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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叶胡来 陆路鹿 22603 字 1个月前

☆、第21章 Chapter 21

军训结束的时候, 充满桂花香的九月也只剩下了半天, 即将到来的国庆节算是上天在真正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前, 给同学们的最后一段缓冲期了。

从返校大巴上下来后, 小分队的人道了别,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没妈可以找的人只能自抱自泣,拖着行李箱, 独自往校外走。

每到节假日, 学校门口总是挤满了人,耳边不是人的说话声,就是箱子滑轮在地上咕噜噜的滚动声, 这让胡来来不禁想起了小时候的放学二三事。

不同的是,随着时代的进步, 现在的她终于不用等胡良松来接了, 走出校门后, 拿出手机,打开滴滴, 准备叫车,肩膀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又是两张熟面孔,她一脸惊喜,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又出来兜风了?”

“唉,兜什么风啊, 最近公司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忙得我们都快疯了,哪儿来的时间兜风。”谢天叹了口气,又给了王桥后脑勺一巴掌,“我们今天是专门来接这小子的。”

我们?胡来来一听这个主语,赶紧确认道:“你们老板也来了?”

“当然来了。”本来接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怎么可能不来。

被“利用”的王桥回答得带了点个人情绪,所以一说完就又被拍了下脑袋。谢天出来控场,不废话了,切入正题:“你这是准备回家了吧,正好,坐咱老板的顺风车啊。”

“不用啦,你们一分钟几千万上下,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送我回家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上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不麻烦你们了。”

说完后,她立马拖着行李箱准备逃走,没想到不仅被王桥拦了下来,还被谢天抢了行李箱。他俩一唱一和道:“你还和我们客气什么,都说是顺风车了,怎么成了浪费时间,赶紧走着。”

“……”

胡来来僵着身子,调了个头,倒不是被说服了,而是看见了那辆正朝他们驶来的白色Levante。最后,她没有挣扎,乖乖上了车。

反正不是和叶孟沉独处,有谢天和王桥在,应该不用怕冷场吧。

正想着,后者果然有所行动,伸长了手,从储物盒里拿起那只打火猪,卡嗒卡嗒地玩了起来。

“哟,老板,你这打火机的造型还挺别致的啊。”

副驾驶座上的人一听,觉得他是在变相夸她有品位,谦虚道:“还好啦,也没有多别致。”

“……你送的?”

谢天玩打火机的动作一顿,没想到自己的眼光这么好,随便一选就选到了不能碰的东西。

不过胡来来没察觉,还转过身子,很高兴道:“对啊,要是你喜欢的话,这个就先拿去用吧,反正我家里还有很多,改天我再补一个到车上。”

“你还挺大方的。”

“……”

叶孟沉侧头睨了她一眼,从后视镜里能看见他的眉头微皱,似乎对于她随意赠送他的物品的行为不太满意。

胡来来却没说话,背对着他,靠在车窗上,努力降低存在感。

这下打火猪彻底成了烫手山芋,谢天赶紧物归原处,干笑了两声,婉拒了她的这番好意:“哦不用不用,我又不抽烟,拿着也没用,就看看,看看。”

说完后,他又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这次军训好玩么?”

“好玩啊,好玩得半条命都差点没了。”

换了个人说话,胡来来也恢复了活力。

尽管这话听上去像是反讽,但她说得是半认真半开玩笑,毕竟这次军训辛苦是辛苦了一点,但也不是毫无收获,比如她因此认识了程霭。

嗯,虽然有关于她俩第一次见面的事,她的回答十分敷衍,只告诉了时间地点,其余的一概不提,还美其名曰,反正那些陈芝麻烂谷子说了也不会对现在的生活有什么帮助,就不浪费口水了。

不过胡来来不是舍不得口水的人。

她觉得既然谢天提起了军训这个话题,应该就是感兴趣的意思,索性把在这期间看见的遇见的有趣的事全都拿出来说了一遍,全程几乎没有喘过气,两个男生连句话都插不上。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终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车停下来的时候,他们似乎看见胡来来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很快又听她说道:“谢谢你们送我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啊。”

说完后,她提着行李,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冲。

一秒前还闹哄哄的空气骤然安静,竟让人感到几分空虚,没有眼力价的王桥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天真烂漫”地问道:“老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来来的事啊,怎么今天连话都不和你说。”

虽然小老板娘之前就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今天的话多得反常,更反常的是,在那么多句话里,居然没一句话是对自家老板说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当然了,王桥的这个问题也很难让人不打他,所以谢天毫不客气地送给他一记霹雳无敌掌,痛得他差点骂娘。

至于叶孟沉,除了中途那句话,从始至终都没有再开过口,冰凉的视线落在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上,雾着一张脸,喜怒不明。

事实上,并非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胡来来的事,反倒是胡来来对不起他。

此刻的她正陷在良心的谴责中,回到房间后,迅速拨打狗头军师的电话,急需对方的出谋划策,不料半天没人接。

看来这货又背着她一声不吭地跑去背包旅行去了。

胡来来把手机一扔,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只能欺负龟儿子,戳着它的龟壳,辱骂道:“你这只缩头乌龟!”

结果刚说完这话,龟儿子便从龟壳里慢悠悠探出三角脑袋,绿豆似的小眼睛似乎自带不屑的情感色彩,就像在说,你才是缩头乌龟。

“……”

好吧。

胡来来承认,她确实是缩头乌龟,不但没有把活蹦乱跳的自己送回到叶孟沉的身边,还不要脸地躲了起来。

可是,她也不想这样啊。

本来那晚过后,她已经整理好了心情,就算没有想好新的相处之道,也能和他像原来一样自然交流,否则不会说出让他再等她一周的话。

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大部分是因为第二天横空出世的胸牌事件,害得她不知道是应该早点坦白,还是继续装傻下去,也害得她刚才在车上因为心虚而不敢和叶孟沉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胡来来讨厌这样畏手畏脚的自己,尤其是在刚才收到谢天的微信后。

一想到这儿,她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

——小老板娘,虽然不知道你和老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现在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你看你要不要先让着他一点,哄哄他?

啊……越看越绝望。

她重新无力地倒在床上,知道自救的唯一办法就是直面问题,于是半晌后,她拍拍脸颊,决定振作起来,打算靠自己的力量度过这次的难关。

这时,地板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她还以为是李寒秋,赶紧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稍显意外。

“穗穗姐?”

那头的人好像正在忙其他事,电话接通后过了几秒才说话:“来来,今天是小雪球的生日,你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叶孟沉也在。”

“……来!马上就来!”

要说胡来来在这世上唯一承认并认可的“情敌”,大概只有叶孟沉的发小——贺霆舟了,而小雪球正是他的女儿。

于是挂了电话,她便按照短信上的地址赶到约定地点,按下门铃,紧张等待。

有时候,胡来来觉得老天爷对她还是挺好的,比如她正愁没有好好认错的机会,居然就天赐机会了。

等门一打开,她又是一声万年不变的“surprise”,配上一张灿烂笑脸。

可惜开门的人并没有兴致配合她玩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时间久得玄关的灯亮了又暗,他的脸也逐渐隐没在这半明半暗中,更加让人看不清神情。

还好胡来来料到了自己会碰壁,和以往一样,赶紧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申明道:“我没有跟踪你,是穗穗姐让我来的。”

“我说什么了?”

“……”

听他这冷淡的语气,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在敲门前,胡来来给自己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好不容易才把状态调整到和以前差不多的程度,就是为了不让他感受出什么异样来。

但照目前这形势来看,好像并没有什么用?

真是出师不利。

见叶孟沉转身往里走,仿佛把她当成了空气,胡来来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一边跟着走进屋,先去厨房和女主人打了声招呼。

“穗穗姐。”

“诶,来了啊。”

裴穗赶紧放下手中的锅铲,把她拉到阳台上,确认周围没什么闲杂人等后,这才问道:“你和叶孟沉是不是又闹别扭了?我怎么感觉他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差,随时处于爆炸边缘。”

闻言,胡来来给自己加的油打的气全没了,情绪低落,“嗯”了一声,自责道:“是我不好。”

见她这样,裴穗反倒不乐意了,揉了揉她的脸,开导道:“喂喂喂,谁让你这么说自己的。出了问题,想办法解决就好了啊,在这儿埋怨自己有什么用。”

“可是,万一解决不好怎么办?”

“你连试都没试,怎么知道结果。再说了,如果真解决不好,就直接把他这个人解决掉吧。”

“……”

很黄很暴力。

最后,胡来来决定听从裴穗的建议,先迈出第一步再说。

在玩具房里发现叶孟沉的身影后,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发现并没有引起什么不良反应,于是坐在了他俩的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暴力拆礼物的小雪球。

真好啊,有这么多礼物,哪像她,这么多年就没收到过叶孟沉送的生日礼物,眼见着今年他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要送她礼物的苗头,最后居然是送她回家?

一提起这件事,胡来来就不禁悲从中来,等回过神时,拆礼物的小宝宝已经被他抱到了大腿上。

这下她脸上的羡慕有了朝嫉妒发展的趋势。

唉,想魂穿小雪球。

她在心底叹了叹气,一边偷瞄着叶孟沉,一边寻找恰当的说话时机,无奈一直没找到,只能捏着小雪球的小短腿晃啊晃,谁知一个不留神,竟挨了一下她的佛山无影jio。

“……”

身心俱伤的人捂着鼻子,疼得眼泪汪汪,还没缓过来,耳畔又响起一道不太有温度的声音。

“手拿开。”

她立马愣住,还以为又惹他讨厌了,睁开泪眼朦胧的眼睛后,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了不可描述的位置上,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温以及……尺寸。

作者有话要说:  每天码字码到半夜就好饿啊……

隔壁穗穗携家带口来客串啦,哈哈哈,下一章贺先生再出场,之前没看过这本也没关系,反正不重要,也不要去看了……写得不好

今天主要想和你们探讨一下男生抱小宝宝的话题,你们有没有发现,一旦是男生抱,小宝宝的脚就总会踩在不可描述的地方……

上班了,文下又要日益冷清了TAT继续靠送红包留住你们的人,还是50个

今日推歌—流浪by人行道乐队

谢谢【心夹子】【微晕】【一朵小花走天涯】【小院子】【我是大白大白大白白】砸雷

☆、第22章 Chapter 22

在意识到自己有多不要脸后, 胡来来只想咬舌自尽, 赶紧收回那只更不要脸的手, 背在身后。

她活了十八年, 从没想过自己和叶孟沉的……会在这种情况下亲密接触, 如果再四舍五入一下,岂不是可以对外宣称,她怀了他的孩子?

想着想着, 胡来来又想起了刚才的触感, 紧接着整个人就像刚扔进沸水里的迎春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从脸颊到脖颈, 并且还有一直往下蔓延的趋势。

在这种粉色黄色交织的氛围下,倒是可怜了什么都不懂的小雪球。

她还不知道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一边手舞足蹈地拆红包, 一边摇头晃脑地啦啦啦唱歌, 可歌声很快戛然而止,她抬头看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

相顾无言了一秒钟, 而后爆发出一声欢呼。

“我爸爸回来了!”

小雪球立马从叶孟沉的身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挥着小肉手,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

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她仍不忘给胡来来的鼻子再补上一记流星拳。

受到二次伤害的人悲痛欲绝,捂着受伤的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 并想来段B-box,余光却瞄见身边的人身子一动,好像也打算出去了,想也没想,赶紧拉住他。

“嗯……那个,你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她鼓起勇气,和他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可惜一说完,沉默再次占据空气,幸好客厅里的欢笑声时不时传来,让整个空间不至于太压抑。

叶孟沉垂眼看她,过了半晌,嘴角一扯,脸上是满满的嘲讽,讥笑道:“刚才在车上不是还把我当空气么,怎么,现在愿意说话了?”

听着他冷得入骨的嗓音,胡来来不禁打了个寒颤,只觉得他像是变了个人。

说实话,她还是头一次见叶孟沉这样说话,不过谁让她有错在先,所以她没有打退堂鼓,老实回道:“我刚才在车上不是心虚么。”

见过心虚的,没见过心虚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叶孟沉冷笑了一声。

这下理亏的人更心虚了,赶紧趁着现在勇气库存充足,眼睛一闭,把心里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想说的是,其实,其实那件外套是金钱的,当时我洗完澡,在操场上碰见了他,他怕我冷,就让给我穿,我本来想还给他,但被其他人打了个岔,转身就给忘了,没和你说实话也是因为我怕你听见金钱的名字又生气。虽然,嗯,你现在还是生气了。”

叶孟沉确实生气了,可不是为了外套,因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早就翻篇了。

他在意的是胡来来刚才的刻意躲避,还以为她军训期间又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结果她倒好,不回答他的话就算了,还在转眼间就和谢天有说有笑。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搭理他么。

托她的福,叶孟沉这辈子第一次尝到了狼狈的滋味,觉得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的自己就像个傻子,所以此刻依然无动于衷,冷漠道:“说完了?”

“……”

见他这次是真的要走了,胡来来一时情急,只能选择从后面将他拦腰抱住:“我知道,这次都是我的错,是我无情,是我冷酷,是我无理取闹,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松手。”

“……不松,你不消气我就不松,打死我都不松。”

胡来来的脸皮厚起来,连她自己都怕,反正她已经做好了用最高规格的死缠烂打迎接接下来这场战役的准备,继续反省。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而且,而且不能和你说话,我更难受啊,都快憋出病了。”

“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伤天害你的事了。”

“嗯嗯嗯?”

这一场独角戏胡来来唱得万分辛苦,把能想到的好话都快说光了,可他还是不说话,但也没有再让她松手了。

这个细微的转变让她看见了胜利的希望,从后面偷偷探出脑袋,贴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你不生气了吧?”

叶孟沉低头,正好对上了她的眼睛,明亮,干净,和以往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本应该出现在眼睛里的快乐情绪已经被担心和自责取代。

他可以无视小姑娘的糖衣炮弹,却舍不得她难过,包裹在心脏外面的坚冰就这样有了裂缝。

他心软了。

胡来来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乘胜追击,先给他戴上一顶高帽子,闭眼吹道:“哇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我真是太幸运了,居然能遇见这世界上最大气的人!”

她一边暴风拍马屁,一边在他的背上高兴地蹭来蹭去,蹭得叶孟沉眸色渐深,正准备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扔远一点,门口突然响起陈科的声音。

他调侃道:“喂,我说你俩在小雪球的玩具房里这样搂搂抱抱,是不是有点太伤风败俗了啊。”

“……”

不管怎么说,胡来来总算是拆除了一颗□□,修复了和他的关系。

在陈科的注视下,俩人走了出去。

随着夜幕降临,窗外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客厅里也渐渐热闹起来。

今天的生日会没有讲究大排场,只简单邀请了三五好友。

此刻,大部分人都围在白白胖胖的小寿星四周,人手好几张不同面额的人民币,扇扇子似的不停扇动着,声音清脆。

由于小雪球对这些身外之物谜之喜爱,逢人就喊“钱钱”,害得他们出此对策,只为了吸引她的注意,从而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线。

从玩具房出来的叶孟沉看见后,嘴角一吊,没有加入其中,而是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走去。

和刚来时的易燃易爆比起来,现在的他心情恢复正常,一坐下便频频叹气。

“你结婚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让你三思后行,你不听,现在好了,家里出了这么个小财迷,遗传什么不好,偏偏遗传了裴穗这为五斗米折断腰的性格。”

贺霆舟的注意力放在女儿的身上,没看他,平淡道:“看来你是找到新的投资人了。”

“……”

操。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叶孟沉今天又吃又拿,自然是硬不到哪里去,想抽根烟解气,又想起屋子里还有两个小孩,最后只能受着这气。

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的人一看这情形,十分崇拜地望着贺霆舟,再次萌发出向他取经的想法,因为她真的特别想知道把叶孟沉吃得死死的方法。

神奇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在说自己坏话,还在跑圈圈的小雪球突然停了下来,举起一只小短手,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呈进攻的姿势,朝他跑来。

“你介个大坏蛋,打洗你!”

“……哦,这臭脾气倒是没遗传到她妈,是你亲生的。”

叶孟沉又感叹了一句,而后稳稳接住准备打洗他的小不点,用一张红色钞票轻松解决问题。小雪球立马忘了刚才的事,挥着崭新的钞票,重新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还真是一百泯恩仇。

胡来来觉得好玩,忍不住偷笑了一声,谁知下一秒后颈便被人捏住,熟悉的力道,熟悉的腔调。

“笑什么。”

“……没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他哄好,胡来来已经不敢再轻易惹他不高兴了,赶紧板着脸,以最快的速度灭掉脸上眼底的笑意。

这时,厨房里的女主人又突然冲出来,着急地叫着“老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着火了,结果只是没酱油了。闲着没事做的人得知后,自告奋勇,打算下楼去买,却被重新按回到沙发上。

“没事儿,你玩你的。”

说完后,裴穗弯着腰,在贺霆舟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哄道:“快去吧。”

路过的小雪球看见后,学着妈妈的样子,踮起脚,搂过爸爸的脖子,更大声地亲了一口,奶声奶气道:“快七吧!”

围观群众们不禁露出老母亲般慈祥的微笑,叶孟沉的眼睛却忽然被一只手捂住,掌心柔嫩的肌肤紧贴着眼皮,温温热热的,和刚才在玩具房里的触感一模一样。

慢慢的,一股燥热从被她触碰的位置开始逐渐往身体各处扩散,他想拉下那只手,又听小姑娘认真地说道:“这种对心灵造成一万点伤害的画面还是少看比较好。”

“……”

没一会儿,酱油买了回来,最后一道菜也大功告成。

裴穗招呼大家入座,走到全场年龄第二小的人身边后,多问了一句:“来来,你喝什么饮料?”

“我成年了,可以喝酒啦。”

久违地提起年龄这个话题,她的得意劲儿只增不减,可惜身边男人的下一句话便把她打回原形。

“是不是又皮痒了。”

“……”

本来打算今晚不醉不归的人计划落空,只能捧着鲜榨西瓜汁,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畅饮。裴穗看她馋得可怜,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打趣道:“和好了?”

一想起这件事,胡来来就开心,果然不关心喝酒的事了,重重点了点头,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着,又听她问道:“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搬新家的事?”

搬新家?

胡来来的开心暂时凝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而后摇了摇头。

见状,裴穗了然,把手拢在嘴边,和她悄悄说道:“这几天才刚搬过来,就在我们楼下,待会儿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没时间以后再看也不迟,反正离你学校特近。”

虽然胡来来平时和异性相处的时候,会格外注意和他们保持距离,但实际上是一只双标狗,因为她十分乐意听见别人把她和叶孟沉捆绑在一起。

要是换作平时,她恐怕早就抡起羞羞的铁拳,一边让裴穗不要乱说话,一边在心底感谢对方的乱说话了。

可是,现在的她一点都笑不出来,嘴角好像挂了千斤重的铅块,无法向上扬起。

叶孟沉搬家是因为上次她去找了他么?

这个猜测在脑中成形后,胡来来又提不起精神来了,剩下的时间里一直没在状态。

吃完饭后,她稀里糊涂地和大家一起吹蜡烛吃蛋糕,又稀里糊涂地坐在客厅听大家聊天,最后散场的时候,稀里糊涂跟着叶孟沉坐上了电梯。

原本胡来来以为他是要送自己回家,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楼层数字还停留在“10”,等了几秒也不见有人进来,反倒是身边的男人走了出去。

这是陪她坐几层电梯就完事了?

好吧,反正他喝了酒不能开车,能把她送到这儿也应该知足了。

凭借着一流的自我开导能力,胡来来很快调整好了心情,努力挤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脸,正想和他说“再见”,却被他一把拉出电梯,听他轻哼道:“你今天是不是被小雪球打傻了。”

“……”

无缘无故骂她干什么?

胡来来替自己的脑子感到委屈,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就下电梯,站在这层楼唯一的一扇门前,根据上次的经验,问道:“我们这是又要上哪家串门?”

“我家。”

还在脑海里搜索人选的人思绪阻滞,抬起头来。

“滴”的一声,门打开了,她一直希望踏进的世界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她的眼前。

叶孟沉走了进去,打开灯后,倚着门框看她,积攒在眼底不知道是醉意,还是别的杂糅在一起的情绪,仿佛拥有整座城市的灯火腾跃,让人挪不开眼。

下一秒,低而沉的嗓音响起,和只剩最后一束尾巴的夏天一同引诱人心。

“进来,这次让你赢在起跑线上。”

作者有话要说:  伤天害你哈哈哈,叶孟沉这波操作够骚了吧,为什么他们还没在一起我就觉得够甜了呢

看了这章,能不能理解为什么说贺霆舟是福来来的情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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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之前的记忆纷至沓来, 胡来来没想到他连这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 眼睛里闪着光, 原地蹦了几下, 而后不受控地冲向他, 做一颗人肉炸.弹。

却被躲开了。

等她站稳后,叶孟沉才松手,还算温和地警告道:“不准跑不准跳不准叫, 不准抱。”

“……哦。”

怎么一眨眼的工夫, 又从天堂掉进了地狱,刚才邀请她进来的那个叶孟沉哪儿去了?

胡来来委屈地放好双手,规规矩矩往里走。

十月夜晚的炎热不再毫无底线, 就算没有开冷气也不会觉得热,窗外送来的凉爽晚风萦绕四周, 带着夜间的不知名花香, 安抚着紧绷的神经。

屋内灯光温暖, 浮躁的心变得安宁,可她身体里的那股子兴奋劲儿很难抑制, 进来后,就像拜佛似的,怀着一颗虔诚的神圣的心打量每一处,只差没有一步一拜了。

叶孟沉任由她独自兴奋,准备洗澡了,却又听她问道:“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搬家啊?”

既然都主动带她来这里了,那搬家的原因应该不会再像她猜测的那样了吧。

胡来来很好奇, 却得到了一个清奇的回答——

“上个地方住腻了。”

还能住腻?不就是为了和贺霆舟住得近一点么,谁不知道似的。

胡来来“哼”了一声,明显不信这套说辞,忽然间又见他往浴室走,不由地紧张道:“你要洗澡了么,这么快?我、我还没准备好。”

“你准备什么。”

“和你睡觉啊。”

见她害羞地低下头,撩了撩并没有垂下的耳发,叶孟沉关爱道:“明天记得找贺霆舟要医药费,告诉他,你的脑子被他女儿打坏了。”

“……”

好吧,胡来来知道,他只是为了洗掉一身酒气,可她就是忍不住想碰他的瓷,暴露后,不要脸地推卸责任道:“我还没走呢你就洗澡,也太把我当自己人了吧,不怕我破门而入么。”

“怕什么。”叶孟沉吊着嘴角,嗤出寓意不明的笑,“到时候看是门先破还是你的脑袋先破。”

“……”

她赶紧收起大胆的念头,拿出大爷溜公园的架势,哼着小曲儿,甩着双手,开始到处瞎晃悠,实际上一直关注着身后的动静,一听见关门声就拿出手机,噼里啪啦地给李寒秋发微信。

——秋秋,我怎么觉得你这次的方法不太适合我。

——我面对你表哥的时候,根本藏不住对他的喜欢啊,我就是想一直一直对他说好听的话,也想一直一直抱着他,更想一直一直和他做少儿不宜的事。

——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都没法成熟起来了?

当然了,胡来来知道不可能收到她的回复,只为了把此刻的心情实时分享给她,倾诉完毕后,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视线漫无目的地在所处空间里到处游走。

虽然房子没什么可参观的,毕竟重要的是叶孟沉让她进来这件事本身包含的意义,但是,来都来了,更何况现在还一个人闲着,不看白不看。

这么一想后,胡来来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再次甩着双手,心情愉悦地“巡视”了起来。

简洁明了的卧室和书房没有特别的地方,倒是最后一间屋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一打开灯,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各种限量版模型,和她家里的那些重合度很高。

对此,胡来来略微意外,这时身后正好传来脚步声,洗完澡的人出来了,于是她赶紧转过身子,高兴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收集这些了?”

她还以为在自己的影响下,叶孟沉也逐渐爱上了这门艺术,自豪感油然而生,谁知得到的答案和预料中的完全不一样。

“没收集。”

“……那这些是什么?”她指了指那一堆模型。

“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她的生日礼物?

胡来来怎么听都觉得这话是自己的幻听,眉毛拧成一团,眼睛里写满困惑,嘴巴微张,三者分别表达着同一个中心思想——“你是在逗我玩吧”。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整理好混乱的思绪,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奇怪道:“我的生日礼物你不送给我,放在你家干什么?”

“你家里不是有一堆一样的么。”

“……”

胡来来好像有点明白他的逻辑了。

所以说,其实他每年都给她买了生日礼物,而她没收到的根本原因在于,他每次都是在买了以后才发现她也买了一样的,于是索性不送了?

多年的不甘被抚平了一些,同时,她也被这种毫无浪漫色彩的思维方式震惊到,又气又好笑,吼道:“我买的能和你送的比么!不管不管,这些都是我的!我今天就要把它们全都搬回家!”

胡来来一边念叨着,一边往屋内走,想要找装东西的袋子,不料进去后又看见另一片天地,没想到另一角的柜子里还堆放着更多崭新如初的物品。

每一件她都很熟悉,全是过去七年里她送出去的礼物。

她的脚步一顿,脸上的意外之色不比刚才少。

虽然叶孟沉对她好像总是不冷不热,但从来不会糟蹋她的心意,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之所以感到诧异是因为她本来觉得没扔掉就是这些礼物最好的结果,没奢望过他会这样好好存放。

回过神后,胡来来整个人就像泡在蜂蜜里的柠檬,所有的酸都被同化,甜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开心,转身朝门口的男人飞扑过去,忘了之前的警告。

她现在很想再给李寒秋发一段话,告诉对方,她是真的很喜欢叶孟沉,喜欢到她恨不得现在就去选一个世上最好看的礼品盒,把自己装进去,再系上美美的蝴蝶结,送给他。

这样的话,她应该也可以被他妥善安放,并在这个家里占有一席之地了吧。

可惜叶孟沉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觉得她现在的耍赖招数越来越不讲究,以前至少还会意思意思问两句,现在连话都不说,直接上?

真以为他舍不得打人?

叶孟沉低垂着眼眸,看着一头栽进他怀里的小姑娘,这次没来得及躲开,于是抬手圈住她的纤细胳膊,像是在丈量什么,提醒道:“明天去医院看脑子的时候,顺便了解一下假肢的价格。”

“……”

胡来来莫名觉得手臂一疼,下意识收回手,背在身后,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多亏了这句“温馨提示”,这一晚上,她什么大事都没有干成,说是赢在起跑线,就真的只是赢在了起跑线而已,幸好离开的时候不是两手空空,带上了属于她的生日礼物。

回去以后的时间过得飞快,完美的七天假期很快接近尾声。

收假第一天的大早上,胡来来在寝室睡得正香,突然接到了秦诗的电话,挂了后强忍着睡意起床,神志不清地赶往老图书馆。

上午九点,正是上课时间,校园里没有太多人走动,四周一片清净,还算惬意的秋日阳光被金色的银杏树叶簌簌抖落,晒跑了大部分起床气。

走了一段路,胡来来终于有心情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了,巧的是,当她认真睁开眼后,第一个看见的竟是上次那个想要当班长的男生,唐清华。

这是上天给她的又一次机会?

考虑到大家以后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四年,有些心结还是早点解开比较好,于是她加快了步伐,主动上前问候道:“嗨,早上好啊。”

唐清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默默远离了她一些。

对于这种不想搭理人的招数,胡来来已经在叶孟沉那儿多次领教过,没放在心上,追了上去,锲而不舍道:“你也接到了来图书馆领书的电话?”

闻言,他推了推眼镜,看上去沉默寡言,说起话来倒是不给人留面子。

“那是班长的事,我只是路过。”

“……”

领书确实是班长的事,因为在通知同学之前,得提前清点好每门课需要的课本数量,并且分类放好,方便接下来的发书工作。

胡来来现在去图书馆就是为了这事。

不过她刚才问那话没想太多,真以为是秦诗让他来帮忙,不知道对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敏感,这下只能发挥胡说八道的本领了。

“是啊,是班长的事,但你也知道,秦诗……老师选我纯粹是因为我的性别,毕竟你一看我就应该知道我根本担不起班长的胆子,哪像你,是真正有一颗乐于帮助同学的心。”

只要夸得不太离谱,没人不爱听好话,而对于这种分寸的把握,胡来来很有信心。

见对方不说话了,她继续试探道:“所以,你待会儿能不能帮帮我?我的能力这么差,到时候肯定忙不过来,万一耽误了同学们的时间,那就不好了。”

这段话似乎终于触动了唐清华的神经,他难得认同道:“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对啊对啊!”

“我的也是。”

“……”

虽然对话质量不是很理想,但胡来来这番厚着脸皮的补救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让唐清华减少了一丢丢对她的敌意,并且愿意伸出援手,最后和她一起来到了图书馆。

谁知道一进去,又碰见了金钱。

按照以往的规矩,她随便抬手挥了挥,算是打招呼了,结果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又见他和唐清华聊了起来。见状,她只能用嫌弃的语气感叹道:“怎么哪儿都有你认识的人。”

说得很小声,但金钱还是听见了,拍了拍她的头顶,安抚道:“放心,你的地位没人能动摇。”

“……那你还是赶快找人来动摇一下吧。”

胡来来打掉他的手,望着前面长长的队伍叹气,不知道还得等多久,而唐清华对他俩扑朔迷离的关系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好奇道:“你也是班长?”

“不是。”金钱摇了摇头,“当班长多没意思。”

话音刚落,他的小腿被踢了下。

胡来来看了一眼敏感的男生,反驳道:“想当班长的人都是有责任感的人,你懂什么。”

“你呢。”

“什么?”

“你有责任感么?”

“没有。”

“哦,难怪每次都不对我负责。”

“……”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你们觉得这一章就会在一起了呢???我是那么容易被你们猜透的人???

之前不是流行一句话么,众生皆苦,你甜,然后我发现“人生苦短”这个词可以同理扩充为“人生苦短,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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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 24

又说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病是吧。

胡来来深呼吸了几口气, 忍住打人的欲望, 转向唐清华, 指了指自己, 又指了指金钱,微笑道:“我俩是高中同学关系。”

最近她不知道说了几次这句解释了,结果金钱不但没有见好就收, 反而补充道:“嗯, 是那种值得让人误会的高中同学关系。”

“……你能不能要点脸!”

被他不断挑战忍耐力的人终于忍不了了,扬起手,重重给了他后背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得旁边人听着都觉得痛。

见状, 唐清华再次默默远离她, 却正好给另外一位朝他们走来的女生腾出空位。

分开的三年时间对她来说仿佛不存在, 因为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什么陌生感, 走过来后,亲近道:“来来,金钱,我正想找你们呢,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

“……”

她的阴魂不散人员名单里怕是又要多一号人物了。

胡来来一听这声音,心底哀嚎声一片,不知道这种偶遇应该算真巧还是真倒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二话不说,和唐清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往其他地方转移。

不料身子刚一动,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阻力,同时,秦妙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看了眼胡来来被金钱抓住的手腕,脸上的笑容不变,邀请道:“你们今晚有空么,我们一起吃顿饭吧,都这么久没见了。”

“没空。”

这次开口说话的是金钱。

于是秦妙的笑容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但她极力维持住,而后转向还没有说话的人,又问道:“来来,你呢。”

明明只想和金钱吃饭,偏偏要拉上她,这样的伎俩胡来来已经见识过太多次。

回过神后,她一脸冷漠地看着秦妙,脑门上写着“你觉得呢”四个大字,代替了回答。

胡来来知道她的心思。

她喜欢金钱,从初二就开始了。

那时候,一直跟在胡来来屁股后面的金钱已经不需要她的保护了,渐渐抽条的少年成为了女生心中的秘密,而秦妙和现在一样,是学校里受人追捧的校花。

至于她本人,更是和现在一样,每天的生活就是学习和骚扰叶孟沉两点一线。

平静单调的生活被打乱,是在一次期中考试结束后。

午休时间,男生们都在操场打篮球,教室里没几个人,胡来来和往常一样,趴在桌子上翻阅《考古学报》,前桌突然传来一道还算熟悉的声音,问道:“来来,你知不知道金钱喜欢吃什么啊?”

“吃.屎。”

但凡和金钱有关的问题,她都不太走心,所以一边翻页,一边习惯性地说出口头禅,见空气突然安静,抬眼一看,这才发现前面坐的是平时没什么交集的校花。

见对方受到很大惊吓的样子,胡来来意识到自己的“粗鲁”可能吓到了她,解释道:“嗯,我的意思是,他不挑,什么都爱吃。”

听了这话后,秦妙松了一口气,表情有所好转,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声音里是独属于女生的羞涩,拜托道:“那你能把这个帮我给他么?”

对此,胡来来并不意外,因为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只是她一直没想通,为什么这些人总喜欢找她帮忙传话或是送东西。

难道她看上去很像是乐于助人的人?还是说她的身上闪烁着“爱的传递员”光辉?

她不知道答案,反正每次都当是积德。

这一回同样如此,胡来来答应了她的请求,但为了减少自己以后的工作量,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和她提一个善意的建议。

“其实金钱人很好,如果你确实很想了解他的话,以后可以直接找他,不用从我这儿打听。”

可不知道是哪儿出了差错,此话一出,秦妙的脸色变得有些难堪,收回了正准备递给她的礼物,手足无措地连连道歉。

“不……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和金钱关系很好,不是故意想麻烦你,真的不好意思。”

说完后,她便离开了教室。

没过多久,有关于秦妙喜欢金钱的传闻四起,引起了不小轰动,幸好很快归于平静,毕竟这样的绯闻每隔几周就会换一次男女主角,听听就忘。

胡来来更是没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逃了体育课,躲在教室里睡觉,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正打算用耳机塞住耳朵,忽然间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件事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我只是想着你生日快到了,想让来来帮我转交一下生日礼物,没想到她会那样和大家说。”

教室里的人动作一顿,脑子里蹦出了两个字。

恶心。

戴好耳机后,她继续睡,从这天开始,学会了对秦妙视而不见。

这番举动在其他人看来成了刻意针对,只有金钱对她不离不弃,而且什么话都没有说。有一天,胡来来终于忍不住,奇怪道:“你不问我原因?”

金钱把插好吸管的草莓牛奶递给她,摸了摸她的头发,一副很懂的样子,回道:“没人会对自己的情敌笑脸相迎,我理解你的心情。”

“……滚!”

胡来来踢了他一脚,这一刻宁愿他对自己又离又弃,本以为恶心的事有这么一件就够了,却没想到还没完没了了。

没几天,又飞来横祸。

当时,周围的同学正在激动地聊着最新八卦。

“喂,你们听说没有,前段时间孙蔓请假其实是去堕胎了!”

“堕胎?真的假的?”

“真的啊,你不信问来来!”

懒腰伸到一半的人突然卡住,看着讲八卦的人,一脸茫然道:“问我什么?”

“孙蔓请假堕胎啊,这消息不是从你那儿传出来的么?”

“……‘从我这儿传出来的’这个消息又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胡来来和她们口中的孙蔓并不熟,只知道她是金钱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脾气火爆,曾经找她旁敲侧击过几次金钱喜欢女生的类型。

仅此而已。

她不知道这个锅怎么就落在了她的背上,谁知话音刚落,门口紧接着响起一道充满火.药味的声音,叫嚣道:“胡来来!你给老娘滚出来!”

发现她所在的位置后,对方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一句话都没说,上来就揪住她的头发,要不是有身边人拦着,她的头恐怕早就撞到一旁的柱子上了。

说实话,胡来来是一头雾水,但没问原因,先把吃的亏还回去再说,拿起笔盒,反手就往对方脑袋上砸。

论打架,她从小到大就没怕过,正面刚。

最后,两人刚进了办公室。

鸦雀无声的空间里只听得见班主任的呼吸声,仿佛下一秒就能看见他表演鼻子喷火。

教学经验丰富的他带了这么多届学生,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气得背着手,在她俩面前来回走动,教训道:“你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两个女生在教室里打架?说出去丢不丢人!”

——“丢人总比莫名其妙挨打好吧!”

——“丢人总比莫名其妙被传堕胎好吧!”

心中都有气的两个人同时开口,说完后又同时瞪了一眼对方,再把头扭向另一边,用行动生动地诠释着什么叫“你不想看我我更不想看你”。

见状,班主任的火更大了,拍桌道:“我看你们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恶劣!行了,什么都别说了,赶紧打电话,让你们家长放学后来一趟学校!”

“老师,我没家长。”

“……”

胡来来倒不怕叫家长,担心的是两位老人知道她被打后的反应。好一点的话,可能就和孙蔓的父母对骂一顿,不好一点的话,那就是暴力解决问题了。

基于这一点考虑,她决定说一次白色谎言,这样大家都好过。

班主任差点信了她的鬼话,因为初中两年来,他确实从来没见过她的父母,然而她千算万算,忘记了一点。

“没家长?每学期给你开家长会的两个爷爷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见鬼了?”

“……”

看样子是唬弄不过去了。胡来来叹了叹气,没办法,最后只能求助万能的小姐妹。

下午放学,犯错二人组再次来到办公室,后面还跟着刚在其他班代完课的班主任。

从走廊路过的时候,可以看见两个人的家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孙蔓的家长班主任是见过的,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至于另外一个,是一个年轻男生,虽然第一次见,不过一看就知道不是胡来来的父亲。

“我不是让你家长来么,他是你的什么!”

班主任合理怀疑她又耍了小聪明,进去前先逮着她问了一句。

可惜胡来来的魂早就被勾走了,压根儿没听进去他的话,只觉得耳熟,凭借着对广告词的记忆,本能地往下接——

“优乐美。”

“……”

作者有话要说:  老师,在床上的时候,他确实是她的爸爸:)

不知道你们对过去的事感不感兴趣,反正我是挺喜欢(不要脸。毕竟这个时期的来来对叶孟沉超凶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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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Chapter 25

班主任一听, 十分无语, 知道她八成又在胡说八道, 习惯性地想给她后脑勺一巴掌, 好让她清醒清醒, 结果刚举起手里拿着的课本,下一秒就终结在年轻男生的目光下。

尽管他眼睛里显露的情绪淡得像此刻的天光,也没什么压迫感, 但班主任那只打人的手还是变成了挠自己的脑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 打学生都是不对的。

在这样的自我开导下,班主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推着还在走神的人, 走了进去,心想既然她这么不中用, 那他只好问当事人本人了。

“请问你是胡来来的?”

“监护人。”

“……”

这么笼统?

班主任再次表示无语。

虽然这个回答不如不回答, 但他也没有刨根问底, 猜想应该就是哥哥之类的,毕竟如果和她没什么关系的话, 不可能像刚才那样看他,这种本能反应是演不出来的。

所以班主任不再耽误时间,进入主题。

“是这样的,今天找两位来,主要是想谈谈今天在学校发生的……”

谈话会正式开始。

胡来来正大光明的偷看也正式开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如同幻觉的男生。

四月春光灿烂,而他坐在两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中间, 英俊的眉眼间盘踞着不变的懒散,身后的窗外是随风摇曳的绿色的树,是透出暮色的蓝天白云,是一切可以证明他是真实存在的依据。

看着看着,她那颗不踏实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两年了,胡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会呼吸的叶孟沉,不自主地观察起了他的一举一动。

没想到他在美国过得这么好,要不然怎么感觉比出国前还要好看好几倍,而且也长高了不少,因为暴风成长的她依然只能够到他的胸口。

当然,除了这些一眼就能看出的外在变化,最重要的是,他好像成了真正的大人。

和他们这些还在二次发育的小屁孩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胡来来不知道这个结论算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真的如此,忽然难过,耷拉着脑袋,又好死不死看见了自己胸前那两坨半斤八两的肉,再一想外国那些金发碧眼腰细胸大的洋妞,更难过了。

接下来,她陷入了如何快速丰胸的苦恼中,没一会儿,小腿忽然被踢了一下,回过神来,瞪着身边的人,用口型问道:“干什么!”

孙蔓没说话,只让她看旁边,于是她又抬起头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全场焦点,所有人都在看她,像是等她回答什么问题,害得她只能没头没脑地狂点头。

一片死寂。

这下胡来来意识到自己可能答不对题了,向唯一可能帮她的人寻求帮助,很快获得提示。

“消息是你传出去的么?”

“当然不是啊!”她的音量提高了一些,“我和孙蔓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陷害她!”

得到回答后,叶孟沉重新望向班主任,脸上挂着笑,虽然没开口,但眼神说明了一切,直白地表达着“听见了么,我家小孩说不是她做的”这句话的含义。

“这……这怎么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班主任犯了难,觉得这样的辩解和耍流氓没什么区别,于是叶孟沉又“嗯”了一声,不急不缓,反问道:“所以,您有证据?”

“……证据倒没有,不过抛开这件事不说,打架总归是不对的!”

对于这一点,叶孟沉倒没什么异议,也不护短了,当面教育道:“知道错了么?”

“知道错了。”胡来来已经换好了认错表情,小声道,“我不应该在学校做出这种影响恶劣的事,我对不起努力学习的同学,对不起悉心教育我的老师。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

这一唱一和的,把话都说完了,他还说什么!

班主任一时语塞,幸好孙蔓的家长不是不讲理的人,知道自家女儿性格,反倒出来打圆场,一直和他们道歉。

多亏了他,这场谈话会的后半部分进行得还算顺利,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争执,赶在晚自习开始前结束。

不过胡来来早就没了上课的心思,回教室前,和班主任说了今晚第一句有实质意义的话。

“老师,经过今天一整天的自我反省,我严重怀疑我的身心受到了不可忽视的伤害,你看我晚自习能不能请个假,我想回去好好调整一下状态。”

“……只要没伤到脑子就好!快回去上课!”

“哦。”

这番失败的讨价还价打击了她的士气,闷闷不乐地走出办公室后,她发现叶孟沉还在走廊等她,立马飞奔过去,谁知在快靠近的时候,类似近乡情怯的情愫一点点冒了出来。

于是她又放慢了步调,没了刚才的气势,甚至不敢看他,扭扭捏捏的,问出了一直憋在心底的问题。

“怎么是你来的啊?”

其实胡来来早就知道他最近会回国的事了,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叶定章的七十大寿,她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看见他。

“难不成你还惦记着那群演?”

叶孟沉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

“……也不是啦,只是你这样弄得我很没面子。”

胡来来今天确实是想让李寒秋帮忙找一个群演,却不知道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好就在旁边。

此刻的她还在为了这样的重逢方式耿耿于怀,踢着无辜的墙壁,打死她都没想到,她和叶孟沉回国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显得她这两年来好像很不学无术似的。

不过叶孟沉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放下手后,瞥见了她脸上贴着的卡通创可贴,发现上面还写着“打架老子第一”,冷哼了一声,不客气道:“打架的人还要什么面子。”

“……”

虽然又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却让人倍感熟悉,仿佛一下子把时间拉回到了两年前的春天,中间空缺的时间不复存在。

看,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啊,说话凶巴巴的,还不会安慰人,简直一点都没变。

这个发现终于让胡来来的心情好了一些,松了一口气。

她原地小幅度地蹦了两下,抬头看他,一对小括弧再次回到嘴角,笑眯眯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晚上是不是又要去和朋友庆祝?我明天放假,能不能来找你?”

小姑娘的声音柔得像刚抽芽的柳枝,但也扛不住这样一连串不带歇气的问题。叶孟沉护着她的脑袋,防止她磕着墙壁,耐心道:“一个一个问。”

一个一个问?

胡来来想了想,选了一个目前最迫切的问题:“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回家么?”

“老爷子那儿。”

看见还在外面晃悠的同学们逐渐往教室跑后,叶孟沉食言了,提前中断这场无休止的提问。

“行了,先回去上课,有什么晚上再说。”

“……”

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这么快。

胡来来闷闷地“哦”了一声,站在教室门口目送他离开,她的魂也跟着跑走了,晚自习心不在焉,也没听见课桌里一直震动的手机,直到如同还魂丹的下课铃声响起才打起精神,迅速收拾书包。

这时候,坐在教室另一头的金钱穿过嬉笑打闹的人群走了过来。

“来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消息?什么消息?”

“刚才给你发的。”

可惜胡来来并不关心消息的内容,所以没抬头,还在匆忙收东西,五十步笑百步道:“你不好好学习,上课时间玩什么手机。”

“哦,那我有话和你说。”

“别说别说先别说,今天我有事,没时间听,改天有缘再谈,告辞!”

一说完,胡来来便拎着书包,像只灵活的小鱼,从人潮中钻了出去,火急火燎地赶回去,却没有回自己家,而是轻车熟路地来到隔壁院子。

她生怕里面没有自己想见的人,幸好一进去就闻到了一阵香味,悬着的心因此安稳落地,迫不及待地循着味道凑过去,放下书包,自觉地拉开椅子坐下,没想到他这么晚才吃饭。

叶孟沉正好从厨房出来,见餐桌旁多了一个小姑娘,也不意外,走过去后,问道:“找到陷害你的人了么?”

“啊?”

最初胡来来没反应过来,等听懂了他的意思,皱起眉头,一脸嫌弃。

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只不过怕麻烦,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事不过三,要是再敢有下次,她想她应该会让秦妙深刻体会一下在犯贱边缘试探的后果。

但现在不是提这件事的时候。

“算了,饭桌上别提她,倒胃口。”她决定聊聊开心的话题,指了指一桌的菜,“你还不吃?”

“等老爷子回来。”

一听这话,胡来来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叹道:“唉,你看叶爷爷对你真好,知道你要回来,还专门给你熬了这么营养的汤,让你好好补补身子,真羡慕你有这么一个好爷爷。”

早在这个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要修复他俩的爷孙关系了,可惜对方不买账,泼了她一盆冷水。

“我妈熬的。”

“……”

啊哦,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胡来来的笑容停顿了两秒,而后恢复正常,不在意他的打击,托着脸颊,眼巴巴地看着汤里的丰富食材,摸了摸肚子,是真的嘴馋了。

“我也好想喝,可这里面是不是有很多壮阳的东西,我喝了会不会变成男的啊。”

她在“填饱肚子”和“变成男的”之间纠结,下一秒,猛地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里的关键词。

壮阳???

胡来来身子一僵,一时间表情变得无比悲壮,一边整理着复杂的心情,一边悄悄上下打量着若无其事的人,尽量让自己不流露出什么异样眼光。

怪不得他对任何事都随心所欲,唯独没出现过有关于他滥交的传闻,搞半天是因为……?

对于这种原因产生的“洁身自好”,她暂时没想好应该作何反应,慎重思考了一番,最后还是甩掉了脑子里那句原本想问的话,换成了乐观的安慰。

“没事啦,这世上本来就人无完人。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什么大不了的。”

包括她的胸。

之前的担忧在此时得到了很好的安慰,胡来来重拾信心,正想继续说个两句,谁知身下的椅子忽然剧烈晃动,还以为地震了,一看,结果是被叶孟沉连人带椅拉到了身边。

这下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他近在咫尺的手臂,似乎还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很淡,几乎要被那股好闻的清新的气息盖住,但不妨碍它在诱惑人心这方面的的能力。

时隔两年,她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地“砰砰砰”跳动。

而叶孟沉正在低头玩游戏,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低而缓慢道:“看来你这两年没少钻研老祖宗留下的东西,连什么能壮阳都知道了,嗯?”

他说得漫不经心,胡来来却听出来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大脑飞快运转,很快想到了一个极具说服力的理由,从容道:“有备无患嘛,毕竟一辈子这么长,谁知道以后会不会遇见短的。”

“……”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了吗,叶孟沉打死也不会说自己的是福来来的哥哥

好吧,从数据上来看,你们是对小时候不感兴趣了,下一章就回到正常时间:(

再见,yellow来来

关于金钱,如果确实看不惯他和女主的相处模式,那就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看下去了,免得你们对我发起差评攻击,我会玻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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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林立在城市间的高楼大厦似乎总是没什么时间观念, 傍晚时分, 每层楼里依然灯火通明。

加班的氛围却不尽相同。

有的不痛也不快乐, 有的又痛又不快乐。

位于十六楼的游戏公司显然属于后者。

筹备已久的游戏最近正在进行内测, 结果不算太理想, 几分钟前刚开完总结会,出来以后个个没精打采的,打算找点好玩的刺激刺激思维。

叶孟沉没有参与其中, 回到了办公室, 只不过衔着的烟还没来得及点燃,门又被突然推开,抬眸看了一眼, 见是孟素,又垂下眼眸。

进来的人还以为他这是不高兴的意思, 关上门, 先倒打一耙, 占据有利形势再说。

“有些人翅膀长硬,一声不吭地搬了家, 还藏着地址不告诉家里人,我能怎么办,想看看儿子都见不着面,只能找到公司来了。”

事实上,叶孟沉并没有不高兴,也没问她来这儿的目的,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温和地拆穿道:“您查到我家地址也就几分钟的事,至于这么急着来找我么。”

这话倒是没错。

孟素今天亲自找上门的确不只是为了和他理论搬家的事,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存在多年的问题,而导火线正是半个小时前,老爷子打来的那通电话。

当时她接到电话还一阵纳闷,连忙赶到老宅,没想到刚进书房就挨了温柔一刀。

屋里的人正在练字,听见门口的动静后也没抬头,说的话就和笔下的字一样,看似行云流水毫不费力,实际上字字扎心。

“小素啊,这么多年了,咱俩好像还没怎么说过心里话,今天找你来啊,也不是为了别的,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做的那些事是怎么想的,到底是你选儿媳妇儿,还是你儿子选媳妇儿。”

孟素对自家公公的敬畏从第一次见面持续到现在,平时来这里都有叶征陪着,今天还是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闻言,不免一阵心惊,勉强笑道:“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德”字的最后一点落成,他放下笔,端起茶杯,一边撇着茶沫子,一边悠悠道:“意思就是,你以后别再给那小子身边随便乱塞女人了。”

“……爸,您看您这说得就有些严重了,怎么能叫乱塞女人。您也知道,沉沉从小不爱和女生相处,我要是再不帮他选选,让他多看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知道什么样的姑娘最适合自己。”

“怎么,你选的就是好的,我帮他选的就是乱选?”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孟素百口难辩。

“我看你就是那意思吧。”

“叩”的一声,叶定章扣上茶盖,不屑道:“就你宝贝儿子那种臭脾气,你以为有几个人受得了?要不是看在来来那么喜欢他的份上,我还不愿意委屈她嫁进来呢。”

孟素一听这话,终于有了一点底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爸,咱都是过来人了,您真觉得那么小的姑娘,知道什么是喜欢?她对沉沉啊,顶多就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毕竟俩人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习惯彼此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谁知道叶定章既没感动也不讲道理。

“是不是喜欢难道他们自己心里不清楚么,轮得着我们这些局外人指手画脚?做长辈的只管尊重他的选择,不要想着去左右他的选择,就算要解除这门娃娃亲,那也得来来开口才作数。”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