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温带岛屿 柚贝 22346 字 1个月前

第41章

这一声温愉和傅修屿都听见了, 可陆子艺像是没感觉。

“傅总。”她无比真诚道,“请您相信我!”

傅修屿是不会给人留情面的人,身处高位, 他没必要看任何人脸色。但陆子艺是温愉的朋友,他能让步, 也完全是为了温愉。

任谁也能看出陆子艺和沈斯厉关系的不一般, 一般会拿到她家里的钥匙, 恍若无人地开锁进门?

傅修屿觉得, 就连单纯的温愉也能察觉到些什么了。

他挑了挑眉,说:“我相信。”

温愉看了他一眼,因为觉得有一点儿不可思议。不过在看到他表情的时候,她就知道他是有意的。

“不好意思。”沈斯厉终于出声,他的表情有那么一丝无奈, “我还有事,我……”

“您尽管去忙!”身处自己地盘,陆子艺完全没有了在公司里那股怂劲儿,如果连她都不能救自己于水火,那这个世界还能依靠谁?

当下境界里,只有让沈斯厉快点离开,于她而言才算安全。

“沈主管, 再见。”

她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斯厉。

沈斯厉看也没看她,听到她声音都心情烦闷。

他抬头看向傅修屿:“傅总,我就先走了。”

傅修屿不紧不慢地“嗯”了一声。

沈斯厉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 直到十几秒钟之后,温愉才问道:“子艺,你和沈主管怎么回事?”

“没有没有。”陆子艺用力摆着手,希望温愉千万不要再多说, 她看看温愉,又看向傅修屿,呵呵笑道,“傅总,您看您还需要时间吗?我可以回避。”

“你问她。”傅修屿抬了抬下巴,对准温愉。

温愉侧对着他,只留出一道清瘦的身影和倔强的侧脸,傅修屿知道她生气了。

陆子艺又抿唇,询问温愉:“愉愉,你——”

“我也回家。”温愉低眸道,“你别出去了。”

一次一次,弄得人很累,还好尴尬。

“那你要心情好一点。”陆子艺靠近了一些,关切地看着温愉。

温愉很感动拥有陆子艺这样的朋友,诚然她自己的生活也算不得顺心顺意,但她对自己一直都很真诚。

“好。”温愉说,“别担心。”

温愉转身去拿东西,经过傅修屿的身边,头也没抬一下。

她还是不开心。

直到出门也没和他说一个字。

傅修屿双手插兜,无可奈何地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地跟了出去。

温愉生气归生气,却没有闹得太过。她在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自顾自坐了进去,却没着急启动车子。

傅修屿看见她这模样,就知道事情还有很大回旋余地,于是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挤了进去。

温愉没有说话,傅修屿就笑了一声,语气里似乎有一丝讨好的意味,让她觉得诧异。

“还生气?”

温愉觉得委屈,却不至于委屈到哭。

傅修屿也万万想不到,第一次床笫之间的夸大,敬为以后埋了这么大的雷。

车厢里空气安静,窗外却一直有人经过。这让温愉觉得特别割裂,她在和傅修屿吵架,但于这个世界而言没有半分影响。

“为什么骗我?”

傅修屿叹息一声,声色十分低沉:“对不起。”

这还是温愉第一次听他说对不起,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听见过。她心里一阵悸动,定了定思绪,坚定道:“我需要解释。”

她之所以能够嫁给傅修屿,因为他为了完成奶奶的遗愿,可更重要的是,她喜欢他。

毕竟从始至终,傅修屿就没有强迫过她,还愿意帮助她,这是她所感激的。

抛开一切不说,难道真正成为夫妻以后,她就应该为了傅修屿对她家庭的帮助而忍气吞声吗?

不可以。

她不是这样的人。

傅修屿真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傅修屿看着她,他觉得与他对视的那双眼里满是震惊,同时又饱含难过,他不忍心再欺骗她。

“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调查过你,我知道你家庭贫困但和睦,也知道感情一片空白,如同一张白纸,恰好我又对你有兴趣,所以我才会和你提出结婚。”

温愉眸里震惊更甚,那几分难过却变成了难以置信。

“我想得到你的好感。”傅修屿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想让你嫁给我。”

“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温愉一字一句道。

他是真错了,也感觉到窘迫了。

不过在温愉面前,他向来脸皮厚,只要温愉能消气,他觉得道歉无可厚非。

毕竟他就是错了。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那么不在意细节?

大概是他从未预料到事情会朝现在的方向发展。

温愉有一点儿难受,心里泛起一抹酸涩。

这一抹酸涩让她忽然眼眶微红:“所以你和别人……也像我们这样过?”

“哪样?”

温愉别过脸,吸了吸鼻子:“上床。”

“没有。”傅修屿想都没想便道。

温愉气愤道:“你又骗我。”

傅修屿脱口而出:“我没骗你。”

“那我们——”温愉欲言又止,“我们第一次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说有过?”

其实那天他只是敷衍了事。

“因为我觉得二十八岁没有性生活,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傅修屿黯淡了,他连看都不再看温愉了。

他觉得丢人了,丢大了。

“我不觉得。”温愉很是认真,这怎么会是丢人的事情呢,“反正你现在也不是处男了,没什么好纠结的。”

傅修屿唇瓣翕动,半晌没说出话。

“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再欺骗我。”温愉启动车子,车灯划破夜空,她看起来没那么难过了,好像心情好了一些。

傅修屿也没想到会来这一遭。

“你别冷暴力。”他目视前方,低声道,“婚姻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我对你从没有过任何要求,我结婚就是为了自在,你自在我也自在。”

“你没有要求吗?”温愉叹了一口气,反问道,“还是因为我已经满足了你的所有要求,你才会选择我结婚?”

“温愉,我从没说过我是一个好人。”

“但你表现的就像好人。”

不管是初次见面时对自闭症儿童展现出大方温柔的一面,还是在此之后带她去医院为她还债,一切的表现都像是个体贴入微的好人。

温愉感慨:“原来我从不曾了解你。”

傅修屿有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无力感,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为他是不在意别人评价的。

原来并不是。

“还有一件事。”

“什么?”他转眸看她的神色。

“你和壹心总裁是什么关系?”

“朋友。”

“仅此而已?”

“对。”而且是很久不见,关系一般的朋友。

温愉说:“那你和夏卿呢?”

傅修屿看着她,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道:“九年前,夏卿加我联系方式,我知道她,也知道她父母,想着有这层关系,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他顿了一下,接着道,“自从加上她,她就开始追我,我没答应,但也偶尔联系,后来我才知道,她在追求我的同时一直和崔译保持着身体关系,他们那会儿还没有在一起。”

“你们那会儿——”温愉问他,“多大年龄?”

“二十岁。”傅修屿平静道,“在加拿大念书,学校离得不远。”

因为这件事,他对夏卿印象一直很差劲,当然夏卿本人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崔译知不知道,夏卿曾对他释放好感。

傅修屿觉得崔译是知道的,温愉现在也知道了。

“那为什么——”温愉抿了抿唇,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下一句,因为她知道,一旦说出口,势必会引起面前这人的追问,“有人说,你和夏卿在一起。”

“什么?”傅修屿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有人看见你和夏卿一起。”

“谁?”傅修屿这就放心了,无中生有的人常有,没做的事情不心虚,“你把他给我叫过来,让他当面说。”

温愉微微一怔,她果然猜到了傅修屿的逻辑。

她不说话,傅修屿就接着道:“这九年里我只见过夏卿一次,在上次的活动中,我和沈斯厉一起参加,她来找我,我们短暂地聊了一会儿工作。”

“真的。”

“我不会骗你了。”

“好,说到做到。”

“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我、我不知道。”

“温愉。”傅修屿笑了,“你不会撒谎。”

温愉攥了攥方向盘,干脆启动车子,车灯划过夜空。

“陆子艺?”

“不是她。”温愉矢口否决,“你别为难她。”

“我不会。”

“哦。”

“你也别把我想得太坏。”傅修屿说,“虽然我刚才说,我不算好人。”

“我知道。”温愉一边开车,一边道,“你该好的时候坏,该坏的时候好。”

“只要你不生气了就成。”

傅修屿想,男女关系之间讲究个高低,是极为不理智的作为。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证明自己是好的坏的,对的错的,他就想让温愉高兴。

温愉高兴,他就也高兴。

这是傅修屿以前不懂的逻辑。

回家之后,温愉仍是给陆子艺打去了电话。

陆子艺很关心她和傅修屿,问道:“怎么样了?和好了吗?”

“嗯。”温愉坐在次卧的床上,低声说,“是误会。”

陆子艺松了一口气,说:“幸好,是误会就好。”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愉愉,你那个同学,你一定要提防。”

温愉:“我知道了。”

她已经感觉到许均年的不怀好意了,实际从开始重逢起她就极为不适。

“我觉得他没安好心。”陆子艺说,“正常人哪有这样的?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立了公司,开发了unreal balance 特别牛?”

温愉承认,许均年是挺厉害的,但比起傅修屿,他还差得远。

“对了。”温愉沉默数秒,问道,“你怎么样?”

“我?”陆子艺说,“我怎么了?”

“你和沈主管。”温愉笃定道,“很奇怪。”

“奇怪吗?没有吧?”陆子艺呵呵笑道,“没什么的,就是之前把备用钥匙落在他那里了,他帮我送我过来,真的没有任何情况。”

“是吗?”

“对。”

陆子艺坐在床上,唇角笑着,手指却攥紧了被子,她不想被温愉听出不对劲儿,抿着唇等了一会儿,说:“要不我们就先挂了?”

“嗯?”

“有空再聊,今天很晚了。”

“你累了对吗?”陆子艺照顾了她一天,温愉知道她累了。

“有一点儿,没大碍。”陆子艺说,“你也早点休息吧,和傅总好好交流,别动不动就……不开心了。”

温愉说:“那也是他的错。”

“嗯。”陆子艺说,“你们夫妻之间,我一个外人,就不多评价啦。”

挂断电话,陆子艺仍然坐在床上,这一天无比充实,昨晚从沈斯厉那里赶过来,就累得气喘吁吁,没想到晚上,还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安抚完了温愉,就该安抚沈斯厉了,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工作方面,还要多多仰仗他。

她给沈斯厉发消息:「沈主管,睡了吗?」

沈斯厉没回复她。

陆子艺觉得沈斯厉离开的时候有一点儿挂脸,应该是生气了。但她又不确定,因为他一直都这样。

她躺了下来,正准备闭上眼睛。

手机震动,沈斯厉发来消息。

「你为什么不承认?」

第42章

陆子艺肯定不会承认的, 因为在她心里,她和沈斯厉根本就不是恋爱关系。

虽然昨天晚上,她确实在沈斯厉那里过了夜。

她对沈斯厉的印象, 就是严厉、冷血,但人肯定不坏, 能力比她高出很多。

如果不是一起出差喝醉了酒, 她也不会知道沈斯厉其实对她并不反感, 反而还有一丝欣赏。

他是这样说的, 但陆子艺觉得男人对女人,无非就是见色起意,况且他和前女友分手已有一段时间,而她,长得又不赖。

陆子艺没有封冉的家庭富裕, 也没有温愉的家庭和睦,她出生在父亲好赌,母亲软弱,弟弟无能的家庭,整个家族的人都在盼望着她能早点结婚,“卖”个好价钱。

就那些亲戚们的心思,还有她爸妈的想法, 她心知肚明,但她没有能力去改变别人,只能坚持自己, 这是她兢兢业业工作的原因,更是她生怕温愉和傅修屿感情发生意外的原因。

封冉说过,既然她那么害怕物质贫穷和思想落后,不如就找个有钱人结婚, 过上阔太太的生活,家里那些人就不敢再为难她了。

陆子艺不要,她不是什么心思纯良之人,也没有温愉对待世界的热爱和积极,她不想结婚,更不想成为有钱人取悦心情的工具,虽然在鲸屿,她也只是一根毫不起眼的螺丝钉。

她意识到自己把沈斯厉得罪了,她应该去安慰他,哄他开心。但她讨厌沈斯厉高高在上的感情姿态,难道他就不能理解她人微言轻,谨小慎微吗?

她回复沈斯厉:「因为我们本来就不是那种关系。」

沈斯厉:「哪种关系?」

陆子艺:「恋爱关系。」

沈斯厉打来电话,声色低沉,他可不是什么吊儿郎当的人,一直以来都不是。他很严肃,也很认真,他在质问:“我以为凭借我们睡过两晚,我可以自称为你的男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天呐,陆子艺真的惊呆了!

她一方面根本不想和沈斯厉闹翻,另一方面又觉得他这话里充满嘲讽之意,好像她就是什么随便的人,骗了他两晚。

这两晚,哪一次不是他主动??

“沈主管,鲸屿不允许员工恋爱。”陆子艺说,“您能放我一马吗?”

她还是选择求饶,她性子就这样。

但她越这样,沈斯厉就越看不惯。

“我?”沈斯厉冷声冷气道,“我有什么资格放你一马,我和你有关系吗?”

陆子艺感觉到他这话的语气不对劲儿,但她不能回击,她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明明……明明他就从来没有说过要恋爱!

恋爱是要从表白开始,同意表白结束。

他没有说任何有关于恋爱的一切,他就是在那个黑夜推倒了她,然而她鬼迷心窍、色欲熏心了没有拒绝他。

昨天他邀请她去他家,她还以为是要聊工作,不敢也没有朝那方面想过,但门一关,气氛就不一样了,一切肢体接触,自然到像是发生了一万遍。

陆子艺觉得有点儿委屈,沉默了很久,对方也没有挂断电话。

最后她说:“从我们第一次上床到现在,你一直都和以前一样,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里,对待我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别,我以为那晚只是意外。”

沈斯厉说:“我们不止一晚。”

但也只能到这了。

陆子艺抿紧了唇,一言不发。她可不信经过这次摊牌之后,他们两个还能发生关系,她只求沈斯厉在未来的工作中不要给她穿小鞋。

“真的不好意思。”陆子艺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我只想好好工作,也想给您留下一个好印象,好让您不要再对我……有偏见。”

沈斯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这就是她的解释。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让我对你没有偏见,所以和我上床?”

陆子艺:“……”

“你认为这样合理?”

“不……”

“陆子艺。”沈斯厉一字一句道,“我对你的,不是偏见。”

而是事实吗?

陆子艺自己在心里说完这一句,没有再说一个字。

沈斯厉已经挂断了电话,这让她毫无反驳的机会,也没有反驳的战斗力。

冠冕堂皇。

陆子艺放下手机,准备睡觉。但不知道怎么了,这一晚她失眠到天亮。第二天还要顶着两个黑眼圈准时去上班,简直头疼欲裂。

一上班就撞见了沈斯厉,陆子艺像没事人一样和他打招呼:“沈主管早。”

他不看她。

不看就不看,陆子艺没有半分难过,她只觉得困到极点。

一上午部门都很安静,大概是周一,任务不算多,偶尔有人起身走动,气氛也很祥和。

陆子艺撑不住了,把脸压在电脑屏幕之下,单手托腮,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同事才弄醒了她。

“陆子艺,傅总找你!”

陆子艺一个激灵,睁开酸涩的眼睛,“啊”了一声。

吸引了一片注意。

陆子艺却下意识看了沈斯厉一眼,对方不为所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她低了低头。

同事又说:“赶紧去吧,傅总找你!”

“哦哦。”陆子艺反应过来了,“好。”

鲸屿顶楼,总裁办公室。窗外阳光明媚,照耀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傅修屿姿态随意地坐在办公桌前,听见门外响起的敲门声。

“进。”

陆子艺缓缓打开了门,看见傅修屿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当即微笑道:“傅总,您找我。”

“温愉见你的时候,说过什么?”

傅修屿毫不掩饰,想必是察觉到了不对。

陆子艺顿了一下,询问道:“傅总,您是指哪方面?”

“所有。”

“她说——”陆子艺必须得快速作出反应,她得知道傅修屿想知道什么,也得明白温愉不想让她说什么。

“她有一点儿难过,可能是觉得您没有告诉她您和壹心总裁的关系。”

“谁告诉她了?”

傅修屿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到底是谁,在温愉面前造谣他和夏卿关系匪浅,成功引起了温愉的不适。

其实说到底,傅修屿应该感谢那个人,不是他的话,傅修屿还真不知道,温愉有这么喜欢他。但他不能熟视无睹,否则就是白白让温愉难受了这么久。

“是……”陆子艺抿了抿唇,好半晌才道,“可能是愉愉在同学聚会的时候,和——”她又顿住了,“和那个……机械天堂的负责人聊了一会儿,然后、然后……”

“许均年。”

傅修屿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陆子艺有一点儿紧张,她很害怕自己说错话,但有些话非说不可,她不能欺骗傅修屿,否则后果更加难堪。

“额……对。”她低下了头。

“他和温愉什么关系?”

“同学。”陆子艺说,“其实我昨天没怎么和愉愉聊天,她一直都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就给她做饭,她很安静的。”

傅修屿知道温愉为此心情不好,没想到从陆子艺口中听到她昨天的状态,还是有那么一点儿心疼。

“有劳。”

“不不不。”陆子艺说,“我和愉愉是最好的朋友,这都是我应该的。”

这是陆子艺的心里话,就算温愉和傅修屿不是夫妻关系,她依然会对愉愉好,那不是三言两句可以形容的友情,她真喜欢温愉。

空气陷入了安静,陆子艺依旧站在远处,傅修屿则是坐在距离她几米远的办公桌前,单手扶额,若有所思地看起了前方。

陆子艺想:傅总大概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所以,她作为旁观者,能感觉到,傅修屿对温愉绝对不仅是略有好感的关系。

他们是夫妻,是家人,彼此为彼此挂念。

陆子艺忽然有一点羡慕,她羡慕傅修屿对温愉的上心,也羡慕温愉能够对自己喜欢的人肆无忌惮的撒娇,而她,迄今为止还在和沈斯厉冷战。

“你回去吧。”

“哦。”陆子艺一怔,“好的,傅总。”

她转身离开,刚迈出去两步,忽然又听到傅修屿的声音。

“对了,你和沈主管,什么情况?”

陆子艺吓坏了,她没想到傅总竟然还关心这个!

傅修屿倒是不关心陆子艺和沈斯厉的“感情状况”,不过……温愉挺关心的,好几次向他打探过两人的情况,所以他有必要了解一下。

“傅总您放心,我和沈主管没有任何关系!”

“嗯?”傅修屿看她的眼神颇有意味,“你倒也不用这么谨慎,鲸屿允许员工恋爱。”

“是吗?”陆子艺竟然对公司有误解。

“对,只要别做出危害公司的行为。”

“不会。”陆子艺说,“但我们真的就只是上下阶级关系。”

“嗯。”傅修屿挑了挑眉,“可以。”

“好的傅总。”陆子艺恭敬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回吧。”

陆子艺一回去就给温愉发了消息。

温愉那会儿正在上课,没看到消息,等到下了课,才看见那句“刚才傅总找我了”。

温愉:「找你做什么?」

已经下午了,陆子艺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回复她:「我说是许均年告诉你,傅总和壹心集团ceo老婆关系好的事情。」

温愉:「我现在已经知道他们曾经的关系了。」

温愉:「傅修屿向我解释过。」

陆子艺:「我真觉得傅总对你很好,他在意你的感受。」

温愉:「有吗?」

陆子艺:「有的。」

你来看看我现在的状况,就知道有没有了。

温愉收起了手机,准备下班。她的笔试成绩出来了,第三名,稳稳进面。这是预料之中的成绩,也是预料之外,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准备面试了。

温愉报了面试班,每天下班后去上课,连续上了一周,周末开始上全天课。

那天下课,傅修屿特地来接她,他不明白温愉为什么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有目标是好事,压力过大就不是了。

“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温愉说,“或者说,不想让自己努力白费。”

傅修屿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她的脸,淡淡发问:“你觉得自己有天赋吗?”

“没有。”她只是很努力而已。

“别这么妄自菲薄。”傅修屿说,“你能笔试第三名,就绝对不是没有天赋。”

温愉被安慰到了,羞赧地点了点头,说:“谢谢。”

“别客气。从现在开始把我当成你的学生。”傅修屿说,“你可以在车里面试,或者把我当成考官吧。”

“那还是……”温愉支支吾吾道,“当成考官吧。”

“嗯?”

“做我的学生,你年纪有点儿大。”

傅修屿:“你嫌我老?”

温愉立刻解释:“这是你自己说的!”

与她无关——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

第43章

傅修屿看了一眼她瞪得浑圆的眼睛, 满是“切莫挨我”的表情,嗤笑一声:“是我说的。”

温愉默默地低下了眸。

她觉得今天的傅修屿比往日温柔,也许她真的可以在他面前做一个练习, 如果连在他面前都觉得不好意思,那么考试怎么还能考得过?

她一年多的工作经验不是白干的。

“你帮我看看?”温愉轻轻咳了一声, 温柔道, “给我提点建议。”

“好。”

其实温愉白天在培训班已经练了很多次, 不光练了很多次, 还听别人练了很多次。下课前最后一次练习,她罕见地语塞了,一瞬间大脑空白,像是什么都记不住了。

老师安慰她说没关系,今天练得太多了, 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继续。

温愉也不知道怎么了,心情稍稍低落。

她把包里的题集递给傅修屿:“你提问吧。”

“随便提?”

“对。”

傅修屿看了一眼题集上面的题,其实不算难,白纸黑字,旁边密密麻麻是温愉的记录,隽秀的字体, 看起来很舒服。

温愉说了一声“开始”,傅修屿就开始了提问。

温愉的声音很好听,傅修屿从刚认识她的那天就知道, 她的语调抑扬顿挫,唇角始终挂着浅浅微笑,看向他的时候,目光大方不躲避。

两道问题答完, 她便开始继续的课程。

结束之后,傅修屿问她:“评判标准是什么?”

“综合得分。”温愉说,“你考得两道题我今天没有做到,我答对了吗?”

“对了。”

“你觉得怎么样?”温愉问他。

“声音再大一点。”

“其他呢?”

“第二道题再记一下标准答案。”傅修屿说,“我觉得可以应用在很多道题的答案上。”

他偏头看向她:“你觉得呢?”

温愉点了点头,她觉得非常好,她在傅修屿面前的这一段面试,几乎是她最近几天里讲得最好的一次。

她说:“我面试那天,你还送我吗?”

“怎么了?”傅修屿挑眉,“有说法?”

“没说法。”温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送不送?”

“看你吧。”傅修屿感觉温愉这会儿好像有话要说,他不能确定。

“那就送吧。”

傅修屿会给她带来好运,她确信自己很努力的学习了,但她希望有傅修屿的玄学好运加持,能给她带来好成绩。

两人一起回家,车子开进别墅大门的时候,温愉听见傅修屿的电话响了。

是沈斯厉打来的,说了一些工作相关的问题,很快就挂断了。

温愉对沈斯厉的印象很好,从她接触他的相处来看,她觉得他思想严谨,分寸感很强。

就是不知道他和陆子艺当下关系如何,和陆子艺的几次通话中,对方都有意避开这个话题。

“郎有情,妾无意。”傅修屿这样说。

温愉正准备下车,听闻他的声音,忽然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

傅修屿想到那天晚上,也是在这辆车里,温愉坐在同样位置,不满地控诉他的不对。

他忽然有那么一点儿不甘心,姿态松垮地倚在了座椅上,解开安全带,抬起食指,对着脸颊,轻轻戳了一下。

温愉靠近着看了一下:“怎么了?”

“亲一下。”他开始耍赖。

温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竟然也会无赖??

她靠近了一点,被安全带禁锢了身体,于是低头解开,当她抬起头想亲吻他侧脸时,却迎面对上了他的眼。

嘴唇碰嘴唇。

软得一塌糊涂。

温愉吓了一跳,撤退过来,轻轻捂住嘴唇。

“你—— ”

“你太慢了。”傅修屿好整以暇,流氓耍完了,爽了。

“好。”无所谓了,温愉被占便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她喜欢和他亲密,喜欢和他接吻,也喜欢和他做其他的,只是有一点措不及防。

“待会儿有的是时间。”温愉别有意味道,“你先和我聊一下沈斯厉和陆子艺。”

“他俩怎么了?”

“我不知道。”温愉一字一句道,“所以问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傅修屿两手一摊,说的是实话。

“你是总裁!”温愉才不信他,“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我又不跟他们在一起。”

“?”那你刚才让我亲你一下?

温愉还以为傅修屿知道什么,原来也是虚晃一枪。

“我问过陆子艺,她说没有关系。”傅修屿其实对陆子艺和沈斯厉的关系毫无兴趣,如果不是因为温愉,他多余问这一嘴。

“她跟我也是这样说的。”

“那你就不要问。”别人的隐私,不想说就不要问。

温愉以闺蜜的姿态反驳:“不行,这不公平。”

“?”

“我和她说了那么多,她竟然什么都不和我说!”

温愉气鼓鼓的模样,看起来像是真的不甘心。

傅修屿蹙眉:“你和她说什么了?”?

温愉沉默了几秒,思索该怎么装傻,终于在傅修屿如炬目光下缴械:“……其实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傅修屿眉眼一耷,声色低沉,“是说了什么?”

温愉:“我得睡觉了,明天得上课。”

她缩缩着脖子,一边撤退一边说:“我真没——”

突如其来的一阵力,骤然扯住了她的脖颈。狭小的空间里,傅修屿伸开手臂,就这么轻易地将她揽进了怀里,可她措不及防,只能以一种极其局促的姿势向他怀里扑过去。

“温愉。”傅修屿极具威胁力的声音萦绕在她的耳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你不知道有损老公形象的事情不能干吗?”

温愉眨巴眨巴眼,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我……没干啊。”

“也不能说。”

“就……和他们两个人说了,别人不知道。”

傅修屿松开了手,让她能稍微放松一些,但神情却变得无奈,直接气笑了:“两个人?”

“嗯……”

“谁?”

“陆子艺和封冉。”

除了他们也没别人,温愉的同事都不知道傅修屿的存在。如果让她们知道了,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你都说什么了?”

“夸你好了。”

“什么好?”

温愉想了一想,一时半会儿竟然有一点失忆。但她一定会在傅修屿变脸之前想起来,不然她也觉得这事儿过不去了。

“我都夸你呢!”她说,“你是鲸屿总裁,我能说你不好吗!”

傅修屿一脸“你能”的表情。

“对不起。”温愉诚恳地低下了头。

太搞笑了,夫妻是不是就是得轮流给对方道歉?

那声对不起说出口的瞬间,温愉立刻就想到了那晚从陆子艺家里出来,傅修屿在车里同他道歉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强压下心底想笑的冲动,却忽然听到傅修屿的声音——

“如果我说我相信你,你以后也能做到相信我么?”

温愉缓缓抬起了脸,昏暗的车厢里,眼神特别亮。

“温愉,你爱我吗?”

温愉有点儿惊讶,她下意识想说我爱你,但却转了口径:“你爱我吗?”

傅修屿瞥她一眼,只这一眼温愉就知道了傅修屿的想法,他嫌她不直接回答。

但他也没直接回答不是吗?

老油条就是这样的,内心里渴望旁人赤诚的爱他,自己却要保留几分。

“我认为我是爱你的。”

温愉愣住了,他直接回答了。

他说他爱她,在他们结婚一年以后。

原来时间过的那么快,原来一个人要在另一个人心中生根发芽是这么简单。

但是前提是,他允许你进入他的世界,允许你播种,也允许你的野蛮生长。

“但我没爱过,我不知道如何定义。”

他问她:“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温愉可不想让傅修屿知道她年轻时曾暗恋过许均年,而且她对许均年那也不是爱,只是一种感觉。

“很奇怪。”他啧了一声,“也不是没人追,就是对别的女人——”

他掀起眼皮,一双黑如耀石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异常勾人,“不感兴趣。”

温愉有点儿不知所措,总觉得男人的告白以及甜言蜜语是有条件的,他肯定是有条件的,傅总从不做赔本买卖。

给她还债,就要她拿人抵债。

温愉和他在一起一年多了,再不了解他,就真的成傻的了。

“□□也是。”他说,“我还真以为我冷淡呢。”

“……”

您是对冷淡有什么误解吗傅总?

“你身材挺好,皮肤也白。”

“……”

“看着木木愣愣的,床上倒是——”

“停!”温愉恨不得要捂住他的嘴巴了,竖着个大拇指,评判道,“你床上也不赖,我没见过比你更卖力的了。”

傅修屿眉眼下压:“你还和谁?”

“没。”温愉说,“你是唯一一个。”

“那行吧。”他的语气像是勉为其难,“走吧。”

“怎么了?”

“重温一下。”傅修屿故意吓她,“学习学久了,给你活络一下筋骨。”

温愉:“那就不用了吧。”

她怎么觉得傅修屿一点儿都不带安好心的?

“我呢?”傅修屿唇角一挑,吊儿郎当地说,“就勉强给你睡一睡。”

温愉摆手:“真不用了傅总,您何必呢?”

“何必?”

“何必勉强。”温愉嘿嘿笑了一声,“等我考完试,咱俩再战八百回合都行。”

温愉一点儿也不矜持,傅修屿说得对,她在床上表现很主动,没有半分扭捏。

温愉始终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嫁给傅修屿的,倒不是因为他的万贯家财,实在是因为他秀色可餐。

傅修屿幽幽道:“那行吧。”

今晚放她一马。

有关许均年的事儿,也等到她之后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温愉度过了一段平静而焦灼的日子, 这段平静持续到她考试结束。

考试结束后第三天,傅修屿出差,温愉复职, 也是在那天,许均年再次不请而来。

许均年是她的同学, 却也是她现在需要避讳的人, 如果真要说清理由, 她想傅修屿就是了。

傅修屿是她的丈夫, 也是许均年的投资对象,她作为两人之间相关的人,不该再与许均年有过多联系,否则真的是要说不清了。

所以许均年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只是远远招手, 而后转身离去。

许均年小跑过来,喊她名字:“温愉!温愉!等我一下!”

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有一种稍微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此刻出现在医院的目的。

“温愉。”许均年终于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 “我连续找你三天了。”

温愉不解:“你找我?”

“对。”许均年看起来有些着急,神色也有一点不自然,“你有时间吗?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温愉下班了, 正准备开车回家。但她不想和许均年吃饭,原因很简单。如果一个人,能够精准做到让她感觉每一次相处都不舒服,那这个人一定是来克她的。

“我待会儿要忙。”温愉问道, “你有事情吗?”

“我确实有事情。”许均年这几天简直烦心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努力的心血一夜之间要改头换面,更不懂傅修屿那句“想想你都说了什么”的意思。

“那就现在说?”温愉看了一眼腕表,是在鲸屿年会上抽中的那款智能手表,她很喜欢。

“温愉……”许均年欲言又止,像是不知道说什么,纠结了几秒钟,才道,“你能帮我一个忙吗?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

“傅总要我把unreal balance 所有股权交出,不然就延迟投资。”

“这是什么意思?”温愉不太懂。

许均年长叹了一声,他看起来有些疲惫,和之前一段时间完全不同:“我和鲸屿签了条约,条约规定,鲸屿拥有unreal balance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机械天堂也不能再次和别的集团签约,必须接受鲸屿的独家……我当初选择鲸屿,是因为他名下有太多人们耳熟能详的娱乐,他们拥有最强大的公关推广团队,我相信鲸屿,也仰仗鲸屿,我没想到现在会这样。”

温愉不理解许均年的意思,但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有一点崩溃。

“我相信鲸屿,也相信自己,我梦想着unreal balance可以做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温愉和许均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走的更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温愉一生求稳,没有远大理想和目标,比起许均年来,她自愧不如,同样觉得自己并不能帮助他什么。

傅修屿与她和许均年而言,又是另外一种存在。

“他为什么要让你转移股权?”温愉顿了一下,喃喃道,“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吧,我从不干涉他的工作,他也不会干涉我。”

温愉说的是实话,她和傅修屿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他们的生活有着彼此交叉的一部分,但是大多数时间,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许均年来找她解决工作中的危机,这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吗?”许均年慌张地拉住她的手臂。

温愉立刻甩开了他的手,面对他的质问,感到无理取闹:“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均年,我们两个是同学,我也一直把你当成朋友来对待。”温愉想了许久,还是放缓了语气,“别让我对你太失望了。”

许均年:“……”

温愉转身就走。

许均年仍是追了上去,换了种方式,无比真诚道:“温愉对不起,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所以想请你帮帮我,unreal balance 的股权不能全部转让,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

温愉点头:“好,我会帮你问问。”

她表情平静,语态正常,一时半会儿让许均年看不出破绽。

“谢谢。”

“不客气。”温愉说,“你也好好调整一下。”

温愉上了车,很快启动车子,车轮平稳行驶在医院门外的马路上,她却没有着急给傅修屿打电话。

她相信他既然选择给许均年施加,必然有他自己的想法,这种想法是她和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干涉的。

只是许均年三番五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忽然感觉到很疲惫。

这种疲惫无法疏解。

温愉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趟林兰那里。

她没有提前给林兰打电话,拿出钥匙开门,却忽然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

门口玄关处随意摆放着一双男士运动鞋,鞋底沾满泥土,鞋面满是灰尘,只是看了一眼,温愉就忍不住皱起了眉,以前也没觉得温想是这样邋遢的男生。

和傅修屿生活久了,总是忍不住拿别人和他做比较,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还是他比较好。

无论种种。

温想回来了,时隔大半年,在游历了祖国半边大好河山之后,终于背着行囊回来了。

他才进门不久,温愉就像是有心灵感应般推开了家门,二人对视一眼,表情先说明了一切。

温愉没想到温想这一遭“成熟”了这么多,皮肤黑了几度,脸颊的轮廓也更加硬朗结实,和之前那个奶油小生完全不相符。

温愉说:“你像是被人打劫过了。”

温想累得瘫软在沙发上,林兰正在给他放洗澡水,没听见外面的动静。

“不是。”温想扶着额头,没好气地反问道,“有那么落魄吗?”

温愉点头,笑着说:“都去哪儿了?爽吗?”

“爽!”温想毫不犹豫地回答,“非常爽!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爽过!”

他这一路从拉萨到川西,又去了重庆和云南,最后在贵州旅居了一个月,买了直达火车车票,一路躺回家。他说的一点儿都没错,他这一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爽过,无忧无虑,将一切抛诸脑后。

温愉听了,嘴角更加上扬:“开心就好。”

“我本来还想去新疆玩一圈,但新疆太大了,至少得两个月才能玩完,等我休息一段时间继续出发。”温想有着自己明确的安排,“下一站新疆。”

温愉都有点儿羡慕温想了。

“羡慕什么,你也去啊。”温想问她,“要不我们一起?”

温愉摇了摇头,还没说话,林兰放好了洗澡水,走了出来。

“你姐正在忙考试呢。”她抬头提醒说,“走不开的,你赶紧去换衣服吧,这一身多久没换了?”

温想看了看自己的裤子,小声说道:“也就一星期吧,我马上扔洗衣机!”

温愉坐在沙发上吃葡萄,温想走到卧室里拿干净衣服,他这次回来的突然,林兰还没来得及帮他收拾床铺。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你要回来的。”林兰说。

“没事儿。”温想倒是很随意,“我睡哪儿都行。”

他转头问温愉:“姐,你今晚住家里?”

“不。”温愉说,“我待会儿就走。”

“姐夫呢?”

“不知道。”温愉摇了摇头。

“让他来家里吃饭啊,好久没见他了。”温想很热情,他把傅修屿当成家人。

温愉不知道傅修屿这会儿是不是还在忙,林兰听到温想的话,也附和道:“对啊,温想回来了,让修屿也来家里吃饭。”

温愉拿出手机,说:“好吧,我打电话问一下。”

温愉还没想好怎么和傅修屿说许均年找过她的事情,思索良久还是决定暂时先不提这一茬,林兰和温想都催促她让傅修屿来家里吃饭,索性先过完今晚再说。

温愉没想到傅修屿答应的很快,语气也很轻松:“温想回来了?那是该一起吃顿饭。”

“你几点到?”

“一个小时以后。”

“好的。”温愉说,“不急。”

温想和温愉不在的时候,林兰都是简单吃饭,当下只好把冰箱里的鱼、肉都拿出来,泡在水里快速解冻,温想在洗手间洗澡,温愉被派到超市买菜,等她回来的时候,林兰正在收拾着一条鱼。

傅修屿到家的时候,林兰的红烧鱼正好出锅,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

“修屿来了,快坐下吧。”一直以来,林兰都对傅修屿很是喜欢,其实她这个人性格并不是那么热情,但每一次见到傅修屿,她都表现的很是热络,“温想还在收拾,你和温愉坐下,一起吃水果。”

傅修屿:“谢谢妈。”转头对上温愉视线。

莫名其妙的,温愉竟然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可能是因为许均年来找过她。她偏移过视线,顺便让出位置,笑嘻嘻道:“坐吧。”

温愉才考完试不久,这段时间她都很忙,两人最近几晚都是各睡各的房间,好不容易考完试,傅修屿又出差了,今天中午才回来。

所以,他们有几天没见过面了。

“上班累么?”他语气淡淡。

“不累。”温愉问他,“你呢。”

“还好。”

温愉摘了一颗葡萄,问他要不要吃。

“嗯。”他说,“你给我剥。”

温愉剥了一个完美无暇的葡萄,不好递给他,直接塞进了他嘴里。

她说:“真羡慕我弟,出去玩了一大圈。”

“嗯。”傅修屿没说什么,随口附和着。

温愉也只是随口聊聊,气氛平淡无奇。

然后傅修屿也跟她一样,给她剥了一颗完美无瑕的葡萄,递到她唇边,问她:“有什么人找过你么?”

温愉张开嘴巴的动作一顿,说:“你本来就知道对吗?”

傅修屿当然知道,也早就料到许均年会去找温愉麻烦。不过动作比想象中要慢,他还以为收到消息的第一天许均年就迫不及待了。

修改合同这件事在温愉考试之前,鲸屿这边就在准备了,等她考完试,鲸屿法务发给了机械天堂,可以说是打了个对方措手不及。

论起来说,这事儿算鲸屿不地道,但没办法,权利掌控在谁手中,谁就有着绝对话语权。Unreal balance这个项目已经签给了鲸屿,就不可能再签给其他公司,而鲸屿压着项目流程,机械天堂也只有认栽的份。

不过这的确不是两全其美的办法,毕竟鲸屿花了大价钱和许均年谈合作,况且项目推出效果势必不错,但傅修屿就是愿意做一些令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没办法,谁让他钱多呢。

“你是故意的?”温愉小心翼翼地问出心里所想,“所以,这件事到底和我有关系吗?”

傅修屿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心底的慌乱。

“没有。”

“真的?”温愉不确定地看着他。

“别想太多。”他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在抚摸一个小宝宝。

温愉总有种傅修屿哄她就像哄小孩的错觉,她不满地蹙了蹙眉,说:“别骗我。”

“骗你——”

“对。”温愉一字一句道,“别骗我。”

“有好处?”

温愉愣了一秒钟,才反应过来傅修屿是在反问她。

“当然。”她反驳道,“夫妻和睦是事业高升的关键,把我哄好了,你当然也会好,这不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吗?”

问什么问。

傅修屿嗤笑一声,别有意味道:“原来还有这层意义。”

“不然呢?”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钟,默契地吃着葡萄。

温想卧室大门紧闭,他在里面翻箱倒柜地收拾着衣服。林兰则是在厨房里享受自己的时间,一桌子美味佳肴都是她的胜利果实。

“他让你麻烦了么?”

傅修屿没说名字,温愉也知道是谁,但她却有一点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多了,就好像是在告许均年的状。

毕竟傅修屿现在,的的确确拿捏到许均年了。

“不会,我们是同学。”

“那就好。”

温愉点了点头,正斟酌着怎么再次开口,却听闻他低沉的声音:“看来他只让我觉得麻烦了。”

“什么?”

“没什么,我们又不熟。”

诶——

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愉偏过脸,看着傅修屿,在四目相对的下一瞬,林兰就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

“聊完了吗?”林兰温和道,“吃饭了。”

林兰特地不让温愉帮她,不然傅修屿来了会很无聊。二来温愉上了一天班,而她现在已经不用去超市做零工,时间富裕,精力充沛,自己做饭完全没有问题。

温愉回应道:“好。”

林兰:“叫温想出来。”

“嗯。”温愉起身,走到温想门口,敲了敲门,“吃饭了。”

温愉一家三口的气氛很是温馨,即便傅修屿在,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有着半分尴尬。

温想不做鲸屿员工后,对傅修屿少了许多惧怕,但是那份敬佩还在,所以他一入座就要拿啤酒,说要好好敬他一杯。

温愉吐槽他:“在外面没少喝吧。”

“不多不多。”温想害羞道,“真的不算多,我是只有高兴才喝一点的。”

说完了又请求温愉:“姐,晚上你开车啊,姐夫喝酒了,不能开车。”

温愉说:“少喝一点。”

“好。”

只是啤酒,也不会醉人太狠。

温想出去一趟,回来话多了很多,整顿饭都是他在讲述自己一路见到过的人和事。

温愉觉得这样挺好的,虽然这些经历不会给他带来实质性的馈赠,但却会影响着他的一生。

吃完这顿饭,温愉和傅修屿一起回了家,最后那截路,他让助理停了车,两个人一起走回来。

还是手牵着手。

温愉一直觉得傅修屿的手掌很软,但也很宽厚,有着令人感到温暖的触感,和他这个人的观感很是不同。

她喜欢牵着他的手,这让她对两人夫妻身份更加认同。

她会用指尖在他的掌心中间轻轻滑动,然后傅修屿很快就会问她:“怎么了?”

温愉摇了摇头,如果真要说有什么事情的话,大概就离不开“许均年”这个人名,然而时过境迁,这个曾经在她青春里占据了一些篇幅的男生,在如今已经成为了蚊子血一样的存在。

她不想听,更不想看。

傅修屿过了几秒才道:“你以前和许均年关系很好?”

温愉很认真地思索了这个问题,其实有一点儿纠结。

傅修屿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有一丝儿疑惑,但并不深。

而且,温愉并没有认真看他,仍是在想到底要不要把自己曾经暗恋过许均年的事情告诉他。

“嗯?”

“算不上好。”

“看不出来。”

温愉抿了抿唇,开口道:“其实以前,我们并不熟,上次在鲸屿见过之后,倒是联系过几次。”

“哦?”傅修屿仍是看着她,问她,“是么?”

“我和你一件事情。”温愉有那么一点儿胆怯,但她不想隐瞒,“你不要生气。”

“嗯。”傅修屿微笑道,“不会。”

温愉放心了,轻轻呼出一口气。

傅修屿只是看着她。

夜色静谧,星光点点。

“我……暗恋过许均年。”温愉解释道,“不过那是许多年前了,是我们还在上学的时候,后来他复读,我去医学院,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是么?”

“当然。”温愉猜不透傅修屿的意思,只觉得此刻的他平静得吓人,“我们一直有联系方式,但他连知道都不知道。”

“参加鲸屿年会那天你应该听到了,他问我要联系方式,我说我们有。”温愉看着他的脸,“老公,你不会介意吧?”

傅修屿抬手帮她掖了掖鬓角的碎发,看见温愉天真的表情,“从那天过后,他经常联系你,是么?”

“没有经常。”温愉如实道,“就是偶尔会到医院来找我。”

“我竟然不知道。”他声音很沉。

温愉低垂下眸,傅修屿不知道,是因为她从来没告诉过他。他肯定没有朝这方面想过,他那么繁忙,怎么会将许均年联想到她身上。

“他找你做什么?”傅修屿的声音依旧很温柔,但也许是夜深天凉,温愉莫名感受到一丝冷意。

“没什么。”温愉乖巧道,“我们就是一起去了机械天堂,然后去参加同学聚会,聊天。没什么的。”

傅修屿很想知道温愉口中的“没什么”到底是有什么,在他看来,一起去参观公司再一起去参加聚会,已经是很逾越的大事。

他的目光渐渐黯淡,唇线抿紧。

温愉眨了眨眼睛,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太对,便伸出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低声道:“老公,我们真的只是顺路去参加聚会,我和许均年,现在连朋友关系都算不上。”

“不信。”傅修屿很想装作大度一点,摸一摸温愉的头发,贴心告诉她没关系,但他只是想了想,便发觉自己做不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完全没办法做到“心平气和”。

温愉有那么一点儿震惊,她以为傅修屿会不介意。诚然她已经完全忘掉数日前她在车里与他对峙的时候。

当你爱一个人,你的占有欲是超出理智的。

但当你爱一个人,情绪的天平是会倒向她的。

傅修屿害怕自己的沉默,会让温愉变得不安。

“看来我还是——”他忽然冷笑了声,挑着眉道,“心慈手软了。”

温愉确信自己不再喜欢许均年,甚至还对他有些反感,但这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放任傅修屿拿捏许均年,作为资深打工人的她觉得这样非常不妥。

“你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温愉感觉不妙,“对许均年心慈手软吗?”

傅修屿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烦,松开了她的手,反问:“不然?”

“你该不会是因为我曾经暗恋过他才会想要报复他?”温愉摇头阻拦,“这样不对的。”

“那什么才是对的?”傅修屿索性不装了,深吸一口气,压低眉眼,一度一度,靠近她,“我的标准,就是对的。”

傅修屿独裁专制惯了,才不会管对或不对。

亦或者说,就算他心里有杆称,也轻易不会倾斜于某一方。这是温愉第一次,清清楚楚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异样。

“你生气了?”

“没有。”

“骗人。”温愉看着他,“你就是生气了。”

“那又怎样?”

“我会哄你。”温愉察觉到不妥了,她知道傅修屿生气了,虽然在此之前她从未预料,可当下她竟一点儿都不害怕。

傅修屿霸道,他一辈子都是这样。

温愉重新牵起傅修屿的手,缓缓道:“我们不聊他了。”

傅修屿垂眸,眸里倒映出她的脸颊。

“我们回家。”温愉抓着他的手不放,耸耸肩膀,“好冷。”

傅修屿任凭她牵着自己,走进别墅大门。院子里亮着一盏灯,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一言不发,听见温愉问他:“你觉得我弟和之前看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她故意转移话题,傅修屿不想回答,但仍是答了。

“没有。”

“我觉得他变了,好像没那么害怕你了。”

“我有那么吓人?”

“不。”温愉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向前走,迈上入户门前的阶梯,却忽然在即将踏进别墅时转身,松开了紧紧攥着他的手,捧起他的脸颊,微微嘟着嘴巴,覆上了他的唇瓣。

傅修屿感觉到一抹温热,随即心里就像是被抹了蜜,有白砂糖在跳动,撞击着心脏,一阵酥麻。

从冷漠到融化,原来只需要一秒钟。

但他真的搞不懂,他是哪里不如许均年吗?——

作者有话说:此男醋坛已打翻

此文会好好完结,谢谢

第45章

温愉很轻易得察觉到了傅修屿的反常, 往日里接吻,他都是很认真的,当下却有些心不在焉。

温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撤回了身子,细细观看他的眉眼。

即使一副低沉的表情, 也好看到让人心动。

夜色沉寂, 灯光如昼, 温愉听得见她和傅修屿衣料相互摩擦的声音, 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她笑了笑,询问道:“你在想什么?”

傅修屿摇摇头,说:“没有。”

“胡说。”温愉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在骗人,她甚至能猜到傅修屿的想法绝对和她有关。

傅修屿看上去有点儿困了, 舟车劳顿一程,下飞机就去了林兰那里,陪丈母娘和小舅子聊了一晚上,怎么可能不累。

但那会儿心情好,所以疲惫不显。

“你眼光真差劲。”

没由来的,温愉忽然听到了这句话。她心里顿时闪过一个念头:我眼光差?我眼光差怎么会喜欢上你?!

但是很快她就又反应过来,傅修屿不是在说自己。

温愉眨了眨眼睛, 小声问道:“你吃醋了?”

“没有。”

“有的。”

傅修屿冷哼:“开玩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第二天温愉起床的时候,傅修屿已经离开了。

温愉简单收拾去了医院,还没进办公室大门就听到有人在八卦。

她没有听清, 李依然凑过来小声问她:“温愉,昨天下午来院里找你那男的,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

“不是。”温愉有点儿蒙,“你听谁说的?”

“大家都在传啊, 说你昨天下午和一个男的在医院门口拉拉扯扯,这不是那个人第一次来找你。”李依然关切地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温愉和李依然说没事,人言可畏她早有见识,转念一想到许均年,却又隐隐泛起了头痛。合同的事情不解决,许均年大概率还是会来找她,但这些和她都没有关系,也不是她能够染指的。

李依然看见她的表情,对她仍然放心不下。

温愉松了一口气,佯装无事道:“有时间我请你和徐汝真吃饭。”

“怎么了啊?”

温愉:“你们不是一直想见见我男朋友吗?”

“这么突然。”李依然眼睛亮了一下,说,“当然可以啊。”

温愉点点头:“我问一下他哪天有时间。”

李依然问道:“他很忙吗?是做什么工作的?”

“就……自己开公司。”

“做老板的!”李依然笑嘻嘻道,“有钱啊,我可太期待怎么宰他这一顿了。”

“怎么宰都行。”

温愉才不怕李依然狮子大开口,那些对傅修屿来说不过就是毛毛雨。

等到徐汝真来到办公室,李依然第一时间就兴致勃勃地通知了她这件事。

徐汝真来晚了,她昨天去相亲见了一个年龄比她大几岁的程序员,两人聊得很投缘,结果回家的时候却迷路了。

那地方偏僻,时间又晚,一时半会儿打不到车,等她回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相亲?”李依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吃瓜的机会。“相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徐汝真还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对相亲对象的看法,他们昨天晚上是聊得很好,可是代价就是第二天她差点儿迟到,她当然要认真思索自己是不是下定决心进入一段情感里,还是继续维持现状。

“对了。”徐汝真突然道,“我怎么刚才在楼道里听到冯欣和人说温愉?”

“你听到了啊,没什么的。”李依然一本正经道,“都是她们胡说的,温愉说邀请我们两个吃饭。”

“这么好。”

“她男朋友请。”

“好好好,我要见识一下我弟口中的大帅比。”

和徐汝真、李依然的吃饭就定在了当天下午,温愉只是说了一下,傅修屿就让杨助理去安排了。

温愉知道这对于傅修屿来说只是小事,但仍然为了他的上心感到满足。

毕竟昨晚还惹得他不高兴了。

下了班,温愉准备开车载着徐汝真和李依然一起去傅修屿定好的餐厅。很快,冯欣就看了过来,笑着问道:“又要聚会啊。”

李依然说:“对啊。”

“还是没结婚好啊。”冯欣幽幽道,“不像我这种有家庭的人,要回家看儿子了。”

自从冯欣做了母亲,张口三句不离“我儿子”。李依然听得耳朵都长茧了,不过这也有好处,就是冯欣这个人没有之前那般苛刻,身上隐隐带着一股初为人母的柔和。

不过李依然还是不太喜欢她。听见她这样说,李依然笑了声:“那就太可惜了,今天温愉男朋友请我们吃大餐的,本来还想邀请你一起去。”

“温愉男朋友?”冯欣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温愉,“你谈恋爱了?”

温愉点了点头。

“做什么工作的?”

温愉没说话,徐汝真替她回答:“开公司的,巨有钱!”

温愉没有阻止徐汝真和李依然,也没有主动邀请冯欣,她低头看了眼手机,最后确定了一遍地址,然后抬头说:“我们走吧。”

“哎——等会儿。”

忽然被叫住,三个人同时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冯欣。

“我突然觉得给自己休一天假也没什么不好的,人啊,当了妈也不能总围着孩子转。”冯欣笑着拿起了手提包,声色轻柔道,“我们今天去哪儿吃饭呀?”

李依然和徐汝真都傻眼了,刚才她们只是开玩笑的!

温愉第一个反应过来:“没关系,你如果忙的话,不去也行。”

“我不忙。”冯欣笑道,“我就想看看你男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这几天一直来找你那个?”

“不是他!”徐汝真纠正,“你不认识。”

“那我就更好奇了。”冯欣一本正经道,“我们走吧,别让温愉男朋友等得着急了。”

温愉开车载三个人,冯欣坐副驾驶,徐汝真和李依然坐后面。

冯欣瞄到了温愉手机上的导航定位,语气稍稍诧异:“是那个很贵的墨雅轩?”

温愉轻挑了一下眉:“你知道?”

她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这是第一次听说。

温愉此刻正在认真开车,并不能给予冯欣太多回馈。在冯欣看来,却觉得她比往日多了几分高冷,加之没想到对方请客是在消费水平如此高的地方,心思自然而然就多了起来。

“啊对。”冯欣掖了掖头发,回道,“以前去过。”

温愉:“那就好。”

李依然惊讶道:“很贵吗?我没听说过。”

徐汝真让她搜索一下,她还真正儿八经地拿出了手机,过了一会儿,惊呼道:“我去!这么豪华呢!”

温愉笑了笑,客气道:“待会儿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千万不要客气哦。”

周末出面试成绩,如果面试成功,温愉就会在七月份辞职,九月份入职新单位,以后和她们不在一起共事,见面的机会也就少了。

但她这句话说得太豪气了,让李依然和徐汝真很不好意思。

冯欣眯了眯眼睛,猜测道:“你男朋友——真的很有钱啊。”

温愉回道:“还好。”

反正比起她,是有钱太多了。

很快,温愉到了用餐地点。车子开进大门,很快就有穿着燕尾服的工作人员来问她要车钥匙,说可以帮她把车停到指定地点。站在门口的另一位工作人员会带领她们前往包厢,说完这些,那人还不忘补充:“傅先生已经交代过了。”