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瞧着他那神情安纯猜不透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揣摩几秒,觉得他应该是没懂,毕竟他那么忙整天接电话,没心思管她的事的,认真地解释:“我被别人骗的事。”
“为什么不能提?”男人要笑不笑看着那张沉闷的脸,知道自己被戏耍了,又恼得脸红,最后耷拉着个脸去给他倒了杯水。
闷声说一句:“我睡觉了。”就上了楼。
安纯没睡觉,躺在床上玩贪吃蛇,后来听见外面有开门的声音,困意席卷,她也渐渐地阖上了眼。
他不知去了哪里,一连几天都没有回来。他不回来安纯一个人也自在,不用面对他的喜怒无常。
这几天里她睡醒了就吃,吃完了看会电视再玩玩游戏,一玩起来就不记得时间,凌晨三四点才睡。
这天中午,她坐在沙发拿着遥控器在换台,换了几个,画面跳到一个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的场景。
她好奇停了下来。
黑暗中,有嘀嗒嘀嗒的水流声,一下又一下,缓慢又震耳欲聋,然后,那场景一转,变成一间没开灯的教室。
当她看到那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从下水道爬出来,原来是鬼片。
现在大白天她倒不害怕,越看越投神。
一部三小时的鬼片看完天已经黑了。今天的天暗得很快,不久就下起了雨。
暴雨越下越大,安纯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个浑身湿透的女鬼从床尾爬上她的床,一下被惊醒了,盯着床尾看好久,又不敢关灯,开着灯睡了一觉。
后半夜总睡得不安稳,很早就醒了。
她一开门,正巧撞见出门的虞向南,明明睡觉前他还没回来的,觉得意外,“大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男人语气淡淡,插着兜向楼梯口走。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昨晚被吓了一夜她已经很后悔看了那部恐怖电影了,不想今晚再被吓得睡不着,但前头的人只是冷漠地回她三个字:“不知道。”
“好吧。”
男人听见她语气满满的失落,倒是回了下头,果然她整个人闷闷的,耷拉着脸。
“怎么?”
但她只是摇摇头,一句话不说,她进厨房弄早餐的时间,再出去,客厅已空无一人,只剩烟灰缸多出的一根烟头。
最近曼谷总是多雨,好似被打穿了个窟窿,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安纯打算早点上床睡觉,睡着了就不会再想那个女鬼的事了,天空不作美,她失眠了,不知为什么头也阵阵地泛疼,肚子又开始叫。
在要起床还是继续睡之间犹豫五分钟,她决定下去煮面吃。
厨房里纸巾用完了,面煮上后她出去客厅的桌上拿,眼神无意扫到旁边的烟灰缸。
里面多了一根,而且还是刚被捻灭不久的,烟头还有个小星点,丝丝青烟向上飘。
是大老板回来了。安纯瞬间转头看向楼梯,随后笑起来。今晚有他在家里就不会再害怕了。
等把面吃了就上去睡觉。
她心情回暖,很快把面煮好,把面分了两份装到碗里。
正准备把第二碗端出客厅然后上楼去叫他下来吃,可刚转身,完全没料到他突然站在身后,吓得安纯手一抖,在面条差点要洒出去前他手疾眼快把碗给拿走放到了旁边台子上,但她的头硬生生撞上他肩膀。
不知他骨头什么做的,磕得她眉骨疼,手还被碗底烫到了,安纯被憋出生理性泪水。
男人刚才想要退但脚碰到了台阶,没能及时退出去,看见她眼眶红,不免烦躁,“就那么娇气?碰一下就哭。”
她攥着被烫红掉的手指摇头,咳嗽了声,一声不吭从他旁边走出去上了楼。
其实她也没想哭,就是被烫疼了硬生生憋出来的两滴眼泪,又加上整个人身体很不适,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么矫情,没说话就走了。
她回了房间就盖上被子睡觉。而男人坐在客厅抽烟,视线扫到那碗热腾腾的面,顿了下,抽了半根的烟丢进了烟灰缸。
杨正浩刚好走进来,站在他旁边,“南哥,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明天早上飞新加坡吗?”
说话间,杨正浩注意到桌上的面。虞向南自是不会自己动手做,这面应该是安纯煮的,她的护照还要八天才能弄好,这点他也知道。
“明天要不要叫人来这边守着安纯?还是给她弄一个护照让她先回去?”
他听着杨正浩的话,却走神了两秒。刚才碰她手的时候很烫,还咳嗽了。
“南哥?”杨正浩看他不应又叫了声。
“去申请明早的航线。”
“好的。”
杨正浩随即转身,走到门口时回了下头,看见虞向南在往楼上走。
她的卧室比他的要小很多,整体布局偏白色调,那张被子是暖黄色的。
女孩面向门这边侧睡,看着被子起伏的弧度,是缩着双腿睡的,只露出一张脸,还被头发挡住,露出的脸颊微微泛红。
男人站在床边俯视着女孩恬静的睡颜。
“安纯。”
“......”
他弯腰去摸她额头。果然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