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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久别重逢] 奚浅 19594 字 1个月前

初雪擦干他额头上的汗,把小汗巾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听到儿子兴奋的话,她摇摇头,脸上做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小宝手舞足蹈起来,“妈妈你知道吗?我刚刚上厕所看到了,爸爸的鸡鸡好大好大哦。”

初雪:“……”

初雪:“!!!”

她脸色呆住。

小宝双手比划着,“真的好大好大哦,妈妈你以前知不知道爸爸的鸡鸡那么大呀?”

初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儿子,你别说话了!

贺庭州双眸中含着笑意,语气十分正经道:“嗯,这件事妈妈最清楚。”

初雪瞪大双眼,一股热意直接冲上脑袋,她觉得自己就要被热熟了。

他怎么能当着孩子的面,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种话!

第26章

……

因为儿子那番“惊天动地”的话, 初雪在接下来吃饭时一直低着头。

她脸上的热意迟迟没有消退,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分给贺庭州。

早餐过后。

初雪在厨房里收拾卫生。

她擦干净台面,转身看见贺庭州慵懒地倚靠在厨房门口。

他的目光, 正落在她的身上。

瞬间,初雪就想起他刚刚当着儿子的面说的那番不知羞耻的话。

她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意,又一股脑涌了上来。

“我今天要参加南城电视台一个采访节目, ”贺庭州不经意地开口, 语气随意,“采访节目结束后,下午还有一个商业酒会。”

听到他这番交代行程的话,初雪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不少。

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候, 贺庭州也会像现在这样, 给她汇报他的工作行程安排。

当然,他并不是主动这样做的, 是她不自量力觉得自己身为他的女朋友理应知道这些事, 撒娇卖痴求着他汇报。

刚开始他没答应,还因为这事冷了她好几天呢, 凶巴巴的。

现在,贺庭州和她说这些事干什么呢?

贺庭州又开口, 似是在保证, “不会带女伴出席。”

初雪一愣, 顿时想起以前某些事, 觉得尴尬又羞窘。

今天店里的客人不多, 整个上午只有一桌, 两个姑娘是熟客。

初雪把她们点的咖啡和甜品端过去。

“哎,庄周上热搜了,昨天他在综艺的拍摄现场,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冲着粉丝发脾气,视频都有了,他真的超级凶。”

长头发姑娘说。

坐她对面的短头发姑娘耸耸肩,道:“意料之中,他出道的时候脾气就不好,在外网都上了好几次热搜,但是对他的人气没有丝毫影响,他依然是外网男女网友们票选出来的最想睡的男人。这也正常嘛,他顶着那样一张超级无敌大帅脸,谁看了都生不起气。”

时隔五年再次听到庄周这个名字,初雪手上磨咖啡豆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嗐,不说庄周了……啊啊啊贺总的采访节目开始了,咱们本地电视台抖音官网正在直播。”

“什么?这么快就开始了?快快快,让我看看。”

初雪耳边听着两个姑娘讨论贺庭州的事。

她们显然很兴奋,两个脑袋凑到一块看着屏幕,不时发出极力压低的尖叫声。

初雪把手中的咖啡豆磨完,彻底没了工作的心思。

她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点开了南城电视台官网的抖音直播。

刚进去,她就见到屏幕上的贺庭州。

他今天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几根散落下来的碎发轻搭在金丝边眼镜框上,整个人给人一种极致禁欲高不可攀的感觉。

初雪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禁欲……这个词和私底下的贺庭州完全不搭边。

此刻,主持人正在询问贺庭州在南城投资的事宜。

他的神情是惯有的温和,语气不紧不慢地回答主持人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他言简意赅,用词得体又礼貌,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贺庭州的长相实在是过于英俊,符合网友们对帅气多金霸总的所有幻想,因此分明是枯燥的采访节目,在线人数却节节攀升。

初雪目光稍稍往下,看见飞快刷屏的弹幕。

【南城一枝花:贺总真是人间极品。】

【暴富喵喵酱:啊啊啊,主持人别总是问工作上的事,问问贺总的感情生活啊。】

【吃瓜ing:对对对,赶紧问问贺总有没有老婆女朋友,好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姐妹吃得这么好,羡慕到落泪。】

【熬夜小公主:贺总这样的身份,肯定不只一个女人啊。】

弹幕上,几乎全都在刷贺庭州的感情问题。

初雪看着网友们的评论,心里五味杂陈。

直播间。

主持人终于结束了关于工作上的询问。

她笑着说了一堆感谢贺庭州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他们节目的官话。

说完,她话锋一转,说:“贺总,直播间的网友对您的感情生活非常感兴趣,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和我们聊聊这方面的事?”

贺庭州笑了声,“当然。”

瞬间,弹幕一片“啊啊啊”,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初雪甚至还看到有人问贺庭州第一次的时候持续的时间多长。

她仅仅是看着这些文字,就觉得脸红耳赤。

主持人也是一脸激动。

她轻轻咳了两声,才问:“贺总,请问你结婚了吗?”

贺庭州:“未婚。”

主持人:“有正在交往的人吗?”

初雪心里莫名一跳。

贺庭州:“嗯,有女朋友。”

贺庭州的话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来,直直钻入初雪的耳朵里。

她的心脏仿佛被人捏住,尖锐的痛感瞬间直达全身。

主持人:“你们谈了多久?”

初雪看着屏幕上的贺庭州。

贺庭州沉吟道:“谈了五年。”

“五年?”主持人的语气诧异,“你们现在还在谈吗?”

贺庭州颔首:“当然。”

主持人眼睛发亮,脸上一副即将吃到大瓜的表情,“贺总,您和女朋友谈了五年都没结婚,请问是不是因为女方的家庭背景不是很好,所以遭到了家里长辈的阻挠?”

她这个问题一出,弹幕上也是各种豪门身份,门当户对的论调。

贺庭州抬了下眼眸看着镜头,似是透过镜头看着某个人。

“不是,”他说,“我目前仍然在努力中,因为她还没答应嫁给我。”

主持人的脸色彻底绷不住,震惊激动到差点当场尖叫出声。

天呐,贺总竟然是主动追求的一方,听这话里的意思他求婚还被女朋友拒绝了。

弹幕也疯了。

【甲方爸爸:拒绝几千亿身家的男人,姐妹你真的…我哭死。】

【今天暴富了吗:果然,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贺总看着更加有魅力了。】

【芝士焗土豆:吾辈楷模啊,姐妹肯定在看直播吧?能不能出书教教我们怎么钓到贺总这样的男人。】

初雪怔怔地看着贺庭州,看着他提起女朋友时,眉眼间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

她喉咙发紧,难受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的女朋友,是那个和他门当户对的小青梅未婚妻吗?

原来,他们在一起五年了。

……

夜幕降临。

初雪把儿子哄睡着后,一个人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比起老城区,这边明显十分热闹,很是繁荣。

外面更远一点的地方,矗立着几栋高楼大厦,那里灯火通明。

同在一个城市,相隔不远的两个地区情况却天差地别。

就像她和贺庭州,他们曾经应该也是彼此喜欢的,现在却物是人非。

初雪鼻子有些酸,眼眶也热热的。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像自虐似的,脑海里控制不住一遍遍的开始回想贺庭州今天在采访节目上说的那些话。

他虽然没有结婚,但是有女朋友了,两人交往了五年。

他说女朋友没有答应他的求婚,他一直都在努力。

他们的感情肯定很好吧?初雪想到以前和贺庭州在一起的情形,试着想像他把对她做的那些亲密事放在别的女人身上。

初雪脑袋空白。

她想象不出,也不敢想,因为一想胸口的位置就疼。

一股难过的情绪,逐渐从她心底蔓延开来。

初雪知道,自己不应该难过的。

她不是早就知道贺庭州有未婚妻,还有很多女人了吗?

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它就是要难过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初雪想到重逢以来,和贺庭州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不时会和她说一些似是而非,让她误会从而辗转难眠的话,举止上也是有意无意地撩拔她。

想到这些,初雪就感到难堪和羞愤。

他明明都有交往五年并且感情稳定的女朋友,在她面前的言行举止却那样暧昧轻佻。

他这样做,不仅对不起他女朋友,更是在羞辱她。

这一刻,初雪心里的羞愤之情远大于难过。

家里的房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

初雪打开门看见站在外面的贺庭州时,那股羞愤之情达到了顶峰。

贺庭州关上门,跟着初雪进入屋子里。

他抬手,抓住她的胳膊。

初雪的反应很大,转过身直接把他的手甩开。

贺庭州神色未变,细看之下眼角眉梢间甚至带着点笑意。

他轻声问:“生气了?”

初雪听着他明显愉悦的声音,气得身体都在抖。

贺庭州很久没见过她这么生气的模样。

她性子软,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也极少生气。

他忍着抚摸她脸颊的冲动,说:“你有没有什么事要问我?”

初雪解锁手机。

因为太生气,打字时她的手指都在颤。

【你以后还是别来我家了,这样对你女朋友很不公平。】

【现在很晚了你走吧,你以后和小宝见面的时间地点,我们明天再仔细聊。】

贺庭州站在原地没动,点点头“嗯”了声。

他拿出手机,不急不缓地道:“我给她打电话,问问她本人在不在意我过来找你。”

初雪听了这无耻的话,双眼猛地瞪大,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充血。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光明正大的脚踏几条船吗?

初雪气恼羞愤之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下意识低头去看,只见手机屏幕上出现“贺庭州”三个字。

初雪愣了几秒,身体僵住。

她满脸错愕和慌乱,下意识挂断了电话。

贺庭州缓步上前,嗓音低沉道:“初雪,我不接受你五年前单方面和我分手的决定。”

第27章

初雪是个胆小鬼。

当她彻底意识到贺庭州话里的意思时, 整个人的思绪处于极度混乱的状态。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开贺庭州。

于是,初雪像之前一样转过身就想逃离。

可是这次, 她刚转身手腕就被人握住。

贺庭州倾身把她搂入怀里,手臂从背后伸出紧紧环抱着她,不让她走。

初雪整个人被牢牢抱住。

她后背贴在他的胸膛处, 能感受到他身上逐渐上升的温度, 仿佛能灼伤她的背。

耳边,一声声的是他微重的呼吸声,气息拂过她的耳朵和脸颊,留下满地红霞。

初雪思绪混乱, 心里更是没由来的感到无比慌乱。

她下意识开始挣扎, 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可是他的手臂那样有力,搂着她的腰纹丝不动。

“宝贝……”

贺庭州低语。

熟悉的亲密称呼让初雪浑身僵住, 挣扎的力度不由自主变小。

贺庭州附在她耳畔, 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极力克制的无尽思念, “这些年我很想你。”

初雪眼睫微颤,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了下来。

贺庭州抱着她的双手收紧, 似是想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两人重逢以来, 他竭尽全力克制自己, 给了初雪缓和适应的时间。

只不过像五年前一样, 他终究还是太高估自己的耐心。

他在别的人别的事上, 能淡定布局耐心引导猎物入场, 在局面对他最有利的时候轻松出手。

可是面对初雪,他总是自乱阵脚。

这次他实在是等得太久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的思念和等待, 足以磨掉他的理智。

贺庭州低眼,目光掠过初雪染着层薄红的脸颊,和白皙圆润的耳垂。

一个吻落在她的耳垂上,随后他张嘴含住,牙齿轻咬,漫不经心地、一下下地舔舐。

红色迅速漫上初雪整只耳朵。

耳朵向来是她的敏感点,初雪招架不住他富有技巧的□□,身体顿时软了大半。

这下子,别说挣脱开贺庭州逃跑了,她必须得倚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贺庭州喜欢她软软靠在他身上,只能依靠自己的模样。

他揽着她柔软的腰肢,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分手不能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初雪靠在贺庭州身上,抓着他的手臂。

身体还软绵绵的没缓过劲来,就听到他这番话。

这都是五年前的事了,就算是夫妻分居了这么长的时间,都可以到法院起诉直接判离婚了,更何况两人只是简单谈了场恋爱。

而且当年她给他发了那么多消息,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有任何回复,这样的态度就是默认两人分手了。

初雪想反驳,可是她说不出话,手机也在贺庭州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时掉落在地上。

贺庭州语气随意道:“五年前,我出过一场车祸。”

初雪愣住。

贺庭州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垂眸看着她。

五年前。

贺庭州出车祸昏迷了四天,醒来后过了八个多月才恢复记忆,那时候一切已经无力回天。

初雪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再加上爷爷等人的故意阻挠,他找不到她。

贺庭州让人恢复手机里被吕清婉删掉的信息。

那天,他看着微信上初雪连着三天给他发的消息,还有她打过来的上百个未接电话,抽了一夜的烟。

他恨不得把所有伤害她的人都碎尸万段,最痛恨的还是他自己。

贺庭州抬起手,轻抚着她勉强及肩的头发,“在你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的那三天里,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初雪抓着他的手臂,晃了晃,眉眼间都是对他身体的担忧。

贺庭州轻笑了声,“别担心,我没事。”

初雪松了一口气。

也对,是她太着急想差了。

贺庭州要是有事,现在就不会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了。

贺庭州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我醒来后的几个月里记忆出现了混乱,忘记了一些事。”

初雪轻咬了咬唇,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甚至有些茫然。

五年前,他出车祸昏迷不醒,醒来后又短暂地忘记了她。

这一切,或许都是天意。

毕竟她没了妈妈,又成了一个说不出话的哑巴,就算当年贺庭州没出事,他们之间也不会有未来。

她只是他众多情人中的一个,还变成了不能说话的哑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厌烦她,讨厌她,不要她。

贺庭州捧起她的脸,轻声说:“这五年里,我一直都在找你。”

初雪胸口处轻轻颤了一下。

他找她这个无关紧要的情人做什么呢?他一开始,不就是图新鲜想玩玩才追求她的吗?

现在和她说这些事干什么呢?

初雪想到以前的事,觉得委屈和难过,抬手打他的手臂和胸膛。

贺庭州没有阻止她的动作,由着她发泄。

初雪打了好几下,手疼,停下手中的动作。

突然,她的手被握住。

“宝贝…”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初雪心脏猛地一跳,抬起了头。

瞬间,她被贺庭州双眸中浓郁到化不开的情-欲烫得身体颤了颤。

初雪太熟悉他这个眼神了,熟悉到只要见到就双腿发软。

此刻,客厅很安静,两人交融到一块的呼吸声逐渐粗重。

初雪还处于愣神中,整个人就被贺庭州单手抱了起来。

紧接着,滚烫的呼吸扑洒到她的脸上,下一秒唇被吻住。

初雪双手紧紧搂着贺庭州的脖子。

他的动作急切、毫无章法,吻从她的唇移到她的脸上,耳朵,脖子处。

初雪身上很快便没了大半的力气。

她犹如脱水的鱼,微仰着脸,只能牢牢攀附在贺庭州的身上。

贺庭州右手在她背部游走,绕到她前面,解她上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

解到第三颗时,他没了耐心,手上用力往下撕扯。

“啪嗒”的声音响起,纽扣掉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这声音,让初雪的理智恢复了不少。

当她的上衣被脱下一半时,肩膀处裸露的肌肤接触到空气,引起一阵颤栗。

初雪彻底清醒过来。

她满脸慌乱,抓着贺庭州的手不让他继续脱她的衣服。

可是她的力气太小了,起不到任何作用。

贺庭州反握住她的手。

他急切地亲着她,“宝贝…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初雪双手动不了,又说不出话,最终急得眼泪往下掉。

温热的眼泪滴到手臂上时,贺庭州的动作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抬眸。

映入眼中的是初雪泛红的眼眶。

她满脸眼泪,神色慌乱中藏着抗拒和害怕。

贺庭州满腔的情-欲顿时减退了大半。

他一手扣住初雪的脑袋,吻从她的额头到鼻尖,唇瓣,一路往下。

最后,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

良久。

贺庭州抬起头,吻了吻她微肿的眼眸,动作轻柔地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宝贝,别哭了,”他低声轻哄,“我错了,都是我不好。”

他一边哄,一边帮她把上衣穿好。

初雪抽了抽鼻子,推开他的手自己把衣服拢住。

她想把纽扣系上,却发现除了最上面两颗扣子,其他的都被他暴力扯坏了。

这套家居服她才刚买不久,今天是第三次穿,这就被他扯坏了。

初雪想到刚刚的事,身体控制不住依然有点发软。

这个反应,让她既羞恼又郁闷。

“坏就坏了,”贺庭州说,“我给你买新的睡衣,要多少买多少。”

初雪心里不高兴。

这是衣服的问题么?明明是他突然想做那种事,不仅不顾她的想法,还那么粗鲁地扯坏她衣服的纽扣。

什么“不接受她五年前单方面分手的决定”,肯定都是借口。

他就是想做那种事了,所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欺骗她。

初雪瞪了他一眼。

贺庭州被她软绵绵的一眼瞪得呼吸微乱。

此刻,她微微泛红的眼眸中含着潋滟春光,脸颊上晕染开绯色,唇瓣泛着水光,瞪着他的眼神非但不凶,反而别样的勾人。

让他心痒。

“宝贝…”

贺庭州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轻轻一压,又凑过去亲她。

初雪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转过脸避开他的吻。

贺庭州顺势亲她的脸。

一下又一下,和刚才的急切粗鲁相比,他这次的吻极其温柔。

初雪心里的抗拒,在这个吻里一点点被融化掉。

她就是受不住贺庭州的温柔斯文,也最喜欢他穿戴整齐,脸上带着从容的笑容,语气温柔的和她说话的模样。

可是以前两人在一起三个月后,他就变了样。

初雪推了推他的肩膀,做出要下去的动作。

贺庭州不想放开,想一直抱着她。

他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唇瓣,说:“你要去哪?我抱着你去。”

初雪拒绝,挣扎着要下去。

贺庭州只好把她放下来。

初雪被他抱了这么久,双腿刚接触到地面就踉跄了下差点摔倒。

贺庭州及时扶住她的腰。

初雪站稳后,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她一边手把衣服拢好紧紧抓着,另外一边手先是指了指挂钟,之后指着门口的方向,示意贺庭州现在已经很晚了,他应该回去了。

贺庭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瞥了眼,煞有其事道:“别担心,门已经关好,我刚才进来时顺便反锁了。”

初雪愣了愣,瞪大双眼满脸恼怒。

这和门有什么关系?

他肯定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却故意装不懂还曲解她的意思,就是欺负她现在不能说话。

第28章

初雪气到头晕脑胀, 急得几次张了张嘴想说话,结果脸都憋红了也说不出一句话。

余光瞥见地上的手机,她立即弯下腰伸手去捡。

有人比她更快一步。

贺庭州把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

初雪伸手去拿, 却被他挡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她的手机放进裤子的口袋里。

贺庭州从背后把她抱入怀里,牢牢压住她乱动的手。

“初雪, ”他温柔低语, “我再待一会就走,让我再抱抱你。”

初雪眼睫轻颤,手上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住。

……

翌日。

不出意外,初雪昨晚又没睡好。

她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好久自己和贺庭州之间的事, 脑子里依然混沌一片。

好不容易困意袭来, 梦里也全是他的身影。

初雪打开卫生间的灯,关上门。

她站在洗漱台前, 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以前那头及腰的乌黑长发已经没有了, 现在只勉强到肩膀处,因为没有精心护理, 发梢的发质微黄有些毛躁。

她抬起右手。

掌心处新长出来的浅粉色伤疤那样显眼,那样难看, 永远都抹除不掉。

五年的时间里, 她已经变了很多, 不是以前那个被父母娇宠着无忧无虑的人, 有了不敢说出口的秘密。

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早就物是人非, 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和贺庭州之间,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

初雪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无论贺庭州说什么,心里怎么想的, 两人之间五年前已经分手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就算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或许只是因为她当年不告而别呢?

也许,她是他众多情人中第一个敢甩掉他的人,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才会一直耿耿于怀,从而想要找到她呢?

初雪想这里,胸腔里从昨晚开始存在的那点缠人涟漪,一点点消失直至完全归于平静。

她收起了所有心思,开始认真洗漱。

初雪刷完牙洗了脸,拿起边上挂着的毛巾擦脸上的水珠。

突然,她余光瞥见镜子里自己的脖子。

只见她的脖子和锁骨处,总共有三处明显的吻痕。

白皙的皮肤上,那点点红色的吻痕看起来异常突兀。

昨晚某些画面浮现在眼前。

初雪脸上一热,满脸恼意。

初雪穿了条领子较高的上衣,脖子上围了一条小丝巾。

她见那些吻痕被遮挡得严严实实,才松了一口气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贺庭州过来时,初雪正在厨房里忙碌。

她听着客厅里不时传过来小宝和贺庭州的说话声,眉眼弯起。

初雪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形状可爱的果蔬馒头,用剪刀把包装袋剪开。

她刚拿出一个小馒头准备放在电蒸锅上,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初雪吓了一跳,手一抖馒头掉落到台面上滚了两圈。

她立即往边上后退几步,转过身看向来人。

贺庭州对她逃离的举动没说什么,也没有再次上前抱住她。

初雪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他深知昨晚坦诚的话并不足以完全把她哄好,让两人和好如初。

贺庭州无比自然的从初雪手里拿过那袋馒头,熟练地接过她的工作。

初雪站在旁边看着他,脸色很是羞恼。

他刚才怎么能突然抱她?在抱了她之后,居然又像个没事人一样淡定?

初雪感到一阵气闷。

贺庭州调好时间,把电蒸锅的盖子盖上。

他转过身,不出意外见到初雪不大高兴的脸色。

贺庭州道:“嗯?生气了?”

明知故问。

初雪脸颊微鼓,不搭理他。

贺庭州上前一步:“我不是不抱你了吗?”

初雪听出他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和不在意,心里更是生气。

她拿出手机,快速地编辑了一条信息。

【你刚才怎么能随便抱我?】

“我错了,”贺庭州道歉的话随口就来,语气诚恳,“刚才是我不好,不经过你的同意就抱你。”

他那么快就认错道歉,让初雪那股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的。

“我向你保证,”贺庭州道,“以后我抱你,亲你,和……”

他的语气顿了几秒,唇边溢出一丝笑容,“都会经过你的同意。”

初雪知道他未说出口的是什么话,又羞又恼。

她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的话表面上确实挑不出一丝错处。

初雪只好郁闷地收起手机。

她转身打开碗柜,拿出等会要用到的餐具。

贺庭州走过去,云淡风轻地问:“家里大门的密码是多少?”

初雪抬眸看他,眼神里流露出些许警惕。

贺庭州道:“我每天都会过来陪小宝,有密码终归更方便些。”

初雪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最后还是把密码告诉了他。

……

吃完早餐。

贺庭州送小宝去幼儿园,初雪开着小电驴回咖啡店。

今天店里搞活动全场一律八折,因此生意比平时大部分时候都好。

初雪连着忙碌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线上的单和店里的顾客才渐渐减少,她得以休息一会。

初雪倒了杯温开水,捧着杯子喝了起来,目光看向咖啡店外,眼里浮现出困惑。

大概半个小时前,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咖啡店外不远处。

车子停下后司机就离开了。

但是,她总觉得有股若有似无的视线,从那辆车的方向投到她身上。

初雪满心疑惑之际,店里来了新的客人。

“咳咳,给我来两杯冰美式,打包带走。”

客人是个年轻男人,他是庄周的助理陈壹。

陈壹先是看了眼初雪,眼里闪过惊艳。

随后,他瞥见台面上放着一块提示牌,整个人都愣住。

咖啡店外的车上。

庄周在车里坐了半个小时,目光一直追随着店里的初雪。

此刻,记忆如同压在箱底深处的泛黄照片,重见天日之时照片里的人变得生动鲜活。

那是上海非常普通的一个冬天晚上,天上飘着如轻纱般的朦胧细雨。

庄周被选上参加物理竞赛,比赛场地在上海。

他心里很高兴,因为初雪在上海念大学。

为了给初雪一个惊喜,他没有提前告诉她自己已经到了上海。

庄周通过微信聊天,套出了初雪的行程安排。

这天晚上,他在大学校门口等着,掐着时间点注意进出校门的每一个人。

突然,一辆银色豪车停在校门口不远处。

庄周对车很有研究,看了眼就知道那是定制款迈巴赫。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男人估摸着身高至少有188,面容俊朗,裁剪得体的黑色长款大衣衬托得他的身材更加高大挺拔。

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柔和了他身上冷冽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温和不少。

不过,再温和也改变不了他散发出的长期身居高位的气场。

庄周准备收回视线,余光却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车里下来。

他愣愣地看着初雪。

她的状态明显不对,头发微乱脸颊泛红,嘴唇有些肿,眉眼间有股他从没见过的娇媚。

她在冲着面前的男人撒娇。

男人搂着她的腰,脸上含笑不知道说了什么,随后微撩开身上的大衣把她牢牢裹入怀里。

庄周僵在原地。

他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在这一刻被粉碎干净。

车门打开,陈壹拿着两杯咖啡进了车里。

他递过去一杯给庄周,犹豫几秒,说:“周哥,那个叫初雪的店员是个哑巴。”

庄周猛地抬起头——

南城贺氏名下医院。

医生认真听完对面老板的话,才说:“贺总,按照您所说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患者是经历了严重超出个人承受能力的变故后,导致的突然失声。这是比较罕见且极端的心理防御机制,也是患者在进行自救……”

他开始详细地解释起来。

半晌。

贺庭州问:“能医治吗?”

“能,心理方面的治疗比较重要,”医生斟酌着开口,“至于具体的治疗方案,贺总您需要带着患者过来一趟,我们要做详细的检查。”

简长空等在医院外面。

见贺庭州出来,他立马走上前,“贺总,下午三点有个视频会议。”

他争分夺秒地汇报工作,“五点是和南城投资管理局还有商务局领导的饭局。”

贺庭州听着,随意“嗯”了声。

简长空汇报完工作方面的事后,才转了话题:“贺总,您要找的手语老师已经就位,手语方面相关的书籍和视频学习资料也全部整理妥当。”

……

初雪收到贺庭州的微信消息时,正和店里另一个员工做工作上的交接。

她快速看了眼,知道他今天工作很忙,已经让司机去接小宝,晚上估计要十点才能回家。

初雪看着两人微信上如同正常夫妻一般的家常聊天,脸色微怔。

她快速摇摇头,不让自己沉浸在这种情绪中。

晚上。

贺庭州果然如他说的一样工作很忙。

初雪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现在都快十点半了他依然没回来。

她从椅子上起来,准备回卧室休息。

就在这时,她听见有人输入密码的声音。

初雪转身,下意识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贺庭州走了进来,手上提着几个购物袋。

“怎么还没休息?”他看着初雪,笑道,“是在等我吗?”

初雪脸一热,立即摇头表示不是。

贺庭州放下手中的购物袋。

他来到初雪面前,垂眸看着她。

初雪和他的目光碰触上,心脏微微一紧。

贺庭州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她说不上哪里不同,就是温柔到让她不受控制的想沉溺下去,和当年两人刚刚在一起时一样。

不对,比那时候更温柔,还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初雪,”贺庭州问,“我现在可以抱你吗?”

宝贝,很抱歉当年没有保护好你。

第29章

初雪无比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她抬着头。

客厅暖色调的灯光打在贺庭州身上, 光线仿佛融入他的双眸中,此刻的他看起来那样柔软包容,让人情不自禁沉沦下去。

初雪想, 她应该拒绝贺庭州这个要求。

毕竟她已经暗暗做好决定,以后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男女感情上的牵扯。

可是此刻,她深深沉沦在他温柔的眼神中, 脑袋近乎处于空白的状态, 根本想不起别的事。

初雪愣愣地点头。

几乎在刹那间,她就被贺庭州抱入怀里。随即,一股浅淡的酒味钻入鼻尖。

闻到酒味,她丢失的理智才慢慢回笼。

初雪第一时间想推开贺庭州。

可是她的手刚搭在他的腰上, 又停下。因为她发现这个拥抱, 也和以前不一样。

他像是把她当成珍贵的易碎品,连拥抱的力度都透着小心翼翼。

初雪手指揪紧他腰间的衬衫。

她已经好久没被人这样珍惜过了。

一次就好, 她只短暂贪恋他这次的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初雪。”

初雪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神隐约中透出丝丝茫然。

贺庭州轻抚了抚她的头,“我给你买了睡衣。”

闻言, 初雪眼中的茫然褪尽,急着往后退从他怀里出来。

她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贪念贺庭州怀里的温度, 心里涌起慌乱和尴尬。

为了掩饰这份不自在, 她几步走到沙发前, 提起其中一个购物袋。

贺庭州来到她身后, “你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的话我以后再给你买。”

他顿了顿, 语气似是含着笑意,“不喜欢我再给你买别的款式。”

初雪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睡衣上,只想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随着贺庭州的话音落下, 她的手伸进购物袋里,把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

掌心接触到衣服时,初雪就觉得触感有些不对劲。

可是她大部分心思都被别的事占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直接把衣服拿了出来。

然后,一件纯白色又薄又透的裸背低胸性感睡裙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初雪脸色僵住。

“昨晚的事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贺庭州说,“我不应该把你的睡衣扯坏。”

初雪盯着手上的睡裙,只觉得手掌心的温度开始升高。

贺庭州语气正经道:“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款式,我都是按照你的喜好选购的。”

初雪满脸羞恼。

什么以前最喜欢的款式?她一直不喜欢这些衣服,是贺庭州一遍遍在她耳边说尽各种好话哄她,磨她,她稀里糊涂的就穿上了。

而那些睡衣,每过几天就会被他粗鲁地撕烂。

初雪看着他淡定地睁眼说瞎话,自己却说不出话来反驳他。

“不喜欢吗?”贺庭州提议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店里买?”

初雪的脸色已经憋得通红。

她看向放在沙发上的八个购物袋,能想象出贺庭州一脸淡定地让店里的员工给他打包这些衣服的场景。

以她对贺庭州的了解,他肯定会脸不红心不跳,神色温和又正经地询问店员哪款最性感,销量最高。

这种事,他五年前就干过。当时店员不时偷摸看她的眼神,她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

这人,无论做什么事都能端出一本正经的样子。

初雪脸上渐渐爬满红晕,恼得手指微微蜷缩,恨不得把手上的衣服扔到他的脸上。

贺庭州突然说:“初雪,你现在应该开口骂我,像以前生气那样骂我不知羞耻,骂我是个混蛋。”

初雪一愣。

贺庭州笑起来,神色温柔:“嗯,我保证骂不还口。”

初雪指尖微微发颤,低下了头。

翌日。

初雪从来到咖啡店开始就明显有些不在状态,一直想着昨晚的事。

贺庭州说,她应该开口骂他。

初雪缓缓摊开右手,看着掌心处那条丑陋的疤痕。

她下意识张开嘴,唇瓣几经蠕动竭尽全力想要开口。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初雪泄气般地耷拉下脑袋,整个人都丧丧的。

她趴在桌面上好一会,直到上班时间到了,才逼迫自己压下乱七八糟的想法。

今天咖啡店的顾客很多。

初雪忙于工作,渐渐的也没时间再想别的事情。

等她有空休息时,发现在店外不远处同样的位置,又和昨天一样停着辆奔驰车。

车里。

陈壹在玩手机,实则注意力一直在庄周身上。

他惊悚地发现,快半个小时了,庄周真的就像“望妻石”一样,那眼神透过车窗直勾勾地盯着咖啡店里的初雪。

陈壹心想,他总算知道庄周为什么突然决定回国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

陈壹硬着头皮开口,“周哥,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庄周收回了视线。

“走吧。”

直到到了上海这边的飞机场,庄周的脸色依然很差,显然心情不好。

陈壹和另外两个助理推着行李箱走在他身后。

陈壹几步上前到他旁边,低声道:“周哥,机场外面有记者还有粉丝,等会你先去换身衣服。”

上次庄周在综艺拍摄现场发飙的事,一直在热搜上居高不下。

那些狗仔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等着扑上来咬他一口。

几分钟后。

庄周坐上公司派来的新车,直接去赵氏集团。

他今天回上海,是为了谈珠宝代言的细节问题。

到达赵氏集团。

双方律师就合同细节问题展开谈判。

最后,结果基本符合庄周的要求。

庄周起身,准备离开。

“庄先生,”赵氏集团的律师突然开口,“我家大小姐就要到了,她有些事想和你私底下聊。”

“我没时间。”

庄周丝毫不给面子,直接拒绝。

律师也不恼,面不改色道:“赵小姐要和你聊的事情和初雪有关。”

庄周已经走到会议室的门口,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庄周没有等太长的时间。

三分钟后,一袭红色长裙,踩着八厘米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妆容的赵霜白出现在会议室里。

庄周坐在椅子上,姿态慵懒。

他手上把玩着打火机,微掀起眼,“你想谈初雪什么事。”

赵霜白在今天之前让人查过初雪和庄周的事,知道庄周不喜欢初雪。

庄周在出国之前,还因为他父亲的死和初雪大吵了一架,据邻居说庄周发了很大的火,说了一辈子都恨初雪的话。

赵霜白道:“我是贺庭州的未婚妻。”

庄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所以呢?”

“我知道你讨厌初雪,”赵霜白笑道,“很巧,我也不喜欢她,毕竟没有女人会喜欢勾着自己未婚夫的情人,那情人还提前生下了私生子。”

说这话时,赵霜白脸上是笑着的,心里却嫉妒得发狂。

那天,她看了贺庭州接受采访的直播后,立即找人去查他在南城那几天的行程。

这一查,就查到贺庭州竟然又被初雪勾引住了,那女人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她气到砸了家里大半的东西。

赵霜白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笑着继续说:“我找你自然是希望和你联手,去对付你的好继姐。”

庄周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满脸嘲讽道:“你们这群有钱人脑子真的有病。是你未婚夫乱搞祸害其他女人,你不怪他这个罪魁祸首,却像条疯狗一样处心积虑想要找他身边女人的麻烦。”

赵霜白脸上的笑容消失。

庄周站起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初欣和客户谈了好几天,终于约上对方见面。

对方今天要到赵氏集团办理一些私事,因此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边附近的咖啡馆。

初欣从出租车里下来,抬头看见从赵氏集团出来的人。

她一愣,赶紧喊道:“庄周。”

庄周抬头看了过去。

……

距离下班时间还剩下几分钟,初雪就看见那辆停在咖啡店外的劳斯莱斯。

上次,她因为贺庭州到咖啡店的事惹他生气了。

之后贺庭州再过来接她,她再也不敢反对。

时间一到,初雪立即拿上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

初雪和贺庭州到幼儿园时,已经有不少家长围着孙琪琪。

“小宝爸爸,小宝妈妈。”孙琪琪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贺庭州。

好吧,她直到现在依然为贺庭州是小宝亲生父亲这件事而感到震惊。

孙琪琪看着两人,笑着说:“下周一学校有个亲子活动,主题是创意手工和艺术类的活动,旨在锻炼孩子的动手能力和创造能力,希望你们能抽时间过来和小宝一起参加。”

贺庭州点头,表示他们一定会来。

回到家时,小宝高兴地围着贺庭州和初雪转。

“爸爸妈妈,你们要和我一起做漂亮的灯灯吗?”

“我一定会拿第一名,赚多多的小红花给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小宝好开心哦。”

初雪看着小宝兴奋的模样,眼眶微热。

以前她工作忙,很少陪小宝参加幼儿园的亲子活动。

再加上她不能说话,很多活动也参加不了。

初雪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手搭在贺庭州的手臂上轻轻晃了晃。

【我以前很少陪小宝参加亲子活动。】

贺庭州看完她手机里的信息,抱起小宝,说:“以后不管学校有什么活动,爸爸和妈妈都会陪小宝一起参加。”

初雪拿着手机的力度猛地加重。

以后?他们之间会有以后吗?

小宝咧着嘴笑。

他现在是世上最幸福的小朋友啦。

饭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直到睡觉前,小宝的情绪依然十分高涨。

他想到下周能和爸爸妈妈一起赚小红花就兴奋。

小宝罕见的不肯睡觉。

他一把抱住贺庭州,“爸爸爸爸,你为什么不和小宝还有妈妈一起睡觉呀?电视上那些小朋友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睡的。”

边上的初雪听到这句话,脸颊顿时红了。

第30章

贺庭州看了眼初雪。

果不其然, 见到她白皙的肌肤上染着绯色。

贺庭州道:“爸爸也想和小宝还有妈妈一起睡,可是家里的事情都是妈妈说了算。所以,小宝你要问妈妈愿不愿意让爸爸和你们一起睡。”

他说完, 目光看向初雪,双眸中明显带着笑意。

初雪听到他的话,脸色更加窘迫。

他怎么能跟着小宝瞎起哄?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她知道贺庭州最会哄小宝了, 他肯定能找到理由让小宝把这事翻篇。

小宝看不出妈妈内心的“煎熬”,他只想像别的小朋友那样和爸爸妈妈一起睡觉。

他满脸期待地问:“妈妈,爸爸能不能和我们一起睡觉呀?”

初雪顶着小宝期待的眼神,没办法只能看向贺庭州, 希望他能哄哄小宝。

贺庭州没说话。

初雪急得直接抓住他的手臂, 轻轻摇晃了两下。

贺庭州,你快点说话呀。

贺庭州反握住她的手, “身为父亲, 晚上和儿子一起睡给儿子讲睡前故事,也是必不可少的责任。”

初雪唇瓣微微张了张, 最终还是妥协了。

贺庭州说的对,而她也做不到直接拒绝小宝的要求。

小宝见到妈妈点头, 高兴地欢呼起来。

初雪洗澡时, 特意挑了一件款式最严实的睡衣。

她穿好衣服, 把扣子扣得紧紧的才离开浴室。

初雪推开卧室虚掩着的门, 抬眸视线看进去时身体顿时僵住。

贺庭州站在床边。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睡袍, 松松垮垮的露出胸膛处大片的肌肤。

睡袍的腰带没绑上, 他腰上的腹肌和人鱼线若隐若现。

初雪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脸红耳赤地移开了目光。

他里面怎么没有穿打底的上衣?难道等会他要赤-裸着上身睡觉么?他以前也没这种爱好啊。

小宝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小腿一蹬整个身子翻了起来, “妈妈爸爸,你们快点过来陪小宝睡觉。”

初雪脱鞋上床,全程都不敢往贺庭州那边看。

很快,贺庭州也坐到了床上。

两人之间只隔着小宝,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初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气味,身体愈发僵硬,都不敢大声喘气。

小宝坐在爸爸和妈妈中间,“爸爸,你今晚要给小宝讲什么睡前故事呀?”

以前,妈妈都是用手机给他放睡前故事,他每次有好多好多疑问的。

初雪余光瞥见贺庭州手上拿着一本名叫《睡前故事合集》的书。

这是她去年给小宝买的故事书,一直放在家里的小书架上。

贺庭州随意翻了几页,在某一页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之后放下手中的书。

他伸出手把小宝抱入怀里,“爸爸今天给你讲三只小猪的故事。”

恰巧,初雪前段时间看过这个故事。

主要讲的是三只小猪分别用不同的材料盖了三间房子。

最后只有用砖头盖起来的房子最牢固,这间房子抵挡住大灰狼的攻击,成功救下三只小猪的性命。

贺庭州慢条斯理道:“爸爸给你讲一讲这三只小猪如何发挥各自的长处,整合优化手上的资源,一起合作把十块钱的存款翻了千倍,成为富甲一方的小金猪。”

初雪一愣,瞪眼。

什么呀,原本的故事根本不是这样的,他这不是自己瞎编的么?

小宝双眼亮晶晶的,非常感兴趣。

好厉害的小猪哦,他要是学了小猪的方法是不是就能成为小金宝,赚好多好多的钱钱给妈妈?

小宝眼巴巴道:“爸爸你快点讲,小宝想成为小金宝。”

贺庭州摸着他的脑袋,开口:“从前,森林深处住着三只小猪……”

安静的卧室里,只听见他低沉温和的嗓音。

渐渐的,初雪也听得入迷了。

贺庭州很擅长讲故事,他的用词充满童真童趣,编的故事更是跌宕起伏,让人忍不住想听下去。

初雪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到他身上,怔怔地看着他在灯光下温柔的眉眼。

她的思绪逐渐飘远。

初雪想起,自己原本没打算在读本科期间谈恋爱。

她从小就喜欢看书,喜欢学习,上大学后目标很明确,读完本科继续考研考博。

在她原本的计划里,等读到博士再找一个和她有共同兴趣爱好的人直接步入婚姻。

可是贺庭州出现了。

他温柔、儒雅、博学,会包容她的异想天开,迁就她生理期偶尔的坏脾气,完美符合她对另一半的想象。

在她遇到极大的困难觉得天都要塌了,焦虑不安整宿睡不着的时候,他轻而易举就帮忙解决了所有的事。

之后,每一次接触她都发现贺庭州和她有很多共同的爱好,相同的价值观。

她彻底沦陷在他精心编制好的情网中。

“爸爸,三只小猪为什么要把赚到的钱分三分之一给森林里的大黑熊?”

“咦?三分之一是多少?”

小宝的话把初雪拉回现实中。

贺庭州揉两把儿子柔软的头发,把话转换成他能听懂的描述,耐心回答他的疑惑。

初雪想到两人初识的事情,即便其中夹杂着欺骗,还是让她心里一片柔软。

以前,贺庭州能毫无阻碍的和她谈历史谈文学,现在又能毫不费力的现场编出充满童趣的睡前故事。

初雪的心脏开始加速。

她心里一紧,慌乱地低下头。

半个小时的睡前故事很快讲完。

小宝嘟嘟囔囔地睡着了,嘴里不时呓语“小金宝”,“赚钱”之类的话。

初雪帮他盖好被子,不经意间抬头和贺庭州的目光对上。

她脸上闪过不自在,立即躺下来拿起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张脸。

过了会,察觉到贺庭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翻身背对着他。

很快,床垫传来轻微的响动,初雪知道是贺庭州躺下了。

卧室实在是太安静了。

时间一长,初雪似乎能听见贺庭州的呼吸声。

她躁动不安的心慢慢变得安稳,困意随即涌上来。

这天夜里,初雪睡得很好,是五年以来从没有过的安稳。

……

第二天早上。

今天是周六,小宝不用去幼儿园,初雪今天也调休。

她一觉睡到自然醒,睁开双眼时意识还有些混乱,脸蛋习惯性地蹭了蹭。

缓了一会,她感觉到不对劲。

初雪双眼微睁。

占据她所有视线的是贺庭州宽厚的胸膛。

她正枕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依偎进他怀里,一边脚抬起来搭在他的腿上,一边手搂着他的腰。

初雪吓得睡意全没了,做贼心虚似的从贺庭州怀里退出来,生怕不小心吵醒他。

她从床上下来时,视线一瞥见到原本应该躺在两人中间的小宝,这会睡在贺庭州另一边。

这时候,初雪正处于尴尬羞赧中,没细想小宝为什么会睡到别的地方。

她拿上今天要穿的衣服,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

洗漱时,初雪的思绪控制不住飘回刚刚床上的场景。

即便她努力回避,可还是看见了。

不仅如此,她的手还搂住了他的腰。

一些久远的欢-爱记忆涌上来,初雪的眼睫轻颤。

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些事,可是记忆就像潮水,一股又一股地扑过来。

洗漱完,初雪脸颊是通红的。

她抬手摸摸脸,热度直达掌心。

初雪立即把手收了回来,指尖微颤。

过往欢-爱的记忆,让她感到手足无措。

她思绪变乱,低着头打开卫生间的门走出去。

随后,她撞上一堵硬邦邦的人墙。

初雪还在愣神中,腰却被人搂住,整个人被带着后退几步重新回到卫生间。

“咔哒”的声音,卫生间的门被关上。

初雪呼吸微滞,脸色呆了呆。

“嗯,这次是你先主动抱我的。”

贺庭州染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初雪彻底从记忆中剥离出来。

她哪里主动抱他了?她打开门时根本没注意到他站在门口。

初雪习惯性地抬手,想要用力推开贺庭州。

可是这一推之下,她的掌心直接触碰到他胸膛处的肌肤。

他身上的热度,顺着掌心传达至她每一个感官上。

初雪急得抽回手。

可是已经晚了,贺庭州抬手覆盖在她的手背起,把她的手牢牢按压住贴着他的胸口。

“宝贝…”

贺庭州低语。

初雪听到这个称呼,身体就微微发颤。

贺庭州轻笑出声,带着她的手缓缓往下移。

初雪的掌心被带着到了他的腰上,手指无意识在他的腹肌上抓了两下。

阔别五年的触感,让她心尖发颤,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她脸色瞬间爆红。

贺庭州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稳定住气息,才语气正经道:“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最喜欢摸我的腹肌。为了你的爱好,我这些年工作再忙也一直保持锻炼身体的习惯。”

初雪的视线里是贺庭州赤-裸着的胸膛,掌心上是他腹肌灼热的温度,耳边听着他低沉微哑的嗓音。

这五年以来,她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难熬。

等等,她什么时候最喜欢摸他身上的腹肌了?明明都是他连哄带骗逼着她摸的。

初雪羞恼又气闷。

推不开他,又没办法开口反驳他的话,她心里一急眼眶又开始发热,眸中泛起点点泪光。

贺庭州见她急得双眼湿漉漉的,有些不舍地松开她。

他后退两步,声音低低地道:“下次再给你摸。”

初雪得到自由,本想立即逃离这里。

突然听到他这句话,实在没忍住抬起脚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她才不想摸他。

初雪离开卫生间时,听到身后传来贺庭州的笑声。

她脚下加快了速度。

吃完早餐后,初雪带着小宝进卧室,挑选他今天要穿的衣服。

这时,贺庭州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是谢明镜。

他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老贺今天是周六,要不要带嫂子和小宝过来聚聚?”

谢明镜的话音刚落下,隐隐又传来何安博和赵霄的附和声。

初雪带着换好衣服的小宝出来。

贺庭州语气随意道:“我有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也在南城。”

初雪看着他。

贺庭州道:“他们今天组了一个局,想见见你和小宝。”

初雪脸色微怔-

“小姑娘,你不会因为自己是待在庭州身边时间最长的情人,就天真地以为自己有机会嫁给他当贺太太吧?”-

“我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儿子,你们在一起这半年时间里,庭州从来没有和家里的亲人提起过你的名字。”-

“哦,你连庭州的朋友都没见过吧?他某些月抛的情人都曾经被带入过他的社交圈。”

贺庭州妈妈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在她耳边响起。

是因为小宝吗?因为她给他生了孩子,所以才有了资格认识他的好友?

初雪胸口闷闷的,本来不错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

她现在已经不喜欢他了,才不要认识他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