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还是觉得诧异,因此保持沉默。
有人开始拉偏架,极力劝初雪不要把事情闹大。
有人话里话外阴阳怪气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只有一小部分人和吴奶奶一样,理解并支持初雪。
初雪看着眼前这群人,知道这个地方自己和小宝不能再住下去了。
……
南城中心医院。
贺子衿看着进来的人,眼神错愕,满脸不敢置信。
“……哥。”
她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
贺庭州点头,“嗯”了声。
病房里的气氛安静到压抑,让贺子衿本就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不自在。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比八年前更加让她猜不透的脸,心里百感交集。
贺子衿从小到大和贺庭州这个哥哥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一直跟在爷爷奶奶身边,两人只在一些重要场合和参加家族宴会时见过。
严格说起来,她心里其实挺怕贺庭州的,即便每次见面这个哥哥对她的态度都很温和。
但是,她知道他温和的态度下是毫不在意的漠视。
这些年,她经常偷偷上网搜索关于贺家的新闻,自然知道现在贺氏集团乃至整个贺氏家族,都是贺庭州说了算。
对于贺氏集团要来南城投资的事情,南城铺天盖地宣传了好几天,她时常看着这些消息发呆,午夜梦回都会梦到她还是贺家大小姐的时候。
贺子衿没想到,贺家的人还会来找她。
更加想不到,来的这个人会是贺庭州。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贺庭州道:“我只在南城待七天。”
贺子衿低着头,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贺庭州语气平淡,“留在南城,继续现在的生活,或者离婚,带着孩子跟我回上海。”
贺子衿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
回上海?她真的还有资格回去吗?
从她任性的不管不顾,在婚礼前夕悔婚跟着郑焰私奔让贺家蒙羞开始,她就是贺家的罪人。
爷爷气得直接不认她这个孙女,把她的名字从贺家的族谱中剔除。
这些年来她过得再不好,也只敢在深夜里偷偷上网搜索贺家的事,没勇气也没脸再踏入上海半步。
她没想到八年之后,在她让贺家丢了那么大的脸的时候,关系如同陌生人的哥哥还愿意管她,愿意带她回上海。
多年来积压的委屈、恐惧、害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贺子衿泪流满面,哭着说:“哥,我跟你回去,我带着孩子跟你回上海。”
她自觉没脸再回上海见昔日的亲朋好友。
可是她还有儿子和女儿,她要为孩子们的未来打算。
贺子衿想到郑焰,抬手擦干眼泪,满脸恨意道:“哥,我要离婚,我要让郑焰净身出户!”
……
初雪决定搬家。
经过中午那些人,金建成的事必定很快就会在这里传开。
她开始留意南城本地租房网上的出租信息,把合适的做了标记,也给老板陈如玉发了微信,让她帮忙留意这方面的信息。
初雪看着半个小时前收到的三万块兼职翻译赚的钱,心里松了一口气。
有了这笔钱,能减轻她重新租房子带来的压力。
初雪看了眼桌上的闹钟,盖上笔记本电脑,简单收拾一番开着电动车去幼儿园接小宝。
…
到了半路。
初雪惊讶地发现今天的交通情况比往常要好很多。
不仅如此,道路两边还挂上了一些装饰,街道上也很是干净整洁。她还见到有环卫工人当场就把树上掉落下来的树叶清扫掉。
要知道,平时这些落叶都是积了好几天,环卫工人才会处理。
难道,是有哪里的大领导要到这片旧城区视察工作么?
初雪一边开着车,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从一辆银色豪车旁边经过。
贺庭州从南城医院离开,此刻正在车里和好友谢明镜通电话。
“老贺,赵霜白回国了,赵家这些年发展很迅猛啊,这位大小姐对你可是依然念念不忘,每年都在打探你的消息。这不,今年那话都问到我这边来了。其实,她倒是个不错的联姻对象。”
在某一瞬间,贺庭州似心有所感,抬头看向车窗外。
“停车。”
司机停下车。
贺庭州推开车门,从车里下来。
他环顾四周,却满眼都是陌生的面孔和背影。
贺庭州怔了半晌,忽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