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1 / 2)

晚上回去用膳的时候,令清越气愤不已,说了一筐薛家大小姐的坏话,说她就是为难自己欺负人,最后又苦着脸对裴思说今晚恐怕要在木房待一整夜了。

谁知裴思凝神瞧着她,很认真地开口问:“她欺负你,你竟然没揍她?”

令清越:“……?”

换作以前,她肯定是揍回去的,可她现在是“阿夕”啊。

两人对望着,然后眨了眨眼睛。

裴思颈侧的红痣发烫,然后恍然回神般点点头:“好。”

令清越看出她神色有些不对,轻声问:“你……不高兴了?我没有躲着你,是真的,那个薛自在找我让我给她……”

“没有。”裴思对她笑了一下,动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令清越又扒拉两口饭,腮帮子鼓起来一动一动,眼睛偷偷去瞟身边的人。

裴思吃相很好,筷头只挑一一团米饭,小口小口吃饭,喝汤也是抿着喝的,举手投足间像极了令清越曾经养过的一只雪花猫,又干净又漂亮。

只不过那猫性情太冷,不爱搭理她,只有喂它一些天灵地宝之类的好东西时,它才肯施舍过来一个眼神或者一只爪子。

令清越出神了片刻,再回神的时候,眼前伸过来一只白净的爪子,哦不,白净的手。

裴思捏着手帕在给她擦嘴角。

热气涌上脸,令清越低头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心跳如雷。

吃过饭后,令清越照旧洗碗烧水,刚开始还不太会,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裴思的木雕她还没做完,虽然也能用灵力快速一下,但想到每日一个木雕是阿夕和裴思的约定,她就不想如此敷衍了事,亲手做出来的才是最诚心诚意的。

嗯……当然这不是她的心意,她只是帮个忙。

为了让自己的借口更真一点,令清越没把裴思的木雕给她,也给了她一个食指长的小木剑,不像陆遥的那个小胖剑,这把小木剑很精致小巧,上面还能看得到花纹,能看出来费了心思的。

令清越看裴思把小木剑拿在手里摸了很久,心想她应该也是喜欢的。

今晚令清越打算吸收掉第二块灵石,然后练几套剑法,她忍了好几天了。

看到裴思房里灯熄之后,令清越回到木房,为了保险起见,还用自己那少得可怜的灵力布了一个法阵,以免有人打扰。

现在镇上多了飘渺宗的修士,还是防备着些。

看着指尖熟练走过,一道简易的法阵落成,令清越不可避免又想到了那个擅阵的人,说起来她这鸡毛蒜皮的阵术还是跟那人学的。

念头一闪而过,令清越准备做正事。

吸收灵气的口诀手法熟练于心,令清越闭上眼睛,放空身心感受灵气在体内流动。

另一个房间内,裴思一样盘腿而坐,身下一样布有法阵。

很快,蛛丝般的丝线从她心口丝丝缕缕生出,带着磅礴的灵力威压,其中有几根丝线猩红诡异,隐隐有些魔气。

猩红的丝线游动着想要往裴思眉心灵台去时,被两根手指精准捏住,裴思睁开眼睛,眼底有些许挣扎。

她这么做,有失公允,对阿夕不公,可……

脑海中蓦地想起师尊对她说过的话——

“裴崟,你要为了那人断了你的修行大道吗?”

“若有朝一日你走火入魔,你对得起苍山师祖,对得起我吗?”

“太过重情并非好事,你就此转修太上忘情道吧,得情而忘情,消了心中执念。”

深吸了一口气,裴思引导着那几缕猩红丝线到自己颈侧的红痣,一瞬间丝线兴奋起来,不管不顾地往里钻,裴思眉间动了动,隐忍着突如其来的剧痛。

得情而忘情,得情而忘情……

想要彻底忘记,就要先想起。

“你叫什么名字?”

恍惚间裴思好像听到耳边想起一道欢快清润的嗓音。

心绪被牵引到百年前,上天穹。

仙盟盟主之位数百年都由上天穹宗主稳坐,再加上门下长老客卿高手众多,内门外门修士有数万人,上天穹便成了仙门百家之首。

每十年一次,众仙门都会让门下修士去别家求学,求学结束往往会有一场大比,所以表面求学,实则各家暗暗比试。

在仙界,苍山是特殊的存在,苍山祖师百里声数千年前飞升,自此一脉单传,修波谲云诡的阵法之术。

百年前又一次求学,苍山峰主褚千山怕自己把唯一的徒儿养成个哑巴,也将人送去了上天穹。

裴崟第一次走出苍山,到了上天穹迷了路,兜兜转转绕到一处桃林中,在桃林中看到一少年剑修练剑,剑势凌厉,剑招多变,剑在她手中仿佛活了一般,裴崟从未见过有人把剑用得这么漂亮。

纷纷扬扬的粉白桃花中,少年身姿飘逸,剑影重重让人看不真切。

“喂!”

裴崟回神,恍然发现人已经收了剑走到自己跟前。

“你也是来求学的?你这法衣我倒是没见过,哪家的?还怪好看的。”

少年眉眼带笑,眼眸明亮,上前来时还带着桃花香,裴崟抿了抿唇,头一回失礼没有回话。

她师尊好像真把她养成哑巴了。

“在下上天穹令清越,你叫什么名字?”

“苍山,裴崟。”

这是她们的初见,桃林深处一剑惊鸿。

*

天还未亮,令清越便出了门,薛自在让她卯时把剑送到薛府,这大小姐倒是勤奋,起这么早练剑。

先去店里把那三把木剑拿上,令清越往薛府走。

虽然没去过,但也知道,薛府是镇上最大最华贵的宅子,有人说她们家地上铺的都不是青石板,是金子做的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