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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入他的掌心 荣千树 7116 字 1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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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煜集体董事长办公室,阿森高高的站在一道落地窗前,眼前是半个安城的城市风景,宽阔的道路上,车像搬家的蚁群,有序地流动。

她手指转着清水杯,听着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挺开心、很快乐。她倒有点儿失落。

回不去了,她知道。那种被这个女人黏的日子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想你了。”阿森淡淡的回答电话那头的人,“不用管我,你开心就好。”

那边还忙忙碌碌的挂断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有什么能忙的不多跟她说会儿话。阿森仰头喝了口水,杯子放下出了办公室,一张冷峻的脸上裹着点无可奈何,门外早有人在等着了。

“董事长,车已经准备好了。”

“嗯。”

浩浩荡荡的一行人,雷厉风行地进了电梯。

这一趟,阿森在车上和老韩开会,车到了安城商务机场事情说的差不多,老韩回了,是另一批人跟着阿森踏上私人飞机。飞机上三个小时商定了下飞机后的预案,顺带吃了顿简单的午餐。到连城,从机场到会场半小时,夜幕降临,从会场转庆祝晚宴,来自全国各地的行业龙头齐聚一堂,宴会不过是会议的延续。阿森的第一天是这么过的,未来的几天也大同小异。

阿森一抽出空,便给阿森去一通电话,有时阿森在工作室,有时阿森在外边吃饭,有时阿森捂着手机听筒躲在酒吧侧所里撒谎说在逛商场,商场里有活动,音乐声太吵听不清回去再打给她。

阿森的生活阿森是有所了解的,他还是会心疼,会忧心,但他再无法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全部幸福都放在她的身上。阿森感受得到阿森的这种平淡以待,难免对此失落,却也只能接受。他能答应重新开始,于她已是天大的宽容。她只望或许有一天,一天一天的相濡以沫,一天一天的将功折罪,会真正让他忘记她对他所做过的一切。

*

滨城有个酒吧一条街,就在海边,整条街区灯红酒绿,热闹,充斥着一种狂热的生机。街边,一辆黑色铮亮的轿车边依着个娘们儿,没有抽烟,手上握着瓶冰水,瓶身挂着晶亮的水滴。她偶尔仰头喝一口,清峻精致的喉结轻轻滚动。

不一会儿一个衬衫规矩的娘们儿跑过来,“董事长,这边也没人。”

阿森对她一拂手,苏以老实的去了下一家找。最后几个来回,还是阿森将人找到了。

说一周,阿森在第五天夜里便到了滨城。上午她还在公司里开会,下班就来了阿森所在的城市。阿森是想给阿森一个惊喜,阿森觉得这惊喜最后很有可能变成惊吓。

阿森让苏以她们都等着,只有阿森跟着她。俩人到了阿森所在的那家酒吧门口,阿森做最后的劝谏:“您真不先打个电话,还是打个电话再去吧。”

阿森不满阿森的喋喋不休。先前让她找个人,阿森就一直让她打电话,打电话还有什么惊喜。

阿森不理,伸手在阿森肩膀上拍了一下,让她要么回车里等着,要么自己找个地方喝杯酒。

阿森干干一笑,还是跟着。阿森回头,大步进了酒吧,阿森眉眼耷拉。

阿森领着头,通过酒吧一处镜面通道时,还特意照了照镜子,扒拉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头发。

镜子里的人衬衫规矩,干净整洁,英俊挺拨。阿森很满意的将镜子里的自己从头到脚扫了一眼,眼底浮上些得意。

那天阿森在阿森办公桌里找到一堆香烟,回家的路上提过这茬,倒没说不让抽,就是对阿森畅想了一下,如果有一天他成了个腰缠万贯的寡妇,他真不知道生活会过成什么样。是重新嫁人的好?还是找十个八个小鲜肉,谈谈恋爱了此残生。

来前,这一整天了,阿森硬是半根香烟也没碰过。

酒吧规模不算太大,与恒兆的地盘比起来就降格多了。但也有自己的特色,大厅中摆满了桌椅,桌椅尽头是一方舞台,舞台上几个年轻男孩儿又唱又跳,透过五彩的灯光也能看到嫩的出水的面孔。台下的观众女性居多,又是挥舞荧光棒,又是尖叫的,这其中也包括阿森所在的桌子。

阿森指给阿森阿森的位置。

台上一曲毕,歌手开始和观众互动,台下的欢呼声更高,好像有个什么名字,其中还夹缠着好帅啊,爱你这类的词。

正在靠近的阿森:“……”

看阿森刹住脚步的阿森漠然地摇了下头:就说先打一通电话,非不听。

阿森看着那一张桌子,五个人,为了不被前面的人挡住,都站着。几个人中最耀眼的那个,细白的双手括在嘴巴上跟着在喊,听不清喊的什么。他左手掌上还缠着纱布,只是比在安城时薄了许多。

阿森舌尖抵抵唇边,正要继续过去,那桌边五个人中的那男的,一边握了一个人的手腕,就开始挥,其中一边被握的便是阿森。

“热情点儿热情点儿,给我宝贝造势啊,”苏以对阿森、苏以两边耳语,扯着两个人热情的挥手,互动。

阿森偷偷越过苏以瞧了眼苏以,对苏以挤眉弄眼,苏以好笑死了,故意将手刮在嘴巴上,高喊了句,爱你们,然后对苏以扬下巴,以示自己的配合,以示阿森的拆台。然后阿森不得不随了个起哄声,以表示对歌手的热情。

阿森刚喊完,感觉肩膀上多了一道力量。来酒吧就是玩呗,阿森也不太在意,随意回头瞥了眼,然后愣住。

这时台上放了礼炮,气氛造的很好,周围更是欢腾,礼炮打出的彩纸纷纷扬扬。阿森有点不敢相信面前这娘们儿真是阿森么?

她眉眼英俊,漂亮的鼻尖被一抹彩灯映着一道金光,她眼中带着些许锐利。

是不是眼花了?

阿森在纷杂的迷人眼的礼炮彩纸中看着阿森,然后若无其事的将苏以握在阿森胳膊上的手指一根根刨开。

她刨的很用力,苏以感觉手指像触了什么坚硬的石块。转头,看清阿森这张虽然帅但冷酷无情的脸,苏以一秒清醒。这这这,这是哪儿来狗娘们儿。苏以永远也不会忘记被这个坏人揍的那一拳,想想都脸疼啊。无论阿森如何洗白,这个狗娘们儿在她这里就是黑的!

苏以瞳孔地震,赶紧转头告诉苏以,苏以看到人也莫明的就是心上一紧,看着这张绝色脸,第一感觉却只是害怕,电梯间里的事太深刻了。

除了她们三个以外,另外两个人是工作室里很会黏人的新人,他们倒一点不清楚状况。

阿森对除了苏以以外的目光,绅士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她手里握了阿森的手腕,新人也清楚这关系了。

阿森视线落上阿森的眼睛,弯腰抵近他耳朵,说了句什么,俩人交流了几句,阿森就先出去了,阿森立刻道别。

舞台上换了歌手,音乐声变得温和。苏以的一句:“不准!”十分清楚响亮。

“我就告个假嘛。”阿森央求不准他走的苏以。

宋天拽着阿森,“不行!还有,苏苏,我就是想不通她到底够不够诚意,不会就几句甜言蜜语你就原谅了吧,太便宜了吧。”

阿森:“……”

苏以郑重:“我想不通,得收拾她。”

阿森哭笑不得,而且明明刚才这家伙都怕阿森的,“你,敢吗?”阿森问。

苏以迟疑了一下,“……敢。”细胳膊撑在腰上。

*

酒吧里乐队的那几个男孩中有一个和苏以正在交往,苏以今天还是第一次带他们见男朋友,早约好了表演结束后聚餐。

阿森一个人从酒吧出来,阿森一个人站在门口等他。一会儿还得参加聚餐,阿森没带阿森走远。酒吧出去是一条宽马路,马路边是棕榈树林,树林外便是沙滩,是茫茫的大海。

阿森拉着阿森上了沙滩,海浪声一浪接着一浪。

一清静下来,阿森立刻秋后算账:“刚才对着台上喊的什么?”

“我喊了吗?”

阿森舌尖抵抵脸颊,她已经不牵阿森,双手扎进西裤口袋里,瞟了眼阿森,“不是喜欢施莱那款的?什么时候变口味了,嗯?”

阿森自己侧脸向着海面拧了一下眉。她想到阿森喊的,想到台上那几个小白脸!

岂有此理!

俩人慢步着,海风拂着头发,暖风滑过脸颊。阿森探着脸去看阿森,阿森回头就撞上阿森的目光,还吓一跳。阿森唇角一点点上扬,“阿森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阿森有点气急败坏。

“嗯哼,”阿森点头。

“没有。就是好奇。就那种平平无奇的表演……”

“唱歌还好吧,关键是人长的帅啊,小鲜肉呢。”阿森刚说到这儿,手机在兜里响起打断他的话。

阿森接了电话,苏以一行人已经从酒吧出来,要转战大排档,让他过去,阿森一阵回答。

他身后,阿森:“……”

她日以继夜,快马加鞭,一天当成两天用,大老远追过来!

阿森挂断电话,还来不及对刚才的小鲜肉言论找补点儿什么,阿森却突然一弯腰,直将他扛上了肩膀。

阿森吓的惊叫了一声,“喂,干嘛呀!”

“短短五天,长本事了,”阿森手掌在阿森屁股上拍了一下,“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阿森放我下来,”

“不放。”

“阿森丢死人了,快放我下来。”

“不。”

“阿森!”

“除非答应我哪儿也不去。”

“那怎么行,都答应了,咱们一起去嘛。”

“我不去。”

“……”

沙滩上人可不少,散步的,谈恋爱的,整条海岸线都是好风景。

“阿森我手疼!”这话倒是一道令牌。阿森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阿森像得了口令的士兵,立刻将阿森放下。阿森双脚踩上沙滩,气的喘气,第一次,他条件反射的抬起腿,揣了阿森。

阿森也不知道自己揣在了哪,就是朝她小腿去的,但阿森一下蹲了身,埋着脸,捂着小腿。阿森看看自己的鞋子,简单的单鞋,但前面这一圈大概也挺硬。

“阿森你怎么啦?装的吧,是装的吗?别开玩笑啦,我不去了还不行吗?”阿森已经从站着到躬着身,从躬着身到蹲跪在细细沙子上,阿森脚边。阿森突然抬头,一把将人摁在了沙滩上,吻了。有人路过,阿森才不管,一门心思的做了一下飞机就想做的事。

俩人吻的正劲,阿森的手机又响起,接通,“不来了,就是没骨气了怎么啦,谁还没个觍着脸喜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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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阿森没有回家,苏以店里打烊也去找苏以她们玩,便知道阿森来了。第二天阿森是从酒店去的工作室,一到就被苏以扬言,要收拾他个臭死。

阿森不得不拿点好处出来震慑这个妖魔鬼怪。

私人海岛免费畅游。

“姐,我们,我们能去吗?”挤过来几个新人,摩拳擦掌,哈喇子流一地,被苏以一掌拍开,“去个屁,有你们什么事,活儿干完了吗!”苏以扮黑脸,阿森倒答应愿意去的都去。

阿森没有开玩笑,这是阿森的邀请,因为她在扮大度,让阿森对她没得挑。那么到时候她提出回安城的时候,阿森不得乖乖效仿。

工作室里阿森的工作大概收尾,第二天他就告假了,在阿森的要求下一块儿去了外婆那边,这算是俩人合好后,一第次认真见老太太。中午冯高立订了个高大上的餐厅,正二八经的宴请阿森。有老太太在,冯高立没多说什么话,对缅甸的事更是一字不提,只是连敬了阿森三杯酒。老太太不知冯高立的心思,倒觉得她贪杯,偷偷在桌子底下扯了她一把。

虽然三叔最终要对付的人是阿森,但冯高立清楚,这些祸又何尝不是她自己早就惹上身了的。

阿森离开安城的这一段,冯高立不知情,他们会来滨城,冯高立只当阿森孝顺,为了老太太的健康来的这边。她也的确从出狱的第一天,就没安宁过,鬼门关走了一遭,只丢了一根手指。如今是正感激生活,感激老天爷的时候,从来浑浑噩噩的心,正值阳光明媚,什么也没有心思去多想了。

一顿饭结束,冯高立对阿森殷勤的紧,老太太对阿森也笑脸以待,一点不表现出心里有过的印记。当初阿森和阿森走到离婚的地步,老太太心里也是有分辨的,只是无奈何。

阿森从小心思细腻,对老太太向来报喜不报忧,越长大越是如此。如今老太太年老体弱,自知阿森更是不会依赖他。阿森不想让老太太知道的事,老太太便装作不知。老太太只永远一副幸福的笑脸迎接来看望他的外孙女。

而老太太的这种处理办法也正是阿森最需要的,阿森会每每因老太太的无忧而感到欣慰,安宁。老人家就像一个平静的后方,无论前线多么吃紧,总算还有个安宁的后方稳稳的沉在阿森心底。

一家人从餐厅出来,冯高立开了阿森刚来滨城那会儿买的小车,车停在一边,她去开车。阿森有电话来,去了一边接电话,便只剩了阿森与老太太俩人。

冯高立有自己的亏欠,老太太有缅甸的情,俩人都对阿森很客气。而阿森本人,这个从来高高在上,受惯了别人的吹捧、攀附、讨好的人,实际上一直在心虚着。

阿森和冯高立都走开了,剩了俩人。阿森也不善与老人打交道,尤其是这样的她必须在乎的老人。第一次,阿森感觉与人相处紧张。

“樾舟啊,”老太太突然开口,阿森低头响应。阿森接近190的身高,阿森与他站一处也显得太悬殊了些。背驼的不足160的老太太同她说话就更是高低落差明显。

老太太仰着苍老的脸,“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很好。”阿森不自觉的将腰弯了一点,腹上衬衫打皱。

“小森也帮不上你的忙,辛苦你了。”老太太说。

阿森自然蜷曲的手指不自然的动了动,老太太说话漫不经心的,阿森总有种感觉,老太太不像要对她说什么好话样子。阿森只答没有,说各自有各自的工作,辛苦也是在实现自己的价值,丰富生活经历。阿森回答的像她阅过的无数的述职报告。

她们就在餐厅前的广场上,广场绿树成荫,树下长椅多,阿森恭敬的搀了老太太过去坐了,才总算直了腰。

“我家小森啊他缺点不少,自家的孩子自家看的最清楚。他不会干什么家务活,脾气也不好,犟,有时候还死叫真。也沉不住气,谁惹急了他,有时候还没惹急呢,就火了,脾气就忍不下了,……”

阿森恭敬的听着老太太列阿森的十宗罪,眉毛一点点压下疑惑的弧度。她总觉得老太太随时都能话锋突转,突然质问她点什么。

树上蝉声聒噪,热风拂过裸露的皮肤,阿森却一点不觉得热,还觉着有股凉风在往后脖子钻。餐厅外的路边没有划停车线,冯高立的车停的有些远,还不见过来。阿森在另一边远睄着她们,还在讲电话。

“但是这孩子坚强,心思正值,再大的恶人他也不害怕,再苦的苦他也能吃。他犟,但是他对工作也是死叫真。他小的时候就喜欢画画儿,屋里到处贴的都是他的画,比那年画儿看着还有意思,一副小画也画的五脏俱全,没有一点儿马虎。小学的时候,她们老师就说他长大一定能当画家。我也不懂现在的画家要什么样儿的才算画家,他说他画插画。但是他得奖了,在我心里他就是画家了。”

“这孩子4岁就没了妈,爹又不是个明理的,这也是命吧。他打小就看得清人情事故,打小那眼睛里就装着事,有苦自己咽,怎么问他都不说。也不知道背着我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罪。”

“这人啊,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我琢磨着孩子这是在还上辈子欠的债。也不怪谁,也不怨谁,都是造化。如今我看苦他是吃够了,真是吃够了,该是还清了,这剩下的日子会是好日子了吧。你说是吗?”

外婆说了这么一大通,将一切人为的苦难都迷信化了,都用虚无原谅。他突然认真看阿森,阿森茫然的眼神转清。

她点点头。

“都说夫妻也是上辈子结的缘,有缘做了夫妻,就该相互挟持,相互关心,你说是吗?”

“是。”阿森道。

老太太浑浊的眼底浸着点儿湿,倒对阿森弯起了皱巴巴的嘴角,有一星阳光穿过树的枝丫,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伸出苍老的手,在阿森干净光洁的手背上拍了拍。唇肉颤微微的,“对他好点儿,对他好点儿。”头不自主的小副度摇摇晃晃,那星阳光在他干净的白发上跳跃。

*

将外婆送走,阿森又回了一趟工作室,阿森亲自开车送他过去。之前他一直没在工作室,这几天回来,好正有个客户想亲自与他见一面,苏以就答应了。人大老远到了滨城,已经到了工作室,就等他过去了。

阿森告诉了阿森要见的是什么人,阿森是体会不到阿森只是见一个陌生人的这种紧张感。一路上俩人都心不在焉,阿森在想工作上的事。阿森脑子里总晃出老太太那张皱巴巴的脸,和他老人家白发上的那一星阳光,他苍老的声音连说了两遍:对他好点儿。

到了地方,阿森推开副驾驶的门准备下车,阿森才一把拉住他。

“怎么啦?”阿森问。

阿森深深的将阿森看了眼,阿森等着她,阿森半晌才开口,“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一点儿也不好?”

阿森心里有事,不明白她这突然的话什么意思。他眼睛亮亮的,细碎的刘海因空气的流动,轻扫着秀气的眉毛,随口道,“差不多吧。然后呢?”

阿森长伸过胳膊去,捏了下阿森的下巴。“以后补给你。”

“好。”阿森明朗一笑,倒突然问阿森是不是他外婆跟她说了什么。

“没有。”阿森指腹细细的抚过阿森的不巴,手指一点点放开,放的不舍,“去吧,完了打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阿森摆摆手,下车,他小跑着朝一幢办公楼去,衣料外的莹白皮肤被阳光照的晃眼,很快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

客户是为了上半年**奖获奖小说创作封面而来,对方见过阿森之前的获奖插画,也看了他的其他作品,喜欢他画里那种独特的浓郁中国风、神话感,和画中给人的神秘虚妄的畅想感。

对方给阿森带了那本获大奖的小说,也和他大致交流了所希望的、想要的风格方向,希望再加上他的创造,创作出书中的故事感。

对方来了两个人,苏以和苏以也在,几个人在会议室里交流洽谈,会议室外的新人们平常爱看小说,知道这部作品,直呼姐姐这名气是越来越大了。

*

三天后,工作室能暂缓的工作都放下了,紧急的都完成了,连苏以也早准备妥当,一行七八个人,踏上了祁家的私人海岛。白色的沙滩,瓦蓝瓦蓝的纯净璀璨的大海。这里从沙滩到海水,到拂在脸上的风,都和滨城,和平常去过的那些海滩不一样。

一下游艇,整天摩拳擦掌的苏以就宣告放弃整阿森的计划,毕竟除了这个人谁还能请她上一个私人海岛玩,关键是这岛上真是美的让人大开眼界。

也许离开喧闹的人群,一切的美又会更能让人静下来观赏。私人海岛当然除了她们没有旁的人,处处透着一种未经人涉足的干净,连天空都显得异常通透,蓝的蔚蓝,白的洁白。

苏以向来咋咋呼呼,这会儿静静的叹气,贫穷真限制想象。来前她还特意拎了个人跟她去了一趟海鲜市场,弄了一箱子的生蚝,扇贝,皮皮虾,准备搞沙滩烧烤。这会儿,看到这样色儿的景,有点不好意提这茬了。

有情不一定饮水饱,有钱说不定真能饮水饱。苏以完全听不到身周的声音,原地打转,瞧了一圈,就觉得肚子饱了。

苏以凹着格调,不好意思提烧烤这茬,倒是一个不要脸的新人挤到阿森身边,问在哪里做烧烤好,箱子里的冰他瞧了眼,都开始化了。

其实岛上,厨房里已经有从滨城请来的厨师团队在等着东家点菜了,这一群人倒在沙滩上弄起了烧烤。

不远处,主人,阿森带着副墨镜,斜躺在一张沙滩椅上,脑袋枕着凉枕。穿过树枝丫的些许阳光,星星点点的撒在她身上。清凉的海风掀着她身上的浅色布衫,薄薄的衣料在身上摆荡。一旁小桌上的几瓶冰啤酒,瓶身上挂着许多清亮的水滴。

阿森端着一盘现烤好的虾过来,放在桌上。“挺好吃的,您尝点儿?”阿森在小桌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拿了瓶冰啤酒喝。

阿森坐起来,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拿一旁的啤酒与阿森撞了一下,仰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