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蓁待要躲闪, 已经被他扣住下巴,随后他温热的双唇就已经压了下来。
以前是经常被他这样亲吻的,叶蓁蓁其实早就已经习惯了, 但是今晚一来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她是激动的, 二来白天她才刚听了那些话在心里, 肯定难免有害怕,所以这会儿叶蓁蓁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感想。
不过想要躲闪是肯定躲闪不了的。哪一回许攸宁亲吻她的时候她能躲闪得掉?这个人别看外表看着清润隽雅,但其实内里就是个这样霸道强势的人。
也只好由得他这样肆意的亲吻她了。而且说起来, 现在他要亲吻她更加有的是理由。甚至都不需要有任何理由,因为她已经嫁给他了,两个人是夫妻, 他对她做这些事是很理所应当, 也是名正言顺的。
许攸宁想必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这一番亲吻就来的越发的肆无忌惮。最后甚至还拥着叶蓁蓁侧躺到了床上,翻身覆在她身上。
后来还是叶蓁蓁受不了了,拿腿蹬他,许攸宁才放开她。
叶蓁蓁一张颜面似霞, 大红色嫁衣的领口已经被许攸宁扯得有点儿开了, 露出来一截雪白娇嫩的肌肤,底下风光若隐若现。
察觉到许攸宁目光正看着她那里,叶蓁蓁只羞的赶忙伸手拽紧了领口, 然后伸脚踹了他一下,说他:“娘刚刚叫你去院子里去邻居们敬酒,你还不住,只在这里磨蹭?”
许攸宁头埋在她脖颈间,闻着她身上幽幽的体香,声音闷闷的:“我不想去。”
今晚是他和叶蓁蓁的洞房花烛夜,他只想一直和叶蓁蓁待在一起腻歪着,一点儿都不想出去给人敬酒。
叶蓁蓁听着他这跟小孩儿一样撒娇委屈的话语,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不过笑过之后还是用脚轻轻的踹了他的腿一下,说道:“你不去,待会儿让这些邻居怎么看你?娘面子上也过不去呀。你还是快点去吧。”
又笑道:“反正我就在这里,还能跑了?”
许攸宁不说话,脑袋在她脖颈间蹭了蹭。
现在他终于娶到了叶蓁蓁,前几天一直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又想着叶蓁蓁说的对,所以抬头亲了她的唇角一下之后就说道:“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起身站起来,伸手理了理身上刚刚滚皱了的喜服,抬脚走到门边,打开门往屋外走。
叶蓁蓁看到他走出去,也起身从床上坐起来,伸手理了理身上的嫁衣,坐到临窗的小方桌后去。
这张小方桌原是给许攸宁充当书案用的,但现在上面放了铜镜和木梳之类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一个简易的梳妆台。
叶蓁蓁对着铜镜将发髻上戴的那几样首饰和那两朵如酒杯大小的堆纱绢花取下来放到首饰盒里,然后将挽起的头发也放了下去,拿起梳子慢慢儿的梳着。
隔窗能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和笑声,听着就叫人觉得很喜庆热闹。
叶蓁蓁没有忍住,起身站起,微微的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往外望。
虽然院子里一总才摆了两桌酒席,但却挂了好几盏灯笼,照的各处明晃晃的亮。
叶蓁蓁就看到许攸宁正手中拿了酒杯,在敬王大娘酒。
柔和烛光下,他一身喜服,身姿挺拔如竹,眉眼清隽如仙,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沉稳谦和。
想起龙塘村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少年,再看看外面的这个青年,叶蓁蓁不由的抿唇微笑。
她一路相伴了这个人的少年时光,青年时光,而往后,她也要相伴他的一生时光,想了想,心里竟然觉得很安稳很甜蜜。
想来这就是幸福了。
叶蓁蓁看了一会儿,伸手放下窗子,又坐在椅中拿梳子慢慢的梳着头发。
梳了一会儿,就听到吱呀一声轻响。她回过头一看,就惊讶的看到竟然是许攸宁推门进来。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外面众人还在吃着喜宴,她以为许攸宁怎么着也得等喜宴结束了才会回来。
而且刚刚她才看到许攸宁在敬众人酒呢,但这才一转眼的功夫他竟然就回来了。
许攸宁不回答,径直走过来,弯腰倾身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叶蓁蓁压根没提防他会忽然这样,口中低呼了一声,手里拿着的木梳都掉到了地上。
许攸宁将她放到床上,就俯身压了过来,然后才望着她说道:“有小娇妻在等着我,我哪里还有心情陪着其他人?肯定要赶回来陪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唇角弯着,眉眼都带着笑意。不同于平日给人的谦和温润的感觉,反倒让人觉得有几分邪肆浪荡的感觉。
叶蓁蓁觉得这一定是她看错了,又或者是今夜的烛光实在太令人迷醉了。
便也忍不住跟他调笑起来:“你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今日白天你才刚殿试了一日,难道你不觉得累?我不信今儿晚上你还会有多少体力。”
许攸宁没有想到叶蓁蓁竟然会跟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惊讶的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叶蓁蓁见状,心里很有成就感,不由的就抿唇轻笑起来。
但很快的,她就见许攸宁挑眉轻笑:“我还有多少体力,你自己来鉴定一下不就知道了?”
说着,就低头下来,将叶蓁蓁所有的话语都堵了回去。
而接下来,许攸宁用一整晚的时间向叶蓁蓁证明了他的体力到底有多好。
到次日叶蓁蓁起床来给叶细妹敬茶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双腿都还是软的。腰也是酸的,全身的骨头都跟要散了架一样。
但看着许攸宁却是一点儿都不累,反倒眼角眉梢都是餍足的笑意。
叶蓁蓁:
只能说自作孽不可说,昨晚她怎么就能跟许攸宁说那样的话呢?现在好了吧,自食苦果。
叶细妹也看出来今儿叶蓁蓁走路的时候都有几分不自然,心里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就看了许攸宁一眼,心想看不出来你这面上看着跟个清瘦文弱书生似的,原来还这么厉害啊。
不过就算这样你也该悠着点啊。
但转念一想许攸宁这血气方刚的,又惦念了好几年才终于如愿以偿的跟叶蓁蓁成了亲,放纵些也是能理解的。就没有说什么。
也怕说了这两个孩子会不好意思。
元宵却不懂这么多,看到叶蓁蓁出来,就如同以往一样往叶蓁蓁身上扑了过去,要她抱。
叶蓁蓁虽然这会儿自己全身上下都软着,走路的时候两条腿都没劲儿,都恨不得有人抱她才好,但是她向来都很宠元宵的,也压根没法子拒绝元宵在她跟前卖萌要抱抱的要求,所以咬了咬牙,就打算去抱元宵。
不过她才刚张开手臂,还没等抱到元宵,就见许攸宁手拎着元宵的后衣领子将他给拎到一边去了。
还笑着跟他说:“姐姐今天身上不方便,你别让姐姐抱。来,哥哥抱你。”
许攸宁一向觉得男孩子就不应该娇养,所以对元宵他虽然说不上疾言厉色,但也没有多少温声软语的时候。如今儿这样对着他笑的温和,也是因为他和叶蓁蓁成亲了,多年夙愿一朝成真,心中实在欢喜,所以面上不由的就和颜悦色起来。
但元宵向来就是怕他的,所以他从来只黏着叶蓁蓁,看到许攸宁的时候都恨不得绕道走才好。这会儿虽然见许攸宁对他和颜悦色的,但那也不敢让他抱啊。
在许攸宁的手上扑腾两下,然后哧溜一下就往外面跑。
叶蓁蓁担心他跌倒,还在后面叫他:“你慢点儿跑,看着脚下。”
话音才落,就听到已经跑到院子里的元宵在大声的叫:“娘,娘,来人了。”
☆、离京
来的人是宁夫人和吴嫂。
自打前几日回去之后, 宁夫人心里一直想着叶蓁蓁,这日趁着她丈夫去户部当值,她只说约了某某夫人出去踏青, 带着吴嫂就径来看望叶蓁蓁了。
因为昨儿晚上许攸宁和叶蓁蓁才成亲,院子和屋子里面也还没有都收拾好。大红的灯笼还挂在屋檐下, 窗子上贴着大红喜字,堂屋的正面墙上贴着一张和合二仙的画儿和一副喜庆的对联。
叶细妹还忙着在厨房里面整理昨儿剩下来的那些菜蔬。又有借来的各家碗筷, 这会儿洗干净了都得一一的送还回去。
忽然听到元宵说来人了, 就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是宁夫人时,她面上怔愣了一下。
说实话她其实不大喜欢宁夫人又过来, 心里总还是担心她会将叶蓁蓁带走的。
但转念一想现在叶蓁蓁不但是她的养女, 又是她的儿媳妇了,她还怕个什么宁夫人?
腰背一下子就挺直了起来。随后也抬脚走了过来, 笑着跟宁夫人打招呼:“哟,宁夫人, 你来了?”
宁夫人正在看那些大红灯笼和窗纸上贴的大红喜字, 心里已经有了个不好的预感。现在见着叶细妹,她也来不及跟她寒暄, 就直接问她:“这红灯笼, 还有这大红喜字, 叶姐姐,这两天你家里有什么喜事么?”
叶细妹压根就不想瞒她这件事,就笑道:“可不是有喜事?我家阿宁和蓁蓁,昨儿个成亲了。”
宁夫人和吴嫂听了这话, 两个人都怔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听到宁夫人口中在呐呐的说着:“蓁蓁她,她成亲了?”
她自己的亲生女儿成亲了,但她这个亲娘竟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吴嫂是个急性子,不比宁夫人,有什么话都搁在心里,而且心里也确实感激叶细妹将叶蓁蓁抚养长大。吴嫂心里反正就觉得叶蓁蓁现在是她家夫人的女儿,身份娇贵,哪里还能跟叶细妹这样粗鄙的妇人在一块儿?甚至还嫁给了这个妇人的儿子!
当下就叫了起来:“我家姑娘竟然成亲了?这样大的一件事,你怎么能不事先告知我家夫人,自己就擅自做了主张呢?”
这话叶细妹就不乐意听了。
当下她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一张脸也完全的撂了下来:“这话说的。我倒是想告诉你们去,可你们那天也没告诉我你们住哪呀,我上哪告诉你们去?而且这件事怎么就算是我擅自作了主张呢?这两个孩子的亲事早先几年他们一两年就跟我说了,昨儿成亲也是我们三个一块儿商量出来的。”
叶细妹要是想拿话堵人那绝对是一堵一个准,这不,吴嫂这下子又没言语了。
宁夫人虽然心里难过这件事,但看叶细妹动了怒,忙说道:“叶姐姐,你别听碧桃胡乱言语,她就是个性子急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叶细妹这才看了吴嫂一眼,不说话了。
宁夫人这时也看到叶蓁蓁从屋里走出来了。额前的刘海梳了上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也梳了出嫁的妇人发髻。看着她的目光依然是淡淡的,没有什么感情。
宁夫人见了,只觉得心里刀割似的痛。
明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成亲这样一辈子的大事时她竟然都不在场。
可说起来能怪谁呢?也只能怪她自己。如叶细妹刚刚所说的,前几日她甚至都没有告知他们她的真实名姓和她的真实身份,她现在住在哪里她也没有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有心想要请她来参加叶蓁蓁的亲事,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寻她啊。
而且,她这样的不诚心,也难怪叶细妹他们都不信任她会是叶蓁蓁的亲生母亲了。
说不得,所有的苦果也都只能她自己一个人咽下了。
就转过身往叶蓁蓁那里走。
许攸宁自然陪伴在叶蓁蓁身边,现在见宁夫人过来,看着她的目光不由的带上了戒备。
好在宁夫人过来也没有做什么,开口刚叫得一声蓁蓁,眼圈儿止不住就红了。
但随后又觉得叶蓁蓁昨儿这才刚成亲,今日也算得是大喜的日子,她这个做娘的怎么能落泪呢?
就面上竭力的扯了一个笑意出来,然后说道:“昨日你大婚,娘,”
原本她是想自称娘的,但忽然想起来到现在叶蓁蓁也没有真的要认她的意思,于是话一出口就又改了。
“我也不知道,不然说什么我也会过来的。”
做娘的,哪一个不想亲眼看着自己女儿出嫁?更何况这还是她亏欠了十五年的女儿。
想了想,就将手腕上戴的那一副赤金镶珍珠的手镯子,还有头上戴的一支赤金簪身碧玉水滴簪头的簪子,一支赤金点翠凤首步摇也取了下来,一总儿都要给叶蓁蓁。
“我事先也不知道你昨日已经成亲了,也没有戴什么东西过来,这几样首饰你暂且先收着,等我回去之后再寻些好东西给你送过来。”
女儿成亲,做娘的哪里能不给嫁妆?更何况宁夫人心里也确实想要弥补叶蓁蓁的。
可是叶蓁蓁却不肯收。
这三样首饰,哪一样看着都很贵重,她觉得她要是收下了心里会很不安。
宁夫人到最后都有些近乎于哀求她了:“你就收着吧,若不然我这心里实在难受。”
叶蓁蓁见着她一脸伤心难过的模样,抿了抿唇,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支碧玉簪子簪到自己头上,然后说道:“这支簪子我很喜欢,至于这镯子和这步摇你,你还是收回去吧。”
宁夫人见她坚持,也没有法子,只得将镯子和步摇重又戴了回去。
不过见叶蓁蓁收了碧玉簪子,她心里也要好受一些。
虽然现在叶蓁蓁也没有明确的认她,叫她一声娘,但总比上次对她的态度要好。
随后叶细妹叫她入屋说话,叶蓁蓁和许攸宁也不好走啊,就也坐在一旁陪着。
宁夫人目光打量着许攸宁,心里也承认这个青年人实在很不错。这些年她也见过很多高门大户家的少年公子,但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那都比不上许攸宁。而且听得说这个许攸宁也是有才学的,她记得上次她好像就听叶细妹说起过许攸宁考过了会试的事。
但凡会试过了,殿试料想都不是什么难事,官职是肯定会有的。但就不知道是什么官职,留京还是外放。
宁夫人私心里面肯定想许攸宁留在京城为官,这样叶蓁蓁才会也留在京城里面,她就能时不时的过来看看她。
但这样也不好,一来她没法子公开叶蓁蓁的身份,总觉得委屈了她,二来她父亲和她哥哥那里,他们家原就对不起他们了,既然是他的女儿,肯定还是送去他那里,跟他团聚的好。
心里就默默的有了个计较。
于是等到殿试排名出来的那日,宁夫人知道许攸宁考了个二甲靠后的位置,傍晚的时候就特地叫吴嫂去请了自己的夫君过来,告诉她她家里有个远房亲戚,名叫做许攸宁的,前些日子上京赶考,现在殿试考了个二甲靠后的位置。因为他祖籍在云南,所以就想回云南做个县官。今儿求到她门上来,想请她的夫君出手帮一帮。
宁夫人的夫君原就是极宠她的,但凡她开口的事肯定无有不依的。而且这许攸宁原就考了个殿试二甲,会试成绩也还可以,外放肯定能做个知县,不过是让他跟吏部的人打个招呼,将他外放到云南去罢了。而且这云南原就不是什么富庶的地方,好些人还不愿意去呢,这能是一件多难的事?
于是第二天宁夫人的夫君就请了吏部几个相熟的人吃饭,饭桌上悄悄儿的说了这件事。
都说朝中有人好办事,于是不过几日的功夫,许攸宁的任命书就下来了,着他即刻去云南上任,出任知县一职。
许攸宁接了任令,一家子开始打点行装,又将京城中租赁的这处房屋退了,花钱买了辆马车,一家子就启程去云南了。
宁夫人这里,他们出发前赶过来送了三匣子各样珠宝首饰,一万两银票给叶蓁蓁,说这是给她的嫁妆。
叶蓁蓁推辞不要,却被宁夫人将这些硬塞到了她手里。又抱着她哭了好一会儿,说这辈子是她对不住叶蓁蓁了,往后她们娘儿两个也不知道有没有再见的日子。还说她以后一定天天焚香礼佛诵经,只求佛祖能保佑叶蓁蓁一生平安顺遂,她是做什么都甘愿的。
说的叶蓁蓁心里也很酸涩起来,就也伸手抱了抱她。
宁夫人哭的就越发的伤心了。最后还是在吴嫂的劝说下,狠了一狠心才离开。
不过回到家之后她就立刻写了一封书信,叫了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快马加鞭送到驻扎在云南的长兴侯手里。
☆、白骨
宁夫人虽然给了叶蓁蓁一万两的银票和三匣子贵重的珠宝金银首饰, 但是叶蓁蓁也不敢用。
其实她原就不想要这些东西,一直坚决推辞,奈何后来宁夫人放下这些东西转过身就走了, 等到她拿着东西追出门的时候宁夫人已经坐上马车走了,她压根就追不上。
她又不知道宁夫人住在哪里, 就算有心想要将这些东西送还给她也不能啊。就想着这些东西她肯定不会用,等往后有机会了再还给宁夫人也是一样。
于是等到了那日, 一家子还是按照原计划离京去往云南。
跟上次从嘉宁府来京城走的多是水路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主要走的都是旱路。考虑到路途遥远,叶蓁蓁和叶细妹都是妇人, 元宵还小, 所以许攸宁特地买了一辆马车。
也不是多好的马车,不过坐一家子也是够了的。连带着行礼都能一并放在车上, 特别省事。
也没有请车夫,许攸宁学了赶车, 一家人只当是一路游山玩水一般往云南去。马车赶的慢悠悠的不说, 路上遇到好的景致时还会停下来玩一玩,甚是惬意。
这一日到了一处地方, 尚在正午, 天气也好, 许攸宁却没有继续赶路,反而是找了个村野旅店停下马车,扶着叶蓁蓁,叶细妹和元宵下车, 说是今日要在这里住一夜,明日他们再起早赶路。
这一路他们也经常会在风景好的地方停留个半天一天的,但刚刚叶细妹和叶蓁蓁一路看过来,见这里也没山没水,是个大平原,绿树都不多,有什么好值得停留半日的?
叶细妹就问许攸宁,许攸宁回答说他们带的水和干粮不够了,需要补充。而且这里人烟稀少,等在前面找到人家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索性今日歇一会儿也好。
叶细妹现在原就什么都听他的,况且他这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便没有再问,就抱着元宵往旅店里面走。
叶蓁蓁却觉得挺诧异的。
许攸宁是个做事极细致的人,基本上有他在,叶细妹和叶蓁蓁压根就不用操心任何事。像水和干粮这些,一路上一直都是许攸宁在准备,何时该补充了,或者该补充些什么,也都是他做决定。
但是叶蓁蓁记得先前她在行礼里面翻找手绢的时候,明明看到水和干粮应该是足够了的,怎么现在许攸宁却对叶细妹说要补充?
于是等到叶细妹和元宵进了屋,她就走过去轻声的问许攸宁:“哥哥,水和干粮不是还有的吗?你怎么骗娘?”
许攸宁正在叫店家将马车卸下来,将马拉到旁边喂料豆,听到叶蓁蓁的问话,他面上神情顿了顿,随后拉着她走到一旁,说道:“我下午有事要去办,你和娘,还有元宵就待在这旅店里不要出门,等我回来。”
叶蓁蓁就问他要去办什么事,为什么不能直接对娘说,反而要跟娘撒谎?
许攸宁看着她不说话,显然心里是在想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叶蓁蓁见状,就越发的觉得奇怪了起来。
许攸宁以前就鲜少有事会瞒着她的,自打两个人成了亲,许攸宁就更加什么事都不会瞒着她了。但是现在
有心想要问许攸宁到底是什么事,但转念想着许攸宁对她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好,既然他现在在这件事上面犹豫,那肯定是因为这件事不好告诉他,她干嘛一定要问?
就主动对许攸宁说道:“哥,你快去忙你自己的事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许攸宁见她一脸坦然,显然是全身心的信任他,心中感动。
这世上有什么比有一个全身心都信任自己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妻子,会携手跟自己走一辈子的人来得幸福呢?
他原也不想瞒着叶蓁蓁这件事,但是他不知道这背后到底会有些什么,很可能就会有危险,所以现在他还不打算告诉她。
对于叶蓁蓁对他的全身心的信任,他回应的是拥她入怀,在她耳边沉声的说道:“等我回来。”
叶蓁蓁点了点头,看着许攸宁拿了防身的长剑,又问店家借了一把锄头,翻身上马,一拨马头,沿着他们刚才行使过来的路又原路返还
这一路行来他们一家子都在一起,许攸宁这也是头一次抛下叶蓁蓁,叶细妹和元宵在旅店里待着自己出来,心里惦念他们,所以一路上策马行的飞快。
不过等到了一处地方,他却放慢速度,任由马儿脚步慢慢的往前走,他坐在马背上,目光不住的打量着四周。
等到了前面看到有一条小溪蜿蜒流过,旁边不远处有一处灌木丛,其后还有一小片大概有几十棵树的小树林时,他就翻身下马,牵着马往那片小树林走。
将马儿的缰绳系到了一棵树上之后,他就手扶着腰间的长剑,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谨慎的在里面慢慢的走着。
能看得出来这里的几十棵树都是野树,平常并没有人打理,长的枝干横生,一眼看过去很乱。
因为现在已经五月下旬了,头顶树叶葳蕤,日光都透不进来多少,所以就显得这林子里面的光线要较外面暗很多,不过也要比外面凉快很多。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很松软,还有点儿沙沙的声音。头顶则有微风卷过树梢时树叶的轻响,还有几只不知道名字的鸟儿正站在枝头吟唱。
但许攸宁没有去注意这些,只是仔细的一一去辨认那些树。
最后他也终于在一株歪脖子,且半边枝干都已经枯败的树上找到了一处记号。似是有人匆忙之中有人用尖利锋锐的东西在上面刻下来的,若不细看都不会发现。而且难得的是过了二十年,风吹雨淋的,这记号竟然还在。
许攸宁伸手轻抚了下那个记号,然后他垂眼望着树前面的地面,长眉微拧,好像在想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好像下定了决定一般,返身走到马旁,将系在马身上的锄头拿下来,然后又快步的走了回来,不发一语,矮身蹲下来,将地面上的那一层落叶拨掉,就用手里的锄头在地上挖起来。
这小树林的土也是松软的,因为经常有树叶腐烂提供养分的缘故,泥土也是肥沃的棕黑色。
许攸宁挖了一会儿,猛然间觉得锄头好像是挖到了什么东西,不再如先前那般畅通无阻,他心中微凛,动作就渐渐的慢了下来。
再挖了一会,就见有一截白骨。看得出来应该是人的腿骨。
许攸宁手里的动作越发的缓慢谨慎了起来。又沿着这一圈慢慢的挖着,过不了多久,便见到一具完整的白骨出现在他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春光真好,想出去浪……
☆、前尘
许攸宁想起许兴昌以前曾经跟他提起过一次, 当年许兴昌找到他的时候因为头一次看到死人心中惊慌惧怕, 也担心那些追杀他们的人随时都会再过来, 所以匆忙间就将那个跟他在一块儿已经死了的人埋了, 也没有搜寻一番那个人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会跟他的身世有关。不过好在许兴昌埋葬这个人的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 挑了棵枯败了一半的歪脖子树, 还在树上做了个记号。
许兴昌之所以告诉会告诉许攸宁这件事, 一来,也是想他往后若真的对自己真正的身世好奇, 可以让他回来寻这个人, 查看一番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二来,很显然这个人确实是为许攸宁而死的,往后若许攸宁路过这里,过来拜祭这个人一番也是理所应当的。
原本许攸宁从来没有想过要查一查自己的身世, 但是自打那一次在寺庙中见过阮兰云,回来之后他连着又做了好几晚自幼时起就做过的那个噩梦。梦中他甚至跨过面前的火海,清清楚楚的看到那个叫他宁儿的女人, 豁然正是阮兰云的相貌。
不过那个时候阮兰云并非一头白发,也不是身穿素衣, 而是一袭华丽宫装,满头乌发。
只是她宫装上被溅了血迹,发髻散乱, 满面泪痕。
许攸宁不知道这到底只是他多想了,因为见到阮兰云的时候他心中有莫名的亲切感的缘故,还是他梦里那个叫他为宁儿的女人确实就是阮兰云, 但不管怎么样,他心中开始有些慌乱起来。
原本他有心想要亲自去找阮兰云问个清楚明白,但一来依着阮兰云的身份不是他现在想见就能见到的,二来,他要怎么问阮兰云呢?
而且,他心里其实也隐隐的抗拒去问阮兰云这件事。
不问,以往的那些事便一直尘封着,他永远都只是许攸宁,可以好好的和叶蓁蓁他们一起平淡安稳的过一辈子,若问,谁知道他的真正身世的背后到底是什么惊天大雷。
所以只当不知,决然离京。
不过出京前他仔细研究了一下从京城到云南的路线,就发现有一段路正是当年许兴昌捡到他的所在。又想起许兴昌说起的那个跟他一起出现,称呼他小主人,最后又死了的人,这人身上极有可能会有有关他身世的线索,这一路上他反复的想了好几次,最后终于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
而现在,这个人就在他面前。
算来这个人死了也有二十年了,身上的衣裳早就已经烂得不成模样,不过一身盔甲倒还是好好的。虽然沾了泥土盔甲表面看着是灰黑色的,但当许攸宁伸手将这些泥土抹去的时候,就见这身盔甲依然雪亮如银。
仅就这一身盔甲就不是寻常人能拥有的了。
这个人的手边还有一把刀。许攸宁想起许兴昌那时说过的,他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见他手中握着一把刀,后来许兴昌也是用这把刀就地掘的坑将这个人埋了的。刀许兴昌自然不敢自己带着,也不敢乱扔,所以就将刀也同这个人埋在了一起。
许攸宁伸手握住刀柄,慢慢的将刀提起来,在旁边的落叶上面轻轻的擦了擦。
原还被泥土覆盖住的刀面立刻光亮如新,一汪雪水般,如镜子一般能映照得出头顶的树叶来。
细细的查看刀身各处,就见刀刃并无半点损伤,而刀身靠近刀柄那里,錾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昭天。
许攸宁心中一跳,握着刀柄的手有些轻微的发起颤来。
他记得他以前曾听许兴昌说过前朝的事,说前朝的宫里有一支昭天卫,取自天理昭彰,主持公道之意,是专门拱卫前朝皇室之人的。这把刀上面竟然会錾刻有昭天两个字,那这个人,跟昭天卫会不会有什么关联?那他自己
许攸宁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开始检查尸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就在尸身怀中找寻到一块象牙腰牌,上面有昭天卫指挥使王振这几个字眼。
还有一只黄色的绸袋。袋子已经腐烂,所以许攸宁一提起袋子,里面装的东西立刻就掉了出来,落在铠甲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是一方用上好的碧玉制成的四四方方的印章,手掌般大小,温润莹莹,顶端雕刻了一条盘着的龙。
看得出来雕工甚好,龙身上的鳞片一片片都清晰可见。
许攸宁心中陡然一跳,盯着这枚印章看了一会儿,才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拿起来。又慢慢的将印章翻过来,看底下雕刻的字。
看完之后,他闭上双眼,只觉脑中一片空白,拿着印章的右手都在轻微的发着颤。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猛的重重的咬了一口舌尖,血腥味顿时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借着这一点剧痛,许攸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迅速的在考虑接下来的事。
当他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里面已经一片平静,再无半点波澜,拿着印章的手也稳如泰山。
随后他就将这枚碧玉印章连同那块象牙腰牌,以及那把刀重又放回坑里,对着坑里的白骨拜了三拜之后,将旁边刚刚挖开的泥土重又盖回尸身身上。
等尸身被全部掩埋起来,他还在地面上细心的覆盖了一层枯败的落叶,好让这里看着跟其他地方一模一样,并没有被人挖开过的痕迹。
等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放在地上的锄头,起身转身离开。
走出小树林,初夏温软的日光兜头落下。
他心中虽然还是一片冰凉,但却无比冷静。
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他现在没有能力去做任何事。就是阮云兰,她终究是当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的女儿,想来终究不会真的狠得下心来对她如何。虽然她这辈子都有可能要在寺庙里面终老,但至少会安全无虞,也会衣食无忧。
但若是他的真实身世一旦被人得知,那叶蓁蓁,叶细妹和元宵都会被迫跟着他一起不得平静安稳。
世间并无双全法,两权相害取其轻,他现在只能选择做许攸宁,担着许攸宁该担的责任,至于其他的责任,他现在没有那个能力,心里也确实有些抗拒去担负,所以他也唯有当自己今天压根就没有来过这里,也没有看到刚刚的那几样东西。
就快步的走过去解开系在树上的马缰绳,然后翻身上马,策马快速立刻这里。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立刻有两个一路追随他,又隐藏在暗处的人走到刚刚他站立的那棵歪脖子树旁边。
两个人对望一眼,然后同时将悬在腰间的长刀□□,弯腰蹲下来开始往下掘土。
白骨再现,一并再现的还有那把刀,那块象牙腰牌和那枚碧玉印章。
两个人分别伸手拿起刀和象牙腰牌看起来,心中俱是一震。待有个人拿起那枚碧玉印章,看到印章底下刻着的那八个字时,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另外一个人也就他的手里看到了这八个字。心中震惊过后,就开始下令:“你即刻回京,将这三样东西呈给主子看。再将今日你所见之事一字不漏的都告诉她知道。”
那人应了一声是,脱下自己外衣,小心翼翼的将这三样东西包裹好,转身往京城方向就大步的进发。而另一个人将泥土树叶重又掩埋回去之后,施展轻功,望着许攸宁离开的方向就走。
叶蓁蓁正在旅店门外焦急的等待许攸宁回来,不明白他明明说很快就回来,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等到她终于看到小路尽头有人骑马飞驰过来,她忙迎上前去。
许攸宁也看到她了。不等马儿停稳就飞身从马背上跳下来,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
☆、温存
许攸宁抱的很紧, 好像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身体里面才好, 叶蓁蓁都觉得有点儿踹不过气来了。
忙伸手捶了下他的背, 声音被他勒的都有点儿变了:“哥, 哥哥, 你放开我。我要被你勒死了。”
许攸宁这才惊觉过来, 忙松手放开了她。见她一张脸憋的通红, 还咳嗽了两声,赶忙抬手给她抚背。
好在叶蓁蓁喘息了一会儿就好了。心里觉得刚刚许攸宁的举止很失常, 就一面仔细的觑着他面上的神情, 一面小心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了?”
从他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来,但叶蓁蓁跟他在一起多年,现在两个人又是世间最亲密的夫妻关系, 对许攸宁他肯定还是有些了解的。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只是出去了一会,回来许攸宁竟然就这样。
许攸宁不想告诉她那些事,免得她心中会担心, 会不安,他只要她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无忧无虑才好。
就唇角努力的扯了一抹笑意出来,企图安抚叶蓁蓁:“我没事。就是,想你了。”
叶蓁蓁心想, 你就骗我吧。
只是以前看许攸宁撒谎的时候他面上神情如常,有时候若非她深知内情,只怕都要被他给哄骗了过去, 更不用说旁人了。但是现在看许攸宁说这句话的时候,连面上的那抹微笑都看得出来是很牵强的,不说是她,就是旁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他这明显是口不对心吧?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竟然让许攸宁说谎话的功力都倒退了?
叶蓁蓁想不出来。目光瞥到马身上放着的那把锄头,能看得出来锄头上面还有泥土。再看许攸宁的衣裳下摆也还有点儿沾染的泥土。
刚刚许攸宁是去挖什么了?而且挖的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竟然让一向都很爱干净的他都没有心情去注意到衣摆上竟然沾染上了泥土?
叶蓁蓁待要问许攸宁,但抬头看他面上神情有些恍惚,想了想,就还是没问。
她是很信任这个人的。既然他不肯跟她说这件事,那肯定是因为这件事她知道了对她没有好处,所以她还是不要问的好,免得让许攸宁为难。
就只当没有看出许攸宁的异常来,反而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午饭早就好了,娘刚刚还问我你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吃饭。现在既然你回来了,走吧,我们进屋吃饭去。”
就是饭桌上叶细妹问起刚刚许攸宁去哪里了,叶蓁蓁还替他遮掩。
饭后因为也没有别的消遣,元宵又有点儿困了,叶细妹就带着他去屋里睡觉。叶蓁蓁也同许攸宁回屋。
见许攸宁情绪低落,叶蓁蓁就没有打扰他,由着他手中拿了书坐在椅中发呆,自己则在一旁做针线活。
天气渐渐的热起来,也是时候该做夏天的衣裳了。特别是元宵,个子长的很快,一年一个样,去年的衣裳今年肯定是穿不上了,得全部重做。
等到傍晚的时候一家子吃完晚饭,又各自回屋歇息。
这荒村旅店的,也没有什么蜡烛,桌上只点了一盏油灯,灯光微弱,只能勉强照亮屋内,旁的什么事也做不了。叶蓁蓁便洗漱了,上床在床头坐着。
不一会儿许攸宁也洗漱好了,掀开被子上床。也不说话,不过上床之后他立刻就伸臂将叶蓁蓁抱在怀里,头埋在她脖颈间。
鼻尖闻着她身上幽淡的体香,他只觉得飘荡了一天的心都轻晃晃的落到了实处,心里满是安稳。
他不是傻子,知道叶蓁蓁肯定看出来他心里有事,但是她选择什么都没有问,而是让他一个人静静。
叶蓁蓁能这样的理解信任他,他觉得很感激,也很幸福,圈着她肩背的手不由的又紧了两分,低着声音说道:“蓁蓁,你真好。”
叶蓁蓁笑着拍了下他的头,佯装怒道:“你现在才知道我好啊,以前都做什么去了?”
“一直都知道。”
许攸宁一边说,一边细细的亲吻着她的脖颈。
只要跟叶蓁蓁在一起,他就会觉得心里很安静,很平稳。至于什么权势或者富贵,他不想去想,只愿日子永远跟现在一样。
有他挚爱的小娇妻,有爽朗的母亲,有虽然调皮但很可爱的弟弟。往后他和叶蓁蓁还会生儿育女,一家子就这样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岁月静好。
叶蓁蓁原还在笑着跟他说话,但随后察觉到他渐渐的不老实起来,面上微红,忙拿手推他:“明日我们还要早起赶路呢,今晚还是早些歇息吧。”
许攸宁却不依,亲吻渐渐往上,一口含住她白皙精致的耳垂,手却一路往下,落在她腰间,手指灵活的开始解开她的腰带。
“不行。”因为含着叶蓁蓁耳垂的缘故,他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含糊不清,但叶蓁蓁还是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的,“我现在想要你。”
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侧脸上,听到的还是这样暧昧的话,叶蓁蓁的脸腾的一下子就全都红了起来。
待要拒绝,身子却已经不由自主的软了下去,胸腔里的一颗心也跳动的快了起来。
没法子,两个人成亲这一个多月,许攸宁在这件事上很乐此不疲,到现在他对她身体的各处掌控的比她自己还要好,她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到最后也只能由得他为所欲为。
而许攸宁体力又好,这一夜竟是将她折腾个没完没了,直至外面青灰色的天光亮了起来,有小鸟儿的叫声透过窗子传进来,许攸宁才终于放开她,将她抱在怀中两个人一起入睡。
不过睡不了一会儿,等天光大亮的时候许攸宁就悄悄的起来了。
轻手轻脚的将一切东西都整理收拾好,出去同叶细妹和元宵一起吃了早饭,眼看着时候不早了,他才打了一盆水进屋,走到床边将叶蓁蓁叫醒。
叶蓁蓁只觉得全身都跟散了架一般,刚醒过来的时候人还是茫然的。
她这副样子很可爱,看得许攸宁忍不住就伸臂将她圈在怀里,低头细细密密的亲吻她的脸颊。
温热的一连串亲吻落在自己脸上,叶蓁蓁这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之后就伸手推许攸宁,不高兴的说他:“你昨晚又那样折腾我。”
许攸宁的体力虽然很好,怎么样都不会觉得累,但顾念着叶蓁蓁,在那件事上还是比较节制的。但昨晚他很显然没有节制住,说起来比他们两个的新婚之夜他向她索求的还要癫狂些。
许攸宁心中有愧,任由叶蓁蓁说他,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还甚是体贴用心的拿了衣裙过来给她穿好,给她擦洗了脸和手,然后就拿了一把黄杨木梳子给她梳发髻。
许攸宁原就是个很手巧的人,像木雕那样精致的东西他都能学会,梳个发髻算什么呢?若非叶蓁蓁一双眉毛生的好,压根就不用画眉,他都会日日给她画眉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给叶蓁蓁梳好了发髻。也没有给她戴什么首饰,只在首饰匣里面挑了两朵粉色的堆纱绢花给她分别簪在发髻两边。
但即便只是这样最简单的妆扮,叶蓁蓁也依然娇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许攸宁心里只庆幸当年作成了父母双方的婚事,若不然他这辈子压根就不会跟叶蓁蓁有一点交集,两个人也压根不会成亲,他也绝对不会跟现在这样,心里都是满足。
想来这就是他们两个人的缘分了。
面带微笑的扶着叶蓁蓁往屋外走,叶蓁蓁就看到叶细妹和元宵都已经站在外面院子里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一章来点儿温存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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