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嘉拿毛巾擦了擦手,“那傻子能立功,咱们静丹也能,让她去,也给永峰要个当兵名额。。”
赵学文点燃了火,又往炉子里放了几块碳,“行,我给你买票。”
赵静丹笑嘻嘻道:“爸,我还要两身新棉袄,棉被,帽子……”
“赵静丹!”赵永峰从屋里出来打断,“你抢劫啊,家里都这种情况了,你还要东要西的。”
赵静丹看向赵永峰,“江婉瑜有,我为什么不能要?”
赵永峰道:“那是舅舅舅妈买的,有本事你找舅舅舅妈去。”
赵静丹知道叶榕他们不喜欢自己,才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但是她嘴上也不吃亏,“你就知道说我,江婉瑜得了俩当兵的名额不给你这个亲哥哥,给别人,你咋不敢找舅舅舅妈说理去,有本事你去把名额要回来!”
说到当兵这事儿赵永峰也气的,江婉瑜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得到这种好东西就给别人了,自己还在找关系想当兵呢。
他走到炉子边儿同赵学文道:“爸,舅舅舅妈他们都是资本家,桑磊他们当兵能通过吗?”
赵学文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别忘了,你妈也姓桑,你把他们举报了,也影响你妈,到时候你也别想去当兵。”
“哎。”赵永峰深深的吐了口气,“爸,您得到的那个消息准确吗?不会是骗人的吧。”
赵学文道:“这你别问,听我的话就行了。”
赵永峰撇了撇嘴又回房了。
上一世的记忆还在,赵静丹知道卢卫国的地址。既然打定了主意去边疆,赵静丹就提前给卢卫国打了一张电报。
打完电报后半个月,赵静丹终于软磨硬泡从卢卫国那里要到了火车票钱,开了证明,她马上就去买了火车票。
赵静丹捏着车票站在大厅,内心无比的澎湃,边疆那边的战士都娶不到媳妇儿,自己却主动嫁给卢卫国,到时候美死他!
——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驻地终于建成了首批小木屋,一共十套房子,全是面积只有三十平的一层小屋,五套一排,每排之间有八米的距离。
按照桑磊的图纸规划,等来年春暖花开了,还要在院子里把路修起来,院子外面还要建围栏,路边要种花,努力把这一篇打造成宜居的生活区。
房子不多,但是人口多,所以先给有家属的人分,剩下留下五套用来当集体宿舍,当然,五套也不够住这么多人,不少人愿意继续睡在地窝子里。
桑磊让大家放宽心,加紧进度,要赶在大家过年之前都能住进去。
张首长看着这崭新的小木屋,高兴的同桑磊道:“小同志,你这一身才华,要不就留在我们这里建设边疆?”
桑磊道:“首长,我倒是想,但是我现在已经有当兵名额了,到时候要听组织的安排。”
张首长哈哈大笑,又道:“那我可要多用用你,走了就用不到了。”
桑磊赶紧道:“首长您尽管说。”
张首长摆摆手,“好好好,有需要就找你,你去忙吧。”
“哎。”桑磊小跑着离开。
张首长看着这年轻的背影不禁感慨,“国家就需要这样的年轻人,有文化,有理想,能吃苦。”
张嫂子道:“吃苦是好事,不能让人家干吃苦,这样的小同志不应该被埋没,咱们这里条件不好,要是换个地方,桑同志这样是要得奖励的。”
张首长吸了口气,“不能寒了小同志的心,还有江同志,她那个小炉子非常不错,以后大家野外作战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升火做饭,她还弄回来头打野猪。至于奖励……”
张嫂子道:“我听桑淮小同志说,他们家里都是资本家,成分不好。”
“有这回事?怪不得问起家里他都不怎么说话。”
“那小的倒是嘴上没把门,啥都说。”
“要是这样的话,他就是有名额,想当兵都难,审查的时候一卡就卡住了。”张首长又想了想道:“别的奖励争取不到,我倒是可以跟上面写一封信给他争取争取。”
——
新房子建成,周书宴有名额,要搬家就要收拾东西,他在窝子里打包,江婉瑜就在外面逗狗。
这段时间除了睡觉,她跟周书宴是形影不离,完全失去了自由,无所事事,她只能逗狗玩儿,怀里的小狗长大了一些,可以踉踉跄跄在地上走了。
江婉瑜给他起了个朴实无华的名字,黑蛋儿。
周书宴说黑蛋儿是只阿拉拜咬狼犬,以后体格可以长到两百多斤,是当地看羊的狗,可以跟狼群打架。
江婉瑜简直想不到黑蛋儿还有这么大能耐,而且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小男孩儿会送自己一条狗。
天空湛蓝湛蓝的,江婉瑜没想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浪费脑细胞,更多的时候她在欣赏风景,顺便思考一下自己的研究。
打包好的周书宴从地窝子里出来,他拿着热气腾腾的毛巾走到江婉瑜面前,“来,擦擦脸,搬新家了要干干净净的。”
江婉瑜下意识的后退。
周书宴的洗脸照顾堪比酷刑,每次洗完脸都冻的生疼,也没有护肤品,她的脸蛋儿都破皮了。
见江婉瑜往后退,周书宴道:“听话,要讲卫生。”
江婉瑜没办法跟周书宴讲道理,她曾经让他注意卫生,让他也感受一下自己的痛苦,他说大男人不在意那些。
江婉瑜一把抢过毛巾,然后在他的脸上擦了几下,“你也要注意卫生!”
她要身体力行的让周书宴体会一下这份残酷的“关心”。
冷风吹散了脸上的热气,周书宴感觉脸瞬间冻僵了,连鼻孔吸进的空气都跟冰渣子似的。周书宴愣了一下才慢慢道:“原来,我这么不会照顾人啊。”
江婉瑜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知道就好,快,把绳子也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