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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尾巴 听鹿 2734 字 4小时前

第29章 她的回答温柔而坚定。

秦杳从楼上走下来,和付韵秋说了声早上好,疑惑地问了句:“爸爸呢?”

“钓鱼去了。”

秦杳吃着草莓感叹:“这么冷的天也去吗?”

付韵秋撇撇嘴:“谁知道他们这种钓鱼佬怎么想的,有时候不工作,他一坐就是一整天。”

秦杳黏着妈妈:“那等爸爸回来,我们今天中午吃鱼吧。”

付韵秋瞥了女儿一眼,忽然意味深长地问:“你都不担心年年?”

秦杳眨了眨眼:“担心什么?”

瞧着她这无辜的模样,付韵秋没好气地点了下她的脑门:“还跟我装?”

“昨天年年就是来找你了,对不对?”

“”

秦杳讨好地给她喂了颗草莓,“妈妈你怎么知道的?”

付韵秋没有回答,而是提起一件事:“还记不记得小学的时候,你们班有个男生骂年年是小废物,你直接把人骂哭了。”

秦杳眨了眨眼,她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应该是她人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被叫家长,付韵秋犹然记得,这么一个小姑娘,当时在老师和所有大人面前,倔强又护短地说:“陈年年生病不是他的错,但因此给他取外号,嘲笑他,那就是错!”

“我骂你,你就哭,那你就没有想过,陈年年也会因为你的嘲笑难过吗!”

她说,就算因此丢了班长这个职位,她也不后悔。

想到这里,付韵秋睨着她:“你们两个从小到大都形影不离的,他出事了,你怎么可能会不着急?”

秦杳撒娇似的把脑袋靠在了妈妈的肩膀上,黏黏糊糊地抱着她的手臂,付韵秋瞧着女儿这模样,可没打算放过她:“而且,你们在一起了,还真当我和你爸爸看不出来啊?”

“”

秦杳惊讶地抬起头,本来想狡辩的,但这个念头也只是闪过一秒,她自我怀疑地嘟囔着:“这么明显吗?”

付韵秋说:“主要年年比较明显,他黏你那个劲儿啊,和你爸当年舍不得我一模一样。”

秦杳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她重新靠了回去,唇角轻翘着说:“妈妈,我很开心。”

付韵秋也不再打趣,而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那就够了。”

两人等着秦朗南带鱼回来,这期间秦杳一直没收到陈寓年的回复,还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又和家人吵架了。

十一点多,秦朗南的身影终于出现,他身后还跟着提了一桶鱼的陈寓年。

秦杳

悄悄问他:“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和我爸在一起?”

说着,她注意到他眼睑下的一小片青色,皱着眉问:“你昨天没睡好吗?”

陈寓年有苦难言。

他没有钓鱼的经验,又因为一个晚上没睡,大脑昏昏沉沉的,却不敢在秦朗南面前露出一分困倦的模样,就强撑着在那坐了四个小时。

秦杳看着他这般蔫蔫的模样,觉得可怜又好笑,她看了眼桶里的鱼,安慰说:“好多鱼哎,是你钓的还是爸爸钓的?很厉害。”

陈寓年趁着秦朗南没看这里,悄悄和她说:“我们一条都没钓上来,叔叔去菜市场买的鱼。”

“”

秦杳本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但付韵秋邀请陈寓年留下来吃午饭。

陈寓年在他们面前乖的不得了,也不黏着她了,秦杳却起了点坏心思,会在爸爸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用手戳戳他,随后被人勾住了手,怎么也甩不开。

陈寓年用完午餐就要回去了,秦杳和严芯约了见面,同他一块儿出去。

只是才走出小区,就瞧见了沉默站在不远处的陈嘉弋。

陈寓年的笑渐渐淡了下来,秦杳晃了晃和他牵着的手,“你过去吧。”

她知道,他们两兄弟也该好好聊一聊。

陈寓年想陪着她先去等严芯,但秦杳没答应他。

陈寓年三步一回头,陈嘉弋也向她微微颔首。

直至看不见她的身影,两人之间的气氛过于沉默。

“哥,对不起。”

陈嘉弋嗓音低哑的一句道歉,令陈寓年瞬间鼻酸。

陈嘉弋常常在想,如果不是他说了那样的话,如果不是他离开哥哥,那陈寓年,或许也不会被拐走。

他的心里多了一种叫愧疚的情绪,可他羞于说出“对不起”三个字,于是开始学会顺从哥哥,学会照顾他,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弥补。

但随着长大,陈寓年的性格比大家想象的还要乐观开朗,再加上他的身体也好了很多,陈嘉弋内心的愧疚,似乎也同时间一起离开了——

直到昨日的争吵,他才明白哥当年遇到了什么事情。

曾经他站在自己的角度,认为哥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到后来,又自私地认为随着时间流逝,陈寓年也早就将曾经的事释怀。

可他始终欠哥一句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其实是我。”

陈寓年其实很理解陈嘉弋,有这样一个累赘的哥哥,还抢走了父母所有的爱,会讨厌他,也是应该的。

到后来,他知道陈嘉弋是愧疚的,他不想让弟弟那么难受,所以选择装傻,佯装成乐观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或许,嘉嘉就能好受些。

可此刻,两人之间的隔阂就这么敞开在面前,他们都欠对方道歉,也没想到,原来“对不起”三个字,并不是那么难开于口。

陈寓年不想让气氛搞得这么僵,他笑着说:“行,我接受你的道歉。”

陈嘉弋闷闷看了他一眼,垂下视线。

他不说话,陈寓年嘿了声,手肘撞了撞他:“你应该说,好的,我也原谅你。”

“好矫情。”

“”

陈寓年嘿了声,“那你想怎么样?还想和我打架?”

陈嘉弋推了下眼镜说:“你打不过我。”

“你小瞧谁呢?”陈寓年完全没有个哥哥的模样:“我现在也有在健身好不好?”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这件事彻底翻篇,回去的路上,陈寓年这话唠就没停下来过,这期间还秀了秀女朋友给他买的新毛衣。

陈嘉弋对他这孔雀开屏的模样早已习惯,听着陈寓年说今天要穿着这件毛衣睡觉,他古井无波地丢下一句话:“睡什么睡,爸妈还在家里等着你。”

“”

陈寓年头大:“你能不能替我扛一下?”

“不能。”

“我一晚上都没睡啊!今天早上还去钓鱼了。”

“鱼呢?”

“吃了啊。”

“”

陈寓年回到家,和父母聊完,解开了心结,直接一觉睡到晚上八点。

提起他和父母之间的沟通,秦杳问:“哭过了?”

陈寓年脸怼着镜头:“是啊,你要哄哄我吗?”

他现在是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秦杳才懒得理他,陈寓年又开始叨叨叨地和她说话,就连下楼吃东西,也要把镜头对准自己。

“我好想你。”

窗外烟花灿烂,他收回视线,忽然安静地呢喃出这么一句话,秦杳有点儿无奈:“我们白天才见过。”

陈寓年也知道自己太过黏人了,但他此刻格外的想见她。

秦杳碰了碰镜头,就仿佛在碰他的脸:“可你现在不是正在见我吗?”

“想抱抱你。”

他非常诚实地袒露自己的思念,让秦杳根本舍不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