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会把我活到现在最宝贵的经验告诉你,愿你的人生比我顺利。”
景元难得会有什么郑重其事的时候,浮笙有点紧张的攥着袖子,她刚刚信心满满地和将军发誓自己啥也不会透露的。
“世间的对立,最忌讳的就是为悲欢所动。既以身入局,便应明了:锋刃相交之际,彼此的苦楚与缘由皆是无关紧要的烟云。对敌人的仁慈,即是对自己最致命的背叛。”
“昂?”浮笙嘴角抽了抽,云里雾里的说啥呢。
“我的意思是,当你凝视深渊,深渊亦凝视你。在那熔炉中,无论煎熬着怎样的痛苦无奈,都无法改变其试图吞噬你的烈焰。”
“哦。”浮笙面无表情:“你的意思不就是,敌人就是敌人,敌人是不能成为妻子,也不能成为朋友的。”
景元歪头想了想:“为什么你总会有这么多奇妙的比喻?”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给自己说的话上价值?我看连我们罗浮最高级别的领导也没有这个毛病啊?”
“不管是奇妙的比喻,还是上价值的套话,你要真记住我的话才好。”
“是是是,好好好,小麻雀,嘬嘬嘬。”
那时的她,只顾着去逗弄停驻在景元肩头的小鸟,并未完全理解这番话的深意。
即使是现在,她也不能说自己真的明白。
此刻,在这阴暗的深处,听着曼陀罗那不为人知的往事,她只是突然想起了景元的话语。
景元总是对的。
她明白,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的将军,都早已料到她会面临的复杂境地。
或许他们也是在担心,身为最无私的那个丰饶使者,自己,也会被另一对立面的痛苦所触动,伸出援手,割肉喂鹰吧。
只有浮笙自己最清楚,自己和无私毫无关联,她是在确信自己有足够自保的力量下,为了洗脱冤屈,也为了让萤草光明正大的取得官方的认可,做出了一个对大局无关紧要的决定。
这番想法给浮笙带来了一丝慰藉,让她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更何况小龙始终会陪伴自己,自己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
浮笙闭上眼睛,将那些纷乱的思绪,连同景元那双仿佛能看透她心思的金色眼瞳带来的一同放下。
前路未卜,不管对任何人产生了多么复杂的波澜,她都必须小心翼翼地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