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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每天都要钱 惟兮 16797 字 1个月前

非要这样的吗?

“…我…没看到,可能我们的时间点不一样吧。”宁清晓快速拉好拉链,拿起车钥匙时故意在手机旁晃了晃,“我要开车了啊,先不说了,出门了。”

说完不等岑晔那边回话她就立马按断了通话键,十足十的“做贼心虚”。

岑晔本就不打算拆穿她,只是随口一提,只是自己这未婚妻还以为这小马甲捂得严实。

门口处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他哥岑致和嫂子林若悠散步回来了,岑晔偏头看向那处,屏幕上刚拨出去的电话已经接通。

邓尧又叫了一声:“岑总?”

门已经被拧开,岑致和林若悠说笑的声音传来,进门时岑晔正不慌不忙的让邓尧准备明天要回老家的东西,特地交代:“去雅海时不用去的太早,九点左右到了后给阿姨打电话。”

宁清晓喜欢睡懒觉,这是他在家看到的常态。

门口处岑致和林若悠像是读懂了两人眼中的含义,相视一笑,携手一起往屋里走。

林若悠姣好的面容微染着几分苍白,相比于前几日的身体状况,今天的气色已经恢复了不少。

“先去床上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水。”岑致把她扶到床上,转头正要使唤自己弟弟时那人的电话却还没打完。

岑晔对着岑致做了一个“稍等”的口型,叫住邓尧:“还有一件事,你去办一下。”

…………

邓尧八点钟就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但因为得了老板的吩咐九点前就不敢上门打扰,所以一直在门口守到九点才给老板家的座机打了电话。

只是接电话的的不是阿姨,而是同样提早起来收拾的宁清晓。

“你在楼下了?那我现在下去。”

邓尧:“……”

这夫妻两,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人。

岑晔让邓尧准备的礼物不多,岑家本就不缺这些礼物,所以主要也就是送个心意。

他爸岑之墨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对茶叶算是还感兴趣一些,所以岑晔准备了两壶上好的茶叶。

对于文悦之,那就好办了。

她喜欢的,要么是香水,要么是珠宝。

香水自然是不用考虑,于是岑晔准备了个刚到手的红玛瑙血色玉镯,文悦之看到的第一眼就直接戴上了,还连连夸赞宁清晓会选礼物。

岑家屋内不知道是不是被刻意处理过,一进门便是淡淡的秘鲁香脂与玫瑰的花香味扑鼻,沉稳的木质香与细腻诱人的花香味结合,暮色被柔和在芬芳的花香暖调中,香味飘散,幽静深邃。

宁清晓不知道是不是岑晔特地跟家里说过,但能看出来,无论是岑家的长辈还是岑家的佣人,对待她,都很用心。

岑之墨在这只坐了一会便把空间留给了两位女士:“清晓,你跟你阿姨在这坐一会,我上书房看看。”

“别管他们,他们男人每天都是忙不完的公事。”文悦之欣赏着自己的玉镯,想到什么转头问,“岑晔在家是不是也经常这样?回家都没时间陪你?”

她眼角的温柔若有若无,好像只要宁清晓点头说“是”,她下一秒就能冲到英国把自己这不开窍的儿子好好教训一顿。

宁清晓连忙摇头:“没有,阿姨,岑晔经常回家时间,我们在家的时间还是挺多的。”

仔细想想,除去他要应酬的时间,只要她在客厅看电视,岑晔都会坐在一旁,要么偶尔跟她说上两句话,要么就是敲着电脑处理公事。

似乎很少有把宁清晓自己扔在外面他进书房的时候。

听她这么回答,文悦之就放心了:“你们刚订婚,本来这四个月就是要培养感情,他可不能一心又扑在公司上。”

终于欣赏够了,文悦之向后靠了一些,长腿标准的靠拢,放下手臂时又自然的搭在膝盖上,一颦一笑都透着骨子里的优雅大方,大家闺秀的既视感。

她是常年出现在电视屏幕上的人,即便如今退居二线,这些礼仪标准却未减分毫。

宁清晓心底暗暗佩服,和她继续闲聊着:“岑晔是个很优秀的人,叔叔阿姨把他培养的很好,我大伯和大伯母第一次见他就说他家教很好。”

在人家妈面前,多夸夸人家儿子肯定是错不了的。

果然,文悦之听到这两句,精致的双眼又舒展开来,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笑容落落大方,受过专业训练的声音和音调娓娓动人。

“他呀,我一开始还怕你们两合不来,毕竟岑晔不像他哥。他哥和他嫂子属于自由恋爱,和他哥岑致相比,岑晔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都花在了钢琴上,和你订婚又是我们长辈的一拍即合,不止我和你叔叔,还有你大伯和大伯母,也都担心你们能不能相处过日子。”

所以订婚后的培养感情,也是两家家长早就订好的。

察觉到宁清晓的疑惑,文悦之才想起来,看着她解释道:“岑晔还有一个哥哥,叫岑致,只不过这段时间不在家,等到你们结完婚他们应该就回来了。”

对于宁清晓,文悦之也不瞒着,她指着头顶:“楼上这间是他们的房子,岑致是前年结的婚,他的太太也就是你的嫂子叫林若悠,只不过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去了英国,岑晔这几天也就在他们那边。”

这个宁清晓倒是听岑晔说过,本来没怎么放在心上,现在看来他的嫂子生的病应该是比较严重。

想起之前刚认识岑晔时新闻上铺天盖地的“岑家小儿子回来接手Volel是否另有目的?”“豪门争权是否上演?”的猜测,宁清晓更觉这岑晔背的锅属实不该。

明明她这未婚夫秉承着“兄友弟恭”的美好品德,牺牲了自己最爱的音乐还要被骂上这么几句……

她突然之间也有点护短。

或许是看出了宁清晓此刻的想法,文悦之偏头瞧着她笑了笑:“网上多是一些不实报道,那些新闻不用管,他们两兄弟的感情好着呢。”

岑致与岑晔从小一块处的时间比较长,他们两人之间的兄弟情尤为深厚。

婆媳两正聊的欢快,门口处又响起一个活跃的声音:“婶婶,我来看你了。”

一个穿着嫩黄色外衫,黑色宽松裤的短发女生快步跑进来:“婶婶,你今天……”

瞥见屋里的情形,小女生神情一愣,站在离她们三米开外的地方,手上举着个橘色小包,傻眼道:“这位是……”

宁清晓抬头望了眼。

小姑娘青春活力,歪着头打量自己,一双晶亮的大眼睛顾盼生辉。

18. 第 18 章 “我来接清晓回家”……

不等文悦之介绍, 岑雪洁一拍脑袋瓜子,欣喜的蹦过来:“我想起来了,这位是不是我的嫂子, 二哥的未婚妻?”

宁清晓朝她笑了下,听见旁边文悦之纵容的声音:“没大没小, 过来, 见见人。”

她朝女生招手,神情尤为熟稔。

小姑娘主动坐在宁清晓旁边, 歪着头打量:“我就上次看过一次照片, 果然啊, 难怪都说二嫂好看, 这美人跟画的一样,看一眼就忘不了。”

对这小丫头的机灵, 文悦之习以为常, 朝宁清晓介绍:“这是岑晔伯伯家的堂妹雪洁,这段时间她大学里放假,前几天都是来这里玩的。”

岑雪洁今年刚上大二, 刚到二十岁的年纪,加上性格不拘小节, 活泼乐观,活的也无忧无虑。

她隔着宁清晓又去拉文悦之的手, 讨好的笑:“婶婶, 我还纳闷你今天怎么不来找我了,原来是有嫂子陪你了。”

岑雪洁一口一个嫂子叫的亲热,宁清晓总得应下一两声,问道:“上次订婚上我好像没看到你。”

“这要怪二哥。”她孩子性的哼了下,“明知道九月份开学正是我们最忙的时候, 偏偏还要把订婚典礼放在那个时候,我肯定没时间赶回来了。”

上一秒还气着,下一秒岑雪洁又对着宁清晓咧嘴笑:“不过我已经跟二哥说好了,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要参加,逃课都得参加,我爸妈要问罪就让二哥去挡着。”

她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妹妹了,文悦之也是一直由着她,宠着说了她两句,才想起来:“今天也是过来专门看我的?”

岑雪洁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对啊,不过我现在不是了,我现在是来专门看嫂子的。”

屋内四周的窗户是一直开着的,但奇怪的是,虽然空气一直流通转换,但空气里的香味却是源源不断的。

岑雪洁又嗅了几下,还以为是宁清晓身上的香水味:“婶婶,今天屋里怎么这么香,昨天我来的时候也没闻到秘鲁香脂的味道啊?”

有些意外的。

宁清晓望向岑雪洁,她得意的眨眨眼:“嫂子,我叔叔一家就是做香水的,我从小可就耳濡目染啊,再加上我现在学的是化学专业,所以有些气味我一闻就知道了。”

“你也学的化学专业?”

岑雪洁可真的是开心坏了,觉得自己跟这嫂子太有缘了,拉着她热情的交流香水。

“嫂子,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现在正在偷偷经营我的微博账号,准备将来做一个有名的香水博主。”

趁着文悦之和厨房的人说话的功夫,岑雪洁弯着腰打开手机给宁清晓看:“你看,我现在专门在微博上回答一些关于香水的问题,短短几个月,也有好几千的粉丝了,要是我再多下点功夫和营销,等我大学毕业,估计也能成个十几万的小博主了。”

宁清晓压着惊讶翻了几条,鼓励她:“对香水的领悟挺不错的,我相信你。”

难得遇到一个不反对还支持她的人,岑雪洁对她这嫂子更是“感恩戴德”,收了手机,“嘘”着声:“这可是我的秘密啊,我是看你跟我一个专业才偷偷告诉你的,你一定要保密啊,包括我二哥你未婚未也不能说。”

宁清晓无奈笑:“放心,不会说的。”

“对了,嫂子,”岑雪洁又打开微博界面,在上面敲了几下,递过来:“嫂子,你认不认识这位博主?”

熟悉的头像。

熟悉的字母。

认证大V香水博主Fairy-Xiao.

能不认识吗?

这可太熟了啊。

“我……听说过。”

岑雪洁也不一定非要她认识,像宝似的点开一个视频观看着:“这个博主很有名呢,是我一直以来最喜欢的偶像,也是我最想成为的人。”

“前调中味道最重的是罗勒,其中稍加点缀的是叶和茎含有特殊香气的芫荽,通称就是我们饭桌上的香菜,它只是很轻的点缀,后续的香柠檬会遮盖它的味道,但如果真的很讨厌香菜的味道,那这瓶香水就不用考虑。”

幸好视频中宁清晓说话的声音都被提前做了处理,此刻听着也不会露馅。

岑雪洁是真的很喜欢Fairy-Xiao,看视频时可爱的双眼里都压着崇拜和着迷。

“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博主?”宁清晓问。

“因为她对香水的知识是真的实打实的啊,不像一些网红博主,只是为了挣流量。”岑雪洁换了个坐姿,靠近她指着屏幕,“而且你看啊,她这么多年从来不露面,也不暴露自己的任何隐私,能泄露信息的都被她打了码。”

“本来还有一些人想扒她的脸和三次元,但都没成功,因为她连声音都是处理过的,像这样一心一意只介绍香水又不为自己积攒人脉的博主我只见过她一个,我就喜欢这样生活和工作不混合的人。”

听妹一席话,“白”读十年书啊。

宁清晓可真是越听越愧疚,咳了下不忍心提醒道:“或许一开始就是因为她这独一无二的神秘才给自己这么快积攒了粉丝和流量。”

“啊,嫂子你刚刚说什么?”岑雪洁正看得入迷,没听见她刚刚说的话。

宁清晓叹气:“没事,你继续看。”

“对了,二哥公司跟她合作你知道吧?”

“……知道”

岑雪洁一直为自己办成这事而感到骄傲,抬头挺胸:“嫂子,你不知道吗?这个博主还是我推荐给二哥的哦,要不然他一个音乐界的人怎么会关注这些。”

“……”

对上她邀功的神情,宁清晓可真的想顺势给她拍手鼓掌,嗯,你可真的太厉害了。

本来这几日岑雪洁出入的就频繁些,今天见宁清晓在这,吃完饭更是不想走了,拉着宁清晓问要不要在这多待两天。

屋漏偏逢连夜雨。

文悦之果然如岑晔预言那般开口了:“这几日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要是没事的话就在这边多住两天,阿姨前段时间说你吃饭不规律,正好让厨师给你调养调养。”

“阿姨,我……”宁清晓本来都想好了,就用要回去给岑晔拿文件的借口,可一张嘴,对上两张期待的面容,再加上还有一旁岑之墨的注视目光,她慢慢的“闭上了嘴巴”

“爸,妈。”正要点头的时候,身后突然站了一人。

淡淡的白松香味。

岑晔不知什么时候到家的,上前两步和宁清晓站在一起:“我刚从伦敦回来,听阿姨说清晓在这,我来接她回去。”

他偏头,对上宁清晓时神色淡然的挑了下眉。

完全的始料不及。

宁清晓一时的失措后,睫毛轻轻一眨,勾唇露了个弧度。

主位上的岑之墨收到旁边夫人的指示,主动揽下这坏人的差事:“我还以为你特地回家一趟是过来看看我和你妈,顺便再接清晓回家。”

他这儿子,从小就撒不了谎。

宁清晓低头,尴尬的抿唇。

她其实刚刚也以为岑晔会这么说。

“二哥!”岑雪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过来就朝岑晔伸手,“答应给我的轻奢呢?”

没得到回应,她终于读懂了岑晔的沉默,收回手:“二哥,你是不是没给我留?”

明明上次特地打电话通知他让公司里再给她留个几十套的“轻奢”系列,她还有许多同学没抢到,都等着她这条货源呢。

可看样子,她二哥是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二哥,你可从来没食言过,这次怎么回事,全给忘了?”岑雪洁皱着一张小脸,“轻奢系列可是现在市面上最缺的货了,你都没有,那我还上哪买?”

并非是忘得一干二净。

“轻奢系列,我当时卖给了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头顶的水晶灯光晃的刺眼,岑晔微眯了眼,视线短暂的扫过身旁那位“很重要的客户”。

被这话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岑雪洁忙蹭到岑晔的另一侧,狗腿的拎过他手上的公文包,讨好的问着:“二哥,这是什么重要客户啊,还能买回来不?”

岑晔似乎已经习惯她这模样,脱下外套抚平后搭在椅子上,回头时漆黑的眉眼越发深邃莫测:“是位挺重要的客户,就是你给我推荐的那位香水博主,Fairy-Xiao”

他顿了下,沉稳又缓慢的音色越发让宁清晓摸不准心思。

进入十一月后滨海的天气逐渐变得寒凉,老宅内的暖气并未开足,宁清晓却觉浑身发热,耳根发烫。

恍然大悟。

岑雪洁终于想起上次Fairy-Xiao微博下很多人都询问她有没有“轻奢”系列的余货,原来都被她买来宠粉了。

既然是Fairy-Xiao,岑雪洁自然毫无怨言:“那二哥说好了啊,下个月货一到,你必须得给我留上几十瓶啊。”

因为岑晔的到来,宁清晓晚上顺理成章的被他接回了雅海明庭。

一上车她就放松般的半躺,静静的看那人整理着外套,领带,衣袖,袖口,不紧不慢,一丝不苟。

“你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吗?怎么今天突然回来了?”

车内空调已经启动,吹风口簌簌的散着热风,宁清晓也干脆脱了外套盖在腿上,闲暇的开口。

岑晔看过去,平静的音色下又藏了抹笑意:“怕你应付不来我爸妈。”

他要不是出现的及时,宁清晓今晚应该就回不去了。

宁清晓唇角轻张了下,又不得不承认,那会那个情境她确实不太好拒绝。

她把手伸出来放在外套上,一手闲适的拨弄着另一手上的粉色水晶手链,抬头望过来时的明眸如水晶石一般璀璨极盛:“你嫂子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过年他们能回来吗?”

岑晔不着痕迹的收回打量,又抚了下早已平整的袖口:“回不来,不过我们婚礼的时候他们应该能回来。”

说起这个事,宁清晓微微坐直了一些:“我们的婚礼在什么时候?”

眼看着两人同居时间已经快到两个月,正常来说后面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应该是直接办婚礼,不过他们的日子不凑巧,这马上又是过年,又正赶冬天,她可不想许多年后回忆自己的婚礼只有零下几度的冰霜和白雪。

又没什么两情相悦,倒也不需要什么“他朝同淋雪”“此生共白头”

虽是这么想着,但宁清晓多多少少还是产生了一丁那么别样的情绪。

她停下拨弄手链的动作,随手把外套扔在一侧,转头看向窗外。

已是傍晚,半落的橙色夕阳湮灭在一排排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中,远处蜿蜒而饶的立交桥此刻只汇聚成一处处闪耀的缤纷光点,街道两侧的霓虹灯下满是繁华的商铺门店,充斥着繁忙的人客。

巨大的玻璃幕墙上映着夜色的灯红酒绿、推杯换盏。

听见岑晔问的话,宁清晓转身,亮色眼底中的虚幻浮华尽数散去:“我来拿主意吗?”

岑晔刚刚问她“婚礼想订在什么时候?”

宁清晓垂了下眼睑,压下那刚刚一瞬而生的烦躁:“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比较忙,年后天气又有点冷,开春的时候应该最合适。”

这不是敷衍搪塞,而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的确很忙。

因为要参与Volel明年的新品研发。

不止她,岑晔也是。

“可以,那就开春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真的如宁清晓所说,两人是真的很忙。

通常白天岑晔前脚走后后脚她也要出门,然后晚上她□□点才能回来,岑晔早的时候可能十点,再迟可能都是一两点。

甚至有几天,他忙得连家都没回,直接在公司住下了。

两人的交流也仅限于早上吃早饭时的问候以及晚上偶尔碰巧一起回来时说上两句。

对于宁清晓的出门岑晔也不拆穿,只有一天一起下电梯时主动提及:“前两天邓尧说在环河大道那边看到你了。”

环河大道,她公寓的所在地点。

19. 第 19 章 直播翻车

宁清晓双眼掩饰的换了个方向乱瞥, 她状似镇定的打了个哈欠:“啊,对,那边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的公寓。”

“全忆最近有个珠宝项目, 一些珠宝首饰都是放在我公寓那边的,她嫌家里吵, 白天都到那边工作, 所以我过去和她一起。”电梯镜面上映着两人高瘦出挑的身影。

岑晔就静静的看着她一本正经的编理由,末了终于绕回重点:“那你们白天吃什么?都是叫外卖?”

因为常年在国外的缘故, 宁清晓倒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但她每天从实验室出来忙得两眼昏花, 鼻子光是闻到气味就想吐, 更别提进厨房消磨油烟了。

要么不吃,要么就是点外卖。

岑晔自然能想到:“外卖不健康, 如果方便的话今天让阿姨做好了饭送过去, 正好也不远,来回方便。”

宁清晓忙拒绝:“不用那么麻烦的,我和全忆两个人随便吃点就行了。”

“两个人的饭, 不麻烦。”岑晔看她,“外卖吃多了对你们的体重也不友好, 你跟全忆都是要过完年结婚的人。”

这言下之意,谁不想做个“身轻如燕”的新娘呢?

宁清晓很快就举手投降:“……行吧。”

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响起, 门一开, 冷空气直往密闭的空间内钻,宁清晓像平常一样,故意慢腾了两步躲在岑晔后面挡风,双手捂脸时突然想起什么,快跑两步跟上去:“岑晔, 我们两个的胃口都很小的,让阿姨送一点点就行了,就按照一个人的饭量就可以了。”

她不着痕迹的解释着:“要不然多了吃不掉也是浪费。”

十一月一过,十二月的寒冬正是冷气入侵的低温期。

两人已经走到大厅门口,岑晔停在原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刚刚说的话,正要再解释的时候他却突然偏了方向,不知从哪拿出一把伞递到她手里:“今天要下雨,带把伞,晚上回来的时候不用开车了,我让人去接你。”

手心里的黑伞余温还未退却,冷风裹挟着湿气吹到宁清晓脸上,她低头哈了下气,余光看见邓尧拉开一边的车门,轻声应着:“知道了。”

两人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一月中下旬,Volel的新品研发终于有了大的进展,前段时间两种原料的香味互相影响,宁清晓和调香师用了几十种方法才终于把两种最主要的香味完全分离开来,后续处理上也较为顺利。

打电话给全忆时那人开口第一句就是:“你终于舍得出山了?”

看着镜子里气色如此差的自己,宁清晓又撕了片面膜,在脸上拍拍打打:“嗯,结束了,一直到春节前我都是空闲的。”

“你也真的该庆幸你家岑晔跟你在一个公司,要不然就你这一天十几个小时都在外面飘着,我要是你老公都该怀疑你在外是不是出轨了。”

“要出轨也是出轨你啊,”宁清晓又扒拉下自己的眼睛,总觉得这几日熬出了黑眼圈,心不在焉的应着,“是啊,我跟岑晔说是跟你见面啊。”

“宁清晓,你说说你这香水博主,我替你背了多少黑锅,你今天晚上打算怎么犒劳我啊?”

这边直接心虚的闭了音。

她没接话。

全忆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宁清晓,你今天晚上不会……”

电话里终于响起宁清晓轻咳的声音:“你知道吧,又到了我该直播的日子。”

Fairy-Xiao的微博里大都是录好的短视频,但自从她和Volel签约后答应好的每月直播一次也不能少,因为不能透露太多,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全忆替她看着门外,以防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

今晚的直播还是定在宁清晓的公寓里。

前几次全忆就是过来打个酱油,但最近吧这公寓地址被岑晔知道了,她总觉有些不安,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一上线,直播间就涌入了大量的粉丝。

视频在一瞬间卡顿后又恢复。

“Hello,好久不见,我是Fairy-Xiao,有什么疑问你都可以直接私信我,我看到会回复的。”

一成不变的开场白。

全忆在镜头外直摇头,冲着宁清晓做鬼脸。

有时候她都怀疑像宁清晓这样佛系从不经验自己的网络大V,到底是如何留住这些死心塌地的粉丝的。

要说看中美颜吧,这女人又从不露脸,唯一能吸引的大概也就是才华了。

全忆想着低头看看自己,给陈慕朝发了条信息:“你觉得我有才华吗?”

过了会在宁清晓介绍今晚的第二瓶香水时,陈慕朝给了回信:“有的话更好,没有的话也不要为难自己。”

“死陈慕朝,看我今天回去怎……”

话一出口,全忆才想到此刻的处境,眉眼一跳,猛然抬头。

她趴在床上朝墙边架着一部手机的香水博主看过去,那人口罩外的一双美眸正似笑非笑的打量过来,似美人站在秋千架下,颇有一种秋后算账的意思。

很明显。

直播间的人都听到了。

【是我出现幻听了吗?Fairy-Xiao身边是有人的吧,我没听错吧,还是个女生?】

【你没听错!我也听到了!还有什么沉木,这是在说什么香吗?】

【好激动啊,听了Fairy-Xiao这么多场直播第一次有这种意外,好想知道Fairy-Xiao的现实生活,旁边的小姐姐能露个镜吗?】

【喂,楼上的麻烦搞清楚,这是Fairy-Xiao工作的直播间,明知道人家不想泄露隐私,还非扒着人家泄露,你是狗皮膏药吗?】

【拜托,想看Fairy-Xiao的应该不止我一人吧,我敢说Fairy-Xiao的粉丝有一半都是冲着想看她的脸来的。】

直播间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两队人甚至三队人开始互相掐架。

宁清晓香水刚只介绍了一半,但这会却也不得不停下,维持直播间的秩序:“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关注我是因为想探寻我的生活,但也有一部分粉丝确实是因为喜欢香水而来。”

“刚才的插曲的确是个意外,我一会会跟大家解释,但现在请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把这瓶香水说完,毕竟还有一些粉丝今晚的确是为了这瓶香水等候到现在。”

她话一出,下面果然一排排的【是啊,你们不想看滚出去,我们还想看香水介绍。】

【也不知道一天天怎么有这么多闲人的,人家私人生活什么样关你什么事。】

【Fairy-Xiao不用理他们,我们就是想看你的香水分享,在你这学到了好多,我现在都算是我们宿舍的香水小博主了。】

评论终于慢慢被拉了回来,宁清晓才继续拿起香水,谈吐自信优雅:“因为前调是较多的果香,所以在尾调中更多的是宁静淡泊的橡树台和檀香木这类的木香,如果……”

终于松了一口气。

全忆回神的拍了拍自己胸口,刚才她挤进直播间看了下,这些粉丝翻脸不认人可真快啊,吵的那么凶,她差点就把宁清晓的身份暴露了。

直播逐渐进入尾声,宁清晓说的口干舌燥,她把香水放下,稍微调整了下口罩,潋滟的眼眸波澜不惊,眼线勾勒的眼角略显疲惫慵倦。

“关于我的生活其实和大家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上学、读书、工作,只是我的工作是香水这一块,时间比较自由,但和大家朝九晚五的生活本质并无不同。”

“对于香水,是出于自己的爱好和兴趣,所以大学学的是化学类的专业,后面自己也有过研究,所以后来就慢慢成了香水博主,有了Fairy-Xiao这个账号。”

这还是宁清晓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镜头面前说出这些,只是今晚粉丝之间吵得不可开交,她现在不出来解释一两句,下了直播评论下面也会是一片硝烟。

全忆屏息凝神的听着,提醒她看一眼最新弹幕。

有人问她是不是家庭条件很好,会这么支持她给她出资研究香水吗?

身后的墙沾有冷冬的寒意,头顶上的钟摆悬在最高处,摇摇摆摆,似随时都能掉下来,砸在她的头顶。

沉闷、压抑。

颈后的皮肤触到墙上的清凉时宁清晓也似有那么半分的清醒,她眉眼很快的低垂了下,听着钟摆摇动的声音,看向镜头很平静的叙述:

“我的家人都很好,在生活方面也没有过多的压力,学习香水也纯粹是出于我自己的兴趣爱好,他们没有阻止我,在经济方面,也比较支持。”

弹幕粉丝里有人酸,也有人早猜到了。

【就说嘛,像这样漂亮的小姐姐肯定不是普通家庭里能养出来的,我和我朋友都很喜欢你的气质。】

【不会吧,不会真有人还以为Fairy-Xiao是什么家庭贫苦的励志少女?那一言一行的优雅从容明显就是天生的好吧,这样的家庭一看就是出生不凡。】

【我敢打赌,Fairy-Xiao的家庭一定不止她说的那么谦虚,绝对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千金。】

【早就发现了,虽然打了马赛克,但有一些模糊的画面还是能辨认出来的,有些家具一看都价值不菲,还有你每次穿的衣服,九月份之前还都是名牌店,现在直接换成私定了。】

九月份,是她和岑晔订婚的日期。

还真别说,粉丝的眼睛还真是雪亮啊。

全忆这会起身仔细打量,还真是,跟岑晔订婚后,宁清晓穿的全是私人订制了,这想低调也低调不了啊。

就算再虚化背景,偶尔因为动作手势露出的那么一两次也还是能发现蛛丝马迹的啊。

网友自有人才在。

床上宁清晓的那部私人手机已经亮了好几遍了,房间内宁清晓对着镜头说要结束直播,长时间的安静。

全忆以为她已经退出了直播间,瞅到手机上的未读信息时直接就扯着嗓子喊:“小仙女,你家老公给你送了辆车!”

原本就卡顿的直播间彻底崩溃了。

宁清晓第一次有想把一个女人阉成太监的冲动。

20. 第 20 章 你还能做个人吗?

关于岑晔给她送礼物这事, 已经不是第一次。

自从上次的“粉色手链”后,岑晔出差时也有那么偶尔几次给她带回一些小玩意,宁清晓也不是不识货的人, 确定没花什么大价钱才心安理得的收下。

这么一来二去,几次过后, 宁清晓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这次, 她没想到岑晔玩了个这么大的,直接给她送了辆车。

直播间的粉丝量以指函数的特点成倍的增加, 弹幕上重复的飘着“我慕了”“我酸了”这些评论。

更有不少刚八卦的粉丝此刻恍若大悟:“原来小仙女真的是富家千金, 我就说吧, 她这样的气度绝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妈呀, 一送就是辆车,要不要这么刺激啊。”

“真的好想知道的更多点, 求求Fairy-Xiao直播平常生活吧, 我保证,会一直粉你。”

“难道你们都不惊讶小仙女居然已经结婚了吗???呜呜呜,好伤心, 我们漂亮的Fairy-Xiao,居然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万人血书求Fairy-Xiao的正牌老公出来澄清!”

手在屏幕上都要点废了, 宁清晓终于放弃,直接给手机来了个强制关机。

而罪魁祸首全忆这会就差跪在地上负荆请罪了, 手上的手机也跟烫手山芋似的被她扔到床上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真诚的举手认错:“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刚刚说直播结束了真的就结束了,我没想到你没退出来啊。”

是要退出来的。

只是因为宁清晓最后的那几句话直播间已经是疯狂涌入大批的粉丝,所以她一时间没退出来,全忆的那句话也被录了个实打实。

眼瞅着宁清晓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向她慢慢走来, 全忆连忙后退,直到双腿抵在床边,咽了下口水:“冷静冷静,你是仙女,可不能暴力啊。”

她小眼神四处转着,头顶花瓣似的巨大枝形吊灯直直的射过来,全忆装作刺眼友好的眨了下。右边一面二十多平的艺术墙边放了一个镂空的象牙脚蹬,她快速思考着,要是再跑快点应该能出去。

“说说,你打算怎么认错?”没给她任何机会,宁清晓直接挡了她的出路,她把手上的工作手机扔过去,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往床边泄气一坐,“这下完了。”

身份、隐私可能全得被挖出来。

她唯一该庆幸的就是按了强迫关机,还没泄露太多。

工作手机这会陷入暂时性的黑屏,全忆对着手机骂了两句,然后又坐下来斟酌着劝:“可能吧,事情也没想的那么糟糕。”

她分析着:“你看啊,刚刚你也没暴露你的生活,我呢,就提了下你老公给你了辆车,网友能扒出来什么?”

屋内气氛越发沉闷,就连全忆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有些心虚。

有时候网友的本事确实挺神通广大的。

“我手机呢?”宁清晓扭头去找自己的私人手机,心中却也越发不安,白净的手指快摸到手机时又缩了回去,“算了,你先帮我看看吧。”

微博下的评论的确如她所料,这会已经逐渐发酵。

有人惊讶于她不凡的家庭,有人惊讶于她已结婚的事实,有人仍执着于她的外貌。

全忆终于心安了些,把手机递过来:“你看看,暂时还没人挖,应该查不出来什么,再说了,我们两的声音都是经过处理的,想听出来哪有那么轻而易举。”

“不是这个。”半晌后,宁清晓看着手机屏幕平静的开口,她慢慢抬头,绚丽灯光下的神情有那么一瞬的……心如死灰。

“全忆,你说岑晔会不会发现啊?”

毕竟车子就是他送的啊!

网友不清楚,他如果正在看视频的话难道还不清楚吗?

空气再次陷入了凝滞。

全忆张着嘴巴,两只清亮如水晶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宁清晓,也结结实实的……懵了。

是啊,岑晔自己送了车子,宁清晓又是他公司下的美妆博主,他要是哪天闲来无事翻看翻看Fairy-Xiao的直播视频,再对对时间,这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短短几分钟,全忆觉得自己这十恶不赦的大坏人是做定了。

她缓了缓气,话到嘴边几个来回还是打住了。

她都想说,“要不发现就发现了?你跟他认个错,说不是故意欺骗他的?”

但转念一想,这岑晔跟宁清晓毕竟不是你侬我侬的恋爱情侣,两人本就是形式婚姻,岑晔从小又是天之骄子,这结果还被摆了这么一道……

这要是真生气,一怒之下和宁清晓解除婚约怎么办?

两人都已经同居过几个月了,这怎么听都是她这个闺蜜宁清晓吃亏啊。

脚下的拖鞋也不知道被蹭到哪去了,全忆下床在地毯上来来回回走了几步,又来回翻看手机,终于有了点喜色:

“我们都忘了,我刚刚在直播间说的是你老公,粉丝也都以为你结婚了,岑晔应该对不上号吧,你两实际上现在还算未婚夫妻啊!”

真是败于全忆,成也是全忆也。

微博下的风评的确如此,粉丝这会都在惊叹她结婚的事实,自动组了几个什么“富家才女的婚后生活”“论颜值与实力并存的代表——Fairy-Xiao”“博主只是副业,撑不下去就回家继承千万家产的真实事例”

宁清晓在这边紧张的呼吸不顺,结果她这些粉丝却组队玩的不亦乐乎,凭着“几个话题”把“Fairy-Xiao”这个名字又送上了搜索词条。

她气都要气笑了。

全忆的负罪感终于减轻了,屁颠屁颠的把私人手机又给宁清晓拿过来,塞到她手里:“现在打电话给岑晔,我们再确认一个事就行。”

“什么?”

“确认他刚刚有没有看直播。”

只要没看,那么日后即使再看回放,两人关系都对不上自然也不会再去对时间。

…………

同样的时间,Volel36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两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纯色的窗帘半拉,中间的立柱上刻着繁复精致的雕纹,中间染了纯色的颜料,界限分明。

另一面的墙面挂了一副足有五米长的风景画,中间映着一路蜿蜒的溪越小山,溪流如弓背,山路如弓弦,泾渭分明。

头顶上数十个盏灯此刻只开了一半,透过平滑的吊板劈落在镜面似的玻璃上,将窗外的夜色浮华与屋内的清净淡然分割开来。

抬头见颀长的身影从玻璃窗前移到办公桌后邓尧才跟着过去。他手中的平板上刚收到彭博社发来的最新金融市场数据。

“因上半年受到……”邓尧停顿了下,察言观色,“受到高层调位的影响,Volel在国际香水市场业务受到一定幅度的下跌,而在下半年我们的快速调整后,Volel也迎来了新的增长点。”

“和宁氏、陈氏集团合作后,Volel的香水、宁氏的旅游业以及陈氏的海上对接业务,三家集团间已经形成了‘三位一体、互融联动’的模式,较上半年,Volel下半年的运营开支升至13.6亿美元,增长36.2%,收入增长27.8%至48.1亿美元,已是国际奢侈品行业中的最畅销品牌。”

“法国巴黎那边……”

“稍等。”

桌面上的手机因为振动旋开了个弧度,屏幕上的亮光邓尧看的清楚。

哦,宁小姐啊,估计是感谢送车的吧。

他偷偷的瞅了眼岑总的脸色,办公桌后还有一个书架,屋内灯光开的又不全,邓尧看的并不真切,只觉昏暗光线下他老板的五官更显深邃立体,矜贵优越。

岑晔原本一直是微敛着眉眼听他报告,这会听见手机响时才掀了下眼皮,墨黑的瞳孔一抬,清晰的映彻着落地窗外的十里洋场。

只是恍惚之间,眼底的华色便一掠而过。

听他接起电话,宁清晓还是有些不安的,攥着手机轻声呼吸:“你,回家了吗?”

似乎能预料到对面人的紧张程度,岑晔唇畔轻勾了下,嗓音倦懒:“还在公司,一会回去。”

宁清晓很快的“哦”了一声,又忐忑不安的抿了下唇:“你今天很忙吗?在忙什么啊?”

这是在套他的话了。

这一次,岑晔唇畔的弧度更深了些,他抬手让邓尧把平板放在桌子上先出去,暗昏色光线下染了笑意的侧脸温柔清浅。

“不久前刚结束一个会,现在正在听邓尧汇报工作。”

他开口时控制的极好,丝毫不露愉悦。

因为他这一句话,宁清晓僵着的双肩彻底放松下来,她呼出一口气,也不在意电话那头听不听到,继续说着:“你刚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没看到,你那个时候不应该在开会吗?”

她佯装无意的打探:“这么忙怎么会有空给我发消息啊?”

此地无银三百,掩耳盗铃。

岑晔三两眼就扫完了平板上的数据,按了锁屏键慢条斯理的起身,轻描淡写道:“那会邓尧告诉我车子到了,就顺便给你发了消息。”

他自然的接过话题:“车子现在在公司,要不要过来看看?”

挂了电话,岑晔又把邓尧叫了进去。

平板切换到了另一个界面,有两处被用红色的画笔勾了出来:“‘三线一单’的符合性还要再注意一下,尤其是生态保护红线这块,确保审核的时候有足够的空间。功能区划这块,也不能有任何改变。”

邓尧记住了这两个点,见老板已经穿外套了以为他要离开,询问:“要备车吗?”

“不用。”岑晔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袖口,雅睫微抬,“把新车的钥匙拿给我。”

邓尧瞬间领会老板的意思,脚步一抬要忙着出去的时候岑晔蹙眉又叫住了他:“另外,Fairy-Xiao今天直播的时候出了些意外,去处理一下。”

这事邓尧事后也听说公关部报了上来,不过当时他并未当一回事,Volel与Fairy-Xiao只是工作上的合作伙伴,牵扯到私事方面Volel不便插手太多。

他有些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岑晔眼皮轻抬,看过来的视线并不友好,但还是费了口舌跟他解释:“Fairy-Xiao虽然是个人账户,但她现在所属Volel公司,网友对她探索太多我们Volel或多或少也会受到网络影响。”

“上个月博主网络销量方面Fairy-Xiao是同比增长最快的一人。”

这话听着逻辑分明,丝毫没问题。

但邓尧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出去也不说话,岑晔耐心尽失,良好的修养也没让他掩住眼角的烦躁:“还有什么事?”

“那是撤热搜删视频吗?”邓尧这会也不敢对视了,忙低着头问。

撤热搜太过明显,况且她本就是在网络上发展的人,热搜也是常有的事。

“让IT部门今晚加班,注意粉丝那边,别让查到有关于Fairy-Xiao的任何信息。”

如果再给邓尧十个胆子,他是真的想问一句:为什么啊?他也挺想查查这位千金博主的啊!

……

热搜上的词条还在挂着,颇有继续上升冲到前五的趋势,全忆现在倒也不担心了,岑晔没发现,粉丝也被往一个错误的方向引导,无非再保险点,她拍着胸脯保证:

“至于热搜啊,不用放在心上,先让热搜给你涨涨粉丝量,等晚上回家我再缠着我爸给你处理下,保证不会让人查出来你任何底细。”

宁清晓刚跟岑晔挂完电话,收拾着直播的东西,闻言神情并未多大起伏:“现在增加的粉丝量大部分也都是来私信问我关于我的私生活,只是一时兴趣,过不了多久可能就会取关。”

“怎么会?”全忆双手背着在屋里像个老者一样走来走去,“他们先是对你私生活感兴趣,后面看你视频自然就被你给折服了啊,再说,”

她立马欢快的又把手机掏出来:“你看看,你现在的人设在他们眼里就是不好好工作就要回家继承千万家产,爹娘宠老公疼的白富美,更别提再加上你在香水界的高深成就,很容易成为别人偶像的。”

正整理着香水瓶的宁清晓听见那句“爹娘宠”有一瞬间的恍神,而后又淡然的继续收拾着:“那我今天是不是要感谢你?”

“可别别别,”全忆摇着手机往后退,“我今天可是罪魁祸首,你还是好好想想让我怎么补偿你吧。”

空气中漂浮着甜腻的香水味,空调暖风簌簌吹响,灯光明媚的卧室内幽香连连,暖气沉浸,全忆全有种被猎人盯上的紧张不安感。

她看着宁清晓标准化的微笑,挤了个笑容出来:“岑太太,你想要什么补偿,你说。”

“很简单的,”宁清晓拨了下耳边的头发,掩唇咳了下,“要不,你们明年结婚的份子钱我就不出了?”

“……”

短暂的沉寂过后,爆发怒吼:“靠,宁清晓,你还能做个人吗!”

…………

岑晔来的很快,几乎宁清晓和全忆刚换好衣服到玄关处他就已经开着车子进小区了。

门外寒风冷冽,这两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下雪,气温骤降,小区门口两边的棕榈树裹着风吹到人脸上时总有不分明的颗粒感。

宁清晓买的这个小区环境很好,大门口中心是一个拱形回廊,最上面的雕檐上筑着一片淡色的玫瑰花瓣石,正前方处是一个音乐喷泉,霭霭夜色下,五颜六色的水雾光影从空中散落,泓泓柔波描绘着一朵盛开的红色玫瑰。

而岑晔就站在喷泉的对面,他微偏了头望着下面飞溅的水花,颀长挺拔的身影在水滴飘飘渺渺落下时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浅色光晕,缱绻深邃。

在他身后是一辆崭新的白云石panamera。

全忆忍不住在宁清晓耳边兴奋的传达着:“靠,岑晔这样简直太帅了好吗?试问谁他妈能逃过帅哥和跑车的诱惑!”

车身线条圆润流畅,保持了panamera的成熟设计风格,水平条式雾灯横穿其中,侧身简洁柔和,优雅动感。

宁清晓盯着那辆车,纤丽的眉眼却渐渐皱在一起。

全忆还是非常识时务的,跟岑晔打了招呼后主动提出:“你们先走,我刚刚已经让司机过来接我了,一会就到。”

岑晔点了点头,视线转向一直没给什么反应的宁清晓,有些意外的挑眉:“不喜欢?”

斑斓色彩晕照下,男人的眸色温润如玉,清雅卓然。

宁清晓还真是说不出口不喜欢。

她只是……

再这么作下去全忆都看不下去了,往后退了一步在她耳边小声磨牙:“集美,你见好就收啊,我都看不过去了啊。”

宁清晓的唇角动了动,随手扒了下脖子上的围巾,轻声问:“为什么突然要送我车子?”

并不是一时兴起,但岑晔的解释言简意赅:“上次让邓尧去大伯家给你开车子的时候突然觉得这辆更适合你。”

“……”

全忆憋笑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眼眸往四处瞥,她早就说了,宁清晓开的那辆几十万的小宝马就是不适合她,低调的连她这个闺蜜都看不下去了,更别说岑晔了。

他按了下锁控,示意:“开上路试试?”

宁清晓没接。

她抿了下唇,围着车子走了一圈,忽然在车头处停下:“这个车你打算送给我的?”

岑晔点头。

宁清晓瞄了他眼,从看到车子时就想问的话终是没憋住:“那这辆车算夫妻共同财产吗?如果算,我是不是还要出另外一半的买车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