭王这个主帅在, 他们没什么想法。
原守军的几位将领倒是有些想法, 他们选择在边城驻守便是因为这里战事多出头快,眼下虽是困局,但危机与机遇并存,尤其蒋厚此人,本就一直想要趁池修永受伤之际拿下坤方城守军的指挥权。
姜宁之也不急,见着差不多午膳时间了也不留人, 牵起池洛瑶就遛回将军府西院, 让他们自己纠结琢磨去吧。
“我以为殿下会急着定下主将人选。”池洛瑶任由小狗牵着自己,心中有些好奇, 小狗的脾气她了解, 既然已经提出了想要夺嫡,自然不会放过眼前这个机会。
“不必急, 先让他们争一阵的。”
“那些人谁也不服谁,最后还是发现, 只有让你来才是最合适的。”
姜宁之扬起嘴角,她看得很清楚,蒋厚那批人,原先看着团结,但那是因为有一个池修永压在头上让他们都没有出头的机会,但现在大家起点目标都一致的情况下,只会成为彼此的竞争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没必要提前就推出一个池洛瑶成为他们共同的敌人,这时候谁最有优势反而也是最大的劣势,枪打出头鸟。
姜宁之才不会傻乎乎的让自家老婆出去受委屈,她就等着这些人最后发现谁也不服谁,只能来求池洛瑶出马。
“再说了,不是还有池氏亲军在,除了你当这个主将,他们能服谁?”
比起姜宁之的护短,池氏亲军可更是只认池家人的,这些人争来争去,空有主将头衔却调不动人,还不是白瞎。
“我现在发现”池洛瑶看着面前脚步轻快的小狗,突然开口。
姜宁之并未回头,没发现自家老婆眼中带着打量:“嗯?发现什么”
“发现,你当初在我面前装的老实乖巧,毫无心机,如今看来你哪是没有心机,明明鬼心思多的很。”
不需要回头看也能听出自家老婆嘴里的调侃意味,姜宁之知道池洛瑶并没有觉得不好,只是习惯性的逗弄她罢了,而她自然乐得配合自家老婆。
“唔~才没有,人家对老婆一向都是心思单纯的,满眼都是我的宝贝老婆。”
光天化日的,就算身后还跟着折秀和霜儿,并不影响姜宁之毫不在意的与自家老婆撒娇,虽然身后的霜儿与折秀不知道‘老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关联上下文总能发现是用来称呼池洛瑶的。
两人不禁在心中暗暗吐槽小妻妻该死的情趣,有种走在路上平白无故被人塞了一嘴狗粮的感觉。
回到西院,姜宁之先是吩咐小厨房预备午膳,扭头便见池洛瑶拿着几件衣裳准备去暖房沐浴。
她好奇:“怎么突然想沐浴?”
实在是不多见,若不是她平时折腾人,一般都是夜间入睡前池洛瑶才会沐浴。
“不太舒服,出汗了。”池洛瑶摇摇头,没多解释,径自往暖房去了,边走边还捂着脖子不舒服的扭了扭。
“嗷~”
姜宁之也没多想,可能也就是天气热了老婆出汗多不舒服,夏天多洗一两次澡也是正常的,没往心里去。
等池洛瑶沐浴完毕,午膳也已摆好,两人坐下用膳,池洛瑶只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没胃口吗?”姜宁之当然是主动积极的关心自家老婆,见池洛瑶惫懒的点点头,又吩咐小厨房做些冰凉解渴的甜水来。
回头看池洛瑶已经懒懒倚靠在软塌之上,人看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姜宁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也放下碗筷,将左右伺候之人都屏退。
来到池洛瑶身边坐下,伸出手背轻贴了一下池洛瑶的额头,是温热的,对于旁人来说是正常体温。
但是两人亲密接触无数回,姜宁之知道自家老婆身上向来是体温比较低,正常来说应当是有些凉的。
“很不舒服吗?可有觉得头疼或是嗓子不舒服?”摸着不像是发热,但又与平常体温不一样,姜宁之只能按照感冒发热的思路去想。
池洛瑶一直习武,身子骨是要比姜宁之好上不少的,这么些日子以来,姜宁之还没见池洛瑶生过病,更何况这几日天气也不至于到受凉或者中暑的份上,她挠挠头,想不通。
“没有。”简单的回答,池洛瑶摇摇头,咬着牙瞪了这木头一眼,又想起姜宁之来自异世界的来历,知晓对方是真的缺乏基础认知而不是有意装傻,她又不好意思开口说,只能撇过脸去不看这人,免得自己更不高兴。
看出小猫的不乐意,姜宁之更是一头雾水搞不清情况,她试探着接近,池洛瑶并没有抗拒,姜宁之欣喜的将自家老婆抱入怀中轻声细语慢慢哄着。
“是哪里难受?你告诉我好不好?”将人抱着,姜宁之鼻尖嗅闻到熟悉的冷梅信香,似乎与平日里不同,除非是两人行房或是标记之时,一般池洛瑶身上虽然也带着自身信香的味道,但都是凑的特别进的时候能闻到一些淡淡的痕迹。
但此时显然这股信香的味道要较平时浓烈一些,就连信香里那股冷冽的感觉都少了点,说不清是哪里有了改变,但姜宁之就是觉得比平常更加好闻,也更加的勾人。
不由愣愣失神了一瞬,直到下意识追寻冷梅源头的她低头靠近了池洛瑶的后颈,温热的气息扑撒在不断散发冷梅香味的信腺之上。
“嗯~哼~”池洛瑶受不住的嘤咛一声,身子也在姜宁之的怀抱中软了下来,脸上、颈侧都泛起薄红。
姜宁之猜测:“是,是雨露期到了吗?”
有些不好意思,她还是不太熟悉这个ABO的设定,自然也就忘了坤泽的雨露期,她想起之前教她行房的嬷嬷曾说过,坤泽在未经过永久标记之前,每月都会有一次雨露期。
雨露期的坤泽会无法控制自己信香散发,身上更是时时会有欲望亟待纾解,若是没有乾元标记的坤泽则是需要通过专门的汤药舒缓。
坤泽被自己的乾元永久标记之后,雨露期的发作周期就会延长到三个月至半年之间,最长不过半年发作一次,主要还是看坤泽体内乾元信香残留的浓度多少。
“嗯~”池洛瑶语声带着不自然的颤抖,她极力克制着,忍不住羞涩。
“上,上次雨露期,已是成婚之前了。”咬着下唇忍着心中羞意给姜宁之解释着,其实按理来说,上次雨露期至今也不过三个多月,她们统共才成婚四个多月,不仅永久标记了,甚至她们只要没分开的日子,行房的频率是很频繁的。
姜宁之对行房很热衷,又只有池洛瑶一个,不像其他乾元,不仅有妻子,妾室通房一大堆,今日宠幸这个,明日便在另一个处安歇了。
按这个频率来说,池洛瑶体内留下的乾元信香浓度应该是很充足的,正常来说应当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的迎来雨露期。
姜宁之知道自家老婆是因为什么不舒服也放下心来,到底是学过一些的,知道此时自家老婆脆弱敏感急需安抚。
她一边轻轻舔舐着信腺周围的肌肤,时不时轻轻吻上比平日活跃的信腺。
“没关系~不必不好意思,我们是妻妻,帮自家坤泽渡过雨露期不是每一个乾元都应尽的本分吗?”
安抚着害羞的小猫,好心的伸手将小猫一直紧咬不放的下唇解救出来。
被摧残许久的软嫩下唇上带着小猫整齐的齿印,竟是一副凌乱可欺的美丽景象,姜宁之没忍住,叼着早已泛红的下唇,含在嘴中,软舌心疼的滑过。
含含糊糊的还要说话:“咬坏了就不好了,我给你治治~”
“治?治治什么?唔”池洛瑶被雨露期的情热烧的大脑开始昏沉,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姜宁之口中说的是什么。
她病了吗?要治什么?姜宁之会治病吗?
可惜还没等池洛瑶想明白,就被人欺负的大脑空白,许是在特殊时期,池洛瑶整个人都比平时更加的敏感脆弱。
姜宁之轻轻捏过的腰轻易便留下红红的指痕,在白皙的肌肤之上留下证据,控诉着姜宁之对可爱小猫做出怎样十恶不赦的罪行。
但姜宁之不在乎,不仅不在乎,加倍磋磨着自家老婆。
在越来越密集的进攻之下,小猫吟泣不止,姜宁之一边使坏一边又爱怜的安抚着。
第55章 雨露啦
夏日炎炎, 空气中都带着熬人的热气,一股浓郁的冷梅香气萦绕在整个卧房之中。
床上被浪翻涌,白皙到惊人的滑嫩肌肤偶尔会暴露在空气中, 有谁在低低吟泣着。
清凉的薄荷伴随着浅淡的绿茶香, 反复是夏日里最解暑的一抹沁凉, 却在此时像是异军突起,冲出冷梅信香的重重包围, 将心爱之人死死缠绕,包裹, 再不分离。
姜宁之缓缓抬头, 从被窝中钻出, 唇上犹自带着晶莹的水泽, 趁着小猫失神没注意, 叼着人双唇就深吻起来。
直到在对方的唇舌中尝到不一般的味道,池洛瑶才渐渐回过神来,一边将人推开,一边娇娇的喘着气。
“你,你又!”
“嗯?我又?”
姜宁之讨嫌的很,心里明镜似的, 还是黏糊糊的凑到人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池洛瑶嫌弃的擦擦脸,惹来姜宁之不怀好意的大笑。
坤泽的雨露期一般会持续三天左右, 在这期间的坤泽会被没有规律却高频发作的情热而困扰着, 当然,在雨露期间的坤泽恢复能力也不是一般的好。
姜宁之伸手轻触池洛瑶后颈软弹的凸起, 明明这两天被她啃咬标记了无数次,这里却连一点印子都没留下, 只有雨露期导致的异常红粉之色。
正是敏感的特殊期,哪能承受她这般磋磨,池洛瑶扭头躲开,回头瞪了使坏的小狗一眼,但在雨露期的坤泽又忍不住要靠近,依赖的埋入姜宁之的怀中。
明明已经被熟悉的乾元信香所包围了,就连体内都因为这两天无数次的标记存在着浓浓的薄荷绿茶,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渴求着,时时刻刻都想要与姜宁之紧紧相拥,甚至,更多。
其实这两天姜宁之也累的不行,两人已是十分契合,每一次情热发作之时,姜宁之总能轻易便帮助自家可怜的小猫退去高热,每回都向她体内注入足量的乾元信香,帮助池洛瑶缓解雨露期时的痛苦。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加上乾元天生的体力优势,也才能堪堪赶得上池洛瑶恢复的速度。
拥着怀中的小猫,姜宁之无声的叹口气,看着自己被泡的异常发白的手指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有点怀疑自己会不会因为房事过度而导致年纪轻轻就落下什么隐疾,万一以后不好使了怎么办呢?
还不等她再发愁多久,就能感觉到怀中的小猫逐渐升高的体温,还有那存在感愈加强烈的冷梅信香。
姜宁之一愣,自家老婆已经无意识的伸出香软小舌,带着潮热气息的吻落在了姜宁之的信腺上。
似乎是对攫取的信香浓度不满,鼻子里轻哼着,手下更是没轻没重的,小猫伸手便摁压着姜宁之的信腺,指望能让它散发出更多自己喜爱的薄荷绿茶味。
小狗哪遭得住自家老婆突然来上这么一出,半个身子都被摁软下去,只好抬手阻止小猫作乱。
池洛瑶被情热烧的迷糊,没有几分理智,但遵循着自身本能,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被阻止之后因为得不到更多乾元信香的安抚,竟然委屈的哭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默默流泪,到后来发现还是没有得到更多的薄荷绿茶,便就放声哭了起来。
姜宁之没法,翻过身将人压在身下,惩罚似的将吻落在小猫心口之上
重重啃咬吮吸,留下一抹红紫的印记,池洛瑶皱眉,一时分不清是疼痛多些还是愉悦多些。
看着迷迷糊糊没有理智的小猫,姜宁之嘀嘀咕咕:“这可是你自己一直缠着我要的~可不能醒来之后怨我啊。”
打个预防针,刚刚看到身下人身上那纵横交错的青红印子,她都没好意思多看,老脸一红,信腺被标记恢复的快,但是坤泽本就身娇体弱,特殊时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即使姜宁之这两日已经很小心了,还是留下了不少印子,而且看样子短时间内都无法散去。
“想你快点。”池洛瑶已经被情热折磨的不行,身上人却还是磨磨唧唧,始终没有得到安抚的信腺又开始不安的跳动,早已低哑的嗓音软软开口哀求。
明明才刚刚结束了一次,情热却这么快就卷土重来,在为数不多的清明中,池洛瑶想起了出阁之前嬷嬷叮嘱的几句话。
嬷嬷是年轻时便跟在她阿娘身边的老人,她自小没了亲娘,身边也没什么亲近的坤泽长辈可以跟她说些闺阁之中的体己话,只有嬷嬷担心她,不免便多交代了一些。
嬷嬷曾说坤泽与乾元之间,若是信香等级高些,便可在房事之上有更多助益,但若是遇见与自己信香格外契合之人,雨露期间的情热发作便要比旁人更加的煎熬些。
越是契合的信香,便越是能够轻易勾起相互之间的需求,待到特殊时期更是如此,但也有相对应的好处,契合度高的乾元信香能够更好的安抚躁动不安的坤泽。
正如此时,池洛瑶便能轻易在两人的亲密接触之中得到更多的愉悦。
她无意识的抓着姜宁之长长垂落而下的柔顺发丝,将其攥在手心,随着姜宁之进出起伏的节奏,一会儿松来,一会儿紧握。
为了避免被人扯疼了头皮,姜宁之便只能一直低着头,她也不方便将自己披散的头发处理一下,好在身下的小猫还知道乖巧的帮她抓着。
一遍又一遍爱怜的请问着,看小猫难耐的皱眉,听小猫承受不住的声声吟泣。
她忍不住想,她好像有点想把这样的小猫弄坏。
手下自然便一时失了控制,似乎触及到更深处,小猫一时弓起了身子有些僵硬。
在紧致炙热的包围之中,姜宁之感受到层层蠕动的软肉不自觉的收缩着,知道这是某些前兆,她坏心眼的将深埋其中的手指曲起来勾了一勾。
池洛瑶没忍住,一口咬在身上人赤裸的肩头。
整个人无法自控的轻微抽搐着,而姜宁之的手被迫淋了一场温热的大雨。
小猫更是受不住的哭骂出来:“你!你混蛋~呜~呜呜呜”
像是委屈到了极点,池洛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抬起绵软无力的玉足,轻轻踹了姜宁之一脚。
“丢,呜呜丢~死人了~呜。”
一边哭着一边打了个哭嗝,当下更是委屈到恨不得把姜宁之扔出去,可是坏心眼的小狗还在不停的使坏,双指在温热泉水中不停搅弄着,根本没有放过可怜小猫的意思。
“你呜~你出去~我要呜呜沐浴呜呜~”无力挣扎,试图离开坏心眼小狗的钳制,稍稍抬起腰又被人按下。
姜宁之平时一向是老婆宝,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绝世珍宝。
可是一旦到了某些特殊的时刻以及特殊的场景里,这人就像被解锁了什么了不得的天赋,坏的人神共愤。
得亏门外守着的人早在两天前就知道离得远远地,否则以习武之人的耳力,此时昭王殿下在房中说什么荤话大家都能听得到。
姜宁之单手将人抱起,示意池洛瑶双腿环着自己的腰,手下动作却没停,一边往暖房走着,一边哄着人。
“乖~我这就带你去沐浴,你身上没力气,我怕你自己淹池子里,我帮你洗~乖宝宝。”
昭王殿下浑身上下那点花花肠子全用在自家老婆身上了,哄着骗着将人带到浴池里。
硬是将人抵在浴池边一遍遍的折磨着,到后来池洛瑶无力昏过去之时还在想着姜宁之在耳边一遍遍说着的荤话。
“乖宝宝,你说是池子里的水更热,还是你身上的更热呢?”
“乖老婆,好老婆~你闻闻看,现在这个池子里,还有我的身上,是不是都是你的味道?”
还有更多羞耻到池洛瑶根本就不想听见但是迫于根本无力抵抗只能任由这人一边胡闹一边说着那些混账话。
至于会不会在池洛瑶昏沉的脑袋中留下记忆,这谁知道呢,大概只有池洛瑶睡醒之后才能知道吧。
待得姜宁之将床榻收拾干净,给小猫擦洗干净放进清爽舒适的被窝里时,睡梦中的小猫还烦恼的捂着耳朵,一脸拒绝接收颜色废料的样子。
姜宁之扯开嘴角无声笑的开怀,黏腻的低头亲了亲自家老婆软嫩的双唇。
缩进被窝里准备习惯性的抱上小猫一起好好休息时却发现早已习惯在她怀里安眠的小猫下意识的拒绝了她的靠近。
整个人委委屈屈的缩起来,紧靠着墙边,生怕再被坏心眼的小狗折磨。
姜宁之无奈,这也太现实了吧,鼻子抽动间已经没有明显的冷梅信香了。
确认自家老婆已经彻底渡过了这次的雨露期,这可真是用完就丢啊~
她还没嚷嚷着累呢,老婆就已经嫌弃她的靠近了,这三天来姜宁之可算是尽心尽力的伺候自家老婆了。
池洛瑶还算是睡了一些的,姜宁之休息的比她更少,每次要善后,还没睡上一会儿能一个热乎乎的小猫便钻进怀里渴求着蹭,于是姜宁之只好打起精神先给小猫缓解清热。
可她自己却不是在乾元的特殊时期,自然没有那样旺盛不知疲倦的精力,此时见到自家老婆终于不需要再被情热困扰,虽然郁闷于小猫下意识的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