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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触手怪15 烟火

“是你的触手太冰了。”埃维尔接过毛毯, 轻轻擦拭着墨里克身上的海水。

它被柔软的毛毯将整个身体全全包裹着,人类的动作很轻,几乎不会让它有感到一丝不适, 温柔的动作反而更像是柔软的羽毛轻轻贴在它肌肤上,正为它挠痒似的。

海水被擦的差不多时埃维尔松开毛毯, 同一时间墨里克快速摇晃着身体, 没一会儿, 就将覆盖在身上的毛毯抖了下去。

墨里克望着埃维尔将毛毯递给西柏的动作,它下意识抿了抿嘴角。

埃维尔最近太忙了,几乎每日清晨就要离开忙碌庆典,日落时还要腾出时间来处理书房的公务。

也只能在睡前才陪它玩上一会。

墨里克知道埃维尔很忙很累,它不想成为麻烦,可又忍不住粘着对方,顿时心里难受极了。

心中烦闷,小触手怪耷拉着脑袋,让埃维尔看不清它的样子,只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埃维尔笑了一下, 他能猜到对方心里的不快,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不想回去吗?”

“嗯。”听见声音墨里克点点头, 它有些失落的跑到埃维尔手边, 可怜兮兮道:“碍味儿,最近都没有陪我。”

埃维尔双眸暗了几分,他最近的确太忙了。

可真要算算时间,早上分开到现在也不过几个小时没见。不知从何时起, 墨里克已经如此黏着他了。

埃维尔心里痒痒的,他对这种情感莫名觉得酸涩。

“那就不回去。”

墨里克暗沉的眸子瞬间一亮,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几条触手连忙缠上人类的手指就向上攀爬。

埃维尔又问:“你想要去哪里?”

它只是想让埃维尔陪着它,巨大的宫殿这几日与西佰都逛够了,它想不出去哪里玩。

站在人类手心里的小触手怪摇了摇头:“墨里克也不知道。”

一旁默不作声的西柏突然说道:“或许,殿下可以带小墨墨去看烟火。”

墨里克顿时被没听过的词吸引到注意力,它望着埃维尔问:“烟火是什么?”

埃维尔默了默,没有立即回应。他捧起手中期待的墨里克,动作轻缓的将它贴进自己的肩膀。

这是他们最近才养成的默契,墨里克立即伸出两条触手抓住他洁白的衣襟,没两下就爬了上去。

黑色的小触手怪勾着他的一缕银发,摇摇晃晃的站在他的肩膀上。

西柏视线落在他落下的嘴角时思绪一顿。

几乎一瞬间他猛然回想起烟火秀对与自家殿下来说意义不同,他心里开始咒骂自己。

片刻后,嘴角挪动想要开口转移话题。

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清冷又温柔的声音缓缓应下:

“好。”

他又道:“我们去看烟火。”

——

主殿书房内。

埃伊塔双眸紧闭,手指反复轻点在木质座椅扶手上。

侍从一字一句道出骑士团传来的消息。

下一秒——他轻点的手指一顿,那双血红的双眸诧异睁开。

“你说埃维尔去了哪里?”

侍从重复道:“回陛下,埃维尔王子刚出宫殿,听骑士团复数的消息像是要去烟火广场上看烟火秀。”

菲斯利庆典当日结束后在主城中心集市边的大广场上会有一场非常盛大,绚丽的烟火秀。

烟火来自于菲斯利顶尖烟火师亲手设计,烟火颜色多彩,图案丰富。

由于每一年的烟火都会重新设计,因此深受各国子民喜爱。

烟火广场面积巨大。

平日里的烟火广场上几乎没什么人聚集,只有特殊的活动节日时,才会像现在如此人山人海。

汤格雷带着两名骑士走进广场侧面的一处角落里,那里建着一座三层小楼,小楼年岁已久,又数年没有人光临显得破旧不堪。

烟火广场周围有许多为了观赏烟火建立的高楼,而汤格雷面前这一栋虽然积了一层厚灰,又破旧的没眼看,但也能隐约看出它曾经有多么壮观。

知道这座小楼的人并不多,就连西佰也不清楚自家殿下为何要来这里。

汤格雷进入小楼,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他上次进入这栋小楼是什么时候?

他都记不清了,就连烟花秀都有十多年没看过了。

他的梁木上捏了几下,又用力握紧晃动,除了上方掉落下来的大片灰尘和一些碎掉木渣子以外,他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汤格雷挥了挥面前的灰尘,转身离开小楼走向角落处,朝着里面隐隐的白色拱手道:“殿下,高台稳定性没问题,就是太久没有清理,灰尘太大不适合进去。”

埃维尔伸手挡住墨里克的口鼻,那双紫水晶的眸子不偏不倚的落在小楼里的楼梯上。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一个幼童,正在那楼梯上上下反复蹦蹦跳跳,时不时还会兴奋的大喊着什么。

就像是在喊母亲。

半晌,他视线偏移,声音淡漠:“无事,在这看也一样。”

小楼里的灰尘太大,西佰捏着自己的鼻子忍了一会,直到将脸憋的通红才松开大口喘着气。

汤格雷转身疏散开骑士团,将这附近围成一个小圈,随后站在埃维尔不远处。

埃维尔身上穿的并不是宴会上的礼服,他在出宫殿前便将礼服更换成普通的衣物,为的也只是不引人注目,虽说衣服可以随意更换,可他这双眼睛想要进入人群里还是太明显了。

即便他们努力降低存在,依旧会被等待烟火秀开始的人们发现。

“诶,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骑士?!”

“烟花秀快要开始了,有巡逻的骑士很正常。”

“我怎么感觉……他们不是巡逻的骑士啊?你看那站在最前面的骑士,身上的徽章好像是第一骑士团团长的徽章?”

“怎么可能……”那人回头一看,语句一顿、“好像,还真实是?!”

“汤格雷团长也是来看烟花的吧,只是……他们怎么都围着那栋小楼啊?”

一个年轻男子不屑道:“哪栋破楼有什么好围的。”

“你们年轻人当然不知道,是可是二十多年前,国王为黛维王后建的。”

交谈的几人没一会便离开了这里,他们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埃维尔听了个清楚。

墨里克动作轻缓贴近他耳侧,担忧的问他:“埃维尔,你怎么了?”

黛维王后,他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了,在宫殿时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她。埃维尔安抚性回应道:“我没事。”

西柏这才发觉殿下要来这栋小楼面前。

这是埃伊塔国王为黛维王后建的小楼。

他被送进小宫殿时才4岁,那时的埃维尔王子已经9岁了。

他记得哪一年是黛维王后去世的第三年,他已经不记得9岁时的埃维尔王子是什么模样,只记得他能够留在小宫殿,仅仅只是因为他见到殿下时没有被吓哭。

那时的殿下,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气质,加上那张冷冰冰从不笑的脸,分分钟就能吓哭一片小孩。

从那以后,他年幼的时光里,满是王子殿下冷着脸,又不得不照顾他的样子。

埃维尔只是外表冷,其实内心非常温柔。只是他从不将内心袒露给任何人,虽然这十多年里,西佰从未见过殿下去看烟火。

曾经的他能感觉到烟火秀对于殿下有种莫名的意义。

而现在,他隐约能够感觉到烟火秀与墨里克的意义相同。

黑暗处,侍从询问起身侧的帝王:“陛下,我们还要过去吗?”

埃伊塔轻点手中的权杖,他目光落在那栋落灰的小楼上神色不明。

从黛维贝拉去世那年,他就勒令将小楼封锁。

就像他火热的心脏,也被锁进了那栋破楼里。

帝王转身,大红披肩飘扬。

“不去了,没什么好看的。”

——

嗖——

“是烟火秀开始了!”

“快看天上,烟火秀开始了。”

一声烟火腾空。

噗通——

绚丽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夜空瞬间化作绚烂的幕布。

烟火璀璨夺目,各种独特美丽的图案在空中呈现。

“哇!也不知道今年是什么样子的。”

五彩斑斓的小动物图案接二连三在空中显现出来。

“你们看,是松鼠。”

“不对,不是松鼠,是一只正在吃果子的仓鼠才对。”

直到一个又一个海底生物接二连三出现,墨里克期待的不由向前,它的身体逐渐倾斜,差点跌到地上。

埃维尔眼疾手快将它捧回怀里,语气不重的训斥它:“小心些。”

墨里克拉着他的衣襟:“埃维尔,那些都是我的小伙伴,有小鱼,小虾……”

空中绽放着纯白色的圆球,周边满是尖刺。

它语气一变,恶狠狠道:“竟然还有讨厌的扎鱼球!”

为首的汤格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络腮胡。

突然,一只八条触手的彩色小章鱼突然在空中。

墨里克瞬间兴奋大叫,它在埃维尔怀中控制不住的大跳起来:“是我!是我!埃维尔快看,这是墨里克!”

他一条触手高高指着天空,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喜。

埃维尔柔声笑了一下:“嗯,是墨里克。”

“上面的墨里克为什么彩色的,应该是黑色的才对。”刚刚还兴奋大叫的墨里克,眼下又开始嘟囔着不满。

黑色的烟火还怎么显色?顿时将他们逗得哈哈大笑,就连汤格雷都笑着回头。

墨里克小脸一红,聪明的小脑袋顿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它将自己埋进埃维尔胸膛里。耳边听见人类的笑声,小脸气的一鼓:“埃维尔不许笑!”

“好。”埃维尔笑意更浓:“不笑。”——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

第52章 触手怪16 一封印着图腾的信

住店内。

莎娜单手拎着一个皮革箱, 一手轻叩面前的房门。

“是莎娜吗?进来。”

紧随而来便是一道温柔的女声。

她轻推开房门,拎着皮箱进入房间。

面前的房间非常简陋,这是菲斯利的宫殿附近最破旧的一家住店, 可即便如此,一间如此简陋的房间也需要100枚金币才能居住两晚。

而这个价格, 还是莎娜与老板讨价还价两个小时才拿到的优惠。

好在因为科拉罗兰的国王没有前往菲斯利庆典, 所以珍妮娅不需要在菲斯利多停留一夜, 也能省下一笔不菲的房费。

唯独懊恼的是她没有多余的礼服。

珍妮娅沉默的坐在镜子面前为自己梳妆打扮。她身上穿着昨日庆典上穿过的浅蓝色的礼服。

按照贵族之间心照不宣的规定下,她今日需要更换一套新的礼服才对。

莎娜放下手中的皮箱走向珍妮娅,拿起桌面上木质的梳子为她梳理发丝:“公主。”

她停顿一秒,语气忧郁带着几分担忧再次问道:“埃维尔王子今日肯定是全场聚焦,你想好如何靠近他了吗。”

珍妮娅也不知道,她望着镜子里只能穿同一套礼服的自己,呢喃道:“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靠近他。”

“要是埃维尔王子能够提前入场,或许我可以趁人少时与他交谈。”

万一埃维尔王子没有提前呢?

一主一仆默契的不在讨论这件事。

珍妮娅问她:“信封检查了吗?”

“嗯。”莎娜将那皮箱打开,洗得泛白的衣服上赫然放着一封信件,她将信件递给珍妮娅嘱咐道:“已经检查过内容了, 公主要小心些,一定不能其他人发现这封信。”

珍妮娅轻轻捏着手中的信封。

她来参加庆典并不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眼界, 科拉罗兰国穷的都快吃不饱饭了, 她又怎么可能花钱外出只为提高眼界?

来这里,也不过是为了亲手送出这封信,为科拉罗兰谋取一份生机。

“放心,我送完信就会立刻返回, 我们深夜就离开这里。”她将信件放进自己的手提小包里,重重呼出一口气。

只要将信件送出去,她就可以回家了。

——

昨夜看完烟火秀已经是深夜了, 返回宫殿时墨里克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一路上都是在埃维尔怀里睡着,等返回宫殿时更是直接倒进床里睡的叫都叫不醒。

等醒来时就快要正午了。墨里克迷糊的揉着眼睛:“埃维尔呢,他又去忙了吗?”

西佰捧着它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回道:“嗯,殿下未来要继承王位,所以他生来就注定不会轻松。”

墨里克在宫殿里生活久了也能听懂一些弯弯绕绕,它也清楚埃维尔的身份代表着这个国家未来的责任,虽然陪伴它的时间少,但它可以去找埃维尔啊。

墨里克把自己哄开心了,两条触手举着刀叉晃悠道:“我要快点吃,然后去找埃维尔。”

“好,小墨墨多吃点。”西佰将煎肉和蔬菜放在它面前。

埃维尔一大早就来到书房,昨日的庆典让他耽搁了几分事务,眼下刚把昨日的工作处理完。

没等他缓解,房门就被敲响。

“进。”

两名侍从捧着两座山般的书信进入书房,其中一名侍从因书信太多,一不小心还掉了两封,侍从捧着信件缓缓向下试图捡起掉落的信件。

看起来滑稽极了。

另外一名侍从解释道:“这是陛下命我们送来的,说是让殿下……多学习。”

那侍从说完还尴尬的笑了两下,随后将一座山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埃维尔的父亲年轻时是个悠闲散王子,钟情游山玩水,甚至想过去当一位英勇的骑士团团长,也不想接受这偌大的王位。

埃伊塔不喜欢皇室压抑的气氛,更讨厌处理数不清的公务。

埃伊塔曾经有一位哥哥,却在外出处理事务时出现意外身亡,老国王更是一夜白发。

闲散的王子几日前庆典宴会上,对一位贵族小姐一见钟情,没等他追到手就被紧急召回宫殿。

被逼无奈只能应下老国王的要求。

直到带上王冠,才终于将心爱的人娶回宫殿。

再后来他能处理事务……无数座山堆在他面前。

埃维尔心中叹了口气:“回去吧。”

不得不说,他如果不是像母亲,估计也跑出去游山玩水了。

埃伊塔如果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怕是会被气的跳脚。

墨里克推开门时便看到人类在两座信件山里埋头苦干。

“埃维尔。”墨里克被放在桌面上,它在满桌的信件里八条触手全部都翘起来走。

“用餐了吗?”埃维尔心情好了几分。

“嗯。”墨里克跑到他手上,又道、“吃了煎肉和蔬菜,还有酸酸的果子。”

“果汁。”埃维尔矫正它的发音。

“果子。”

“……”

叙旧几分钟,西佰上前将它抱到沙发上,埃维尔继续埋头处理信件。

下午黄昏。

侍从将一套套礼服放在埃维尔面前供他挑选。礼服出自菲斯利最有名的设计师手里,他面前摆放的全部都是那位设计师的新作。

并且每一次送进来的礼服都会全部更新。

埃伊塔从西佰手里抢走墨里克,原本一只手就能捧着的小触手怪,现在都快掉下去了,他任由小触手在他手心里来回折腾自己,似乎挪出一块空位来。一双猩红的眼睛盯着手中的墨里克,低声笑道:“你是不是长胖了?”

墨里克看起来委屈极了:“没有,墨里克不胖。”

埃维尔说过,它不胖,只是在长身体!

“还说不胖,你看你的触手都快要掉下去了。”手心里的小东西太有趣,埃伊塔笑的更加邪恶,存心故意逗它。

墨里克连忙将那条快要掉下去的触手抱起来,幼态的声音一急:”没有、没有掉下去。”

西佰在一旁急的直搓手,时不时抬眸撇向正在更换礼服的埃维尔。

埃维尔淡漠的透过水晶镜子看着墨里克,小触手怪没有一丝恐惧和害怕,又的只是被挑逗后不自然的粉。

它心里是喜欢父亲的,虽然被逗的不知所措,却也觉得新奇。毕竟整个宫殿内,除了他也只有父亲才能真心逗它。

埃维尔确定墨里克没有不愿意后便没有再管他们。

第二日的宴会是年轻一辈的友谊场,埃伊塔甚至不需要露面走形式,所以直到埃维尔更换好礼服前往主殿宴会厅时,他还在逗墨里克玩。

埃维尔目光直视自己的父亲:“父亲,它累了就让它回去。”

“我又不会逼着它。”

埃伊塔又不满的瞪他一眼,又开口嘱咐起来:“别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必须在这次的宴会上给我选出一位未婚妻。”

埃维尔不以为然,目光径直落在墨里克身上,直到小触手怪点点头应下才放下心转身离开。

埃伊塔大骂道:“臭小子!”

墨里克怯生生抱着自己的触手,可那双眼睛却故意装狠道:“不许、不可以骂埃维尔。”

“哦~不能骂他,那我骂你好了。”

“……不行。”

埃维尔作为东道主,这次提前许久便进入主殿。

此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珍妮娅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提前入场,还在纠结需要如何靠近他,虽然大部分人都在关注他,可现在却是最好的时机。

珍妮娅快步朝着埃维尔的方向走去,声音极轻喊道:“埃维尔王子殿下,请等一等。”

这声音不仅让埃维尔转身,就连其他提前前来的贵族也纷纷往向她。

“原来是她啊。”

“没想到科拉罗兰真的穷到吃不饱饭了,一国公主的礼服竟然能反复利用。”

“天,真是丢人,竟然还好意思叫埃维尔王子的名字。”

“这么早过来怕不是想对埃维尔王子……啧啧啧。”

埃维尔记得所有前来庆典的人包括身份,虽说这几日与面前的公主没有丝毫交集,但他看到珍妮娅时便能轻松道出名字来。他优雅的行着标准的皇室礼仪,随后声音清亮道:“珍妮娅公主,你好。”

珍妮娅一手摸着自己的不算华丽的小包,在看到那双紫色眼睛里没有一丝异样时,心里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没有出错。她回过神连忙回礼,轻声道:“埃维尔王子,能麻烦您跟我去一下露台吗?”

同一时间达蒙林步态优雅的走进主殿。

埃维尔神色不变,他从转身,看清对方时便能确定面前的女人并非为了爱慕才拦下他。

如果不是为了情爱,那便只能是利益。

虽然珍妮娅是一国公主,可她的国家便是用尽全力也很难与菲斯利国王议事。如此看来,也只有今日最适合接近他。

但他一时间想不同科拉罗兰有什么筹码来与他做交易。

珍妮娅原本坚定的目光,在看到达蒙林那些酒杯站在他们不远处瞬间一弱。

埃维尔若有所思。

他嘴角上扬,漏出一抹标准的笑容:“可以,珍妮娅公主请跟我来。”

话落,他先一步走上一处无人的露台。

珍妮娅的确是第一次见如此温柔体贴的人,她拳头捏紧几分,紧跟着埃维尔进入露台。

一旁的侍从连忙将露台上的深红色幕布放下。

露台与殿内宴会也彻底被一分为二。

埃维尔将手中的酒杯放在露台上,声音清冷道:“珍妮娅公主想与我说些什么。”

珍妮娅的拳头紧了又松,手中的信件被拿起又放下,就在埃维尔差点没了耐心时,她才胆怯开口:“埃维尔王子,我能否问您,您与达蒙林王子的关系如何?”

果然如此,珍妮娅看到达蒙林时的表情转变很快,他心中便猜到这件事与达蒙林脱不了干系。

即便心中肯定,埃维尔的笑容依旧,闭口不谈。

珍妮娅被那笑容晃了神。

她是怕的。

这封信里的内容是科拉罗兰无法承受的内容,一旦给错人,用错地方,她的国家甚至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惧怕这封信,可又没办法将信件销毁。

“这封信。”她手指在小包里攥得很紧、“送给您,如果……如果您不需要它,也请不要为难科拉罗兰。”

说完,珍妮娅递出信件,双眸坚定的望着面前银发被风微微吹起的王子。

黄昏下,埃维尔仿佛被渡上一层光,

她赌,面前的人是正义的。

用她的生命,她的国家作为赌注。

埃维尔看着她视死如归的模样心中不由发笑,原本他不打算接过这封莫名的信件,可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想起那记忆里的人。

年轻的黛维贝拉在家族里,并不受宠,甚至不如一位侍女。

也因此性子孤冷。

但与面前阳光的珍妮娅公主,并不相似,可不知为何莫名让他觉得熟悉。

或许是因内心中忽闪的感触,他接下这封信,缓缓打开手中这封褶皱的信件。

薄薄两张信纸,却写满了一个人半生的罪恶。

埃维尔的手指落在那枚黑红色的图腾刻印上,磋磨片刻,印在信纸上的图腾棱角分明,隔手的触感无一不再告诉他这是一枚皇室独有的刻印方式。

这是一封容不得作假的证据。

纤长的手指将信纸按照原本的折痕叠的整齐,真诚的朝着珍妮娅行皇室礼:“感谢珍妮娅送给我的信件,这封信,我确实很需要。”

这封信出现在科拉罗兰时差点将她的父亲吓过去,现在有这句话,珍妮娅终于能松口气。

“希望埃维尔王子不要透露出这封信的出处。”

面前的皇室公主表情惊慌,仿佛是在祈求一般。埃维尔温柔一笑,随即弯腰行礼:“这是自然,这封信的确很重要,只是不知道珍妮娅公主需要什么帮助。”

说是帮助,实际上就是这封信的报酬,她将这封信千里迢迢送过来,甚至在这种公开场合送信本就有失礼仪。面前的菲斯利王子能够接下这封信她已经很意外了。

父亲说过,这封信能够走进科拉罗兰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躲不掉了。

只有菲斯利能够保护科拉罗兰免受战争,又如何谈得上索要报酬。珍妮娅摇了摇头:“是埃维尔王子帮助了克拉罗兰。”

埃维尔没有勉强道:“离开时,我会奉上一些小礼物,希望珍妮娅公主不会拒绝。”

那双紫水晶眼眸璀璨夺目,珍妮娅心中暗道,哪怕是这世上最贵重的物品,也不及这双眼睛半分。她微微低头,行贵族礼仪道:“感谢埃维尔王子的招待。”

埃维尔目视着她离开露台,走出菲斯利宫殿。

下一秒——

他声色骤降,如凌冽的风雪,冰冷刺骨:“去将汤格雷团长传过来。”

幕布后传进一道应声:“是。”

在众人朝着主殿的行走时,一抹浅蓝色的影子在极速朝着殿外走去。

科拉罗兰的公主还算聪明,一国公主如此不着礼仪的奔跑,无论是谁看起来都像是爱意被拒的样子。

汤格雷很快便走进露台:“殿下。”

“这封信,复刻出来送一份给伊莉丝,我要她将这封信发挥出最大的用处。”埃维尔双眸阴沉。

汤格雷从未见过自家殿下如此生气,他疑惑的接过信件,直到将信件内的内容一直不差看完时,神色也染上几分怒气:“臣这就去办。”

汤格雷转身离开主殿。

任谁也意想不到,这封信里的内容,竟然是菲斯利第二骑士团数月驻扎在法罗伦至今也未搜查出的证据。

上面印着的图腾,是法罗伦皇室图腾。

这么最重要的证据,竟然来自于科拉罗兰这个无人在意的小国手里。

上一世他没有参加这场宴会,只在数月后听闻克拉罗兰出现山崩,导致大半的国民死在这场灾难里。

埃维尔双眸紧闭的感受着冷风,半分钟后转身离开露台。

一旁的贵族们聚在一起低声嘟囔着。

“埃维尔王子出来了,也不知道珍妮娅说了什么,竟然让王子叫了骑士团进入。”

“你们说,骑士团是不是抓珍妮娅去了。”

“珍妮娅刚刚跑的比兔子都快,说不定……哼哼,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竟敢窥探埃维尔王子殿下。”

达蒙林摇晃着酒杯与芬尼安不知说着什么,反而站在一旁的莉蒂西雅步子一迈朝着埃维尔走了过来。

或许是昨日的举动太不优雅,她今日停在埃维尔面前时双手提起裙摆,脚向后侧开,行最标准的礼仪:“埃维尔王子殿下。”

埃维尔手放胸前回礼:“莉蒂西雅公主。”

芬尼安第一时间赶过来,也朝着他行礼。

“埃维尔王子。”达蒙林晃着酒杯走到他身边,行礼后又道:“您与刚刚那位……公主交谈结束了?”

露台降下幕布就代表这个露台里面已经有人了,不论是谁都需要请示后才能进入,大部分情况下无人会打扰。

贵族之间不方便时便会幕布后谈话,这是宴会的规矩。

而达蒙林这句话一出,好似暗示着他与珍妮娅的关系不对劲一般。

拙劣的手段。

埃维尔笑着道:“无事,珍妮娅公主只是替科拉罗兰国王传达祝福。”

无人疑他,原本还聚在一处谈起此事的人们也失了兴趣。

莉蒂西雅恨不得翻个白眼,她从见到达蒙林第一面开始,他就不停的摇酒杯,也不知道一个破酒杯有什么可摇的。

莉蒂西雅嫌弃的样子仅仅一秒就被收了回去,除了非常熟悉她的哥哥和埃维尔的笑而不语外,没人看到小公主一秒钟的割裂画面。

歌声响起,灯光转暗。

达蒙林放下手中的酒杯,伸手朝着莉蒂西雅弯下腰,笑眯眯说道:“不知能否请莉蒂西雅公主跳一支舞?”

莉蒂西雅不想跟达蒙林跳舞,她最讨厌这种假里假气的男人。

可对方的动作和态度挑不出一丝错来,直言拒绝法罗伦的影响不大,但塞德却要被扣上无礼的帽子。

她急的只能偷偷撞了一下自己哥哥的手臂。

那双小鹿眼就差挤在一起,不断的暗示着芬尼安。

短短数秒,达蒙林的神色变得冷了几分。

芬尼安只能挺身迈出一步,满含歉意:“抱歉,达蒙林王子,父亲特意交代妹妹年纪尚小,只能同我跳第一支舞。”

达蒙林双眼阴冷,伸出去的手掌瞬间捏紧收回,对方将塞德国王搬出来搪塞自己,他又能说什么,只能咬着牙道:“没关系。”

宴会开始,所有人都可以邀请心仪的伴侣跳跳舞。

莉蒂西雅废了好大力气才甩开许多人,在昏暗的主殿内寻找那抹她最钟爱的身影,可无论如何也只能在殿内打转。

达蒙林更是气息恐怖的望着面前这一幕。

“没有喜欢的?”埃伊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高台之上,埃维尔的身影隐蔽在幕布后,他的位置能够在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所有人,包括达蒙林捏紧的拳头。

“我对这种事情还没兴趣。”

埃伊塔站在他身侧,语气一转:“按照你的性子,不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才对。”

埃维尔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淡,仿佛说出的话在平常不过:

“父亲,我找到证据了。”——

作者有话说:

闲聊一下叭~

我最近生病啦,经常要跑医院,身体非常不舒服,又有些个别原因导致更难受了。

这本书的数据有些差,写的我自己都有些怀疑人生(自我怀疑)已经在调整状态啦!如果有宝宝怕坑,可以完结在来~

接下来一周左右大概率还会去医院,所以下周打算隔日更,当然能多更一定会的!等我身体恢复以后正常更新哦!

希望宝宝们可以收藏我的预收文[害羞]

最后,感谢宝宝们愿意陪伴我[亲亲]

Ps:本章评论掉落小红包[让我康康]作为补偿~

(实际上是希望有宝子评论[爆哭])

第53章 触手怪17 长大啦~

从庆典结束后的几个月里, 菲斯利迎来了秋天,整个菲斯利的天空中无一处不在飘落美丽的红枫叶,就连宫殿内也毫不例外。

“哈路!快停下……呼。”

一道气喘吁吁的响起, 路过二层厨房小楼的佣人们纷纷朝着声源处望了过去,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又失了兴趣。

噗通——

西佰整个人跌坐在花园里, 他额头上的发丝凌乱, 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皮肤上, 双手疲惫的杵在地面,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搏斗一般。

他喘着粗气:“呼呼、小殿下,别跑了。”

只见他身前不远处的花坛中,一条巨大的黑黄色的大狗正在里里撒欢似的奔跑,只是每隔一会便要停下休息几秒才再一次奔跑。

细看才发现,那并不是一只黑黄色的大狗。

而是因为它身上竟还驮着一只同样巨大的黑色章鱼。

墨里克趴在哈路身上,感受极速奔跑的快乐。

哈路粉嫩的舌头在空中甩动,下一秒就要砸在它身上,几乎一瞬间, 墨里克反应极快的躲开满是口水的舌头,随后一条触手轻拍哈路身体:“哈路, 回去。”

“汪汪!”哈路立即从一处拐角转身。

狗狗的速度极快, 墨里克整个身体都随着哈路的动作上下颠簸,直到它转身那一刻身体被甩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